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撒嬌四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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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結束,高一一班如願以償順利拿到了團體總分第一,成功將大獎五千塊現金收入囊中,成了班費。

淩晨,整個城市早已酣眠,四處寂靜。

柔軟微涼的指尖點在自己的唇珠,酥酥癢癢的。她試探性地用力向下壓一壓,感覺到口腔裏牙齒的堅硬阻隔後,她彎了了彎眼,蘊著水光的杏眸帶著絲媚意。

“乖,張嘴呀。”她說。

語氣軟糯,尾音微長,像只懵懂的小白狐。

順著她的力道,魏郯張開了嘴,任那根食指游蛇似的滑進口腔內。

他倏地渾身僵直。

……

魏郯低喘著睜開眼,目光空洞又茫然,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半天回不了神。

意識回籠後,他掀開被子,鞋也不穿,光腳進了浴室。幾分鐘後,嘩嘩的水聲停下,緊接著響起洗衣機工作的輕微噪聲。

魏郯撥弄著半幹不幹的頭發,仰躺在換了新床單的床上。洗了個涼水澡,終於把心底燥熱給徹底壓了下去。

怎麽會做這種夢呢?

他煩躁地低罵一聲,單手搭在額頭,眸光微虛,深深嘆了口氣。

隨著期中考試的臨近,陸時語周末又跑到了魏家。

放下書包,她先拿出一個粉藍色的保溫杯遞過去,“我媽讓我帶給你的愛心魚湯,快喝,還熱著呢。”俞景蕙不大會做飯,所以蘇亦經常會讓陸時語給魏郯帶些好吃的,同時也是感謝他這個免費家教。

魏郯也不客氣,接過來幾口就喝了大半。

陸時語拿出筆袋,“這不快考試了嗎,我媽這兩天正研究各種補腦湯。她說明天煲黃豆豬蹄湯,你說這魚頭湯還勉強算是沾邊,豬蹄湯要怎麽補腦?”

魏郯被她說笑了。

知道她要來,魏郯已經提前勾出了練習題。不過陸時語先借了他的幾何筆記來看。不同於她花花綠綠的筆記本,他用的就是最大眾最簡潔的款式。字跡規整淩厲大氣,知識要點清晰一目了然,就連函數圖都畫得極為標準。

不一會兒,陸時語低低的發出一聲驚嘆,魏郯頭也沒擡,問道:“怎麽了?”

“你到底是什麽下凡的神仙,這兩道大題的解法比老師講得簡單多了。都是一樣九年義務教育畢業的,你怎麽這麽優秀!你將來要是當老師的話,特級教師、優秀輔導員什麽的準跑不了。”

“我不想當老師。”

“那……醫生?學個中醫繼承家業?”

“也不想。”魏郯用鉛筆敲了敲她的腦袋,“快做題。”

兩人就這樣,胳膊挨著胳膊,繼續各幹各的。窗戶開著,有風送進來。

古樸的酸枝木矮桌上,整齊地擺放著課本習題集,陽光灑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泛起微熱的溫度,房間內只有筆尖在紙上滑動的沙沙聲。

一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陸時語發現每次和魏郯一起覆習,她的效率總是很高。伸了個懶腰,她撈過手機。

運動會結束後,魏郯本就超高的人氣又猛漲了一波。貼吧裏他參加運動會的照片、小視頻很快就被刷成了熱貼。陸時語逐個逛了一遍。因為當時她自己光吶喊加油去了,完全沒想起來要拍照,於是今天看到拍得好的照片,她還點了保存。

剛開始她還看得興致勃勃,直到看到一個名為《喉結殺》的帖子。帖子主樓是一張魏郯仰頭喝水喉結滾動的照片。

——吹爆,這張可以的。

——好yu啊,想摸。

——我不僅想摸,還想親。

——啊啊啊愛了愛了。

——真是集齊了我對男神的所有幻想。

——我好想降級和他坐同桌啊。

——別想了,魏郯的同桌位置從初二開始都是同一人。

——他們還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

緊接著有人拍到了陸時語給魏郯遞水,拿手機毛巾的照片。本來挺和諧的評論區瞬間烏煙瘴氣起來。

——大爺的,這是什麽操作?

——woc,那女的是誰呀?求詳扒!

男神是什麽?就是你看到第一眼就知道這輩子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的的男人。魏郯如今是學神、校草、運動健將三擔,這種人就應該是大家的。

他拒絕了所有人的示好,一視同仁時,大家就不會因為厚此薄彼而出現不良情緒。反之,如果有一個女性同胞能在魏郯那裏得到一丟丟另眼相看,她就會瞬間成為人民公敵。

現在陸時語就是這個公敵。

重點中學又怎麽樣?學習好不代表人品一定過關,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砰”的一聲,陸時語黑著臉把手機往桌上重重一扣。

魏郯看過來,問了一句:“怎麽了?”

明知道不該遷怒,但陸時語還是沒忍住瞪了這個男顏禍水一眼,冷聲道:“魏十三,你的女友粉們,說我是green tea bitch哦!”

