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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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憊一掃而空,俊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

“小揚,你爸到底怎麽了?”張婉一進門就著急地說,關心之情溢於情表。

“你聽誰亂嚼舌根?”杜揚不動聲色地說:“爸沒事,他和媽一起出去玩了,所以很抱歉,讓你白跑一趟。”

沒事嗎?張婉挑挑眉,她聽外面都傳開了,杜家的場子被人砸得稀巴爛,杜毅夫婦雙雙遇難,現在杜家群龍無首,所以她才匆匆跑過來。

杜毅夫婦如果出事,她就是杜揚唯一的長輩了,這種時候,她怎麽能不出面呢?

“你說真的?”她懷疑地瞅著杜揚:“小揚,可是我來的時候去看過了,杜家的幾個場子都關門了。”

“那是準備裝修。”杜揚淡淡說:“快過年了嘛,新年新面貌。”

張婉默,杜謙怪笑一聲說:“哈,我說什麽來著,人家夫妻恩愛得很,又出去玩了,你偏要巴巴地跑過來找沒趣。”

“張阿姨還有什麽事嗎?”杜揚沒理他,語氣明顯在開趕。

“小揚。”張婉擡頭盯著他:“能讓我在這兒住幾天嗎?我不會呆很久的,等你爸回來看他平安無事就走。”

“不好意思,我喜歡清靜。”杜揚勾勾唇:“而且,我想爸媽回來也不會想看到你。”

“媽,他不領情就算了,”杜謙霍地一聲站起身:“我們走。”

張婉坐著沒動,眼光還盯著杜揚,好似很動情地說:“小揚,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爭過一分一毫,現在,就讓媽陪你幾天也不行嗎?”

一旁的杜謙神色變了變,杜揚卻面不改色地說:“張阿姨沒事就先走吧,我的媽只有一個,我怕她回來見到你不開心。”

說著他扭過臉,看著一旁的傭人說:“送客。”

張婉悻悻地站起身,她不想走,但是杜揚年紀雖小,那股內斂的氣勢卻和杜毅一模一樣,他的決定,張婉不敢不聽。

“小揚,那媽就走了,明天我再來。”她望著杜揚,不甘心地說:“我一定要親眼見你爸一面才放心。”

杜揚沒再理她,垂眸,又拿起手邊的咖啡杯。

張婉在心底嘆了口氣,雖然她生下杜揚,但一天都沒養過,杜揚不親近她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杜家兩個兒子都是她生的,杜毅夫婦沒了,杜家的產業不都是她說了算。

想到這,她重新揚起了希望。

A城。

顧昕漾百無聊賴地躺在病床上,想不到顧詩悅會來看她。

“姐,你還好吧?”顧詩悅將手中的果藍放到床頭櫃上說:“恭喜你啊,這麽快就有了寶寶。”

顧昕漾笑笑,向她說了句謝謝。

顧詩悅感概地瞅著顧昕漾,這女人的命怎麽就那麽好呢,嫁得好,老公體貼,又這麽快母憑子貴,真是不羨慕都不行。

她看著病房裏的莊明月,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伯母好。”

本來應該是她奶奶的,一眨眼變成伯母,那個惆悵啊。

莊明月也客氣地笑笑,既然娘家人來了,她於是便找了個理由出去了,把病房留給這兩個人。

“姐,你婆婆對你真好,我還以為寧夫人這種身份很難相處的,沒想到她會親自來照顧你。”顧昕漾在床側坐下來,羨慕地說。

按理說,寧家的孫子也不少啊,還這麽看著顧昕漾肚裏的孩子,真是令人不爽。

“是啊,我運氣不錯。”

顧昕漾淡淡一笑,瞅著顧詩悅略顯憔悴的臉色,本想問問她前幾天自殺的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正聊著,顧昕漾視線一轉,看到病床外有人笑咪咪走進來,眼眸不禁一跳。

“四嬸。”

方子然手裏捧著一大束香水百合,笑嘻嘻地走進病房,然後看到坐到床側的顧詩悅,腳步一滯。

緊隨其後的寧錦昇也同時看到她們,神情有些不好了。

“咦,你們來了?”顧昕漾微微一笑,裝作沒看到幾人間的風起雲湧,解著圍說:“好漂亮的花。”

