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14)

關燈
現過,然後網上就曝出他和龔小姐的私照,好像是回應之前的拒婚傳言,表明他和龔小姐的關系很親密,但是周導和龔小姐都沒有出面對這些照片表態。”

這樣啊。

“什麽樣的私照?”顧昕漾問。

工作人員微妙地朝她擠擠眼,“少兒不宜那種。”

顧昕漾哦了一聲,眼眸微動。

周振昊和龔蕓?

光想想就不好了。

簡直是汙出新境界。

看到記者們還圍在那兒問,她分開人群走了過去,清清嗓門說:“這麽熱鬧,聊什麽呀?”

“顧總!”

記者們看到她,眼睛一亮,最近的出鏡率,她也是紅人了,立刻把話筒遞到她面前,七嘴八舌的問:“顧總,這次宣傳,夏雪不來嗎?”

“周導和她同時缺席宣傳,是不是怕龔小姐誤會呀?”

“顧總,周導和龔小姐的婚事,你有沒有什麽獨家內幕?”

“呵呵……夏雪這次本來要來的,是我攔著沒讓她來。”顧昕漾打著哈哈:“我就是知道,你們見到她又要攔著她問東問西的,被我猜中了吧?你們多關註一下她的電影好不好?”

“顧總,我們也是關心夏雪的個人生活嘛。”

“她很好,非常好,我代表她謝謝各位的關心。”顧昕漾說:“夏雪非常享受現在的生活,請大家不要去打擾她,大家如果真的關心她,就親自掏腰包,多看幾場她的電影吧。”

“顧總真是會作廣告。”記者們笑著揶揄,但感覺今天的顧昕漾比較好說話,所以再接再厲地問:“顧總,周導和龔蕓最近的新聞你看過了吧,你有什麽要說的?”

“你們是問他們的私照?”顧昕漾現學現用地說:“我也是剛剛才聽說這事,不是太清楚,周導也是我老公的朋友,所以他的事我不敢亂說。”

雖然她說不敢亂說,但是朋友這兩個字可圈可點,表示知道的內幕更多,所以記者們立刻眼睛發亮,緊緊圍攏了她。

“顧總,這次來B市,你一個人來的啊,寧總沒陪你嗎?”

這些記者,真是哪壺不開拎哪壺。

顧昕漾好脾氣地笑著:“他也很忙的,而且我這次來是公事,又不是游山玩水。”

“寧總真是國民好老公啊,聽說你們的蜜月包了豪華游輪,寧總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周導是他的朋友,將來也一定很疼老婆的吧。”

顧昕漾就知道,這些貨是在跟她繞圈子。

“呵,你們好壞,又套我的話,”她呵呵一笑:“周導的八卦我不敢亂說,不過如果是我老公,連我少穿件衣服他要管,肯定不會讓人傳我的私照哦。”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啊,記者們很快就分析出幾點:第一,這些照片肯定不是周振昊傳出來的,第二,如果是他,也絕對不是因為愛龔蕓,想表達兩人有多和諧,第三,如果照片不是周振昊傳出來的,那麽很大可能只有是龔蕓了,第四,即使照片是被人偷拍傳上網的,周振昊也不出來管管,有點說不過去,第五,綜上所述,周振昊和龔蕓的感情不會太好,因為龔蕓都需要用私照來證明兩人的關系了,至於其他的,各自去體會。

“哎呀,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各位,這些話可千萬不能傳出去啊,被我老公知道可了不得。”

顧昕漾說到這兒停下來,佯裝失言地笑笑,聊了幾句電影宣傳方面的事,在工作人員的開路下,分開人群走了。

但是,這已經夠了,不久之後,關於周振昊和龔蕓不和的傳言,在網上愈演愈烈。

後來,顧昕漾也看了那組照片,其實也沒想象中那麽大膽,該露的都沒有露,只是看上去很火熱而已,可見龔蕓在挑照片時也下了番功夫的,但她是在國外呆久了,忘了國人還是保守的,不太習慣把夫妻情趣搬到臺面上來說,她想告訴人家他們有多恩愛,也得看人家接不接受得了。

A市,龔蕓臉色難看地關了電腦,抿緊唇,倏地一下靠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她突然重新起身,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都扒到地板上。

霹靂啪拉一陣亂響。

秘書聞聲跑過來,推開門,小心翼翼地瞥了幾眼問:“龔總,要幫忙嗎?”

