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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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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籲了口氣,正準備翻身下床,身後,一只大掌重新環繞上來,將她扯了回去。

“去哪?”某男的嗓音染著睡意,慵懶得很。

“洗手間。”顧昕漾伏在他身前,軟軟地說。

男人低啞地嗯了一聲,這才放開她,大掌在她翹臀上捏了一把說:“快來。”

顧昕漾應了一聲,這才真正從床頭爬起來,幾步鉆進洗手間,等某人久候她不來起身尋找時,已經是十來分鐘後了。

“起這麽早?”寧邵匡立在身後,瞅著已經梳洗完畢的她,眉梢揚了揚。

“不早了,今天要上班。”顧昕漾轉身扶住他的腰,將他推到流理臺前,拿起他的牙刷,體貼地往上面擠著牙膏:“你也快點。”

這麽好的福利,某男的唇角勾起來,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纖腰,十指交疊,大掌很自然地叩在她腹部。

鏡子裏,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好高出顧昕漾一個頭,她小小的身子被他圈在身前,顯得特別嬌巧。

“幹嘛呀?”顧昕漾瞅著鏡中的男人,眉眼一彎,伸手將牙刷遞過去:“趕緊刷牙。”

在家呆了這麽久,她真是閑得發慌。

寧邵匡沒說話,手圈在她腰上不放,前胸貼著她的後背,臉歪過去,用剛長出的一點胡渣蹭著她細嫩的臉頰。

上班多沒意思啊,陪老婆比較有趣。

顧昕漾嘻嘻笑起來,在他懷裏躲閃著,伸手去推他的臉:“不刷牙不許親我。”

某男還是湊過來,吧唧幾下,在她臉頰重重親了幾下,然後才松開她,接過牙刷:“等我。”

顧昕漾正往身上套著衣服的時候,某男從衛浴室走出來,瞅了眼她身上的毛衣,邁著長腿走過來,長指在她身上捏了幾把說:“少了,多穿點。”

“我這還不夠多啊?”顧昕漾掀開衣角,一層層翻給他看,“你看,都趕上北極熊了。”

“防護服穿了沒有啊?”某男的手也伸過去,在她衣角上翻著。

“穿了,你看。”顧昕漾掀開最裏面一層給他看,某男每天提醒,她哪敢不記得。

寧邵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手探過去,顧昕漾以為他是要檢查清楚,沒想到他的毛手一伸,直接鉆進她的衣底。

因為怕手涼冷到她,隔著最裏面一層內衣,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滑動了一陣,恣意地吃了一頓豆腐,然後雙手扶住她的纖腰,身子俯下來。

“媳婦,我刷完牙了。”

顧昕漾翻了個白眼,然後唇被他堵上了。

飯廳裏。

聽說兩人都要去上班,莊明月有些不樂意,眼光滑向顧昕漾依舊平坦的肚子,皺著眉問:“這麽快就去上班?這才休息多久啊。”

“足夠了。”顧昕漾生怕她阻攔,暗中扯了扯寧邵匡的胳膊。

“放心吧,我會看著她的。”寧邵匡一本正經的打著包票。

“寧家又不靠你賺錢養家,這麽急著上什麽班。”莊明月嘮叨著,還是讓傭人把早餐端出來。

“爸又去晨煉了?”寧邵匡替顧昕漾舀著粥,隨口問。

“是啊。”莊明月說著也坐到餐桌前,看著寧邵匡,眼光閃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麽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媽,你有事嗎?”

寧邵匡察覺到了,擡頭瞅著她。

“哦,沒事。”莊明月笑笑:“馬上就是聖誕節元旦了,我想問你們打算怎麽過?”

“聖誕節啊?”寧邵匡揚揚眉,最近事情一大堆,都沒怎麽註意這些,眸光一轉,唇角勾起來:“別安排我,我要和老婆二人世界。”

“臭小子,早就沒指望你。”莊明月啐他一口:“你們最好都出去,我也和你爸二人世界。”

顧昕漾一聽來了興趣,咬著湯匙說:“媽,想不到你和爸也挺浪漫的。”

“就只許你們年輕人浪漫啊。”莊明月哼了一聲,這樣一想,也有好多年沒和寧立實二人世界了,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倒不少,但老夫老妻的,哪會像年輕人一般玩激情。

