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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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尋常人輕易近不了身,這女子····

見封無殤沈思,那人趕緊問道“主子,您有沒有哪裏不適?”

封無殤擺擺手道“無礙,她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圖,讓人查一查她,有消息回報。”

只見那人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中午,飯桌上和馮玉庭的對話,讓封無殤記起了這人。

“主子,您,遇到紅璃了?”“嗯?”“主子,您忘了,當年在霧靈山隨師傅修習武藝時,有個喜著紅衣小師妹,軒轅紅璃。”“是她”“是”與馮玉庭一番對話,封無殤才隱約記起,當年上山隨師傅學武,是有那麽個小女孩,總是喜歡跟在自己身後。

霧靈山本就隱在群山之中,又因山峰陡峭深入雲端,而被人稱為霧靈山。那時封無殤頗為刻苦,常常自己在山頂練功,有那麽一段時間,那個喜著紅色衣衫的小女孩總是站在一旁看自己習武。有時自己沒趕上開飯,她還會特意留出飯來給自己送到山頂。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最後一次見她,“無殤哥哥,等我長大我要嫁給你!!”

是了,就是那個小丫頭。

房間內,“主子,咱們山莊在這片區域並沒有設置分堂,不過兄弟們散開後確實發現了問題,城中人大多不是我羅玥國人,更像是東萊國人。而且警惕性很高,多問兩句就不肯說了。有個兄弟在一處街角發現了被人處理過的血跡,看著還不少。我就讓兄弟們都聚到這客棧附近了。”封無殤坐在書桌後,瞇著眼睛靜靜的聽著馮玉庭給他講最近兩天的收獲,此時他有個驚人的猜測,也許,洛宇城已經空了。“玉庭,收拾一下,我們撤出洛宇城。”封無殤話音落下,馮玉庭擡眼看了封無殤一眼,應聲下去安排。

可是,已經晚了。此時在洛宇城願王府中,早應被斬首的洛宇王封櫟正端坐堂中,不過,並非坐在上位,而是坐在右側首位。大堂上首位置則坐著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那少年身著杏黃色錦袍,一臉的不耐煩。堂中有一人正在報告著封無殤一行人的走向。“報··,王爺,安平王一行似乎是要離開洛宇。”這是那少年站起身來,跺了兩步開口道“留下他,留不了活口,就留死的。”“是!”洛宇王站起身來賠笑道“小王爺,此時動手空會暴露了計劃啊。”誰知那少年聽了這話,輕蔑一笑,拍著洛宇王的肩膀道“洛宇王不必擔心,我東萊國籌備多年,如今兵力充足,只待大軍入境,便會推你成為這羅玥的皇帝。至於這安平王封無殤,就算是開胃菜了。我倒想知道知道,逍遙王這一代戰神經歷白發人送黑發人後,是否還能大顯神威。哈哈哈哈”隨即那少年便一甩袖子出了大堂。這少年,正是東萊國的江陵王,宋江陵。乃東萊國主之後,太子胞弟,自幼聰慧,年少封王,很是得寵。

再說另一邊,封無殤等人才走出一條街,便見身著普通衣著,手持冰刃的“百姓”圍堵住了路口。“主子”馮玉庭駕馬上前,看向封無殤。封無殤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本王怎麽說也是個王爺,怎麽走到哪都能碰上追殺呢。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動手吧。”馮玉庭朝眾人喊道“保護好主子,殺出條路來!”

一時間場面陷入混亂,馮玉庭率人沖殺在前,封無殤被人群護在中間。雙方不斷有人倒下,也不時有人命喪馬蹄之下,不多時喊殺聲中就夾雜了許多痛呼聲、求救聲。廝殺多時,城門就在眼前。一個身著杏黃色錦袍的少年,駕馬帶著一隊兵馬出現,他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朗聲道“都住手!”。人群聞聲後退,封無殤這邊的人馬也得以重聚,許多人此時都如從血水裏撈出一般,但手持冰刃,氣勢驚人。

“封無殤?呵呵,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給你個全屍。”

“我若不呢!”

“那就是沒得談了,上,一個不留!”