方子然恢覆了表情,笑著走過來說:“是啊,四嬸,我也覺得你一定喜歡,所以就買了。”

她將花放到床頭櫃上,才淡淡和顧詩悅打了聲招呼:“你也來了。”

顧詩悅勉強笑笑,“是啊。”

方子然算是守信的,沒有跟寧錦昇提過她做的那些小動作,所以兩人也沒有多談什麽,但是顧詩悅看到方子然和寧錦昇親親熱熱的樣子,真是萬念俱灰。

她做了那麽多,這兩人還是訂婚了,而且感情看上去更好。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棄婦一般。

“姐,那我就先走了。”她起身,看著顧昕漾說。

顧昕漾也覺得這三人在一起很不和諧,點點頭:“回去替我向爸問聲好。”

顧詩悅應了一聲,伸手去床頭櫃上拿自己的手袋,也不知是心緒不寧還是床頭架上堆的東西太多,一不小心將上面的一個青花瓷碗碰掉在地上。

一聲脆響,瓷碗在地上四分五裂,摔成幾半。

“呀!”她低呼一聲,趕緊俯下身去撿。

“別理它,一會有人來掃的。”顧昕漾阻止著,但是顧詩悅又是呀了一聲,手指被瓷片割破,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腥紅一片,傷口還似還不小。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顧昕漾只好說:“我讓護士過來替你包紮一下。”

“不必了,我先走了。”也不知是疼還是什麽,顧詩悅眼底迅速聚集了水氣,可憐兮兮地拿起手袋,也不顧指尖上還滴著血,就這麽往外走。

血落到地板上,滴滴答答地一長串。

滿屋人就這麽看著她無比委屈似地往外走。

“餵,你等等。”

眼看她已經走到門口,方子然叫了一聲,然後跟了上去,兩人一起消失在門側。

寧錦昇眸光動了動,好似在猶豫要不要也跟上去,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方子然追顧詩悅做什麽,甚至他不知道,這兩人還有話可說。

“餵,你沒事的話,幫忙把地板清理一下吧。”顧昕漾瞥他一眼,淡淡吩咐。

寧錦昇怔了片刻,望著她,默默地走到門側,拿起清潔工具,把地板上的碎瓷片掃進去。

還有那些血漬,他也默默地整理掉了,顧昕漾不知道他心底是怎麽想的,反正表情上看不出來什麽。

“順便也把花插起來吧。”顧昕漾悠閑地倚在床頭指揮:“洗手間有個空花瓶,你去拿出來。”

寧錦昇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聽顧昕漾的,但她是自己四嬸,現在又懷了身孕,好似聽她幾句也無所謂吧,於是又默默地去了洗手間,找到那個花瓶,任勞任怨地拿出來,然後連自己都沒想到地開始插花。

“這朵花過去點,餵,你輕點,你是插花還是摧花。”顧昕漾仿佛很嫌棄,在一旁指指點點地抱怨。

寧錦昇實在是想不通,他現在是在做什麽,他不是應該追出去看看,那兩個女人在搞什麽鬼嗎?

“這束花是玖兒挑的吧?”顧昕漾指揮了一會,突然問。

寧錦昇點點頭,不打算告訴她自己也是被方子然揪來的。

“難怪了。”顧昕漾笑了笑說:“小傑,我打賭,你從沒送過花給玖兒吧?”

“誰說沒有?”寧錦昇總算是開口反駁,“訂婚時那不是?”

“除了那天呢?”顧昕漾問:“她的生日,紀念日,或者節日等等,你沒送過吧?”

寧錦昇想想,倒真沒有,以前和方子然是兄弟,送花給兄弟是幾個意思,而他們交往的時候又太短,根本沒機會送。

“女孩子是要哄的,”顧昕漾看著他的神態,語重心長地說:“小傑,就算你和玖兒訂了婚,也不能掉以輕心,你在婚禮上說過,要讓她做一個最完美的新娘,連朵花都沒送,你覺得美得起來嗎?”

寧錦昇默,他反駁不了。

“這方面,你叔就比你好多了。”顧昕漾悠悠看著他:“有空你找他取取經,討老婆歡心方面,你還有很多進步空間。”

所以說她是在炫耀嗎?寧錦昇瞅著顧昕漾,突然想,咦,他們很熟嗎?為什麽要坐在這兒,聽她說這麽多。

另一邊,方子然拎著顧詩悅的胳膊往門外走,顧詩悅甩著手說:“幹什麽?”