也許,這個聖誕節可以去試試。

顧昕漾昨晚已經和張婷說過暫時搬去星宇辦公的事,所以當她抵達時,幾個員工已經到了,站在前臺大廳,好奇地打量著。

“顧總。”看到她,張婷笑容可掬地走過來,視線掠到她身側的寧邵匡身上,微微欠身,恭敬地叫了聲:“顧總老公早。”

顧總老公……

聽著這稱呼,顧昕漾額角冒出三條黑線。

好吧,這也是事實。

她默默地瞥了眼面沈如水的某男:“跟我上去吧。”

幾人擠進同一輛電梯,雖然礙於某男的氣場,張婷那群嘰嘰喳喳的小丫頭沒敢吭聲,一路上擠眉弄眼的就沒消停過。

寧邵匡把幾人帶到自己所在樓層,把這幾個家夥扔給餘駿安排,然後牽著顧昕漾的手,進了自己辦公室。

“帶我來這幹什麽啊?”顧昕漾仿佛有幾分嫌棄地四下打量幾眼,走到寧邵匡的辦公桌前坐下,小小的身子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煞有介事地轉著辦公椅,胳膊伸長,在辦公桌上一拍說:“咳,小寧子,今兒起,本宮就在這兒辦公了,你哪兒涼快去哪兒。”

“小沒良心的,這麽快就想謀朝篡位?”寧邵匡好笑地走過去,架著她的胳膊,毫不費勁地托起她的小身子,自己先坐到辦公椅上,然後將她擱到自己身上,長臂一伸,從她腰上環過去。

“我的辦公室呢?”顧昕漾仰起臉問。

“老公把辦公室分你一半,你還不滿足?”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秒,顧昕漾已經緊緊被他扣在身前。

“不要。”顧昕漾扭著腰,想從他身上跳下來:“才不要和你一起。”那還能愉快地工作嗎?

“老公的辦公椅也分你一半。”寧邵匡擁緊她,低沈磁性的嗓音,好聽地從耳尖滑過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唇,帶著些微溫的觸感,沿著她的耳廓,輕輕地蹭著。

顧昕漾被他弄得又癢又麻,縮著脖子,一邊躲閃,一邊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別鬧,一會讓人看到了笑話。”

“不要緊,我鎖了門。”

“……”

鎖門?好好的鎖什麽門。

顧昕漾笑著伸出手,在他大腿根上擰了一把,只有這裏最好下手:“老流氓。”

這個地方也比較敏感。

某男立刻輕輕嗯了一聲,蹭著她耳尖的動作變成啃,牙齒細細地咬過來,啞著嗓音說:“媳婦兒,你想第一天來公司,就和老公發展點辦公室暧昧啊?”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寧邵匡還輕輕揉著她的腹部,往下壓了壓。

呃。

顧昕漾老臉一紅,正準備遠離他,敲門聲響起來。

“寧總,是我。”餘駿一板一眼的嗓音,此刻聽上去特別奇怪。

顧昕漾是真的臉紅了,雙手一推,在他身上扭動著,腳尖點著地面,快速滑下來:“快放手。”

然後,她捋了捋頭發,若無其事地往門邊走去。

身後,某男立刻交疊起雙腿,看著她的動作,臉色黑得不行。

就不能等等嗎。

幾秒鐘後,辦公室的門從裏面打開,餘駿敲門的動作一滯,看著門背後的……總裁夫人。

“寧夫人,你的員工安排在樓下的辦公室,下樓左拐,第二間辦公室。”

“我知道了。”顧昕漾平靜著嗓門說。

“寧總在嗎?”

“在。”顧昕漾將門打開了些,若無其事地走進去,坐到沙發上,假裝拿起一本財經雜志翻看著,視線卻從雜志上面滑過去,帶著幾分促狹地瞅著某男。

他的臉色還是難看得不行,餘駿沒註意,低頭翻了翻手上的記錄本,隨口說了幾句,擡起臉,這才看到對方不善的目光。

“怎麽了?”他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某男悻悻瞅著他:“餘助理,以後來我辦公室前要預約,沒我批準不準擅入。”

預約?