魏郯是不怎麽看貼吧的,他把陸時語扣在桌上的手機拿起來,快速瀏覽一遍,心裏咯噔一下。

“別生氣,這些人都是妖魔鬼怪,我已經申請刪帖了。”魏郯趕緊給她順毛。

陸時語其實最氣的不是被人身攻擊,而是這些罵她的人,一個個都他媽一副正宮娘娘的語氣,可去你大爺的吧。

“一會兒我請你去心岸,他們家最近上了好幾款新品。”魏郯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聽她沒怎麽猶豫就應了下來,他稍稍安心。

陸時語不是被人說兩句難聽的就會哭唧唧的小慫包,反正這些人只會暗戳戳地在背後議論,誰也不敢當著她的面說。

所以她和魏郯原來怎麽樣以後還怎麽樣。

想到這裏,她甚至還玩笑似的總結了一句:“行啊,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心岸最近的新品中,出了一款顏值特別高的雙層玫瑰芝士。

整個蛋糕是嫩嫩的粉紅色,甜美的慕斯層夾雜著清香濃郁的玫瑰花瓣,口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綿密嫩滑,香甜又完全不膩,吃上一口都讓人覺得無比幸福。

陸時語一邊開心地吃,一邊不自覺地撩頭發。前兩天來大姨媽她爆了顆痘,就在眉心正中。特別大特別紅特別顯眼,根本不能碰,一碰就疼。

蘇亦給她擦了點藥膏,說再不好就帶她去醫院皮膚科看看。但是女孩子愛美呀,陸時語這幾天因為這顆該死的痘,都有點自卑了,總是不自覺地撩頭發想遮擋一下。

魏郯擡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小動作:“手上細菌多,你別老用手動。”

“哦。”陸時語乖乖放下手,轉而撐著下巴,眨眨眼,無比羨慕地問:“你為什麽不長痘?”

魏郯完全沒想到陸時語會問這個,有時候他是真的不能理解女孩子們的小心思。

看著她明亮澄澈的眸子,他學著她的樣子,眨眨眼,再眨眨眼,緩緩道:“因為我每天晚上十點睡覺五點起床,少吃油膩辛辣刺激的食物。”

他說話的時候,身體自然而然地傾了過來。陸時語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特有的結處,隨著他說話,那裏微微的震顫。

她竟然也生出了想摸摸的沖動。

停!打住!

陸時語晃晃腦袋,趕緊把這麽色氣的想法從腦子裏趕了出去。

兩人閑聊著,本來安靜地放著輕音樂的店內傳來一群少年人的歡呼交談。

循聲望去,陸時語微微有些驚訝。那群人一共七八個人,幾乎全是他們班的同學。

除了黃馨月。

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孟梓婷,陸時語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孟梓婷的生日。

不過黃馨月是十八班的,怎麽和孟梓婷玩得這麽好了?

這個交際能力她是服氣的。

烘焙坊就這麽大,很快那群人也註意到的陸時語和魏郯。

孟梓婷走了過來,看向穩穩坐在那裏喝著紅茶的男生,“魏郯,你不是說周末有重要的事,所以不能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嗎?”說完,她看了陸時語一眼。

陸時語挑眉。她知道孟梓婷過生日,邀請了班裏差不多一半的同學。她也知道魏郯拒絕了邀請,但不知道具體理由。聽孟梓婷一說,她心裏不服氣了:什麽意思,她難道就不配做個“重要的事”?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魏郯一腳,然後用眼神示意對面眉眼冷漠的男生——告訴她,老娘比她的生日宴會重要多了!

多年的默契和了解,魏郯瞬間就讀懂了她的眼神。他安撫地看她一眼,這才清清淡淡地回答道:“我和你不熟。”

仿佛嫌麻煩,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解釋。

非常直接,非常不給面子。

但這就是他。

孟梓婷臉色微變,有點下不來臺。她不是從附中初中部升上來的,但是短短一個多月,憑借良好的學習成績、活潑大方的性格和面面俱到的為人處世,已經在班裏樹立了很好的形象。

不過和陸時語,兩人交集很少。

尤其是王sir選了陸時語作為運動會舉牌女生之後。一般做這種事情的都是公認的班花,而孟梓婷在從前的學校也是班寵,所以她心裏有些暗暗的嫉妒。

而且陸時語和魏郯不僅是同桌,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在競選班長上輸給魏郯之後,孟梓婷觀察了他很長一段時間。就是她再心高氣傲,也不得不承認很多方面她的確是比不上魏郯,這個男生太優秀了!

可魏郯待她始終就和其他普通同學沒兩樣,如果不是在處理班級事務中有所有合作,他可能根本不會主動和她說話。

所以,看著被魏郯特殊相待的陸時語,孟梓婷心裏不舒服了,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問。

不過她很善於給自己找臺階,收起了質問的語氣,平靜地說:“那還真是挺巧的,你們繼續吃吧,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叫上身後一幫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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