“滾!”龔蕓冷著嗓門吼著,秘書哦了一聲,迅速關上門。

門內,龔蕓繃著臉孔,胸口一上一下起伏得厲害,眼神淩厲得令人不忍直視。

龔蕓一直在外面吹,周振昊對她多好,兩人有多恩愛,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在傳他們是家庭利益聯姻,而且周振昊根本看不上她,這樣,誰還相信最後是她甩了周振昊。

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真是恨死了。

半晌,龔蕓才慢慢平靜下來,她起身,從地板上撿起自己的手袋,打開,從裏面拿出化妝包,對著鏡子,細細地補了會妝,看著鏡子中重新明亮的神色,她才重新將東西收拾好,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她驅車來到一家咖啡廳,僻靜的卡座裏已經坐了一個女人,戴著大墨鏡,披著大卷發,椎子臉很明顯,安靜地抿著咖啡,見到她出現,朝她揚了揚胳膊。

“這裏。”

她走過去,高跟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了很久了?”

“我也剛到。”

龔蕓讓服務生給她送了杯摩卡,然後擡眸瞅著那個女人。

“我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

“龔小姐,我可以相信你嗎?”女人將墨鏡推到額際,從馬克杯上擡眸瞅著她。

赫然是林菲。

龔蕓沒吭聲,打開手袋,從裏面拿出支票本,又抽出一支簽字筆,做了美甲的手指握著筆桿,刷刷寫了幾筆,然後扯下支票遞到她面前。

“誰都不可信,除了它!”龔蕓伸長手指,在支票上點了點,冷冷說:“林小姐,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這是訂金,我其他的承諾,你可以等等看。”

林菲瞅著支票上的數字,唇角輕輕一扯,將支票折好放進自己手袋,然後拿出一個內存卡交給她。

“東西在這兒,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龔蕓沒說話,將內存卡拿在手中,擡眸瞅著她,沒什麽表情地說:“合作愉快。”

林菲重新將墨鏡戴在臉上,昂首挺胸地走了,龔蕓卻坐著沒動,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後蓋,將內存卡塞了進去,然後端起服務生送過來的咖啡,小口抿著。

內存卡裏是林菲偷拍的和周振昊上床的視頻,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很有心計,誰都沒想到她會留著這一手,但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事,所以她拍是拍了,卻不敢曝出來,甚至都沒拿出來要脅周振昊。

龔蕓是翻查周振昊以往的**史時找到林菲的,她是周振昊最後一個帶出來過的女人,而且剛合作過電影,所以龔蕓找到她,說願意出錢捧她,條件是讓她抹黑周振昊,林菲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林菲剛被周振昊打過臉,心底還懷著對他的怨氣,也看不慣他和夏雪好,現在有人花錢替她出頭,當然是一拍即合。

龔蕓承諾會出錢給林菲拍新戲,以後也會捧她,林菲這段時間的星運不怎麽好,曝光率不多,觀眾差不多對她淡忘了,大概也是想借這個醜聞火一把。

所以林菲才是真正的R女星,那張周振昊署名的支票也是她拿出來的,龔蕓一開始不曝光她,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咖啡有點燙,龔蕓喝得很慢,手機擱在桌面上,開了靜音,所以一點聲音都傳不出來,但那畫面,卻栩栩如生。

龔蕓低頭看著,唇角嘲諷地勾起來。

她會在婚禮上放出這段視頻,讓所有人都知道周振昊有多麽濫,這麽賤的男人她龔蕓自然是不會要的,她會當著全世界的面,狠狠地甩了他。

而且,和周振昊茍合的女人不是夏雪,看他如何再自圓其說,標榜他那偉大的愛情。

至於夏雪……龔蕓笑著關了手機。

她說過,總有一天,會讓那家夥後悔的。

B市。

顧昕漾簡單地休息了一下,便讓人送她去了杜家。

杜家看上去還是那麽森嚴的樣子,顧昕漾坐在車裏,又給董琪撥了個電話,依舊是關機,她只好讓司機在門外等著,自己從車廂裏走出來。

在門邊,她沒什麽意外地被保鏢攔下來。

“我找你們夫人。”她淡淡說:“你告訴她,顧昕漾來找她。”

