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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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蘇墨然,笑著說“然兒可是想我了?”蘇墨然的臉頓時就紅了“怎麽出去這麽久,你傷才好,該好好休息的。”封無殤笑意更濃,湊近了幾乎要與蘇墨然臉貼到一起,蜻蜓點水般在那粉嫩的唇上啄了一下,而後轉身朝門外朗聲道“傳膳!”

用過晚膳,見屋外雪停了,封無殤看著蘇墨然開口道“然兒,陪我出去走走吧”,也不待蘇墨然回話,便將蘇墨然自凳子上拉起,給蘇墨然披上一身狐裘,系好繩帶,又帶好帽子,隨即自己將狐裘往身上一披,便牽著蘇墨然的手走出房門。“我們去哪?”“在山莊裏轉轉。”自來到鎮遠山莊,蘇墨然便一直在封無殤身邊照顧,並沒怎麽逛過這山莊,感受著那手心傳來的溫度,任憑封無殤牽著自己走在山莊中。下過雪後,入目都是潔凈的白色,月光灑在雪上,有些地方亮晶晶的。兩人安靜的在山莊中走著。

走了沒有多久,就走到一處塔下。“然兒想不想上去看看風景?”“好啊”話音才落,封無殤便擁著蘇墨然飛身到塔頂的觀景臺,兩人站定後,俯瞰著莊園各處。不一會兒,封無殤指著遠處天空“然兒,你看。”忽然間花雨隨風紛飛,蘇墨然正為之欣喜時,婉轉動聽的蕭聲隨之而起。墨然轉頭便見封無殤一身月白色衣衫筆挺立於花瓣雨中,修長的手指靈活的在墨玉蕭上翻飛,是鳳求凰。上次封無殤特意準備了這曲子,想在宮宴上演奏給蘇墨然的,可惜,老泰山不給力,不過還好,最後還是演奏給然兒聽了。靜靜地凝視著封無殤,聽著那動人心弦的樂聲,蘇墨然一臉陶醉。一曲終了,封無殤收起墨玉蕭,上前將蘇墨然擁入懷中。蘇墨然笑著道“下次我與無殤合奏可好”封無殤嘴角笑意更濃,附到蘇墨然耳邊,輕聲道“求之不得”。還好只這四個字,蘇墨然被這耳邊暖暖的空氣搞得一時間面紅耳赤,趕緊埋頭到封無殤懷中。見狀封無殤也不再逗她,“然兒喜歡煙花嗎?”聽著懷中人兒輕得不能再輕的應了聲,“然兒,我給你準備了煙花。”

隨之煙花綻放,照亮整個夜空。足有半炷香時間,那煙花才放完,蘇墨然看著天空又楞了片刻,隨即又笑著轉頭看向封無殤,“無殤,你今天就是去準備這個了?”封無殤自然沒錯過懷中人方才煙花燃盡那一瞬間失落的神色,低頭在粉嫩的唇瓣上輕吻了一下,眼眸中滿是深情,“然兒,煙花易冷,但我對你的這顆真心,永遠都是熱的。”蘇墨然沒有說話,轉過身環抱上封無殤的腰,輕靠在他懷中。封無殤低頭在蘇墨然耳邊說“然兒,生辰快樂,我還有一個禮物送與你。”蘇墨然微微起身,擡頭看向封無殤,眼中滿是感動與驚喜“無殤,你,怎麽知道今日是我生辰。”封無殤滿臉寵溺,摸摸蘇墨然的頭道“這麽重要的日子,我怎麽能不知道呢。”

蘇墨然一臉期待的看著封無殤“那無殤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封無殤微微一笑,自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給蘇墨然“然兒打開看看。”蘇墨然打開錦囊,將那東西拿出,是一個手串,入手溫潤,“這是傳說中的暖玉?”“嗯,冬日容易冷,與尋常意義的暖玉不同,這玉戴在身上不涼。”說著就將手串給蘇墨然待在手上。蘇墨然欣喜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串,“謝謝你,無殤。”封無殤將其輕輕擁入懷中,“然兒喜歡就好。”