封無殤面色鐵青,混在人群中血拼,找到合適時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禦輕功直直朝著宋江陵略去。再一轉眼,他已站於馬上,一把扼住宋江陵的喉嚨,隨後便攜那宋江陵站上城墻。宋江陵一時興起過來湊熱鬧,只帶一隊護衛,那些護衛雖有意救主,奈何反映過來時就已經晚了。封無殤冷聲對宋江陵道“讓你的人退後,將城門打開!”宋江陵小臉刷白,但或許還是想爭取一下,“封無殤,你放了我,我放你離開。”封無殤哪能信他的鬼話,掐緊了宋江陵的脖子,沒多久宋江陵就憋得臉通紅,可雙手被封無殤制住,只得使勁掙紮。這宋江陵,那也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皇子,哪裏經受過這樣的事,再聰慧面對小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狀況,也是失了分寸。封無殤見差不多了,手上稍松了勁,宋江陵從生死線上撿回了命,咳了幾聲,趕緊喊道“都退後!退後!城門,城門打開!”

馮玉庭飛身上前,將宋江陵接手過來,對封無殤道“主子,你先走!”封無殤盯著馮玉庭看了一會兒,沈聲道“一但大家出了城,你就趕緊跟上。”說完便飛下城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一人,一掌拍向封無殤。封無殤人在半空無處著力,擡手欲要應下來人這一掌。可來人並非尋常之人,是東萊國特意安排宋江陵此行帶在身邊的高手,宋江陵出來時並未告知於他,待他追出來就見宋江陵已經被挾持了,於是這人便悄悄混於人群之中,慢慢靠近城墻,想找尋時機救下宋江陵。

封無殤與來人對上一掌後,明顯不敵,被打的朝地上飛去。那人並未就此罷休,而是借力追上去又打出兩掌。一眾護衛沖上去護著,人群再次陷入騷亂。“住手!都住手!”馮玉庭是怒發沖冠,看著幹著急,只能在城墻上喊,見眾人根本不聽,掐緊了宋江陵的脖子,狠聲道“快讓他停下來!”宋江陵忙開口求饒,朝下邊喊“都停下!停下!”慌亂中,幾名好不容易沖到封無殤身邊的護衛也都挨了幾掌,被擁擠的人群捅了冷刀。

這人武藝高超,內功深厚,封無殤及一眾護衛都不是對手。被打落在地的封無殤,一邊以肘部撐地,一手捂住胸口,眉頭緊皺,身子一顫,吐出了一口鮮血,昏厥過去。隨即便被那來人挾持。

☆、性命垂危

鎮遠山莊,正中大殿,不時有人拿著藥箱進進出出。馮玉庭坐在殿中,面色蒼白,神情激動,拍著桌子對坐在他旁邊的人喊“馮玉寧,你知道你說什麽了嗎!你竟然跟我說無力回天!咳咳咳”隨即手捂住嘴一陣咳嗽,咳完站起身就要朝殿中走,沒走兩步就昏厥過去。

話還得說回洛宇城那一日。那日,馮玉庭及一眾護衛拼了命將封無殤救出,便一路逃到泉州,尋了逍遙王安置在泉州的私兵護衛。封無殤身受內傷,命垂一線,尋遍泉州,無一郎中能醫治。馮玉庭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只得一邊聯系醫館,讓鎮遠山莊下設醫館的神醫聖手往這邊趕,一邊護送封無殤回皇城,尋找更好的醫治之法。才走出沒多遠便收到皇城分堂傳來兩條消息,第一條是北疆起了戰火,逍遙王已帶兵前往。第二條是,太子遭人下毒,已薨,案子查到丞相府,王妃及丞相夫人也被打入天牢。馮玉庭隨即便決定將封無殤先送入鎮遠山莊,將可集中人手全部集中到鎮遠山莊,增強保衛力量。終於趕回鎮遠山莊,醫館館主攜一眾醫師診斷後,卻告知無力回天,只能用珍稀藥材先吊著命,這才有了馮玉庭拍桌子發火,而後暈厥的一幕。

而封無殤全然不知外界所發生的一切,就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整個羅玥國都陷入了混亂。就在封無殤命懸一線,脈搏越來越微弱之時,一個紅衣女子出現在鎮遠山莊外。“馮玉庭,我要見無殤哥哥!”“師妹,主子不便見客,你”一把劍搭在馮玉庭的肩上,持劍之人,正是紅璃。“要不是父皇急召我回宮,我定會留下,這樣無殤哥哥說不定就不會受傷了。那傷了無殤哥哥的並非凡人,受他一掌尋常人早已殞命,無殤哥哥如今到底怎麽樣了?”馮玉庭揮手讓門口守衛人員退下,說道“師妹,我不便多言。”紅璃沒錯過馮玉庭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我要見無殤哥哥!”馮玉庭眉頭微皺“不行。”“我知道你為什麽沒把無殤,送回皇城!讓我見他,也許我有辦法。”馮玉庭眉頭皺得更深“你知道什麽?”