“不好意思,夫人不在。”保鏢認識她,之前來住過幾天的,所以態度還算客氣,但這種非常時期,誰都不敢隨便往裏面放。

“她什麽時候回來?”顧昕漾問:“要不我先進去等她。”

“這個也不好說。”保鏢公事公辦地回答:“顧小姐,你還是先回去吧,夫人回來,我會告訴她你來過。”

回去?她出來一趟容易嗎。

顧昕漾挑挑眉說:“你們大小姐在嗎?我找她也是一樣的。”

保鏢猶豫了一下,瞅著她,還是進去通報了。

顧昕漾站在門口,有點兒啞然失笑,想不到她來杜家,還需要許黛娣的批準。

先進去再說吧,這時的她,以為董琪只是出去了,總會回來的。

正等著的時候,從身後開過來一輛黑色寶馬,車窗搖下,一個男人粗啞的嗓音叫著:“你們大少還沒回嗎?”

她回過頭,看著車窗裏那個男人看上去就很欠扁的男人。

“沒有。”一個保鏢冷聲回答。

杜權扭頭使了個眼色,車門彈開,從裏面走出一個手下,徑直走到杜毅家門口,將手中一張照片遞過去。

因為正站在旁邊,顧昕漾的視線也落到照片上,臉色微微一變。

照片上,董琪一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氣色看上去很差。

怎麽這麽多天了,董琪的傷不僅沒好轉,反而好像更嚴重了?

“你們把夫人怎麽了?”守衛的眼睛瞪起來。

杜權從搖下的車窗裏瞅著他們,呵呵笑著,就是不說話。

如此說來,連保鏢都不知道董琪怎麽樣了嗎?顧昕漾眸光一動,扭頭打量著車裏的杜權。

杜權還在恣意地笑著,這時剛才進去傳話的保鏢出來,看著顧昕漾說:“大小姐請你進去。”

“你們夫人的事,我要親口和你們大小姐說。”杜權這時才開出他的條件。

守衛惡狠狠地瞪著杜權,杜揚吩咐過他不在的時候,禁止杜權踏進杜家半步,但事關夫人的近況,他們有些猶豫。

正僵著,顧昕漾淡淡開口。

“放他進去。”

她扭身看著杜權的方向,雲淡風輕地說:“進去可以,只準一個人,派個說話清楚的,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說完,她轉過身,步伐不快,姿態優雅地走進杜家。

望著她的背影,杜權不爽地瞇起眼。

誰啊,口氣比他還橫。

客廳裏,許黛娣再次捋了捋頭發,扯了扯大腿上的短裙,又低頭瞅了眼自己身上昂貴的皮草,才優雅地並攏雙腿,悠閑地倚在沙發上。

現在她是杜家的大小姐了,顧昕漾遠道而來,她女主人的範兒不能少。

顧昕漾老遠就看到她端著這副架子,暗中一笑,幾天不見,氣勢又見長啊。

“顧昕漾,你來做什麽?”看到她自得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許黛娣傲慢地問。

“我路過B市,來看看老朋友,怎麽,不歡迎呀?”顧昕漾笑著打量她幾眼:“許黛娣,這衣服挺漂亮的,今天的妝也化得不錯,挺白的。”

許黛娣咬了咬唇,怎麽都覺得她是在諷刺自己,冷冷一笑說:“托你的福。”

還真是托她的福呢,顧昕漾笑笑,懶得跟她計較,直接了當地問:“董阿姨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許黛娣瞥她一眼說:“她出去好久了,我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回來。”

出去好久?

顧昕漾皺眉問:“她一直沒回來過?”

不應該啊,明明前幾天就回了B市的。

許黛娣以為她是不相信自己,也沒留意一直兩個字,撇撇嘴說:“沒有,信不信由你。”

“她也沒有跟你通過電話?”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要不是人生地不熟的實在無聊,許黛娣也不會跟她說這麽久,反問道:“你一個人來的嗎?準備什麽時候走?”

顧昕漾沒回答,這時杜權的一個手下被守衛帶著走進來,杜權今天去醫院覆診,看見自己廢成這樣,連路都走不利索了,心頭一時火起,於是就來了杜家,準備找杜家女兒撒氣。

守衛走過去,將照片遞給許黛娣,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後者臉色一變。

“我媽怎麽了?”她看著照片上的董琪,嗓音都顫抖了:“她在哪,你帶我去見她!”