下過雪,還是很冷的,不多時兩人便返回房中,“然兒,今日與我一起睡嗎?”蘇墨然紅著臉,半晌才輕點了下頭。熄了燈,封無殤躺倒床上,伸手將蘇墨然攬入懷中,感受到懷中人那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僵硬,封無殤楞了一下“然兒,睡吧。”“無殤,我”“睡吧。”擁著懷中的溫暖,封無殤便非常滿足,至於其他的,等得起。

☆、回京

某日,封無殤與蘇墨然正在房中弈棋。“無殤,你故意讓我的吧”封無殤看著蘇墨然微微笑道“沒有,然兒很厲害。”話音才落,馮玉庭便進入房中,“主子,逍遙王府來信,春節將至,而且,皇上有意讓您入朝參政,老王爺讓您盡快回京。”封無殤挑眉回到“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封無殤將一顆棋子落下,略有些失落的淡淡開口“然兒,看來我們得回去了。”“嗯,算算日子都來很久了呢”封無殤聽著蘇墨然這樣說,將手中棋子丟回棋罐,直直的看著蘇墨然,眼中滿滿的委屈,“然兒這是每日與我相處煩了不成?”蘇墨然笑出聲來,起身坐到封無殤身側,抱著封無殤的胳膊,哄道“哪有,我最喜歡無殤了。”封無殤嘴角一勾,“這還差不多。”門外馮玉庭表情怪異,半天嘆了口氣,輕聲道“自從王妃來了,主子這簡直像換了個人啊,而且,越來越·····。”

膩歪的一天就這樣過去,第二天便踏上了回皇城的路。馬車平穩的行駛在官道上,馬車內的兩個人一如既往的膩在一起,“然兒,我真想一輩子就這樣抱著你什麽也不做了。”蘇墨然聽著這話,笑容恬淡,往封無殤胸口靠了靠,“都嫁給你了,我又跑不了。”封無殤笑的開心,抱緊蘇墨然道“想跑我也不會讓你跑掉的,這輩子就賴上你了,一生,一世,一雙人。”說完低頭吻了下蘇墨然的額頭。和諧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馮玉庭的聲音自馬車外傳來,“主子,方才下屬來報,前方有一股山賊攔道,人數頗多,您看?”封無殤聽完這話,眉毛一挑,“前方屬於那個州府管轄?主管官員又是哪位?”“回主子,前方是德州管轄。德州刺史姓竇名懷讓,是當朝禦使大夫竇德玄之子。”

明顯感覺馮玉庭話未說完,拍拍有些緊張的蘇墨然,輕聲道“繼續。”“這竇懷讓也算是個青年才俊,作風頗為激進,是個一心為民的。至於這股山賊,手下匯報說,這群人像是江湖人氏,是突然出現在前方山頭的。竇懷讓應該並不知情。”“有點意思,此處據皇城快馬加鞭不過一天路程,這群江湖人氏出現在這裏···”封無殤沈思片刻,冷聲道“玉庭,人手可夠?”“主子,拿下這批人倒是沒問題,只是擔心我帶人前去,這邊您的防衛力量不足。”蘇墨然伸手握住封無殤的手,封無殤看著蘇墨然安慰的一笑,身上低氣壓頓時散去。“罷了,咱們繞道,傳話竇懷讓,讓他把這群人解決掉。”“是”

馮玉庭去安排人手傳話。馬車內,封無殤柔聲開口“然兒不必擔心,有我在,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蘇墨然伸手環抱住封無殤“我是擔心你會受傷。”“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上次,只是個意外,然兒要相信我的實力。”

馬車才掉頭沒多久,便停了下來,馮玉庭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主子,狀況有變,看來那群人是沖我們來的,您和王妃且待在馬車中,至於外邊的人,交給我來解決就好。”封無殤淡淡開口道“去吧,註意安全。”“主子放心。”