“別鬧。”方子然說:“我陪你去找護士上點藥。”

“不必了。”顧詩悅終於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紅著眼眶說:“你是在可憐我,還是想看我的笑話?方子然,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方子然瞅著她,沒什麽表情地說:“隨你怎麽想,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已,既然你不領情,護士站在前面,你自己去吧。”

看著她欲轉身離開,顧詩悅又不爽了,刻薄地說:“餵,我是不是還沒恭喜你,終於和寧錦昇訂婚了?”

“謝謝。”方子然停下腳步,淡淡說:“你的祝福,我會收下的。”

她追出來,是不想看到顧詩悅這樣,畢竟顧詩悅曾經幫過她,她的心底,始終對她存著一份愧疚的,但是看來,對方並不領情。

“顧詩悅,我既然已經和小傑訂婚,當著眾人的面宣過誓,這輩子就不會再離開她,所以對不起了。”方子然說著,朝顧詩悅微微欠身:“謝謝你曾經幫我過,我很感謝你,但是,我不能把小傑讓給你,因為我也很愛他。”

區區一聲感謝有什麽用,她犧牲那麽大,不是想聽這輕飄飄的幾句感謝。

顧詩悅咬緊唇,看著方子然轉身離開的背影,眼光冷了又冷。

B市。

載著董琪的班機終於在停機坪上穩穩落下,轟鳴聲中,董琪睜開眼,一旁的保鏢小聲向她稟告:“夫人,少爺打來電話,他已經到了機場外。”

她嗯了一聲,慢慢地從座位上起身,身上的傷還很痛,寧家請來的一個看護在旁邊扶著她。

因為怕又出意外,寧家增派幾名保鏢一路跟著她,所幸一路安全無事。

她在保鏢的簇擁下往外走,到了出閘口時,一個空乘人員將她攔下來:“對不起,你的證件有點問題,請跟我們過來一下。”

她揚揚眉,隱約覺得不太對勁,她在B市來來回回這麽多年,哪有因證件問題被攔下的。

而且她一直是機場的貴賓,呵呵……查證件?

保鏢們前後護著她,看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到她面前問:“董女士,請問這是你的行李嗎?”

“沒錯。”她瞅了眼自己的行李箱說。

“安檢顯示有點問題,麻煩你開箱檢查一下。”警察公事公辦地說。

董琪感覺有些異樣,還是點點頭,從手袋裏拿出行李箱上的鑰匙遞給身邊的保鏢,他走過去,俯身將行李箱打開。

兩個警察戴著手套走上前,當著她的面在行李箱裏翻了幾下,然後,拎出一大包粉狀的東西。

董琪眼神一斂,警察的神情變得嚴肅。

“這是什麽?”

“我也想知道。”董琪平靜地說:“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看見,我想問你們,怎麽讓它出現在我的行李箱裏的。”

一個警察打開包裝袋,從裏面小心翼翼地拈出一點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和其餘幾個警察交換了下視線。

“對不起,你涉嫌攜帶違禁品,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董琪看著他手中那包可疑物品,抿抿唇,她就說嘛,怎麽就讓她風平浪靜地回了B市,原來陷阱在這裏。

以那包東西的分量,如果罪名成立,估計她很難再走出去。

顧昕漾覺得,現在的她完全就像是與社會脫節,不看新聞不看報,手機更是和她斷絕了關系,每天的日子過得那個無聊哦。

又是一覺醒來,她看了看窗外的陽光,從床頭爬起來,對莊明月說:“媽,把手機借我一下,我要打電話。”

“跟誰打啊?”莊明月拿出手機遞給她,然後不放心地嚀囑:“時間不要太長啊。”

“我知道。”

顧昕漾撥了董琪的號碼,準備問她安全抵達沒有,但是提示關機,她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應該到了啊,難道飛機晚點?

她也沒多想,好容易借到手機,於是給夏雪打了一個,問了幾句她的近況,再準備打去公司,手機鈴聲響起來,於是她摁了接聽,聽到對面一個男人低沈的嗓音說:“明月?”

明月?

好親熱的稱呼。

顧昕漾問:“找我媽啊,你等等。”

莊明月聞聲朝她扭過臉:“誰啊?”

