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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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即使坐著輪椅,也難擋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這唐總,白都沒表,就輸了。嘖嘖,我現在看著他都覺得怪可憐的。”

童楚淇冷冷地掃了眼栗子的腿:“這位大姐,麻煩你先可憐可憐一下你自己好嗎?”

栗子:……

童楚淇記得之前去找唐征談事情的時候,臨走時,他像是猶猶豫豫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口問道:

“他們倆現在怎麽樣?”

童楚淇從他的落寞眼神裏讀懂了他說的“他們倆”是誰。

可說實話,她也見得不多,只得憑著目前全部的印象,如實道:“挺好的吧。”

話落,唐征勾起了一抹欣慰而苦澀的笑容,機械式的點頭:“那就好。”

愛而不得或許就是這樣吧。

來不及開口便已經輸了。

可有時也不一定是輸在時間,輸在金錢,而輸在這個人。

童楚淇還是有點同情唐總的,但也不過一瞬。畢竟唐總戰鬥值也是max,工作起來依舊是那個有條不紊面面俱到的MG當家總裁。

餘意還是願意住逸亨酒店,並正式開始了和程彥琮的同居生活。

與想象中的絕大部分重合,但又有哪裏不一樣。

這個不一樣第一點就體現在:他倆一個睡主臥一個睡客臥。

這他喵的算哪門子同居?

餘意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聽著動靜看向了玄關處。

程彥琮晚上有個飯局,回來換身衣服。直覺感受到餘意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對:像是哀怨,是控訴。

程彥琮沒有急著去換衣服,先過來給女朋友順順毛。程彥琮坐到沙發一側,把人按到自己腿上,餘意先是假模假樣地掙紮了兩下,而後作罷。

“我晚上有個飯局,不和你一起吃了。”

餘意躺在他腿上,沒有吱聲,眼睛盯著吊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程彥琮對她有的是耐心,擡手逗了兩下她濃密卷翹的睫毛,愛不釋手。

餘意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掉,“知道了。”

語氣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的,程彥琮想著應該是她呆的無聊了,補充說:

“等我這兩天忙完,帶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跟男朋友出去旅游?

萬年宅女終於動了心,語氣重新活潑起來:“去哪裏?”

程彥琮見她的眼睛終於恢覆了亮晶晶的模樣,嘴角勾起弧度,曲直刮了她的鼻尖:“秘密。”

待人換好衣服走後,房間內又恢覆寂靜的模樣,餘意一拍腦門:她剛才為什麽不高興來著?

哦對,她想起來了。

都怪程彥琮,故意引開話題。

哦不,他估計都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些什麽。

餘意一下子開始變身成為了百度小公主:

男朋友不和自己同床睡是為了什麽?

答案五花八門天馬行空的令餘意咋舌。

比如這一條,說是女方後來才發現男朋友在外面找了小姐,活兒比她好……

餘意看前幾條回答時還認真比對了下,看看可能性是多少,看到這條,直接傻眼了。

所以說,她和程彥琮還沒試過,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吧?

不存在這個問題吧……

算了,這些都不靠譜,別人的經驗都覆制不來,她還是自己探索探索吧。

晚飯還是貝姨送上來的,餘意就扒了兩口。因為她發現她這幾天已經飛速增重了兩斤,這個趨勢不太妙啊。

最近運動量又不夠,剛好趁程彥琮不在沒人看著可以少吃點,減輕些罪惡感。

手機裏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著。

栗子炒糖:【啊啊啊同志們我媽說我腿殘了,跳不了舞了,又要給我張羅相親!!】

初七不營業:【God bless you.】

栗子炒糖:【你說這是親媽嗎?我就腿破了點皮兒,她就非說我殘了,嗚嗚嗚,草民委屈……】

初七不營業:【你說到這兒,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在後臺見到阿姨,阿姨跟我說讓我不要告訴你,你啊,其實是她買彩票中的,還說你腦子不好,要我多擔待著點兒。】

栗子炒糖:【〔大哭〕〔大哭〕,等著,我這就去把她陽臺種的辣椒拔了。】

過了一分鐘。

栗子炒糖:【嗚嗚嗚,我坐輪椅夠不著。剛被她鎖衛生間了,姐妹快來救我,我可能活不過今晚了!】

餘意都快被栗子這個戲精笑死,手機都被笑掉在地上,撿起來加入這場大型飆戲現場。

魚兒喵喵叫:【阿姨跟我說的不一樣啊!】

栗子炒糖:【她跟你咋說的?】

魚兒喵喵叫:【她說你是超市促銷洗腳盆兒送的。】

栗子炒糖:【還不如買彩票中的呢?】

栗子炒糖:【朋友們,我將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栗子炒糖:【明日娛樂版面頭條:女歌手栗子慘死家中衛生間,這背後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魚兒喵喵叫:【你確實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魚兒喵喵叫:【因為明天陰天。】