“好了,兩個小娃娃不要再爭了!”耳邊傳來聲音,紅璃面上一喜,馮玉庭滿臉驚訝,隨即也面帶喜色,來人乃是靈宗宗主鐵宗茂,封無殤和馮玉庭的師傅,軒轅紅璃的爺爺。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正是封無殤曾見過的般若寺方丈了禪大師。“二位施主,關於安平王的身份問題,近日便能得到解決,是以二位也不必僵持。”說完這話,了禪便看向馮玉庭,接著道“勞煩施主帶我們去給安平王診治一番吧。”鐵宗茂見馮玉庭依舊站在原地,眉頭擰緊,眼中滿是遲疑,便開口“玉庭,帶了禪大師去吧,他早算到無殤有此一劫,此次特意尋了我一同前來。”

床前,封無殤臉色煞白,雙眸緊閉,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了禪大師為封無殤把了脈,“還好,來的不算太遲。”馮玉庭一聽這話便知道主子這命能保住了,登時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還請大師救我家主子!”了禪將馮玉庭扶起“阿彌陀佛,施主不必如此。待我寫一個方子,你命人將藥材備好,準備個浴桶,將藥材熬制好放入浴桶。”待方子寫好,馮玉庭馬上吩咐人去準備,不多時便有人回報,馮玉庭聽完面色不似方才和善,看向了禪問道“大師,可還有什麽其他需要?”了禪呵呵一笑“施主,你太謹慎了些,我不會害安平王的,我開的藥是能調理身體,療愈內傷的,至於真正的救命靈丹,在這”只見了禪拿出一個紫檀木制的精致盒子,只一寸見方。“大師,畢竟事關我家主子性命,玉庭多有冒犯,還望大師能和盤托出。”

多年前,一個小和尚隨師傅外出修行,行至邊塞,突發戰火,師徒兩個便決定留下,借自身醫術,為邊關兵士及被站或波及的百姓療傷,一次意外。在叛軍策應下,敵軍一舉攻破城池,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城內一片混亂,四處起火,師徒兩個面對規模龐大的軍隊作惡,也是無可奈何。為救兩個與家人走散的孩童,師徒兩與敵軍起了正面沖突,最終成了敵軍的階下囚。與此同時,正當壯年的鎮遠侯帶兵攻城,意圖奪回城池,歷經三天三夜的惡戰,當鎮遠侯帶兵進城後,將被敵軍囚禁的兵士和富紳均數放出。小和尚一直修習內功,體質較好,而老和尚手無縛雞之力,在水牢泡了幾日身體早已承受不住,被救出之時就陷入昏迷。鎮遠侯心善,收留兩個出家人,並命隨軍醫師進行救治。“故事中的小和尚,便是老衲,至於這丹藥,關系重大”隨即了禪大師看了眼紅璃,“大師放心,紅璃必定守口如瓶。”得了紅璃的回答,了禪繼續說道“此丹名陰陽轉還丹,可逆天改命。是般若寺歷代方丈傳世之物,隨著丹藥傳下來的還有一句話。鳳凰浴火,金龍重生,四海歸一,天下共主。這安平王的命數,暗合於此,自今日後,她還是他,他不在是她。催化此丹藥需內力深厚之人以內力協助藥力吸收,憑我一人之力,難以為繼,這也正是我請來鐵宗主的用意。”

“師傅,大師,那就拜托二位了。”馮玉庭拜別二位,出了門。鐵宗茂看著軒轅紅璃開口“璃兒,你也先出去吧。”“外公,你一定要治好他啊。”“去吧。”

翌日,兩人走出房門,神色中難掩疲憊。一出來就見馮玉庭與軒轅紅璃都守在房門口,“無殤哥哥怎麽樣了?”鐵宗茂慈祥的笑著,摸摸軒轅紅璃的頭沒說話。了禪拿出兩封信來“待安平王醒來給他看過,他就懂了。麻煩安排一輛馬車,我與鐵宗主先行告退。”

