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你出現咖啡都難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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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城市陷入一種火熱的喜慶之中,鋪天蓋地的紅,註解節日最佳的色系。

城市到處都在張燈結彩,鞭炮聲也開始越來越頻繁。商店裏堆著高高的禮盒,每一件包裝都被貼上喜氣洋洋的年貨的標簽。

走在馬路上,人們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對於幾日之後除夕的期待,系數寫在了臉上。

為了過年,趙逍置辦了一套新年裝。前些天趙凡兒電話不斷,為的是勸趙逍回家過年。對於到那間別墅,趙逍內心是極度抗拒的,但過年是最重大的慶典活動,意義非凡,是家族顏面,更是禮數,這件事上趙逍選擇妥協。

從商店出來,趙逍和購物狂班長搖手道別。兩點她約了秦奕修去看電影,看看時間還早,於是找了一間咖啡店,點一杯熱拿鐵,坐在露天椅子裏曬太陽,消磨時光。

喝著熱咖啡,趙逍估算了一下,過半小時動身,走過兩條街,剛夠時間和秦奕修碰上面,不早也不晚。

曬著暖暖的太陽,喝著熱咖啡,愜意不言而喻。只可惜,舒服不過幾分鐘,不爽卻要延續幾小時,冤家路窄,非得在這年關將近的時候狹路相逢。

一句“你還挺悠閑的”刺破美好時光,裹著挑釁和不快劃過趙逍頭頂。趙逍擡起頭,日光刺眼,她的嘴唇上還有一圈沒來得及擦的奶泡。

“別坐,空位子多得是,別礙眼。”趙逍望著陳箬的姿勢,這欠身下蹲的動作一氣呵成,分明是要坐在她對面,那怎麽行,果斷及時阻止。

“你什麽態度?”陳箬不快,人還是坐下來,她就要給趙逍添點堵。

趙逍不客氣地說:“我這是顧客的態度。您能挪一挪嗎?我真不想和你坐一塊兒,更何況這裏的空位略百分之九十,各種角度隨便挑,你幹嘛非坐我這張桌。”

“我們去別的地方坐吧。”陳風從不遠處過來,拉著陳箬離開,甚至想換間咖啡店。

陳箬輕輕甩開他的手,擋著陽光,氣勢逼人地說:“她就是覺得你好欺負,才會利用你,博點關註度。”

“這和她完全沒有關系,走了。”陳風不想多說,拉著姐姐想快速離開。

什麽關註度?是我的微博號嗎?趙逍莫名其妙,搖頭、聳肩、攤手,表示完全不知所雲。

“裝傻?”陳箬冷笑,眼神鄙夷。

“莫名其妙。”趙逍不屑與之計較,她今天約會,心情不能受他們影響。於是,一臉不屑地慢悠悠喝完一杯咖啡,篤篤定定提著東西扭身找秦奕修約會。

穿過兩條街,趙逍已經看見不遠處秦奕修的車。她快步走了上去,看見他正在車裏喝一杯咖啡。趙逍沒過腦子,拍窗戶做鬼臉,嚇了秦奕修一跳,搞得他把咖啡撒到了白襯衫上。

趙逍吐舌頭,NND又闖禍了,想溜,要臉。

“你這小鬼。”秦奕修把她拉近車,無奈看一眼襯衫,扭頭對趙逍說:“你坐在車裏乖乖坐著別亂跑,我去換衣服。”

“你家又不在附近。”趙逍伸懶腰說。

秦奕修指對面服飾精品店:“去那裏買一件,臨時換一下,很快。”說完套了大衣,下車去對馬路買襯衣了。

你可以不穿啊,趙逍心裏壞壞地想,然後偷笑,好歹也讓姐看看你的身材,品評品評,嘿嘿嘿。

在車裏枯坐了會兒,趙逍倍感無聊。她忽然看見門上置物架內露出一本厚厚的雜志,略感好奇,這年頭,誰還看雜志?於是隨手抽出,拿在手翻閱打發時間。

雜志封面是一張遠景照片,頗為模糊,畫面拍攝於大雨天,一男一女同撐一柄雨傘,走在一條幽靜地小路上。同時,畫面空白處用醒目顏色和字體,寫著一條偌大的標題:《蜜意擋寒冬,陳家大少暴雨護花,貼心備至》。

這把傘,這衣服,這背影,這馬路,這天氣,趙逍心裏一驚,這不就是心·儀咖啡店那天的情景。當時因為暴雨,自己沒帶傘,被迫和陳風用了同一把傘,一起回的學校。為什麽會被拍到照片,還登上雜志?

腦子有點亂,趙逍迅速翻開雜志,找到詳情頁。雜志內裏用的還是那張封面照片,內容很是無聊,無非就是寫陳家大少冬天不怕淋雨,一路護花之類的八卦內容。

文章裏並沒有披露趙逍的名字及更多信息,照片也只有這一張背影偷拍,但足夠讓趙逍深吸一口氣,難以撫平心中煩亂。

合上雜志,趙逍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她突然明白剛才陳箬那種充滿敵意的話語,敢情陳箬覺得自己是拿陳風搏版面了。還真是會把自己的弟弟當盤菜,趙逍默默罵一句。

等等,忽然間,趙逍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本雜志在秦奕修的車裏,那麽大的封面,他一定都看過了啊。他會是什麽想法,會怎麽以為?自己能解釋清嗎?

不爽加不甘心,趙逍重新審視封面,傘掩蓋了小半個身子,又看不到臉,說是誰都可以啦。但是背影,如果認出背影呢?趙逍心裏忐忑,完蛋,說不清了在腦子裏不斷回旋。

說曹操曹操就回來了。趙逍擡頭,看見秦奕修從對面商店出來,穿過馬路,很快回到了車子裏。

“外面好冷。”秦奕修把舊襯衣扔在後座,對著自己手心哈氣。

此刻趙逍手裏正拿著那本雜志不知所措。

秦奕修看一眼雜志,眨眨眼不以為然道:“別在意,記者都喜歡亂寫。”說完,就從她手裏取走雜志,扔在了後座。

“你看出這個背影是我的?”趙逍試探性地問,除了忐忑,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隱隱不安?。

“看出來啦,這套衣服你穿過,我認得。還有書包,我也認得。”秦奕修發動車子問:“現在去新影城,這次我選的動作片,巨幕應該效果不錯。”

“那天下雨,只是借傘一撐回學校,沒別的。”趙逍低低的解釋,太奇怪了,她忐忑是真,為什麽還要有隱隱不安?

秦奕修開著車,無所謂地說:“那天是暴雨,下到淩晨才停。看那條小路那麽僻靜,應該沒地方買傘,有傘的人帶一下沒傘的人,是做好人好事,應該感謝。”

“不好意思,應該避一下的。”趙逍低低說。

“沒關系的,誰信那破雜志寫的破玩意。”秦奕修揉揉她腦袋,笑,不以為意。

他並不介意,本該輕松了,趙逍不知為何,卻覺得心一沈,燃起更深的不安。真的那麽不在意嗎?還是根本就不在意?這份雜志傳達著如此清晰的不適感,為什麽秦奕修卻如此毫不在意?

她怪自己多慮,坐在一輛車裏,氣氛溫暖又甜膩,她到底在擔心什麽?她搖搖頭,想讓自己恢覆理智,思緒裏卻突然飄過一個念頭,再次閃過瓶中帆船的刻字:“等待讓我們有緣相遇,若只是指尖輕觸,也是有幸擦肩而過。”她的心一糾,便沒法阻止地重重往下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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