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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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個是仙女棒。”

幾個學生會同事將仙女棒分發給在場的女性,大家都知道,這些小浪漫的產物,女生最為喜歡。

殷可可走到人群後方背著風向,點燃了手中的一支,火星燃起的時候,另一只手也拿起一支仙女棒,照著這支火光做引燃物點燃。

少女心漣漪瀲灩,目光盯著那兩簇火光,看著它從綻放到熄滅這段極短的時間裏,心無旁騖,靜靜地享受著。

火光順著支棒沒入尾端,火星也越來越小,即將熄滅之際,她的眼前又伸來了兩支未點燃的仙女棒,在她手中即將燼滅的火種裏又點起了另一輪新生的冀望。

殷可可擡起頭,看著平舜奕持著兩支仙女棒在她面前晃悠,不禁笑了起來。

“你竟然也玩這個?”殷可可指著遠處的男人堆,對他說道:“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去放組合煙花?”

平舜奕凝視著她:“因為你在這裏。”

這番回答讓人臉紅心跳,殷可可總覺得他今天的嘴像抹了蜜一樣,一說一個甜,雖然面上沒有擺弄出戲謔的誘意,但足以勾起她的心魂了。

殷可可也不閑著,看著他手中的火光漸滅,也迅速拿起新的給續上,好似這團火光就是一種命運的連接,不可斷滅。

他陪著她玩起了這種接火儀式,也不覺得無聊,每當看著她手中仙女棒燃起火星時,她就在他面前揮舞雙手,亮光在夜色裏劃出了一個個圓圈狀,以及她臉上隨著暗光若隱若現的輪廓,伴著她輕微上揚的微笑,他看見了她眼眶裏水波粼粼的晶亮,動人可愛,他極度沈迷其中。

遠處煙花燃放,隨著一聲發射上天的聲響,天上忽的綻開一朵朵絢麗的煙火,有整齊的圓形、有放射性形狀、有花的模樣也有吐珠的模樣,光影投射在人的臉上,一下子把周圍景色照亮。

眾人駐足仰頭觀望,欣賞著夜色的花火盛放。

與此同時,殷可可手中最後的仙女棒燃燒殆盡,她正準備欣賞煙花時,只覺自己被帶入了一個懷抱之中,她欲擡頭望他,卻被他俯身壓上來,嘴巴被嚴嚴實實地堵住了。

沒來得及反應時,她瞪著眼睛呢喃出聲,但很快地倒吸了一口氣,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身體被他抱得很緊,她無處掙脫,嘴巴被撬開,一股微淡煙草味充斥她的口腔。

雖說有過經驗,但是殷可可卻只能可恥地表示自己還沒學到精髓,對於突如其來的吻,她還是木訥地任人宰割。

這次的親吻不像上次那種霸道掠奪,平舜奕尚存一絲溫柔,輕輕試探著她,輕輕點綴幾番,便足以汲取甘甜。

咻的一聲——

一束煙花一飛沖天,片刻沈靜後,天空中驀然張開五彩斑斕的火網,煙火朝著四周流散而下,就如情絲一般,絲絲緊扣著人心。場面為之壯觀,引得少許人發出感嘆的聲音。

稍縱即逝的閃光中隱隱能見到,在漫天的光艷下,兩個身影如膠似漆,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一場盛世花火秀結束後,就僅剩一些小花樣可以玩玩。

宛蕾把手持煙霧筒放在沙灘上一字排開,何貞招呼著眾人拿一些來玩,把壓箱底的玩物全部分發完畢。

宛蕾率先點燃一個煙霧筒,筒邊的引燃紙一觸發,噴出了一點紅色火星,一團紅色煙霧隨即釋放了出來,她揮了揮手,煙霧就在移動中流出一條蜿蜒盤旋的煙線出來。

“好漂亮!”

何貞眼前一亮,也打算玩煙霧筒,在彎腰拾起的時候瞥見站在人群邊上的殷可可,便熱情滿溢地叫上她一起。

殷可可對這種玩意頗感興趣,也拿了一個起來玩,一點燃,噴出了粉色的煙霧。

她舉起手,煙筒裏的煙就像瀑布一樣流淌而出,好像粉色的水流,美麗如畫。

“原來顏色各不一樣啊,”何貞尋求樂趣提議道:“那不如我們猜一猜下一個煙霧筒是什麽顏色好了,猜對的人可以隨意點名一個人喝一杯酒怎麽樣?”

“這麽好玩,那我也來試一個。”站在一側的吳耿耐不住寂寞,想彎腰拾起一個煙霧筒。

宛蕾走上前,把自己手中的煙霧筒遞過去:“那就由吳耿哥哥你來點燃好了,我猜我手中的這個是金色的。”

“不,我感覺是綠色的。”

“可能還是紅色呢。”

其他人也搭腔起來,各自猜著下一個煙霧的顏色,興奮勁一起,連賭註都翻倍了。

最後喊價,猜中者點名一人喝酒,啤酒三杯,或洋酒一杯,隨意選擇。

吳耿瞟了眾人一眼,故意把煙霧筒拿近仔細尋找著什麽,但是被宛蕾一把給喊住了:“不用看了,上面沒有寫的。”

詭計被識破,吳耿只能乖乖認命點煙筒。

紫色煙霧湧了出來,居然沒有人猜對,則此賭註流局。

吳耿想參與下一輪競猜,轉過頭對殷可可說道:“可可妹妹,下一個你來點吧,我敢肯定是黃色!”