這地方,陰暗潮濕,是,天牢?順著路往前走,世界都很安靜,仿佛只自己一人。天牢裏關著各式各樣的,有些人穿著囚服,有些雖能看出衣著布料不錯,但此時也是衣衫襤褸。所以人似乎都處在沈睡的狀態。一間間牢房看去,心如同被揪緊般,岳父蘇濟世,面色枯黃,身上滿是暗紅色的印記,明顯是受過刑了。又隔了幾個牢房,那個熟悉的身影,是然兒,“然兒!然兒!你怎麽了!”封無殤努力想更靠近些,大聲叫著,想喚醒蜷縮在角落裏,身形微微顫抖,面色蒼白的蘇墨然,可無論如何努力,他都無法靠近分毫。

忽然被一陣力量拉扯,等封無殤回過神來,眼前早已不是方才的畫面,封無殤再看周圍環境,這不是戲文中描述的陰曹地府麽,難不成我死了,這怎麽成,墨然還等著我回去救她呢。再看看自己,明顯是離地飄著的狀態,成了游魂了。“嘿,那個人,跟我來!”朝話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一身白褂還頂著個尖尖的白帽子,這是白無常?

封無殤嘗試著走動,還真走的動,就是腳下輕飄飄的,比踩棉花上還沒感覺。既然來都來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大鬧這陰曹地府,想辦法也得還陽。跟著白無常就朝前邊的大門走去。進了一個大殿,擡頭就看見大殿上方高臺坐著一個身穿的官服的人,手裏拿著筆似乎在勾勾畫畫。“白無常參見判官大人,您要的人帶來了。”

封無殤打量著高臺上的人,想著估計這人能說了算,萬一可以,就綁了他威脅這白無常送自己還陽。封無殤一時間想了好多方案,可事情的發生,遠非想想中的那樣。那判官擡頭見了封無殤,頓時露出小臉,腳步踏著虛空就朝封無殤走來,口中還說著“哎呀,哥哥可終於見到你了。”話音落下,人已經親切的拉著封無殤的手,開始往外走。與在陽間不同,此刻封無殤似乎毫無重量,被那人就在空中漂浮前進。那人回頭說著“老弟,一會兒在哥哥這喝點小酒,讓哥哥好好招待你一番。”,見封無殤有點懵的表情,登時一拍腦門,“呵呵,是為兄疏忽了,忘了給你恢覆記憶。”封無殤一時間實在聽不懂在這人在說些什麽,對於他的熱情也恨不能理解,可隨即便見那判官手中飛快的變換招式,一道金光打入自己體內。

封無殤突然覺得腦袋發脹的厲害,閉上眼,雙手抱頭,蹲下了身子。一個個畫面在封無殤的腦海中飛速閃現。待封無殤再次眼睛,一雙眼睛悠遠深邃,望不到底一般。緩緩起身,整理袍服。“弟,這回都記起了?”封無殤嘴角掛上笑,握起拳頭就朝那判官打去,兩人一路打鬧追著去到了判官府邸。這判官名叫封焱,乃是封無殤第一世的兄弟,兩人連手平定了羅玥大陸混亂的狀態,結束多年戰火。因兩人功德圓滿,可在天庭或地府選取一處任職。封無殤的夫人,也是個善心的,但因父輩德行虧損,她還需要輪回,於是封無殤決定陪她一起。封焱因封無殤的選擇,決定任職地府,這樣封無殤每次輪回,他都能見上封無殤一面,在職權範圍幫上一把。至於封無殤這一世的女兒身,則是因為上次兩人喝的酩酊大醉,封焱非要親自送封無殤投胎,結果給引錯了路。

待兩人坐定,“弟,來喝酒”,封無殤猶豫了片刻,還是一口幹了杯中酒,封焱再次開口“弟,這已是你第十次轉世了,大千世界的繁華,是否也看夠了?”封無殤沈思片刻,開口“我這一世,就這麽結束了?然兒呢?”封焱笑笑“別擔心,弟妹無事,你也只是身受重傷,半只腳邁進地府,而如今,陽間正有人在救你呢,待一會兒,我便送你回去。”封無殤頓時賞了封焱一個白眼,合著拉我過來玩的。封焱見狀,有些心虛的賠笑道“呵呵,這,你上次投胎錯了性別,還因為跟為兄多喝了幾杯耽誤了時辰,這次,為兄算是給你補上了。”封無殤擡頭看封焱,示意他解釋一番,可封焱卻呵呵笑著“待你回去就知道了,來,喝了這杯,我送你回去。”

“無殤哥哥,你醒醒。”聽著耳邊的聲音,封無殤慢慢睜開眼,只一瞬那窗外照進的陽光便刺的他又合上了雙眼,一雙手附上他的眼眸,“無殤哥哥,你醒啦。”這不是然兒的聲音,擡手將附在自己眼上的手拿開,坐起身向旁邊看去,“你是紅璃?”