“不知道。”顧昕漾將手機遞過去時,下意識瞥了一眼,看到手機屏上沒有標註名字,只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莊明月餵了一聲,聽到手機的對面的嗓音,表情有點不好了,然後她瞥了顧昕漾一眼,邊接著電話,邊走出了病房。

顧昕漾揚揚眉,誰呀?神秘兮兮的。

難道是外婆的外遇?

呵,有趣。

莊明月走出去好一會兒都沒有再進來,顧昕漾靠在病床上正百無聊賴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影從門外走進來,她的眼睛一瞇。

杜美淩。

“原來你在這兒啊,害得我好找。”杜美淩扯開她面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挑眉瞅著她說:“氣色不錯啊,還要在這兒住幾天?”

“你特意來看我呀。”顧昕漾扯了扯唇角問:“你媽到了嗎?”

杜美淩沒回答,輕慢的視線在她臉上打量了幾眼說:“你和我媽關系不錯啊,我不知道你這麽關心她。”

“上次去B市時董阿姨很照顧我的,禮尚往來嘛。”顧昕漾淡淡回答。

很顯然,杜美淩對她的解釋並不相信,揚著眉梢說:“我媽進機場前還千嚀萬囑,讓我不要給你惹事,你覺得,我要不要聽她的呢?”

“那就看你是不是個孝順女兒了。”顧昕漾靠在床頭,雲淡風輕地說。

杜美淩默了片刻,回望著她,視線在她隱在被子下的腹部瞅了幾眼,呵呵一笑說:“聽說你懷孕了,我媽如果知道我來醫院親自照顧你,一定會很安慰的吧。”

顧昕漾心中一跳,親自?她離自己遠點就是照顧了。

“我會跟董阿姨說你又孝順又聽話的,”她神情不變地說:“杜小姐,你遠來是客,這種體力活,就不勞你費心了。”

“不費心,我是真心誠意來照顧你的。”杜美淩盯著她的肚子,邪惡地說:“你說,親手照顧將來男人的孩子,是不是很有趣。”

顧昕漾真是要反胃了,真沒見過這麽傻缺的。

“杜小姐,既然這樣,麻煩你把那邊那個盆子遞給我。”她往床側指了指。

“怎麽,又想潑我?”杜美淩警覺地問。

“快點,裏面沒水你看不出來。”

杜美淩眨眨眼,俯身拿起盆子遞到顧昕漾面前。

顧昕漾沒有伸手去接,直接夠著她的胳膊,將臉俯到盆子面前,哇哇地幹嘔著。

杜美淩臉色一變,簡直要惡心死了。

“餵,你幹什麽?”她猛地一下從床頭跳起來,盆子一扔,嫌棄地拍著自己的袖子說:“顧昕漾,你故意的吧,咦,臭死了。”

“你不是要照顧我嗎?”顧昕漾靠回床頭瞅著她:“這麽一小會就受不了了?”

杜美淩狠狠地瞪著她,這時莊明月才從外面走進來,見狀咦了一聲說:“杜小姐,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杜美淩立刻變了臉,笑容可掬地說:“伯母,聽說顧小姐懷孕了,我來看看她。”

“呵呵,你有心了。”

“應該的,我剛才還跟顧小姐說,伯母照顧她這麽辛苦,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可以和你換著來醫院。”杜美淩貼心地說。

顧昕漾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貨比許黛娣還會裝。

“呵呵,不用了,你是客人,怎麽好麻煩你呢。”莊明月很上道地說。

“不麻煩,我在寧家住了這麽多天,幫點小忙應該的。”

顧昕漾靠在床上,就這麽聽著兩人互相客氣,她知道,莊明月不會放心讓杜美淩來醫院的,家裏那麽多傭人,她都要親力親為,杜美淩一個陌生人,她能放心才怪。

何況她應該也看出來,杜美淩和自己不對盤。

“杜小姐多大了,還沒交男朋友嗎?”也不知怎麽的,兩人的話題居然繞到這上面去了。

顧昕漾悠閑地靠在床上,聽見杜美淩親熱地回答:“伯母,叫我名字吧,我才22歲,還沒交過男朋友呢。”

沒交過才怪,瞧她脫衣服的速度,還不少。

顧昕漾腹誹。

“還沒交過啊,昕漾21歲都有孩子了,杜小姐,你可得抓緊了。”

“……”

杜美淩默,這是鄙視她沒有顧昕漾受歡迎?

