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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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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尊嚴,卻被自己拒絕。待蘇墨然睜開眼睛,封無殤見那眼眶中還有些許晶瑩,喉間艱難的哽動了一下,聲音顫抖“然兒,對不起。”隨即翻身下床,穿衣出去了。蘇墨然見狀淚水又如決堤般流出,鉆進被子中,無聲哭泣。封無殤出了房門並未去書房更換衣服,面色很是難看的走出了王府,命人牽了匹馬過來,就騎馬朝城外去了。待馮玉庭知道了,便趕忙帶人出府去找。

封無殤騎著馬,順著路一直往前,也沒刻意分辨方向,直至感覺那馬跑不動了,才聽了下來,翻身而下,將馬隨意系在路邊一顆樹上,自己則往叢林深處走去。說時遲那時快突然從四面八方飛來許多飛鏢,正常情況下,封無殤自然不會被這小小的暗器傷到,可此時封無殤心緒煩亂,註意力分散,察覺到暗器並加以躲避時,還是不小心被一枚飛鏢蹭傷了手臂。隨即便見足有二十個蒙面黑衣人飛速朝自己攻來,封無殤本就心情煩悶,見有人來送死,抽出隨身攜帶的玉簫就迎了上去。封無殤最初時還游刃有餘,與黑衣人周旋毫不費力,以蕭為劍,攻勢淩厲,身形輕盈,不多時便除掉了好幾個黑衣人,後來便發覺不對,體力流失的厲害。“飛鏢有毒!”聽著封無殤這話,為首那人哈哈大笑“此時才發現,晚了,兄弟們,只要殺了他,咱們這輩子就吃穿不愁了!”那剩下的十餘個黑衣人聽了這話,攻勢更加淩厲,幾次躲閃不及,封無殤身上已滿是傷痕。

就在此刻,馮玉庭率人及時趕到,見封無殤渾身是血,頓時就急了,高喊一聲“拿下他們,一個都別放走”,隨即飛身至封無殤身邊,打退了正朝封無殤進攻的人。封無殤扭頭看了馮玉庭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輕飄飄的吐出幾個字“留,活口”,隨即昏厥過去。馮玉庭將封無殤一把抱在懷中,對手下人道“盡量留活口,帶回王府”隨即轉身抱著封無殤禦輕功朝樹林外飛去。還未進王府大門,馮玉庭就運足內力朝王府內喊道“醫師,速到前廳!”一邊抱著封無殤趕緊進到前廳。

在後院聽到馮玉庭的話,蘇墨然心裏一沈,就起身往前廳趕。待那醫師給封無殤把脈之時,蘇墨然也匆匆趕到,見到躺在榻上,渾身是血的封無殤,頓時哭成聲來,邁步想撲上去抱住封無殤,卻被馮玉庭攔住。馮玉庭此時很是不得意蘇墨然,主子每每借酒澆愁都是為了她,若不是今日自己及時帶人出去營救,恐怕主子就危險了,本來主子受傷自己就火大,她還一進來就哭,主子還沒死呢,喪氣。見她此時不管不顧就往上撲,趕緊伸手攔下“王妃,王爺身上傷口較多,不能亂動,您冷靜一下。”

待醫師起身,蘇墨然趕忙上前問道“醫師,無殤他怎麽樣?”醫師看了蘇墨然一眼,又看向眉頭緊皺的馮玉庭,開口道“王爺傷勢較重,失血過多,需要趕緊包紮一下,但光是刀劍所傷,不至於昏迷,看王爺手臂的傷口,應當是被飛鏢所傷,傷口並未發黑,脈象微沈,目前猜測那飛邊應該只是塗抹了濃度較高的麻沸散,我先開些藥,給王爺服用,而後觀察一下。”聽了醫師的話,馮玉庭皺緊的眉稍松了一點,對醫師道“行,那你趕緊去吧,讓人將藥熬了送到我院中。”,隨即也不理蘇墨然便上前將封無殤一把抱起,朝外走去,見蘇墨然跟在身後,站住身形,丟下一句“王妃,王爺對您情深義重,還望您能珍惜,玉庭先將王爺送至我院中休養,王妃回去好好想想。”便抱著封無殤走了。蘇墨然一臉茫然,心中委屈,淚止不住的留下。