不多時,便聽得馬蹄聲響,而後便見塵土飛揚中,一票人馬直直朝馬車殺來。馬車內,封無殤柔聲開口“然兒,且先睡一會兒可好?蘇墨然擡頭看著封無殤,“無殤,我想陪你。”封無殤一楞,眼中滿是溫柔,“好。”隨即抱緊了懷中明顯很緊張的人。

馬車外,刀光劍影,腥風血雨。馬車內,一片諧和,靜靜相擁。封無殤雖沒有走出馬車,但卻一直註意聽著馬車外的動靜。開始是一邊倒的態勢,這一群人被攔在據馬車至少三十步之外,而後沒多久另一方向來人,己方人馬再想將人攔在一段距離之外,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半柱香後,馮遠清的聲音再次響起“主子,對方來人太多,而且不時有人加入,我們留在原地不太明智,我已傳信給距離此處較近的暗箭分堂,可兄弟們趕過來需要時間,接下來,馬車可能會行駛比較快。”“嗯”

在馮遠清等人護衛下,馬車在一片喊殺聲中沖出重圍。並未能行駛多久,就再次被攔停。“出來!”對面領頭之人,口中不斷的喊著“封無殤,你給老子出來!”“你個雜碎!”“老子要弄死你!”。封無殤眉頭微皺,馮玉庭的聲音適時想起“主子,前方那人是封渺,屬下辦事不利。”封無殤點了蘇墨然的睡穴,隨即將其輕輕放到榻上,蓋上毯子。整整衣服,信步走出馬車。見封無殤走出來,馮玉庭頓時精神更加緊繃,神色緊張道“主子,您怎麽出來了。”封無殤臉上掛著笑“無妨。”隨即掃視周邊的護衛,見他們大都身上都掛了彩,封無殤神色越發冷。擡頭看向攔路之人,神色瘋狂,一副咬牙切齒要決一死戰的樣子,不是封渺,又是誰。“封渺啊封渺,你還真是有夠愚蠢,害死全家還不夠,竟然還想葬送更多人的命。既然你沒死,就該找地方藏起來,你居然送上門來。”

封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封無殤,我今日定取你狗命,給我洛宇王府上下幾百口人陪葬!上,殺了封無殤,為我父王報仇!”看著這群人撲殺上來,封無殤心中默默盤算著,且不提剩下的那些江湖人氏,今日封渺帶來的這批人,明顯是洛宇王府培養的死士,人數足有上百。而己方,經過方才的搏殺,大都受了傷,這次,又是一場血戰。

“主子,安全為重,您且進到馬車中去,啟動馬車內的機關擋板,我會護送您安全離開的。”封無殤皺眉,看向馬車,嘆了口氣道“也罷,遠清,辛苦你了!”隨即進入馬車,待機關啟動,馮遠清朗聲道“兄弟們,殺出條路來,保護主子離開!”因馬車個頭較大,所以為保證速度是四匹馬拉車,此刻為保護這些拉車的馬,便有四人坐於馬上,馬車速度更明顯減慢。“封無殤,哪裏逃!放箭,攔下馬車,別讓他跑了。”

好不容易沖出重圍,但隨著護衛力量不斷被削弱,越來越多的箭矢從後面射到馬車,叮當直響,馬車變的像個刺猬般。雖然暗箭堂諸人武藝高強,可畢竟是殺手出身,並不適合硬戰,此時,已經是前所未有的死傷慘重。封無殤再次走出馬車,便見到負了傷的馮玉庭獨自一人駕馬,方才騎在馬上的人要麽已經身死,要麽就回頭去抵擋封渺等人了。“玉庭,傷的如何?”“主子,我沒事,您還是回馬車中吧。”封無殤搖頭淡淡開口“如此方法,怕是不可能甩掉他們,馬也撐不了太久,我們丟掉馬車,騎馬走!”“主子,王妃不會武功,您還要分神保護王妃,反倒容易出問題。這馬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再跑上一段時間不成問題。分堂兄弟估計再有一盞茶時間就能趕到。”