怎麽董琪不是出去找許美淩,而是受了重傷。

許黛娣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杜小姐,權爺讓我告訴你,想見你媽,三天後上午十點去富豪酒店,他帶你去。”

顧昕漾眉梢一挑,這個權爺好簡單粗暴,一開口就是去酒店。

“你們把我媽怎麽了?她現在在哪?”許黛娣捏著照片,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瞪著手下問:“我現在就要去見她!”

手下嘿嘿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望著她:“杜小姐,我只是傳話的,有什麽事,你親自和權爺說。”

“權爺是誰?”許黛娣六神無主地問,她第一次接觸這種事,簡直慌死了。

顧昕漾瞅著她的神情,不動聲色打斷她:“照片給我看看。”

許黛娣心慌意亂地將照片遞過去,顧昕漾仔細瞅了幾眼,擡眼望著那個手下說:“沒問題,三天後,她會去的。”

“餵,你憑什麽替我作主?”許黛娣一聽叫起來,氣憤地瞪著她說:“顧昕漾,我的事不用你拿主意。”

“董阿姨對你這麽好,她現在有難,你難道見死不救?”顧昕漾冷冷瞅過去,許黛娣一滯。

“但是你們得先告訴我們,董阿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顧昕漾撣了撣照片說:“否則,我會報警。”

她以為董琪是被這夥人抓起來了,抓了人還敢耀武揚威地上門挑釁,這膽子夠大的。

“報警?”手下輕蔑地一笑,“這位美女,你哪位,人家的家事,你就別管了。”

“如果我非要管呢?”顧昕漾聲線一冷,扭頭看著許黛娣問:“許黛娣,我只問你一次,董阿姨的事,你讓不讓我幫你。”

許黛娣眼光一跳,雖然很不願意,但有顧昕漾幫當然是最好,杜揚這幾天也沒回,她一個人,實在是對付不了這麽大的事。

手下聽著她們的對話,扯扯唇說:“行,看你們的樣子也不知情,我就實話告訴你們,這女人因為販毒被抓起來了,隨時會槍斃,現在只有權爺救得了她,你們要想求權爺幫忙,三天後去富豪酒店找他,去不去隨你們的便。”

販毒,槍斃。

許黛娣被這幾個字眼嚇得腿都軟了,顧昕漾也是一驚。

怎麽弄成這樣。

“行了,話帶到了,我走了。”手下滿意地看著許黛娣害怕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笑,大搖大擺走了。

“怎麽會這樣?”許黛娣腿一次,跌坐回沙發上。

“這些人是誰?”顧昕漾看著守衛,凝著臉色問:“權爺是什麽人。”

守衛瞥了許黛娣一眼,簡單地把人物關系說了一下。

事到如今,也瞞不下去了。

“大小姐,大少走之前嚀囑過,無論什麽事你都別管,安心地呆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守衛說完嚀囑:“夫人的事,大少爺會想辦法的。”

許黛娣點著頭,除此之外能怎麽辦,她突然想起前幾天在家裏遇到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權爺,想到杜權那副色迷迷的樣子,她害怕得不行,哪裏敢去獨自見他。

顧昕漾準備再說點什麽,手機鈴聲響起來,她拿起來一看,又是寧邵匡的號碼。

“你在哪?”手機一接通,寧邵匡簡短有力的嗓音傳過來:“哪家酒店?”

這話不對啊。

顧昕漾默了片刻,遲疑地問:“你在哪兒?不是說我明天就回去嗎?”

“到底在哪?”某男的嗓音有些嚴肅了。

顧昕漾抿抿唇,小聲地說:“我在董阿姨家。”

“真是被你氣死了。”手機對面,某男悻悻說道:“給我老實呆在那兒,哪兒都不準去。”

顧昕漾默默掐了線,看著一臉菜色的許黛娣,感覺有些不好了。

寧邵匡來得很快,顧昕漾還沒和許黛娣說上幾句話,外面就有人說他到了門口。

“快讓他進來。”許黛娣急急地說,現在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以前的恩怨了,簡直是見到親人的感覺。