“伯母,大概是我太保守了,我想我的老公就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所以挑剔了些。”意識是說顧昕漾不檢點咯?

“呵呵,現在這個年代像你這樣的女生真是太少了,這樣說起來,伯母倒認識一些很不錯的男生,不如安排你們見個面?”

莊明月也是蠻熱心的,當時就拿出手機,準備幫杜美淩約炮,被她羞答答地制止了。

正聊著,寧邵匡走進來,看到杜美淩坐在這兒,眉頭下意識就是一挑,卻沒說什麽,徑直繞到床邊坐下去。

“今天這麽早?”莊明月瞅他一眼,識趣地起身說:“你來了我也可以交班了,媳婦兒好生生地還給你了,我先走了。”

杜美淩坐著沒動,看著莊明月說:“伯母,我再坐一會,我想再陪陪顧小姐。”

莊明月揚揚眉,雖然覺得她沒什麽眼力見,也不好說什麽。

房間裏剩下三個人,寧邵匡冷冷瞧著杜美淩問:“你還有事?”

“寧少,我這次來A城,是專程向你道歉的。”杜美淩好似很誠懇地說:“上次B市的事我是想和你開個玩笑,結果被你弄斷了手有點下不來臺,所以態度激烈了點,後來我去你公司找你,希望能當面對你說聲對不起,但是你不見我,才在那裏大吵大鬧,我知道錯了,希望你大人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不會的,我從來沒和你見識過。”寧邵匡淡淡說,手摟著顧昕漾的腰,將她將懷裏扯了扯。

顧昕漾忍住笑,繼續欣賞杜美淩在那裏裝。

這比看電視有趣多了。

杜美淩眨眨眼,已經習慣了寧邵匡的冷漠,所以愈挫愈勇地說:“那就好,現在我住在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我也不希望以後見面的時候尷尬,還有顧小姐……”

“叫她寧太太,”寧邵匡打斷她說:“杜小姐,如果你只是來道歉的,我接受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這麽直接的逐客令,杜美淩只好起身說,“顧……寧太太,我明天再來看你。”

寧邵匡眼眉一挑,揚聲說道:“阿牛,太太需要靜養,以後所有的來客,需要太太的批準才準放進來。”

一直守在門外的保鏢應了一聲,杜美淩心裏明白,他是說給自己聽的,明天自己估計就要吃閉門羹了。

她笑笑,朝著顧昕漾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反正她住在寧家,來日方長,見面的機會多得很。

終於把這女人打發走了,顧昕漾籲了口氣,扭頭睨了旁邊的男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什麽感覺?”桃花朵朵開啊有木有。

寧邵匡揚揚眉,直覺她出言不善,捧起她的臉親了一口說:“又香,又軟。”

“老流氓。”顧昕漾笑著拍他一把:“沒個正經。”

“這麽快就嫌棄我老了?”某男好似很受傷地蹭著她的臉頰:“現在就這樣,孩子生出來我還有地位?”

“怎麽沒有,拖地的位置永遠屬於你。”顧昕漾笑著推他:“別鬧了,董阿姨和你聯系了沒有,她的電話怎麽打不通。”

“大概有事吧。”寧邵匡的眸光跳了跳,不動聲色地說:“你也知道她現在忙。”

“杜叔不知道怎麽樣了?”顧昕漾不無擔心地說:“怎麽也不來個電話呢?”

“沒事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寧邵匡安慰著,手滑下來,探到她的腹部,溫情地摸著:“寶寶今天聽不聽話?”

“乖得很。”顧昕漾感受著他手指的力度,眨著眼說:“老公,我可以出院了吧?”