這邊馮玉庭將封無殤放到自己床上,隨即出去,讓兩個丫鬟為封無殤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待到醫師親自帶人將藥送來時,兩個丫鬟才從房中出來。馮玉庭沈著臉對眾人道“主子的身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主子的身體情況更是機密,你們都懂了嗎?”待眾人答話,馮玉庭待眾人一起進到房中。走至床邊,馮玉庭正欲伸手將封無殤扶起,這時,封無殤緩緩睜開雙眸。“主子,你醒了”聽著馮玉庭的話,封無殤掙紮著起身,馮玉庭趕忙上手幫忙,將放在一旁 的軟枕墊在封無殤身後,待封無殤坐好才退了一步站回原位。封無殤嘴角微微勾起,聲音有些虛弱的道“玉庭,今日多虧你及時帶人趕到,不然,我今天估計是要交代在這了”“主子您剛醒,別說話,先將藥喝了,再讓醫師再給您把把脈吧。”封無殤低頭掃視,這時才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傷口都已經過包紮,眼中閃過精芒,看向馮玉庭。

馮玉庭自然了解他眼神中的含義“主子,方才情況緊迫,但是您放心,府中一幹人等都是精挑細選,傷口是這兩個丫頭給您包紮的,醫師在我手下多年,也是絕對可靠。”聽了馮玉庭的話,封無殤長出一口氣“辛苦你了,我受傷之事務必封鎖住消息,藥給我吧”,說完便要擡起左臂拿藥,“嘶”,倒吸一口涼氣。“主子,您別動,您現在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而且據醫師推測,您所中暗器塗有麻沸散,如今該是麻藥勁過了。”示意兩個丫鬟上前給封無殤餵藥,待將藥全部喝完。封無殤才想起什麽,扭頭問道“玉庭,我受傷,然兒不知道吧?”馮玉庭對眾人道“你們都先退下吧。”

待眾人都出去了,馮玉庭有些猶豫,雖然不得意蘇墨然,但也不忍心看封無殤整日糾結,半晌才回話“主子,現在正是好時機”封無殤有些急了,掙紮著要起身,“我問你我受傷然兒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馮玉庭見狀趕緊按住封無殤“主子別急,王妃確實已經知道了。但並不清楚您具體傷勢,所以玉庭才說,這正是您與王妃坦白好機會。”封無殤略一思索,並未能理解馮玉庭的意思“玉庭,你為何不瞞著然兒啊!有話直說,別繞圈子”“王爺,方才是王妃自己找來發現您受傷的。您別急,我有一計,您且聽來。稍後,我便去將王妃引來,告知她您身中劇毒,目前還沒有解藥,性命垂危,您趁機坦白,隨後我陪您去鎮國山莊休養一段時間,也讓王妃冷靜一下”封無殤聽得有些無語“這與平日坦白有何區別,若然兒生氣離去,怎麽辦?”馮玉庭說道“主子,方才王妃一見您渾身是傷,頓時淚流滿面,就哭喊著往您身上撲,依我之見,王妃對您的感情不亞於您對她的感情”

封無殤想到墨然昨日傷心的樣子,還有自己這一段時日來每每思及此事的糾結,又想到自己今日一時沖動差點將命送了,嘆了口氣,說道“罷了,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今日就做個了斷,你去將然兒喚來。”馮玉庭扶著封無殤躺下後,退了出去。馮玉庭剛出院子便看到了被人攙扶朝院子走來的蘇墨然,“王妃,方才王爺吐出一口黑血,隨即脈搏微弱,醫師診斷恐是中了劇毒,生命垂危,王爺一直喚著您的名字,您。”蘇墨然一聽到馮玉庭說封無殤生命垂危,當時就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還好及時被被兩個丫鬟攙扶住,緩過神慌忙跟著馮玉庭朝封無殤所在房間走去。