封無殤長出一口氣,說道“罷了,封渺,你最好祈禱自己能弄死我,不然,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語罷便坐到馮玉庭邊上,幫他駕馬。沒過多久就再次被包圍,馬車堅固,可馬就不行了,馬一死,馬車便停了。不多時,護衛均身死,只剩封無殤與馮玉庭還在戰鬥,馮玉庭也是傷痕累累,待馬車內暗器都消耗掉後,兩人便死守在馬車門口。武藝再高超,被上百人圍著打,這光體力消耗就很成問題了。

馬車不時有暗器發射,還能延緩諸人的進攻,如今暗器沒了,便成了車輪戰的局勢。封無殤體力慢慢流失,衣服也被劃破了許多處,周旋於馬車四周。許是失血過多,馮玉庭身形有些搖晃,面色蒼白。封無殤此刻雖有意擒拿封渺卻□□無術。

“暗箭德州分堂到!”聽著噠噠的馬蹄聲傳來,馮玉庭松了一口氣,暈厥過去。一盞茶的功夫,除封渺其餘死士盡除。封渺看大勢不對,本欲騎馬逃跑,才跑出沒多遠便被人拿下馬,捉了回來,束住雙臂,按倒在封無殤腳下。“暗箭德州分堂堂主馮玉江,見過主子”隨話音落下,見這領頭男子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見禮。“起來吧,多虧兄弟們及時趕到,速命隨隊醫師給還活著的兄弟診治!”“是,主子,此人該如何處置?”提到封渺,馮玉江眼睛都紅了,一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樣子,為了此戰,德州分堂諸人也是損失慘重。

封渺此時面色慘白,被死士首領忽悠著來報仇,結果搭上了全部錢財不說,還要搭上好不容易保住的命,一聽提到自己,趕忙開口“封無殤,世子爺,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我有錢,都給你,都給你,”封無殤眉頭輕皺了下“殺了吧,徹查一番,厚葬諸位兄弟,擇日我再來祭拜,辛苦了。”轉身朝來時方向凝望片刻,便回了馬車。在夕陽的餘暉中,封渺叫聲淒慘,而後戛然而止,血濺當場。

又過許久,德州刺史竇懷讓帶人趕到。見這廝殺明顯已經結束,微風襲來,帶著陣陣血腥味,殘肢斷臂遍地都是,馬車周邊的土地更是近乎全被染紅。竇懷讓翻身下馬,高聲道“德州刺史竇懷讓,求見安平王爺!”馮玉江見馬車內並未有動靜,便湊過去道“主子,要見嗎?”“不見,讓他帶人幫忙收拾殘局,今夜我就宿在德州。”“是!”

“竇大人,我家王爺方才一番惡戰,此時不便見你,麻煩你收拾下殘局,我帶人將主子先送往德州下榻。”見封無殤確實沒有露面的意思,竇懷讓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道“好,請王爺放心,此時我必會徹查個水落石出,與王爺報備。”暗箭堂諸人兵分兩路,一路護衛封無殤等人前往德州,一路人則收斂死去的諸位暗箭。

馬車內,封無殤身周氣壓急速降低,面色冰冷,心中百轉千回,今日之事說到底還是當日手軟了些,不然第一次就解決了封渺,哪有之後的這些事。身周護衛力量全部殞命,馮玉庭重傷,若非暗箭分堂諸人趕到,今日後果恐怕會更加嚴重。蘇墨然微睜開眼,便見封無殤坐於一旁,從未見過封無殤如此的蘇墨然心中一緊,也顧不得封無殤那滿身的血跡,起身抱住封無殤。封無殤被這一舉動打斷思路,感受身周的溫暖,殺戮之心頓時如冰雪般消融。嘴角掛上笑,轉頭看向蘇墨然,語氣輕柔道“嚇到然兒了吧,沒事的,已經都解決了。”