寧邵匡繃著俊臉走進客廳,黑暗的眸光落到顧昕漾身上,她下意識垂下了臉。

這個時候還是裝乖比較好。

“寧少。”許黛娣本著好客的精神,主動打了聲招呼。

“你回避一下。”寧邵匡視線一瞥,冷聲說道。

許黛娣怔了片刻,瞅著他,還是點點頭:“好。”

沒多久,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顧昕漾擡頭望著某男黑暗的眼瞳,舔舔唇,幹笑著說:“老公,你怎麽也來了。”

寧邵匡沒說話,薄唇抿成嚴肅的弧度,也在沙發上坐下來,隔著一點距離,眼睛盯著顧昕漾,輕輕吐出幾個字:“我總得來看看,你是怎麽胡鬧的。”

“……”

顧昕漾瞅著他黑黑的眼瞳,咬咬唇說:“董阿姨的事你早就知道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如果不是知道事態嚴重,寧邵匡也不會心急地趕過來。

“告訴你,你是不是一早就來了?”

“那也不能瞞著我啊。”顧昕漾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可是至少得透點口風吧,事情都這麽大了:“董阿姨現在什麽情況?”

因為當時護送董琪回家的幾個保鏢一直留在B市沒走,隨時向寧邵匡匯報情況,所以他比較清楚,簡單地說了幾句,顧昕漾眉頭皺起來。

“就是說,董阿姨一家現在都被杜權控制住了?”

“差不多這樣。”

“杜叔還沒消息嗎?”

寧邵匡搖搖頭:“沒有。”

顧昕漾眼神暗淡了一下,失蹤這麽久了,估計是兇多吉少。

“老公,我想多留幾天。”她望著寧邵匡:“我不放心他們。”

寧邵匡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否則他怎麽會巴巴地趕過來。

“過來。”他嚴肅地說著,坐在沙發上,朝顧昕漾張開胳膊。

顧昕漾抿抿唇,聽話地在沙發上蹭了幾下,鉆進他厚實的胸膛,臉埋下去,伸手環住他的腰。

寧邵匡有力的臂膀立刻緊擁住她。

事情已經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麽呢。

安靜的客廳,兩人緊緊摟在一起,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只是這麽靜靜的,感覺對方的存在。

半晌,顧昕漾的嗓音傳出來,貼著胸膛,有點悶。

“我已經失去一次父母了。”所以,不想看著同樣的事再次發生在眼前。

那種眼睜睜的失去,無力的感覺,很不好。

寧邵匡默了片刻,手掌擡起來,撫著她的發絲,輕輕的:“這次不會的。”

樓梯拐角處,許黛娣兩手抱胸,看著緊緊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扯扯唇。

還是這麽恩愛啊。

真是辣眼睛。

醫院特護病房。

董琪安靜地躺在床頭,傷口一再裂開,又沒得到正常休養,她的情況很不好。

顧昕漾悄悄走進去時,就看到她這副了無生氣的樣子,胸口突然有點堵得慌。

她沒吭聲,悄無聲息地在椅子上坐下來,擡起臉,看著病床上的董琪。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對董琪有多深的感情,可是如今坐在這兒,看著她這副憔悴的樣子,突然發覺,自己並非想象中那般淡漠。

潛意識地,董琪在她心底,已經占據了一定的分量。

特別是在這種惡劣的情形下。

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苦,而在一旁袖手旁觀。

董琪並沒有睡得很沈,感覺到身側的動靜,朝她睜開眼,有些黯淡的眼瞳看清她的身影,倏地閃出光亮。

“你怎麽來了?”下一秒,她的臉色一變,掙紮著從床頭探起身,“你快回去,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

顧昕漾趕緊俯下身,輕輕按住她的身體:“你別動。”

董琪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緊緊握住,她現在這般虛弱的力氣,顧昕漾都能感受到她的急切。

“昕漾,聽話,迅速離開B市,你能來,董阿姨已經很滿足了,不許留下來。”

顧昕漾抿唇看著她眼底毫不隱藏的關心,即使這種情形下,董琪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讓自己離開,她無法漠視這份母愛。

“媽,我不會走。”她低聲的,卻又無比清晰地說:“你不出來,我不能走。”

媽。

很簡單的字眼。

千言萬語,盡在這聲稱呼中。

董琪一慟,握緊她的手掌,深深看著她,半晌,唇角勾起一抹笑。

“媽……很開心。”