“主子,您醒了”轉頭便見馮玉庭也走了過來。“玉庭”封無殤環視周邊,是鎮遠山莊,“然兒呢?她還好麽?”馮玉庭因封無殤醒來而掛上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主子,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您還是先看看師傅和了禪大師留下的信吧。”看了眼馮玉庭,接過信:

無殤,師傅本就時日無多,能在離開人世前,將一身功力盡付於你,也算是不枉來這世間一遭。紅璃是為師唯一的後人,望你能好好待她。這孩子吃了太多苦,母親早早便離開人世,她都未能見上一面,父親又無暇照顧她,如她有任性之處,還望你多多擔待。師鐵宗茂親筆

讀完這一封信,封無殤有些茫然,擡頭看了眼軒轅紅璃,又打開了另外一封信。

鳳凰浴火,金龍重生,四海歸一,天下共主。安平王如今醒來,恰是清明。你便是我般若寺歷代方丈一直等待的天下之主。我與鐵宗主均將一身功力傾囊相授,在這世間,你恐再無敵手,望你能做一個合格的君主。也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代你做出的選擇,畢竟想救你我只有陰陽轉還丹這一個選擇。還有一事,和尚勸過你,感情之事當謹慎抉擇,如今所發生的一切,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數,施主放平心態才好。

兩封信讀完,封無殤運轉功法,前所未有,體內雄厚的內力,若能以此時的功力,回到洛宇城,必定能碾壓那個將自己重傷的人。運轉一整個循環時,封無殤楞住了,一把扯開自己的衣服,隨即一笑,原來大哥說的驚喜是還自己男兒身。

“清明?感情之事?”

擡眼就見馮玉庭一副緊張的樣子,又想到自己醒來前的那一幕,急急發問“墨然呢?”馮玉庭深吸一口氣,慢慢試探開口道“主子,兩個月前,太子遭人毒手,薨。”封無殤頓時眼前一暗,聲音有點顫抖,不可置信的看著馮玉庭“你說什麽?”雖然封無殤已恢覆了幾世記憶,對這世間事情,看得也比較透徹了。可這太子是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人啊,而且捯輩分算起來,還得算自己的後人呢。

馮玉庭深吸口氣,繼續說道“主子,節哀順變。陛下盛怒之下追查,查到了相府,丞相夫人及王妃都被關進天牢。當時老王爺也被調離皇城,您又深受重傷,所以我”話沒說完,便被封無殤打斷“備馬!”封無殤掀開被子,便下了床,登上鞋,從一旁的木軒上拿了衣服穿在身上。這時軒轅紅璃攔住他道“無殤哥哥,你身上傷才剛好,該好好休息。”馮玉庭應聲“主子別急,我安排了人每日打探消息,皇城有些亂,但王妃無事。”封無殤平定了下情緒,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備馬。”而後轉向軒轅紅璃道“紅璃,你且在此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就跟這裏的人說。”隨即轉身便往外走,馮玉庭忙吩咐人備馬,叫上安排的護衛人員跟上了封無殤。往外走沒多遠,軒轅紅璃就追了出來,“無殤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封無殤見紅璃眼神篤定,挑了下眉“給她一匹馬”,隨即翻身上馬,策馬離去。馮玉庭趕緊上一人將馬讓給紅璃,而後便趕緊朝封無殤追去。

☆、地覆天翻

一行人一路快馬加鞭,足足趕了一天的路,路過皇城最近的一座小鎮時,天剛剛擦黑,突然烏雲壓頂,只一瞬間便是瓢潑大雨降下。見封無殤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馮玉庭趕緊上前道“主子,休息一下吧,雨看來要下一段時間,您身體承受不住的,而且還有紅璃在呢,跑了一天的路程,馬也需要休息啊。”封無殤慢慢停下,看了眼身下的馬,又回身看了看軒轅紅璃,目光在路兩旁的店鋪掃視,突然眼前一亮“玉庭,你帶著紅璃在這休息。”說完便到路邊的客棧旁牽了匹馬,翻身上馬離去。