感覺封無殤似乎恢覆了正常,蘇墨然突然想起什麽般,松開手臂,神色緊張的上下打量著封無殤道“我沒事,無殤有沒有受傷,哪裏不舒服?”“放心,我沒受傷,都是敵人的血,倒是我,將然兒的衣服都蹭臟了。”蘇墨然松了口氣再次抱住封無殤道“你沒事就好。”伸手環抱住蘇墨然,就這麽微靠著馬車壁,封無殤沒再開口,幾個時辰的殺戮,他也很疲憊了。

馮玉庭傷的確實有些重,至第二日才清醒過來,諸人繼續上路。後續路程平靜,不做贅述。兩日後抵達皇城。

☆、皇城一日

皇城之內,雖然已經很是寒冷了,但街巷仍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叫賣聲不止。回到皇城之時,馬車已被清洗幹凈,箭矢留下的痕跡均已做了處理,如出城時一般,只是隨行人員已全部更換。行至王府門口,門口守衛人員迎上來見禮,小廝翻出馬凳擺好,馮玉庭跳下馬車,對馬車內道“主子,到了。”封無殤打開車門,下了馬車,轉身牽著蘇墨然的手,待蘇墨然下來,便道“玉庭,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隨後進入府內。

待沐浴更衣後,封無殤回到臥室,見蘇墨然正坐於桌前楞楞的出神,略一思索道“然兒,我陪你回家可好?”蘇墨然回過神正看見身處陽光中,滿臉溫柔的封無殤,心底一軟,“嗯,好。”

馬車駛至相府門口,經小廝通稟的蘇丞相與夫人已到相府門前迎接。兩人下了馬車,蘇丞相與夫人迎上前來見禮,封無殤見狀趕緊發聲“岳父岳母,不必多禮。”蘇丞相聽著這話,心中很是受用,笑著讓開身子道“王爺,王妃,請。”

行至前廳,蘇墨然與丞相夫人便告退去了後院。蘇丞相朗聲道“來人,看茶”,隨即轉身對封無殤道“王爺請上座。”“岳父不必多禮。”兩人坐定,待小廝將茶奉上,蘇濟世屏退了左右。封無殤見狀輕啜一口茶湯,沒有說話。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蘇濟世開口道“王爺,聖上有意讓您入朝參政,並有重任要托付於您。”封無殤嘴上掛上一抹笑,“岳父可是有什麽要囑咐小婿。”蘇濟世聞言回道“不敢,王爺雖未入朝參政,但並不乏治國理政之才,只是朝中出了點問題,王爺如今並非孑然一身,望能思慮更周全些為好。”封無殤點頭“岳父囑托,小婿謹記於心。”而後,前廳又陷入寂靜,只茶碗與茶盞不時發出碰撞之聲。

而後院,蘇墨然所經歷的,遠非心中所想。“然兒,你們新婚已有段日子,腹中可有動靜了”聽著母親發問,蘇墨然臉通紅,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問題。丞相夫人只以為女兒害羞,“然兒,女子嫁與他人,便是要延續香火,傳宗接代,相夫教子,這有什麽可羞的。”蘇墨然好不容易應付過去。

用過午膳,兩人就此返程。待馬車走遠,蘇濟世道“安平王不簡單啊。”丞相夫人應聲“見席間兩人恩愛,然兒擇了個好夫婿。”“希望如此吧。”

馬車之內,“然兒,怎麽回家不開心麽?”封無殤小心翼翼的發問,蘇墨然往封無殤懷裏靠了靠,“沒事”。“我陪你在這皇城中轉轉?”“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府休息吧。”封無殤席間便感覺到蘇墨然有些不對勁,可她不說,自己也無從發問,大腦高速運轉間,似乎抓到了什麽,卻又轉瞬即逝。