很開心她的女兒還在,很開心她能有個這樣的女兒。

找到親生女兒是她多年的夙願,終於得償所願,現在就算她有事,也知足了。

因為說話不方便,顧昕漾沒多久就離開病房,董琪的案子雖然一看就是被人栽贓陷害,但證據確鑿,一時也沒法弄她出來。

而且以董琪家族的背景,她這件案子的性質可大可小,畢竟她手下有那麽多夜場,如果真的定性為販毒,判決絕對不輕,家族生意也會受到不小的沖擊。

不得不說,杜權這一招很陰狠。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顧昕漾的情緒不高,一直都在想怎麽替董琪脫罪。

“杜揚也在杜權手裏嗎?”她想了想問:“老公,能不能想辦法先將杜揚救出來?”

否則投鼠忌器,很有些為難。

“我已經讓人去杜權別墅外看過。”寧邵匡直接了當地告訴她:“杜權家守衛很嚴,而且地勢險要,想不動聲色地把人救出來,估計勝算不大。”

“那麽明目張膽地去要呢?”顧昕漾問:“以警方的名義去搜查,也不行嗎?”

寧邵匡手扶方向盤:“根本保鏢傳過來的消息,杜揚是自願去杜權家的,去之前他作了一系列安排,所以他應該考慮過這一去會被杜權扣押,但他還是自投羅網,所以我認為,杜毅很有可能也在杜權手上,杜揚此去,是為了打探杜毅的下落,而杜權敢這麽肆無忌憚,應該是把杜毅關押在一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好像很有道理。

顧昕漾目光閃動,那麽,他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寧邵匡從方向盤上轉過臉,扭頭瞥了眼顧昕漾凝重的小臉色,大掌一伸,握住她的小手:“親愛的,書上說,媽媽的心情影響寶寶的外貌,小心寶寶以後怪你,把他生得那麽難看。”

顧昕漾莞爾,白他一眼。

“老爸顏值這麽高,兒子也差不到哪去。”

是這誇他嗎?

某男唇角淺淺地揚起來。

《非愛》劇組下榻的酒店也住了不少記者,寧邵匡牽著顧昕漾的手一出現,立刻群情關註。

“寧少,你怎麽也來了?”幾個女記者圍過去,眼底閃著光,熱烈地看著他問:“你是特意飛過來找寧夫人的?”

“要不要這麽秀恩愛啊,就這麽一天也要巴巴地追過來?”

寧邵匡沒說話,薄唇淡淡一勾,扣緊顧昕漾的手:“麻煩讓讓,我老婆需要休息。”

顧昕漾小鳥依人地倚在他身邊,一副小女人的姿態,沈默是金。

“寧少,你這段時間見過周導嗎?”既然他出現,記者們當然不肯放過八卦的機會,追在後面問:“聽說他因為不滿意家裏安排的婚事被軟禁了,是真的嗎?”

“他和龔小姐真是青梅竹馬嗎?”

見記者越擁越多,寧邵匡松開顧昕漾的手,大掌一伸,扶住她的腰肢,將她摟在懷裏,停下腳步,看著記者說:“周導是我朋友,所以他的私事我不會多說,各位如果感興趣,可以親自去問他。”

可是周家門口有警衛24小時把守,附近區域都不允許擅入,記者們如果能采訪到,就不會問他了。

“寧少,你和寧夫人新婚燕爾,打算什麽時候有造人計劃啊?”記者們見他口風緊,轉移方向問。

顧昕漾在心底翻了個白眼,現在的記者都這麽沒節操嗎,人家生不生孩子你也管。

寧邵匡難得地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無比迷人:“這個我們在計劃,具體時間不方便透露。”

啊!

女記者們幾乎瘋狂了,窮追不舍地問:“你們打算生幾個,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咳。

顧昕漾終於忍不住了,在寧邵匡懷裏擡起臉,看著離她最近的一個記者說:“生孩子的是我,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

“寧太,那你有什麽想法?”

“暫時沒有。”顧昕漾一本正經地說:“等我想好了,私下告訴你啊。”

寧邵匡忍住笑,寵溺地瞥她一眼:“麻煩讓讓,不要影響我們的造人計劃。”

“……”

顧昕漾老臉一紅。

這臭不要臉的老流氓。

兩人終於沖破重圍回到顧昕漾入住的房間,顧昕漾將手袋扔到沙發,鼓著嘴說:“餵,你剛才亂說什麽,記者們都誤會了。”

“我沒亂說啊。”寧邵匡走過來,伸手扶住她的腰,黑眸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我哪句說錯了?”