他們一起十年了,現在才說要預約。

餘駿莫名其妙地瞅著他,然後有點小傷心。

哦,人家現在是有老婆的人。

B市。

病房裏,杜權壓到董琪身上。

看著董琪仇恨的目光,他邪惡地扯扯唇角:“弟妹,現在你不願意,一會兒,你會愛上我的。”

董琪身下一涼,褲子已經被他扯下來。

“啊……”

一聲慘叫,病房裏傳出很遠,外面的保鏢聽聲音不對,正猶豫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匆匆跑過來。

“幹什麽?沒聽見裏面病人在叫嗎?”醫生說著,推開他們沖進去。

保鏢其實想說,明明不是病人在叫好不好,但是沒辦法,也跟著走進病房。

一進門,看見杜權光著下身,死死捂著自己的命門,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權爺,你怎麽了?”保鏢們都是一驚。

“麻痹的!”杜權跳著腳,瞪著床頭的董琪,惡狠狠地說:“你們幾個,馬上給我上了她,把視頻拍下來,迅速,馬上!”

保鏢們怔了一下,白大褂義正言辭地叫起來:“有沒有搞錯,還有沒有王法?你們是誰?警察……”

幾個警衛跟了進來,因為動靜鬧得實在太大,他們想裝作沒聽見也不行了。

董琪用被子蓋住自己,忍著傷口的巨痛,迅速穿著自己的衣褲。

剛才危急關頭,她抓起床頭櫃上的雪茄,狠狠朝杜權的命根燙去。

看他這暴跳如雷的樣子,估計一時半會是廢了。

她擡頭,看著那個白大褂,這是杜家的一個暗衛,不用說,也是杜揚派他來保護自己的。

董琪籲了一口氣,不管以後如何,這一鬧,至少她暫時是安全的,杜權再怎麽只手遮天,明面上也不能亂來。

病床裏,董琪獨自一人進了洗手間,關上門,她在馬桶上坐下來,將藍牙耳機塞進耳朵眼裏。

“媽,你還好吧?”藍牙裏傳來杜揚低沈的嗓音,聲音很低,好像也在壓低音量。

“我還好,你怎麽樣?”董琪急急地說:“你怎麽這麽傻,一個人跑進杜權的老窩?”

“媽,我沒事。”杜揚低低笑著:“你放心,我會安全把爸救出來的。”

“傻孩子。”董琪笑著,眼眶微微紅了,隱忍著說:“媽要看著你們都安全地回來。”

“我會的。”杜揚的嗓音很輕,卻滿是自信。

因為怕人懷疑,兩人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電波對面,杜揚背對著監視器立在窗邊,好像只是在欣賞窗外的風景,所以沒人看見,他微低著頭,對著自己的第一粒鈕扣,薄唇張張合合。

他知道來杜家會被搜身,所以把一個小型的通話器偽裝成鈕扣的樣子縫在衣服上,這個通話器只能和一部特制的手機通話,不過能和外界聯絡就夠了。

掐線後,他眼眸一冷,握緊拳,冷冷走到門邊,彎起長腿,在門板上狠狠踹了幾腳。

呯呯的巨響,很快守衛圍了過來。

“媽的,吵什麽吵?”

“杜權那個王八蛋在哪?讓他來見我!”杜揚兇殘地踹著門,這個老王八蛋,居然敢侮辱他老媽,杜揚真是恨死了。

門外保鏢罵了幾聲,但是也拿他沒有辦法,杜權的吩咐是看著他,沒有進一步的指示前,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杜權被人攙回來時,就聽到地動山搖的踹門聲,他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一下子垮得更狠。

“媽的,怎麽回事?”

“權爺,大少在那裏發脾氣,吵著要見你。”

“這小兔崽子,”杜權心頭火起,差點被他老媽廢掉,回來這小子又在那兒鬧,真是殺他的心都有了。

“你去給他一點厲害瞧瞧。”他對著身邊的保鏢說:“臭小子,死到臨頭還不知道收斂,跟他爹媽一樣的賤。”

保鏢應了一聲,大步朝關押杜揚的房間走去。

杜揚還在踹門,然後聽見一陣門鎖扭動的聲音,門從外面被人打開。

他眸光一斂,擡腳便向外走去,下一秒,又一步步倒退回來。

一把漆黑的槍管抵在他額頭正中間,保鏢陰沈著臉,毫無表情的盯著他。

“想死是不是?”一聲輕響,是保險栓拉開的聲音,杜揚視線平視,清晰地看到保鏢眼底嗜血的殺意。

杜揚抿緊薄唇,隨著槍管的推進,慢慢朝後挪動著,然後,停下腳步。

“跪下!”保鏢冷泠看著他,槍管下舉,手扣上扳機:“我數三聲,否則就開槍,三……”

“媽的!”