王府書房,封無殤手中擺弄著玉佩,低頭沈思。馮玉庭行至桌前“主子”,封無殤聞聲擡頭問道“玉庭,這女子回娘家都是開心的吧?”馮玉庭點頭回道“是”“那什麽原因會不開心了呢?”馮玉庭被問得一楞,思索片刻明白過來,“主子,新婚之後,女子回門不免會被問起子嗣之事。”封無殤恍然大悟,一拍腦門,懊惱的嘆氣“我這腦子,唉,又回到這問題上了。”馮玉庭見狀道“主子別急,天醫護法已秘密聚集醫術高明者在鎮遠山莊進行研究,“暗羽”也已傳令各地收集醫書送往山莊,相信會有好消息的。”封無殤聽著這話,表情沒什麽波動,只道“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待馮玉庭離去,封無殤站起身走向膳房。管事見封無殤走來,忙出來見禮“王爺,您吩咐一聲就行,怎麽還親自來這了。”“免禮,進來幫忙!”管事登時楞住,半晌忙起身跑回膳房,卻見封無殤動作麻利的開始和面了。“今日食湯包,多做幾個口味,你幫本王將食材備好便出去吧。”封無殤說著話手上動作沒停。那管事行禮道一聲“遵命”,便指揮著因封無殤的到來而楞住的幾人開始忙活。待諸人退去,封無殤一個個的將包子包好,隨後放入蒸籠,鍋內添好水,將蒸籠放上,將竈內點起了火,又熬了紅豆粥。

只一盞茶功夫,蒸籠內便傳來陣陣香氣。封無殤起身走出膳房,對侯在膳房門口的管事道“稍後將晚膳端到房中。”“是”

待封無殤返回房中便見蘇墨然正坐在桌前,手托著腮發呆。聽到腳步聲擡頭見封無殤回來,蘇墨然起身開口道“無殤,你去哪了,這半天不見你。”封無殤背著手走近,笑著道“我今日親自下廚,給然兒做了好吃的。”蘇墨然有些吃驚“無殤,你,會做飯?”封無殤笑意更濃“那當然,你家王爺,可是無所不能的。”說完牽著蘇墨然的手在桌前坐下。待人將膳食擺好,封無殤看著蘇墨然擡手示意,並說道“請然兒檢驗一番。”蘇墨然也是心情大好,回道“好,我來嘗嘗我家王爺的手藝。”說著便將一個湯包夾入盤中,皮薄餡大,看著就很美味,咬下去湯汁充溢唇齒間,鮮美的很,不一會兒這一個湯包便被消滅掉了。蘇墨然看著封無殤道“真的很好吃呢,無殤真厲害。”見蘇墨然露出笑容,封無殤心情也不錯,“然兒喜歡就好,再嘗嘗其它口味吧。”

☆、入朝

“聖上口諭,著安平親王封無殤,自明日起,入朝參政!”

“臣封無殤遵旨!”

回到皇城的第五天,聖旨如約而至。待傳旨之人走後,封無殤對蘇墨然道“然兒,以後可能沒辦法每天陪你了。”蘇墨然笑著道“無殤,你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能理解。”看著蘇墨然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封無殤不禁一陣暖心。

次日清晨,蘇墨然幫封無殤穿上官服,細細整理了一番,看著眼前人,有些感慨。封無殤嘴上掛上一抹邪邪的笑“怎麽,王妃為本王的魅力所傾倒了?”蘇墨然輕笑道“嗯,我家王爺穿官服真的很有威嚴。”封無殤笑著將蘇墨然擁入懷中“然兒,若是無聊就讓人將悅兒喚來陪你,我會盡早回來的。”聽著蘇墨然淡淡應聲,封無殤輕吻蘇墨然額頭,隨後轉身出了房門。

宮門前,無殤下了馬車,就見天空飄起了小雪。轉身就見自家父王已來到近前,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而後留了句“殤兒,近來朝中事雜,上朝多聽少說。”而後便先一步走入宮門。