初七不營業:【啊哈哈哈哈哈哈幹得漂亮我的魚】

魚兒喵喵叫:【小意思。】

栗子炒糖:【你們這樣會失去我的.jpg】

餘意跟栗子童楚淇瞎侃了半天,時鐘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十點鐘。餘意仍未覺得有困意,幹脆就邊打游戲邊等程彥琮回來。

十點多一點點,玄關處有門鈴聲響。餘意放下手中的ipad,穿上拖鞋往門口處走,心裏疑惑,忘記帶房卡了嗎?

這層樓有保安,進出森嚴,餘意也沒有懷疑,直接開了門。

站在眼前的是一位神情莊嚴的老太太,以及身側一位攙扶著她的中年婦人,打扮尊貴,包保養得體。只是目光中透著些許傲慢,不近人情的模樣。

餘意對這些細微之處還是挺敏感的,第一眼直覺便是來者不善,但還是禮貌地詢問:“請問您有什麽事兒嗎?”

老太太似乎都懶得張嘴,眼神不屑,尤其是看著餘意還穿著家居服踩著拖鞋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程玥作為代發言人,冷冷地開了口:“這位是彥琮的奶奶,我是他姑姑。”

餘意意外,心裏咯噔一聲,隨即了然地點了點頭,也不打算招人嫌地熱臉貼冷屁股地叫一句奶奶姑姑了,直接說了句:“請進。”

老太太這才開了金口,仍舊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聲音威嚴有力,一副不容忤逆的口吻:“不必了,我就一句話跟你說,我們程家不會接受你這個孫媳婦兒。識相的話盡早了斷,還可以給你一筆不錯的分手費。

彥琮已經有了未婚妻人選,過不久會訂婚結婚,聘禮都已經在著手準備了,餘小姐若想體面點的話還是不要再拖下去了。”

餘意的腦子像一鍋粥一樣,在這一個又一個的信息轟炸下,亂作一團。垂在身側的手都在顫抖,掌心冒出了冷汗。

“知道了,您如果說完了的話,慢走不送。”餘意壓著腦子裏雜七雜八的思緒,盡力平覆著聲音,假裝從容的語氣。

程玥聽了這不鹹不淡的一句話,氣得直接往前邁了一步,卻被老太太攔了下來。

“希望餘小姐做個明白人。”說完,老太太便轉身走了,程玥攙著老人家,不甘地頻頻回望,眼神發射著刀子,卻堪堪被人忽視掉。

餘意卻像沒有註意到那道不善的目光似的,僵硬的,木訥的關上了門。

餘意靠著門失了魂似的身體緩緩下滑,最終縮成一團。腦海裏覆雜的思緒攪的她渾身冰涼,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空洞起來。

餘意你不可以這樣想,不可以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

道理她都懂,卻難以做到。餘意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蹲了多久,腿都麻到失去直覺,直到門鈴再次響起。

餘意艱難地攀著門把手起了身,門外依舊站著兩個人。

高翰扶著程彥琮,道:“餘小姐,程總醉了。”

餘意還有些恍惚,反應過來,趕緊幫著高翰把人扶到床上。

“餘小姐,剩下的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了,我就先走了。”

餘意立在床側,淡淡的瞥了眼高翰,點了頭。隨著關門聲傳來,偌大的房間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餘意沒照顧過醉酒的男人,只得學著電視劇裏看到的場景,把他鞋脫了,領口襯衫扣子解了兩顆。

男人體溫灼熱,碰到餘意冰涼的指尖時,悶哼了幾聲。

餘意濕了毛巾給他擦臉,動作細膩溫柔,看著他異於平日的微醺紅的臉色,嫣紅的薄唇,堪比霍建華的睫毛,餘意失了神。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她不願意信以為真的可能:他不和她睡是不是就是因為家裏反對呢?

他奶奶和姑姑一定不想他還要為別的女人負責吧。

這麽想好像在情理之中,可這樣一點也不程彥琮啊。

他那麽好的一個人,不該由她來妄加猜測啊。

晚上飯局喝了太多酒,第二天一早不到六點鐘,程彥琮就睜開了眼。

第一反應是頭痛欲裂,程彥琮一手撐著上半身,一手揉了揉眉心。餘光中瞥見身側一團嬌小的身影。

餘意像貓似的團做一團,趴在他的身側,白到透明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澤,閉著眼睛,乖巧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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