杜揚眼瞳一瞪,然後保鏢在他膝蓋上踹了一腳,杜揚身子歪了歪。

“二……”保鏢的眼光又狠戾了些,槍管向前送了送,抵得杜揚都有點疼了。

“一……”保鏢的嘴張開,但是音節還沒出來,杜揚瞅著他,突然開口說:“告訴你家主子,他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他,但是要救我媽出來。”

保鏢的一字終於吐出來,瞪著杜揚,手指扣下了扳機。

杜揚眼睛還圓睜著,所以聽見那聲清晰的扳機撞擊聲,但是槍管裏的子彈並沒有如期而至,保鏢瞪著他,再次在他膝蓋上踹了一下,這次更重,所以杜揚終於膝蓋一軟,單膝跪到地上。

保鏢拿起槍托,狠狠地在他額頭砸了一下,看著杜揚皺眉撐住地面,惡狠狠地壓住他的肩膀說:“小子,你沒資格和權爺討價還價。”

“我要見杜權!”杜揚俯著腰,咬牙說道:“你告訴他,我來之前已經吩咐我的手下,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找替我報仇,你有種就殺了我,大不了玉石俱焚。”

保鏢眼光跳了跳,杜毅現在雖然失勢,他的支持者還是不少的,他一個保鏢,不敢做這個主,於是又在杜揚身上狠狠踹了幾腳,才悻悻地走了。

在他身後,杜揚緩緩站起身,揉了揉被弄疼的額角,瞅著重新被合攏的門,眼光很冷。

與此同時,顧昕漾終於找了間獨立辦公室,據說之前是秘書間,所以不大,比起她之前的豪華辦公室簡直是小得可憐,就是放了一套桌椅而已,但她圓滿了。

她倚在辦公椅上,手指敲著桌面,聽著張婷站在面前匯報事情。

張婷把她住院這段時間的事情撿重要的說了幾件,然後問:“顧總,《非愛》現在全國上映,影片的宣傳雪姐要去嗎?”

顧昕漾揚揚眉,還好,這部劇並沒有受之前醜聞的影響被禁止上映,反而還因為這段時間的緋聞火了一把,據說首映反響不錯,公司的財政赤字有望出現正增長。

“這個我得問問她的意見,畢竟人家現在息影了。”顧昕漾想了想說:“張婷,你先替我辦幾件事。”

“顧總,你說。”張婷趕緊拿出記錄本。

“你先替我買部筆記本電腦,不用太好,能用就行,然後替我買部手機,上我以前的號……”

“顧總,我好像聽說,寧總禁止你用這些。”話音未落,張婷嘴巴一張,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這些是非精,才來多長時間啊,八卦知道得倒不少。

寧總!一個小時前還是她老公呢。

顧昕漾神情一緊,嚴肅地拍了拍桌面:“是他發你工資還是我!”

“是顧總您!”張婷趕緊放正姿態:“我馬上去買。”

“還有,我的事都是公司最高機密,雖然我們現在借用星宇的辦公區域,主體上還是獨立自主的,所以不要學那些長舌婦一樣亂嚼舌根。”

“顧總,你放心吧,我懂的。”

“如果讓我聽到有什麽不該聽到的事,扣發你年終獎。”

還是最後一句話管用,張婷精神一振,嚴肅地表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好,趕緊把該買的東西買回來。”顧昕漾揮揮手,強調一句:“記住,絕對不讓寧總知道。”

“我明白的,顧總。”張婷含蓄一笑,準備轉身的時候想起來,從手裏的資料夾裏拿出一份文件說:“對了,這是《非愛》的宣傳計劃,你看要不要拿給雪姐看看。”

顧昕漾接在手中,隨手翻了翻,眼光落到最上面的幾行字上。

《非愛》宣傳的第一站是B市?