看著客棧裏冒雨追出的人,馮玉庭趕忙掏出錢袋。那人本是罵罵咧咧的出來,見到銀子,樂呵呵的接過去就回去了。馮玉庭回頭再看,就見軒轅紅璃解了另外一匹馬已經追出老遠了。馮玉庭幹脆將客棧門口剩下的一匹馬也牽了,將錢袋扔給手下,讓他們找到馬趕緊跟上來,策馬朝二人追去。行至般若寺所在山下,封無殤放慢了速度,望著山上,若有所思,清明時節雨紛紛,一覺醒來天翻地覆,口中喃喃道“鳳凰浴火,金龍重生,四海歸一,天下共主。這羅玥大陸歷經從戰火頻仍到統一,再到分裂成幾國,再起戰火,如今算來已千年了。”軒轅紅璃趕上時看到的就是,一襲錦白長衫的封無殤端坐馬上,別人被雨淋濕往往很狼狽,但他沒有,依舊飄逸出塵,眼前的畫面就此定格。

封無殤轉頭恰巧見到軒轅紅璃身形搖晃,眼看要掉下馬來,趕忙飛身上前抱住。眉頭緊皺,望了眼皇城方向,抱著軒轅紅璃便進了山腳的一家茶棚。此刻茶棚裏並沒有人,封無殤幹脆將東西撥開,將軒轅紅璃放到桌上。伸手探去,額頭滾燙,這丫頭發燒了。軒轅紅璃微睜開眼,抓住封無殤的手“無殤哥哥,別丟下我一個人,好麽?”隨即便睡了過去。那可憐的小眼神,讓封無殤一時有點心疼。全力運轉功法,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點點烘幹,而後將自己的外袍披到軒轅紅璃身上。還好,馮玉庭及時趕到,看見馮玉庭的一瞬間,封無殤頓時松了口氣,起身往外走,解開拴馬扣翻身上馬,朝馮玉庭迎去。馮玉庭見到自家主子,面露喜色,不過也只這一刻,因為隨後封無殤的聲音就傳來了“紅璃發燒了,在茶棚,你留下,照顧好她。”

隨即封無殤便調轉方向,策馬離去。馮玉庭看著封無殤的身形就這麽消失在雨幕,嘆了口氣,趕緊到茶棚中去。

不多時,天就完全黑了下來。當封無殤趕到城門前時,皇城早已宵禁。“開城門!”城樓上的衛隊長應聲“皇城宵禁,閣下明日再進城吧!”“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乃安平親王,進宮有急事啟奏聖上!速開城門,耽誤了大事,你承擔不起!”衛隊長迅速帶人下樓,打開了城門,正欲行禮。封無殤便策馬而行,從一眾兵士間擦身而過。

天牢,“王爺,還請回去吧,天牢重地,沒有聖上旨意,臣絕不敢擅作主張放人進去,這是死罪啊。”已經打翻了大門口守衛的封無殤,看著面前的大鐵門,以及藏在鐵門後戰戰兢兢的官員,有點無可奈何。“王妃現在可好?”那官員在見過封無殤的武力值後也擔心他一沖動,破門而入,趕緊回話“王爺放心,王妃一切都好。”得了回話,封無殤心才安定了些。“照顧好王妃,否則,本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留下這句話,便趕緊翻身上馬朝皇宮去。

進到禦書房,封無殤行過禮後,擡頭便看到明顯蒼老許多的封禮。如果說馮玉庭告知太子薨了時,封無殤還沒什麽感覺,甚至不信,那此刻,他的心涼了半截。封禮見到封無殤便從龍案後繞出,上下打量著封無殤,半晌開口“殤兒,乾兒去了,你又沒了消息,還好你安然無恙。”封無殤看著眼前的人,心中也有些悲痛,但依舊不敢相信“皇叔父節哀,無殤被奸人所害,幸得前輩搭救,今日才醒來,所以回來遲了。太子哥哥是為何人所害?”封禮定定的看著封無殤,而後轉過身去,慢慢走回了龍案後坐下。半晌才開口“乾兒出事後朕命人嚴查此事,最後得知,害死乾兒的那瓶毒藥,出自丞相府。下毒的侍女也交代了,是丞相夫人的陪嫁嬤嬤與她聯系,讓她將毒送至禦膳房。朕的皇宮,無聲無息的被丞相府滲透了,環環相扣,害死了朕的獨子。”封無殤聽了這話,心中一陣陣發涼,還是覺得一切都那麽不真實,“皇叔父,這沒有道理啊”