不多時封無殤便聽到門聲響動,閉上眼睛。推門進去,往左手邊一看,就見到封無殤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腳下有些踉蹌,跑到床邊,淚又是止不住的流出。馮玉庭囑咐一句“王妃,王爺此時需要休息”便帶兩個丫鬟退了出去並將房門關上了。知道封無殤身上到處大都是傷口,也不敢亂動,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封無殤的手,“無殤,無殤,你醒醒啊。”封無殤只感覺溫熱的淚珠不停掉在自己手上,聽著蘇墨然哭著呼喚自己,也是心疼的不行,睜開眼睛,本就有些虛弱,再加上擔心蘇墨然知道真相後的反應,聲音不大,就顯得更加虛弱,“然兒,別哭,我沒事。”蘇墨然見他睜開眼睛,先是一喜,聽著他聲音虛弱成這般還安慰自己,哭的更厲害了口中“都這樣了還說沒事。”“然兒,你別哭了,好不好,我更喜歡你笑,我,我有事要跟你說”蘇墨然聽著這斷斷續續的話,使勁忍住哭泣,擠出一抹笑“無殤,你說,我聽著呢”封無殤嘴角輕輕勾起,“然兒,我愛你,從第一次見你,就”蘇墨然打斷他的話“無殤,我知道,我也愛你,你別說了,好好休息”卻封無殤輕搖搖頭“可我一直,有一件事,沒能,沒能跟你坦白,如今,我”

蘇墨然聽到這眼淚一滴滴的滑落“無殤,別說了,你會沒事的。”封無殤手微微用力握住蘇墨然,“然兒,你聽我說,你不是問我,為何不與你圓房麽?”

☆、坦白

蘇墨然聽到封無殤這時候突然說著這事,也是有些楞住了,隨即就聽封無殤將自己的秘密娓娓道來。“當年。。。事情就是這樣,其實,我是女兒身”蘇墨然聽到這頓時面上一僵,看向封無殤的神色也變了,封無殤見狀也是心裏一緊“然兒,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沒有對你說明真相,是因為我害怕你離開我,對不起,嚴格來說,是我欺騙了你,希望,你能原諒我”蘇墨然低下頭,白皙的小臉上能明顯看出痛苦糾結的神色,隨即擡頭看向封無殤“無殤,你都這般樣子還與我開玩笑,你”“然兒,這是,真的”這事情太突然,蘇墨然一時間實在接受不了一臉不可置信,“不,不會的”,起身便要往後退去,卻被封無殤的手拉住,“然兒,對不起,原諒我”

話音剛落,蘇墨然突然感覺握著自己的手一松,再擡頭見封無殤緊閉著雙眼,再次昏厥過去,頓時心裏一緊,撲過去抱住封無殤哭喊出聲“無殤,封無殤,你醒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封無殤!”一直守在房門口的馮玉庭見目的達到,推開房門帶人走了進來,做戲做全套的。此刻馮玉庭身後跟著另一個手提藥箱的醫師,還有一個端著湯藥小廝超床邊走來。站定在床前對蘇墨然道“王妃,先讓醫師給王爺再把把脈,將湯藥用了吧。”蘇墨然聽了這話慌忙起身,一把拽住醫師,“醫師,你一定要治好他。”馮玉庭將蘇墨然拉至一旁,示意醫師把脈,對蘇墨然說道“王妃,您冷靜點。”卻見蘇墨然口中喃喃“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這不是真的”而後突然身子癱軟直接坐到地上,隨即昏厥過去。

馮玉庭連忙將蘇墨然扶至一旁的椅子,“醫師,快,先給王妃看看!”聽到醫師診斷“堂主別擔心,王妃郁結於心,加之受了刺激,情緒波動過大,所以才昏厥過去,我開些藥給王妃,修養幾日便好。”這才松了口氣,隨即便讓人將蘇墨然送回後院。而封無殤,由於先前那碗湯藥中加了止痛安神的藥材,所以方才封無殤並非假裝昏厥,而是睡著了。蘇墨然醒來時,已近黃昏,坐在床上半天才緩過神來,便起身往外走,只見一個小廝正守在自己門口,一出來就聽那小廝道“王妃,小的名知遠,管家將王府事宜暫交小的管理,您有什麽事交待小的去辦即可。”蘇墨然聽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抓住那小廝手臂,急急問道“王爺現今如何”那小廝神色不變,語氣平靜“管家讓小的告知王妃,王爺毒已經解了,此刻被管家送往鎮遠山莊療傷靜養。若王妃心中有了決斷,小的送王妃去鎮遠山莊。”