她的眸光動了動,揚起臉,看著張婷說:“我想了想,《非愛》的宣傳主演和導演都缺席,好像不太慎重,你替我訂張去B市的往返機票,我親自飛去看看。”

張婷應了一聲,顧昕漾又叫住她。

“記住,這件事也絕對不能讓寧總知道,否則,除了年終獎,明年工資下調百分之二十。”

張婷臉色一緊,手放在唇邊,朝她作了個拉拉鏈的手式:“顧總,你放心,打死也不說。”

忙碌的時間過得特別快,一轉眼就到了午餐時間,寧邵匡帶著顧昕漾去餐廳吃飯,好不容易才交代完各種註意事項,等著上菜的時候,顧昕漾朝他攤出手:“手機給我用一下。”

“又幹什麽?”寧邵匡埋怨著,還是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她手中。

顧昕漾將他的手機捏在指間,狡黠地一笑:“寧總,人家都說手機是手雷,你的手機裏不會也有什麽我不能看的秘密吧?”

“說不定有的,老婆,你還是不要看了。”寧邵匡諄諄善誘。

“我偏不。”顧昕漾朝他拋了個媚眼,然後熟悉地按動著密碼鍵,劃開顯示屏。

某男瞅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只得無奈地挑挑眉。

顧昕漾白皙的指尖在手機屏上動了幾下,然後打開一份郵件,看著郵件內容,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那個龔蕓是什麽玉潔冰清的大家閨秀呢,原來就是一破鞋。”

說著,她伸長胳膊,將手機遞到桌子對面:“老公,我之前讓人查龔蕓的底細,原來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出了名的**,你看看她的風流史……”

寧邵匡好看的眉心擰起來,劈手接過手機,也沒看,直接黑了屏。

“老婆,註意胎教。”

哦。

顧昕漾嘿嘿一笑:“我下回註意。”

“這事你就別管了。”寧邵匡收起手機說:“我答應阿昊會替他想辦法。”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顧昕漾點點頭,她也是關心夏雪嘛。

這時服務員把飯菜端上來,於是寧邵匡細心地替她夾著菜。

顧昕漾瞥他一眼,裝作無意地說:“老公,公司最近有活動,我可不可以去出差?只有一天,一天後保證回來。”

寧邵匡將夾好菜的小碗擱到她面前,薄唇一張,冷冷幾個字扔出來。

“想都別想。”

顧昕漾:“……”

晚上。

休息了大半天,杜權要害部位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才強了點,可還是疼得厲害。

他從床頭坐直身,看著被人從外面押進來的杜揚,臉上戾氣一閃。

“杜權!”杜揚大伯也不叫了,一臉怒氣地瞅著他,好似很生氣地說:“你他媽的是什麽意思,你不幫我就算了,為什麽把我關起來。”

“媽的,怎麽跟權爺說話呢。”押著他的保鏢罵了一聲,手一伸,一支槍管抵住了杜揚的後腦勺。

杜揚挺直了後背,那只是身體遇到刺激的一種本能反應,但是瞪著杜權的眼神,分明是不服氣的。

“好了好了,放開他。”

杜權好脾氣地擺擺手,倚在床頭,一臉疲憊地說:“小揚,我知道你會誤會我,我不想解釋,你還小,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媽的,真把老子當三歲小孩哄呢,杜揚腹誹,還是一副楞頭青的樣子問:“你解釋啊,有種你他媽就說。”

哢嚓一聲,是子彈上膛的聲音,保鏢一手扳著杜揚的胳膊,一手用槍抵著他,惡聲惡氣地說:“小兔崽子,權爺是義氣,他不說我替他說,他為了救你媽,被人傷成這樣,你還這樣對他。”

杜揚還是瞪著眼,一臉懷疑地看著杜權。

“誒,不是讓你不說的嗎?”杜權一副雷鋒的派頭,朝保鏢揮揮手,看著他閃到一旁才說:“小揚,我留你住下來,是想獨自去把你媽撈出來的,是我沒本事,沒能救回她,你想罵就罵吧。”

媽的,這老狐貍。

杜揚在心底把他罵了個底朝天,臉上卻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

“反正我媽沒出來,你想說什麽都行。”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所以我不解釋,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杜權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說:“小揚,既然說話開了,我就不藏著腑著了,你說我幫你把媽救出來,你會給我想要的東西,空口無憑,你給我寫點東西,你知道你媽這個案子不好弄,上下打點什麽的,處處都要錢,大伯也不像你家那麽闊綽,所以這些費用只能找你拿了。”

“沒問題。”杜揚大咧咧地問:“要多少。”

杜權沒說話,朝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

杜權搖搖手指。

“兩千萬?”

杜權還是sayno。

“兩億?”杜揚的眉頭皺起來。

杜權看著他,慢慢開口:“兩個場子,如何?”