太極殿內,一如既往的官員山呼萬歲,皇上大手一揮,道一句“眾卿平身!”。封無殤第一次正式站在朝堂中,雖已有了些心理準備,但也沒成想能見到下邊這一幕。“啟稟聖上,臣有本奏”聞聲看去,說話之人是禮部尚書王躍江。“愛卿何事啟奏?”見那王躍江從袖口露出了奏本來,“臣要奏丞相蘇濟世通敵賣國,詳情臣均已寫於奏本之上,請聖上明察!”滿朝文武頓時一片唏噓聲,封無殤也是被鎮住了,心想,這什麽事啊,第一天上朝老丈人就被人參了,趁太監呈奏折的空檔,封無殤看向蘇濟世,卻見蘇濟世看著他,輕輕搖頭,得,看來老丈人心中有數。

不多時,就見皇上一掌拍在桌子上,奏折被直接丟到站在百官首位的蘇濟世面前。大殿內頓時寂靜無聲,封無殤只覺得這群人被嚇得呼吸都放輕了許多。“丞相,你看看這奏折吧!”滿含威嚴的聲音傳來,封無殤便見老丈人慢慢拿起奏折端詳了下,跪倒在地,“臣蘇濟世,愧對皇恩,任憑皇上發落。”封無殤頓時瞪大了眼,看了眼端坐殿上滿臉怒意的皇上,站出來便要求情,還未開口就聽見上位傳來聲音。“蘇濟世!你難道都不辯駁一句?朕真是看錯了你!來人!怎麽,安平親王,還想求情不成?”

殿外迅速進來了兩個侍衛,“將蘇濟世押入天牢,嚴加看管!”“大理寺卿劉蔚旗接旨!由你親查此案!戶部、吏部、刑部協辦!”幾位涉及到的官員紛紛站出來應聲道“臣接旨”。眼見老丈人就被押走了,封無殤也是著急了,雖然不確定是什麽情況,可要是老丈人真折在這,回頭怎麽跟墨然交代啊。“皇上,還請您念在蘇丞相多年為朝廷效力的份上,從輕發落啊。”

“你自己看看那奏折!按律當抄家,滅九族,朕已經很給面子了,你也不必多說!”見皇上這麽說了,封無殤也沒辦法再說話了,怎麽說這上邊坐的是自己叔父,比岳父親多了,不能一次次駁人家面子,更何況自家叔父是九五之尊。慢慢退回隊列,看了眼逍遙王,見自家父王微微搖了搖頭。這其中似乎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但一時半會兒這第一次上朝的封無殤,實在想不出個究竟。

“行了,退朝!”撂下句話,這封禮還就甩袖子走了。官員們見皇上都邁步往下走了,趕緊行禮“恭送皇上。”隨即便依次退出了太極殿。

這官員上朝,都是文官站一邊,武官站一邊,丞相是文官之首,逍遙王雖是親王但站在武官之首。封無殤同樣是親王之位,但沒上過戰場,今日上朝就站在丞相蘇濟世邊上。封無殤出了殿門便往自家父王身邊靠去,見封辰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便默不作聲的跟著。出了皇宮,坐到馬車上,封無殤正要詢問,逍遙王封辰就開口道“殤兒,不必多問,一會兒你自然就懂了。”

馬車從逍遙王府兜了一圈,又回到了皇宮,不過這次,走的不是上朝時的午門,走的是神武門。下了馬車,便由一個小公公領著朝內院走,最後在禦書房門前停下。

兩人撣落身上的雪,推門而入,一進門,就見這封禮正端坐於龍案後,手中拿著一紫檀狼毫,正寫著什麽。上朝時沒有見到的太子哥哥,此時正站於龍案一旁。封無殤與自家父王一起見了禮,這時皇帝才擡起頭來,慢慢開口道“來人,賜座。殤兒,本想讓你適應一段時間,慢慢了解情況,現在看來,來不及了。蘇濟世的事,如今你也不必惦記,朕會安排人照顧好。”聽到這封無殤似乎明白了什麽,隨即就聽得封禮再次開口“安平王上前聽旨”“臣在”“朕命你為欽差,暗訪洛宇一帶,如有發現立即密報回京。賜你上方寶劍,如有緊急狀況,準你先斬後奏!”“臣接旨。”