“不急,再住幾天。”

“可是,我覺得已經好了。”顧昕漾身子一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這裏住得好無聊,每天躺著,什麽都不能做。”

“你想做什麽,嗯?”男人問著,手扶住她的腰,唇湊過來,貼著她的唇瓣輕輕蹭著:“這個?”然後手也暧昧地滑動著。

“……”

明明她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

顧昕漾勾住他脖子的手一用力,將他臉扯過來,細細的貝齒在他嘴唇上咬了幾口,哼哼著說:“禽獸,成天惦記這個。”

仿佛被她刺激到了,某男的動作粗獷起來,在她準備松開自己的時候,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舌尖探起去,風起雲湧,激情四射地吻著。

難得她這幾天孕吐好得多,兩人親得纏綿悱惻。

很快顧昕漾就被他推到床上,他側在她身旁,吻著她,手從被子裏滑進去,在她身上四處點著火。

“成天?你看把你老公憋成啥樣了?”他的嗓音,低低地鉆進她的耳膜,顧昕漾的臉紅了。

“外面有人……”被子裏,她羞澀地貼著他:“等晚上吧。”

晚上!

某人的動作更加熱情,幾乎是要把她揉進身體的幹勁,但還是很技巧地避開她的腹部,他現在這個樣子,哪敢動她啊,已經夠壓抑了,她還在這兒挑逗。

“你個小妖精。”他只得恨恨地壓著她,在她軟軟的唇上解恨似地咬了幾下,才悻悻松開她說:“等你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顧昕漾:“……”

寧錦昇開著車,載著方子然離開醫院,中途,他將車停下來,說了聲等會,然後下了車。

方子然有幾分詫異地揚揚眉,看到他沖進了街邊的花店,再出來時,手裏捧著束紅玫瑰。

“給你。”他將玫瑰塞到方子然手中,然後重新啟動引擎。

方子然聞著那花香,睨他一眼說:“咦,今天什麽日子,好好的怎麽想到給我送花?”

“不喜歡嗎?”

“喜歡。”方子然涼涼地說:“可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

寧錦昇想,誰說送花是情趣的,他現在算什麽。

“就是覺得這花很新鮮,想買一把送人而已。”他只得說:“你不喜歡就還給我。”

看著他朝自己伸過來的手掌,方子然拍了一把,另一只手捧著花,往懷裏縮了縮說:“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收回來?想得美。”

寧錦昇笑笑,收回了手。

果然送花還是有效果的,他想,以後要不要再去和四嬸套套近乎取點經呢。

B市。

那包東西的檢測結果很快出來了,董琪也立刻被收監,而且因為涉毒數量大,不允許保釋。

連杜揚趕到警局,要求見董琪一面都被拒絕。

董琪身懷重傷,怎麽受得了牢獄的生活,杜揚心急如焚,杜家沒出事的時候,在B市誰不給幾分面子,可是現在風向一有不對,這些人馬上變了臉,都去巴結杜權了。

他神色一動,立刻開車去了杜權的別墅。

在離別墅還有幾裏的地方,就被崗哨攔下了。

“我要見杜權。”他搖開敞篷,對著保衛說:“我是杜揚,他侄子。”

“權爺不在。”保衛敷衍地說:“這裏也不許停車。”

杜揚騰地一下從車廂裏翻身而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對方遲疑了一下,在他黑暗的眼光下,還是調轉車頭將車開走,杜揚雙手擡起,對著保鏢淡淡一笑:“要不要搜身?我今天一定要見到杜權,他不在,我就等到他回來。”

監視屏裏,杜權手裏摟著個女人,嘴裏咬著雪茄,嘴角一咧:“有種,這小子要等,就讓他等個夠。”

“呀,權爺,你弄疼人家了。”女人嗔了一聲,在他懷裏扭動著,媚得好像沒有骨頭般。

杜權呵呵一笑,吐了雪茄,俯身去捏她:“弄疼哪裏了啊,讓我看看。”

“咦,你壞死了。”女人吃吃笑著,主動把自己湊過來。

保鏢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默默地退到門外。

房裏,隨即響起一串不堪入耳的聲音。

杜揚立在門外的山道上,視線裏,杜權的別墅遠遠矗立在山頂,仿佛高不可攀,他薄唇緊抿,年輕的俊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保鏢們收到暗示,也沒有再趕他,只是有兩個人過來,很是侮辱地在他身上搜了一圈,連**部位都沒放過,杜揚面無表情,任他們搜著。

然後,他一直站在山道上,默默地等著杜權的出現。

這一站就是幾個小時,天慢慢黑下來,冬天的山上氣溫很低,衣著單薄的杜揚仿佛一點都沒有感覺,神情淡淡地立在那兒,挺撥的身姿仿佛一株青松,甚至連姿式都沒什麽變化。

屋內,杜權終於滿足了,抱著女人又膩歪了一陣,視線在監視屏裏的杜揚臉上晃了一圈,看不出在想什麽。

“哎呀,權爺,你好壞。”女人被他襲了把胸,在那裏嬌滴滴地叫著。

杜權扳起她的下頜,讓她去看監視屏裏的杜揚。

“看到那個小鮮肉沒有?”