杜揚定定地看著他,好似在作思想鬥爭,最後一咬牙:“好,兩個就兩個,你先把我媽救出來。”

“先簽字。”杜權一笑,讓人拿出文件。

杜揚瞅著他,拿起筆,刷刷寫了幾個字,“什麽時候救我媽。”

“馬上。”杜權笑,一字一句。

馬上送你們全家團聚。

重新把杜揚關進房間,杜權看著他剛才的簽名,嘴角邪惡地勾起來。

越看越高興,覺得胯下似乎也不那麽疼了,他索性站起身,讓人扶著,又去了關押杜毅的牢房。

杜毅還是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聽到動靜,警覺地從床頭坐起身來。

比起上一次,貌似火氣大了很多啊。

杜權很高興他的反應,讓人搬了張椅子坐下去,挑眉看著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說:“小弟,還是你兒子貼心啊,你看,他已經簽了文件,你名下的兩個場子已經是我的了,這只是第一步,很快的,你手裏的東西一樣樣的都會屬於我,包括你,和你全家的性命!”

杜毅神情雖然很憤怒,但抿緊唇,並沒有吭聲。

“怎麽,不相信?”杜權呵呵一笑,將手中的覆印件扔過去:“不信自己看,你親生兒子的字,總該認得吧?”

杜毅將文件拿在手中,粗粗瞅了幾眼,表情有些難看。

“你兒子真是孝順啊,一聽說要拿你的命換這些身外之物,立馬就簽字了。”杜權嘆息著說:“小弟啊,你也想開點,有個這麽懂事的兒子,你這輩子也值了。”

“他的簽名有什麽用。”半晌,杜毅終於開口,嗓音很是沙啞,慢慢地說:“杜權,就算他把我全部家當都給了你,也是一堆廢紙。”

“誰說是廢紙?”杜權笑:“你死了,所有遺產不都是他的?你等著,等他把你所有財產轉給我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呵呵,親手被兒子送上黃泉路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聽著杜權瘋狂的笑聲,杜毅的拳頭緊了又緊。

杜權停下笑,看著他,突然嗓音變得邪惡。

“杜毅,我今天嘗過你老婆的滋味了,果然很不錯,你真是有福氣啊,有個這麽孝順的兒子,還有個如此可口的老婆,真是不讓人羨慕都不行。”

隨著他的話音,杜毅瞪起眼:“你他媽再說一遍!”

“哈哈哈!”杜權得意地大笑:“說不如做,杜毅,你老婆還沒死,我想上她多少遍都行,你就安心地住在這兒,當你的綠毛王八蛋吧。”

“哈哈哈……”

他走後很久,杜毅耳邊還回響著那刺耳的笑聲。

他擡起手,用力抱住自己的頭。

手腕上的鐐銬發出一串難聽的響聲,然後趨於平靜。

暗夜中,杜毅默默地坐著,好似一尊雕像,久久都沒有動靜。

晚上,顧昕漾爬到床上的時候,寧邵匡早就倚在上面,穿著慵懶的家居服,手裏拿著本書,一本正經地看著。

她瞥著封面上赫然的幾個大字:《40周胎教方案》,抿唇一樂。

除了這本,床頭櫃上還擺著一摞書,什麽《懷孕聖經》、什麽《孕期早知道》、什麽《新手爸爸必須知道的二三事》、什麽《寶貝,來,聽爸爸講胎教故事》,都是莊明月剛讓人送過來的。

顧昕漾看著某人津津有味的樣子,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正跪在床頭調著頻道,寧邵匡的大掌伸過來,叩住她的纖腰,將她扯到床頭,然後一個挺身壓住了她。

“幹什麽呀?”

顧昕漾呀了一聲,已經被他扯到床頭,手裏還拿著遙控器,仰面瞅著他:“不看書了?”

“不看了。”寧邵匡唇角勾著暧昧的笑,低低地說:“看你比較有意思。”

說著,他彎下臉,在她粉色的唇瓣上親了一下,然後松開她,身子俯下去,掀開了她的睡衣。

才一個多月,顧昕漾的身材毫無變化,睡衣下的肌膚還是那麽白皙細膩,寧邵匡的臉湊過去,壓著她的腹部,輕輕在上面吻了一下。

然後,又是一下。

薄軟的唇瓣溫情地在她腹部流連,顧昕漾輕輕哼了一聲,從床頭撐起身,看著他黑黑的頭頂俯在自己肚皮上。

“幹什麽啊?”