逍遙王府,書房。“殤兒,如今情況不太妙,這是有關本次事件的情報,你且看看。太平了沒幾年,這洛宇王府就意圖謀反,由封渺那牽出此事,恰巧被太子查到。此事由你而起,也是難得的歷練機會,如有緊急狀況可到泉州調人。”又聽封辰囑咐一番,封無殤才打道回府。

才下馬車,小廝就上來告知,丞相夫人,也就是自家岳母,已經在府上坐著了。匆匆進去,安撫一番,命人送走岳母。心道,還好老丈人似乎做好了前期鋪墊,岳母還聽得進去,能冷靜下來。轉頭就見自家王妃滿臉的擔心與憂慮,頓時心疼的不行,擁入懷中柔聲寬慰。“然兒別擔心,岳父不會有事的,我會想辦法的。”蘇墨然放松身體,伸出雙臂環住封無殤的腰,往封無殤身上靠了靠。兩人直到送丞相夫人的那馬車消失在視線中,才回了房間。

見蘇墨然眉間依舊有那化不開的憂愁,封無殤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岳父才出了問題,自己就要離開皇城出去暗訪。封無殤擁著蘇墨然坐在榻上,見蘇墨然輕皺黛眉,不由伸出手去撫平,在蘇墨然額頭落下一吻,“然兒,相信我,別擔心,我已經安排了人,岳父在牢中不會受什麽委屈的。”蘇墨然聞言擡頭看向封無殤“嗯,我相信你。”將蘇墨然往懷中緊了緊,“然兒,今日皇叔父命我往邊南一帶暗訪,我可能要離開皇城一段時間。”蘇墨然頓時掙開懷抱,握住封無殤的手道“是不是與我父親的事有關?會不會有危險?”封無殤微微一笑,反握住蘇墨然的手“沒事的,不會有危險,待我回來也許岳父的事情也已經解決了。我不在你身邊,然兒要照顧好自己。”

☆、洛宇城

多日後,一行人到達洛宇城。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洛宇城卻並沒顯得有多熱鬧,詭異的有點靜。在一處客棧,安置好後,封無殤便準備出去逛逛。有了上次封渺搞出的事情,封無殤也對安防問題重視起來,自己出門明裏暗裏幾十人保護,更是將蘇墨然身邊放了足足近百人,鎮國山莊高手大都被調了出來。讓馮玉庭去安排人手暗中摸查洛宇城情況,自己則是走上了大街,準備看看這洛宇城風土人情。

封無殤正在街上走著,眼睛不是飄過街上的店面,惦記著給自家王妃買些禮物,看了許多,也沒見有什麽有趣的東西。走著路過一酒館時,一紅衣女子直直朝封無殤倒來,似是喝醉了酒,未能站穩才從臺階上倒下。封無殤順手一扶,剛欲松手,卻見那姑娘反抓住自己手臂,整個人都靠在自己懷中,擡頭眼神迷離的看著自己“娶我可好?”封無殤眉頭一皺,隨即說道“姑娘你喝多了”松開那女子,本欲轉身就走,可見那女子晃晃悠悠就要往地上摔。

封無殤一陣無語,扶住那女子,招了招手,便有一人走到他身邊。封無殤對那人道“送這姑娘回家。”誰知話音一落,那姑娘就自己站直了身形,沖封無殤微微一笑,“無殤哥哥,再會!”話音落就見那女子身法輕靈,躍於屋檐間,不一會兒便出了視線。封無殤一挑眉,心中想著,自加強了身邊的守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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