“雲昭國的太子,乃是丞相年輕時在雲昭游學時所出,丞相看起來似文弱書生般,其實所圖甚大啊。如今雲昭國太子發動政變,雲昭國易主。就在乾兒去的那晚,羅玥與雲昭國之間的戰爭也就此掀起。”封無殤此刻心中的震驚無法言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殤兒,今日你就宿在皇宮中,朕已經清理過整個皇宮,此刻,也只有這裏安全。你姨母傷心過度,一病不起,你明日去看看她吧。”說完這話,封禮隨即便獨自離去。

封無殤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黯然離去的身影,就保持這樣的姿勢,在禦書房坐了整整一晚。自幼一起長大,始終照顧自己的那個孩子,就這麽去了。那個曾說要保自己一生平安喜樂的少年,就這麽沒了。而事件背後卻是丞相府,情況突然變得覆雜,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故人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

天色一點點亮了起來,雨,適時停了。封禮起身沐浴更衣,待走出房門,太監總管上來道“啟稟聖上,這安平王在禦書房端坐了一夜了。”封禮進入禦書房時便見到封無殤幾乎保持著自己走時的狀態,“殤兒,朕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蘇墨然確實是個好孩子,但她絕無可能再做你的王妃。如今羅玥與雲昭國的戰爭一發不可收拾,東萊國與雲昭國勾結,也對我羅玥虎視眈眈,你在洛宇城應該已經有所了解了。昨日,邊關急報,你父王,前些日子不幸中箭,幸未傷及性命,但因治療不及時,傷勢惡化,朕今日會指派武將換回你父王。百花宮,朕命人收拾出來了,你今日且好好休息一日吧。”

待封禮離去之時,封無殤才起身,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皇叔父,然兒她是無辜的。”封禮並未轉身,“今日午時斬首,你若想見她,便去吧。”接過太監總管遞過的金牌,封無殤再次開口“皇叔父,”“殺父弒母之仇,你可能忘懷?”望著封禮離去的身影,封無殤又坐回了椅子上,然兒該多傷心,多害怕啊。

封無殤坐了一會兒起身去看望了皇後。床榻邊,看著昏厥時仍眉頭緊皺的婦人,封無殤心中淩亂到無以覆加的地步。“乾兒”,一聲呼喚驚醒了陷入沈思的封無殤,握住婦人的手“姨母,我是無殤,您還好嗎?”床榻之上,婦人緩緩睜開眼,眼角流出一滴晶瑩的淚珠。看到封無殤後,她拿起枕邊手帕緩緩將淚水拭去,勉強擠出一絲笑,“殤兒,你回來了。”

“是,殤兒回來晚了。”“殤兒,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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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家概念中,人們的富貴貧賤、吉兇禍福,以及死生壽夭、窮通得失,乃至科場中舉、貨殖營利,無一不取決於冥冥之中非人類自身所能把握的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即是命運。但是,命運,不過是失敗者無聊的□□,不過是懦怯者的解嘲。既然自己恢覆記憶回來了,那自今日起,安天下,平四方,直至天下共主,做一個真正的安平王,還羅玥大路一個和平的時代。

宮門前,馮玉庭坐在一輛馬車上,心中的焦慮掩飾都掩飾不住,直到看見那那道潔白無瑕的身形出現,跳下馬車,迎上前去,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蒙了。封無殤走出宮門後,見到馮玉庭第一句話就是,“玉庭,安排城外馬車接應,你帶點人,跟我去劫獄!一但成功,將人蒙上雙眼,帶走。”馮玉庭看著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樣的話,隨即淡然離去的封無殤,跟身邊人吩咐妥當,趕緊追上封無殤。“主子,劫天牢是件大事啊,您”馮玉庭見封無殤完全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只得接著說“好,主子,我們劫天牢要將丞相一家都救出來嗎?救出來後送到哪去?皇城此刻本就混亂,您這麽做恐怕會再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啊。”封無殤依舊如沒聽到一般,閑庭信步向前。“主子,紅璃還在馬車上,她高燒未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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