又一道道競猜聲音蜂擁傳來,殷可可擺手道:“好好好,我來點,不過你們記住各自說的顏色哦,我可記不住。”

說著,她屈身拾起了煙霧筒,接過吳耿遞來的火機。

平舜奕雙手插兜,靜靜站在後側觀看她的動作,她點燃了引火線,等待引火線接近筒邊。

略有不同的是這個煙筒的引火線比起其他的長了一截,所有人靜止動作等待火種的蔓延,幾秒後終於引燃了那一截露出頭的紅色油紙。

但是火種已經燒到了邊緣,靜待了幾秒詭異的時間後煙筒還未開啟,單之卓伸長了脖子去觀察,說道:“不會是啞煙吧?”

聽了他的話,平舜奕也頗為好奇地看向煙筒,不過有一瞬的視線瞟向了地上那些未被開封的煙霧筒,他隨即眉頭一蹙,感覺到不對勁,立刻傾身上去,搶過了她手中的煙筒,在其他人訝異的目光裏沒有一秒的停留,把煙筒甩手一扔。

嘣!

煙筒拋至半空中突然炸開,一聲響遏行雲的爆破聲在空蕩處響起,驚得眾人虎軀一震,站在靠海近點的人被半空閃現的金光嚇得腿腳一軟,屈膝半分差點沒站穩。

聲如洪鐘的響聲爆發後,還伴隨著一些劈哩拍啦的尾音沈入海中,聲音才消停了下來。

周遭又一次陷入無盡的靜謐之中,沒有人敢率先吭一聲,驚訝之態難以言表。

最懵圈的人是殷可可,她再怎麽樣也想不到前幾秒還抓在手中的煙霧筒竟是爆炸來源,如果不是平舜奕及時丟開,那她可就倒黴了。

吳耿看向平舜奕,驚魂不定道:“我去,什麽情況!你眼夠尖,怎麽看出這煙筒有問題的?”

環視了眾人詫異的目光,平舜奕指著地上的煙霧筒,淡淡道:“和這些不同。”

不同?

眾人一臉迷惑。

見所有人仍然不為所知,平舜奕才解釋道:“引燃紙比起煙霧筒的短,引火線很長,形狀差異不大,但是更細長一點。”

“就憑這些?”單之卓不敢相信道:“那你怎麽知道會爆炸?”

平舜奕無謂地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只是覺得不一樣,或許會有危險,就扔掉了。”

盧茵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剛剛的東西不是煙筒,而是爆竹。”

“爆竹?”幾個人異口同聲道。

盧茵點了點頭,解釋道:“形狀和用途看起來確實是爆竹,它沒有像煙霧筒一樣一點即燃,而是過了一會兒才有響應,必定是因為引火線本身就長,要引燃裏面的火|藥才能爆炸,一般爆竹為了能讓人有避開的時間,引火線都會拉得比較長,按這點看來就應該是爆竹了。”

說得句句是理,所有人都肯定那個玩意就是爆竹。

殷可可還驚魂未定,迎著幾個人對她噓寒問暖詢問她有沒有事,她只能不停地搖著頭,話都說不出來。

平舜奕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溫熱從掌心傳來,她才稍稍安定了一點。

經過這一起差點傷到人的事情後,其他人也無心再玩鬧了,收拾了剩餘的東西就回到別墅。

何貞和宛蕾走到殷可可面前,有點小心翼翼地對她說道:“可可,對不起。”

因為這些煙花是何貞和宛蕾一起去買的,所以有連帶責任,兩人都很愧疚地前來道歉。

“都怪我不夠細心,想也沒想就挑了煙霧筒,把爆竹混在裏面了,真的很對不起。”宛蕾微微欠身,目光垂落在地面,不敢看她。

“沒關系,又不是你們的錯,況且我也沒有受傷啊,所以不要自責了。”殷可可爽朗地一聲帶過,不想給她們太多的負擔,況且她們本來就是過來玩樂的,要是因為這件事搞得人心惶惶的,難免破壞了別人的心情。

雖然心悸未定,殷可可面上還是保持著完全沒有什麽大礙的豁達,才讓圍觀坐著的人緩和了一些緊張情緒。

既然她人沒有什麽大事,不再追究過錯後,大家才放下了心在側院裏圍坐一團繼續喝酒談心消消緊繃的氣氛。

殷可可走去廚房裏倒杯水喝,回過頭看見平舜奕也在此。

在外人面前可以強裝無事,但是在他面前就無所遁形了。

“說實話,剛才嚇得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殷可可急忙呼出一口氣,撫著胸口一頓安撫平息。

“你有什麽好驚嚇到的,”平舜奕隨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道:“難道不是我最後一個接觸爆竹的嗎。”

這麽一說,殷可可湊近他問道:“對啊,爆竹差點在你手上炸開,你不害怕嗎?”

“為什麽要怕?”

“那可是會炸的耶,先不說會被嚇到,要是手受傷了怎麽辦?”

平舜奕瞥了她一眼,無奈道:“我都說了,我也不知道它會不會爆炸,”頓了一下,他深凝著她的眼睛:“不過既然是為了你,即使知道了,我也不會害怕。”

又一句話直擊她的心靈,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平舜奕其實很會甜膩人!

反正她是喜歡的!

“嗯嗯!”殷可可點了點頭,心中所剩的最後一點恐懼也都不見了,只把這起事件當成是意外。

她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擡眼瞧著他,輕聲往他耳畔呼了一口氣:“平平,謝謝你。”

知道自己的氣息特別撩人,殷可可羞澀地不敢再看他,講完話後轉身就跑出了廚房。

平舜奕盯著她的背影,細細品嘗著她的話。

滿足至極後,見四下無人,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剛才還輕松怡然的表情瞬間聚起一股陰沈的氣息,他的眼神裏多了一種情緒在搗亂,疑惑漸漸侵擾他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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