“就是……”顧昕漾一時語塞,這貨是故意的吧,讓她說什麽好。

寧邵匡的手滑過來,按住她的小腹,輕輕地撫著,眉梢挑起俊挺的弧度,深邃地瞅著她:“孩子都有了,我有說錯嗎?”

好吧,他沒錯,顧昕漾白他一眼,無奈地推他一把:“以後不準再在記者面前亂說……唔……”

說音未落,男人的唇落下來,堵住她的嘴。

只是輕輕一吻,他松開她,然後顧昕漾雙腳突然懸空,整個身子被他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他高大的身影隨後也壓上去,一手支著床面,半側著身,另一手掌探過去,扣住她的下頜。

一躺一側,兩人就這麽親昵地湊在一起,男人的臉懸在顧昕漾頭頂,黑眸壓迫地凝在她臉上。

顧昕漾立刻就感覺到那股壓力,眼光跳了跳。

“嘿嘿……”她笑笑,若無其事地問:“幹什麽啊?”

“親愛的,你覺得呢?”寧邵匡的嗓音聽上去魅惑得很,長指還捏著她的下頜,俊臉,又湊近了一寸。

屬於他的呼吸,溫熱地噴在臉上,很親密的距離,顧昕漾感覺卻有些不好了,她意識到,這是在秋後算帳呢。

這家夥,剛才什麽都沒說,她還以為自己背著他偷跑出來的事情已經翻篇兒了,但是很顯然,他還記著。

“嘿嘿……”

她又幹笑幾聲,討好地伸長胳膊,圈她的脖子往下一扯,唇湊過去,在他低下來的薄唇上親了幾下,討好地說:“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不敢什麽啊?”某男的表情還是沒什麽起色。

“我下次去哪兒,一定會提前報備,這種先斬後奏的事,再不會有下次。”顧昕漾信誓旦旦地說著,又在男人唇上親了一下,“我發誓。”

她的誓言有屁用,寧邵匡可記得很清楚,認識她這麽多年,這種背信棄義的事還做少了。

他沒吭聲,黑眸淡淡睨她一眼,長指擡起她的下頜,臉俯下去。

“嗯……”

顧昕漾**地嗯了一聲,感覺他的薄唇落到她下頜,齒尖輕輕地叩上來,懲罰性地咬了兩口,然後,含住她的下頜,深深地吮吸。

麻麻酥酥的感覺一陣陣傳過來,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在他懷裏扭著,小聲哼哼:“幹什麽啊……”

“造人……”

寧邵匡言簡意賅地說著,大掌伸過去,包住她推著自己的小手,只一只手扳住她的臉,薄唇繼續在上面肆虐,然後是臉頰,然後是耳垂,總之,臉上所有可以親的地方都被他吮遍了,最後壓著她粉色的唇瓣,輾轉反側。

所以,不久之後,當顧昕漾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欲哭無淚。

臉上皮膚嫩一點的地方,直到頸部,吻痕已經很明顯了。

而紅嘟嘟的嘴唇,明顯有些腫了。

身上的吻痕還可以遮住,這臉上的怎麽辦。

她默,欲哭無淚。

☆、008 許黛娣這只小白鼠

杜權的山頂別墅。

**性感短裙外披了件羽絨服,手裏端著個托盤,裏面裝著簡單午餐,一步三扭地走到扣押杜揚的房間門口。

門口的守衛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就打開門放她進去。

“大少,吃飯了。”

她走上前,將托盤放到床頭櫃上,看著翹著二郎腿倚在床頭的杜揚,媚著嗓音說。

杜揚沒動,黑眸懶懶朝她一睨。

“大少,趁熱吃吧,剛做好的。”**見他沒反應,扭著水蛇腰走到床前,軟綿綿地說。

杜揚嘴角邪肆地一勾,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呀了一聲,已經仰面倚到他懷中。

“大少,幹什麽啊?”**嬌嗔地說著,仰面瞅著他的表情,一點都沒惱。

於是杜揚的手勾過去,扶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勁,將她柔若無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