女人的視線轉過去,其實她早就註意到了,卻沒敢去關心,像她這種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權爺,這是誰啊?”

杜權沒理她的發問,猥瑣地一笑,捏著她說:“小**,別怪權爺不關照你,這麽嫩的小鮮肉,權爺送給你了。”

“我不要。”女人討好地摟著杜權:“除了權爺,我誰都不要。”

“呵呵……”杜權的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滑動著,落到她臀上,比室外氣溫還有陰寒的嗓音,緩緩響起來:“要不要,爺說了算。”

☆、005 老婆你真是善解人衣

B市,山頂別墅。

二十分鐘後,杜揚終於被人帶進來。

溫暖的室溫令人身心一振,杜揚擡起頭,看著坐在客廳主座上的杜權。

“大侄子,這麽晚還跑來啊?”杜權端著大伯的派頭問:“你還沒吃吧,我讓廚房替你準備晚餐。”

“不必了。”杜揚攔住他,開門見山地說。“大伯,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幫幫我媽。”

“你媽?”杜權裝作不知情地問:“弟妹怎麽了?她不是你和爸出去玩了嗎?”

“她今天回來了,但是在機場被人往行李箱裏塞了毒品。”杜揚老實地說:“現在她被關在看守所,大伯,只有你能幫忙救她出來了。”

“怎麽會這樣?”杜權挑眉:“你爸呢?他就不管?”

“其實外面的傳言是真的。”杜揚表情凝重地說:“我爸失蹤好幾天了,估計是兇多吉少……”

杜權瞪著他,一臉驚愕的樣子,然後說:“大侄子,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別著急,你今天既然來求我,大伯就一定會幫你這個忙。”

“謝謝大伯。”

“誒,別站著啊。”杜權望著他說:“坐下來說話。”

杜揚杵著沒動,心急地說:“大伯,我媽現在還關在看守所,你能不能找點關系,先把她放出來?”

念在他一片孝心,杜權拿起手機,裝模作樣打了幾個電話,放下手機說:“大侄子,你媽這個案子有點棘手啊,她這次涉案的數量太大,上面說要嚴查,我也沒有辦法。”

“大伯,你一定要救救我媽。”杜揚苦苦懇求。

杜權看著他低聲下氣的樣子,覺得心裏爽死了,想了想說:“你別著急,大伯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幫這個忙,現在天色也晚了,又在下雪,這樣吧,你先在我這兒住一晚,明早我跟你一起出去活動一下。”

好像也只有這樣了,杜揚點點頭:“謝謝大伯。”

拘留所。

董琪被一個女獄警帶進去,她停下來,淡淡說:“我剛動過手術,需要靜養,叫你們監獄長來,我要求保外就醫。”

“監獄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女獄警嚴肅地說:“我還想見國家主席呢,先進去,想保外就醫,也得按程序來。”

董琪抿抿唇,之前杜家得勢的時候,誰不給她幾分面子,現在失勢,虎落平陽被犬欺。

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她沒再說什麽,慢慢走進牢房,女獄警鎖上門便走了。

房間裏還關著幾個人,董琪也沒仔細看,身上的傷口一陣陣痛得厲害,本來她就是強著回來的,這一折騰傷勢估計又加重了,她深呼吸,合衣躺到自己床上。

“餵,你叫什麽名字,因為什麽事進來的?”她不想說話,偏偏有人找她搭訕,她對面一張床上坐著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的模樣,微胖,長相兇惡,不懷好意地瞅著她。

董琪沒理她,她真的很累了,拖過被子搭到自己身上,瞇上眼。

搭訕女不高興了,嗓音突然撥高,“餵,問你話呢,都進來了,拽什麽拽。”

“別吵,我很累。”董琪冷著嗓音說。

“我草,賤貨,你是不懂規矩吧?”搭訕女騰地一下從床頭坐起來,罵罵咧咧走過來:“累?老娘今天讓你累個夠。”

董琪依舊躺著,搭訕女幾步沖到床前,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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