“你說他真能聽到我說話?”寧邵匡從她身上仰起臉,閃動著黑眸說:“書上說寶寶最喜歡爸爸低沈磁性的嗓音,這家夥有沒有認真聽?”

“你去問他啊。”顧昕漾繃著笑說。

於是寧邵匡重新俯下臉,長指點著她的肚皮,一本正經地說:“小子,你給老爸聽好了,你要是再敢在裏面折騰你媽,等你出來,看老子怎麽折騰你。”

“……”

顧昕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她是小公舉嗎?”

“我想過了,這麽調皮,估計是個兒子。”寧邵匡遺憾地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不會這麽不貼心的。”

“那你到底喜歡兒子還是女兒?”顧昕漾問:“寧少,你的心也變得太快了吧。”

寧邵匡朝她仰起臉,“只要是老婆你生的,我都喜歡。”

顧昕漾抿唇一笑,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過來。”

等到寧邵匡坐回她身邊,顧昕漾一個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兩條軟綿綿的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幹什麽?”寧邵匡也伸手扶住她的腰,黑眸流動著光彩,戲謔地瞅著她:“又想勾引你老公?”

“不行嗎?”

顧昕漾笑著,臉湊過去,在他額角親了一下,“享用老公是我的權利。”

寧邵匡的唇角好看地勾動著,黑眸裏的光彩更亮,仰起臉,捉住她近在咫尺的紅唇,在上面親了一下,然後松開,低沈誘惑地說:“要不要為夫幫忙?”

“不需要,”顧昕漾伸出細細的指尖,在他胸膛上點了一下,媚眼如絲地說:“你享受就好。”

寧邵匡笑著被她推倒在床上,黑眸灼灼,唇角勾著淺淺的笑,一瞬不瞬地瞅著她。

“閉上眼。”顧昕漾瞪他一眼,微微有點兒臉紅。

寧邵匡的眼睛閉上,然而扶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一用力,將她扯了下去。

顧昕漾趴下去,正好落到他唇邊,於是他毫不客氣地捧住她的臉,眼睛閉著,唇印上來。

所以,當第二天某男發現某女背著他遠走高飛後,突然便明白了,敢情昨晚她那麽主動,是因為理虧啊。

真是……太可氣了。

☆、007 國民好老公

中午。

顧昕漾行李也沒帶,挽著隨身手袋,低調地跟著《非愛》劇組抵達B城。

手袋裏裝著張婷剛給她買的新手機,坐在去賓館的車上,顧昕漾拿出手機,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敲,然後開了機。

手機鈴聲立刻急促地響了起來,顧昕漾瞅著上面那個不斷跳躍的號碼,在心底嘆了口氣,默默地摁下接聽鍵。

乘機的兩個小時,足夠他知道自己的行蹤了。

“你到哪兒了?”手機裏傳來某人低沈的嗓音,口氣聽上去很是糟糕。

“我已經到B市了。”顧昕漾鎮定自若地說:“老公,我真的是公事,只呆一天,回程機票都買好了,明天就回去。”

手機對面默了片刻,顧昕漾想象著某男咬牙切齒的樣子,信誓旦旦地說:“親愛的,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寶寶的,真的,我發誓。”

手機對面又默了片刻,說了句不準關機,然後便把電話掛了。

顧昕漾籲了口氣,將手機放進包裏,伸手默默摸上自己的肚皮。

她如今也當媽了,所以深深體會到為人父母的那種心情。

大概因為如此,她才會對董琪念念不忘,放心不下吧。

已經好多天了,她都沒有收到關於董琪的任何消息。

她只是順路去看看,僅此而已。

劇組的車隊抵達酒店,早就有記者圍攏過來,在那裏問著八卦,顧昕漾沒理會,用大手袋遮住自己的腹部,避開人群,小心翼翼往前走。

“周導還是沒來嗎?”她聽到有記者在那裏問:“網上曝出他和未婚妻的私照,我們還以為他會出現澄清一下。”

顧昕漾腳步停了停,最近消息閉塞,她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麽新聞。

“什麽情況?”她問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周導怎麽了?”

“顧總,你還不知道呀?”工作人員小聲跟她說:“之前有人在網上曝料,說周導不同意和龔小姐的這門親事,被家裏軟禁了,所以最近出了這麽多事,他都沒在媒體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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