松開抓著小廝的手,蘇墨然臉色慘白,淚無聲落下,口中低聲“封無殤,封無殤,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蘇墨然一臉痛苦的被兩個丫鬟攙扶著到屋內床上坐下,隨即揮手讓兩人退出去了。蘇墨然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個畫面。七夕夜羅玥湖,自己看到的,那坐於船頭吹簫,讓人心疼的黯然身影。中秋宮宴,那惹人註目的瀟灑少年。湖邊自己落水時,那從天而降的偉岸身影。般若寺之行,照顧呵護自己的俊美少年。所有的身影都一致的身著白色錦衣,那滿含笑意與溫柔的桃花眼,那另人格外安心味道,那讓自己想要依賴的溫暖懷抱。“我是女兒身”“女兒身”這聲音回響在耳邊,蘇墨然痛苦的蜷縮在床上。本以為是一段美好姻緣,可自己卻嫁了個女人,這可如何是好。一整夜,蘇墨然都沒有合眼,過往不斷浮現在眼前,痛苦,糾結壓的她喘不過氣。

封無殤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在馬車中,馬車在行進,自己身側則坐著兩名陌生女子。見自己睜開眼,其中一名女子開口道“主子,您醒了,先喝點水吧”隨即便要扶自己起身。隨即便聽到馮玉庭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停車!”封無殤懸起的心微微放下,就見馮玉庭鉆入馬車“主子,您感覺好些了嗎?”推開遞到自己口邊的水杯,封無殤開口道“玉庭,她們是誰?這是去哪?”“主子,這是馮知畫,這是馮知音,自幼學醫,是以我將她們喚來照顧您的,咱們現在在去鎮遠山莊的路上”封無殤聽了回憶起昏睡前的情景,閉了下眼睛,擡手就想拍額頭,卻被手臂上傳來的痛楚止住動作,眉頭皺起,“我什麽時候說要去鎮遠山莊了。還有,那日我突然昏睡過去,墨然後邊作何反應”馮玉庭沒敢跟封無殤說蘇墨然昏厥的事,只回話道“主子,王妃一時接受不了,她需要時間,剛好您受傷也需要休養,您還沒去過鎮遠山莊呢,趁此機會正好去看看,不是一舉兩得麽。如果您不願意去山莊,那您想去哪,還是咱們就此返程?”

嘆了口氣,封無殤擔心蘇墨然看著自己堵心,幹脆道“罷了,去就去吧”隨即猶豫片刻,又問“然兒,她。。”馮玉庭理解封無殤所問何事“主子放心,我離府時已交待人好好照顧王妃。”封無殤聽了這話又是輕嘆一聲,轉念看向馮玉庭問道“那群襲擊我的人,都抓到了嗎?”“主子,根據他們的口供,他們是從洛宇王府的人手裏接的活兒,已經在王府外盯了許多日子了,直至昨日見您獨自一人出門,才趁機動手。一共二十五人,我已經讓人將剩下的關押起來等候您處置了。至於洛宇那邊,我已經讓人在查了,很快就會有回信。”封無殤眼神閃過一絲狠厲,淡淡開口“都殺了吧,洛宇那邊有了回信告訴我一聲。”馮玉庭答了聲“是”便出了馬車,又翻身上馬,命一幹人等繼續趕路。幾日後,皇城迎來第一場大雪,有人進到皇城告禦狀,正巧碰上微服出巡的太子,洛宇城,洛宇王府,因一系列罪行被披露出來,獲滿門抄斬。

安平王府,封無殤走後,蘇墨然整日不是待在臥室,就是坐在書房,期間林悅兒曾來過一次,可蘇墨然心緒覆雜,也沒有見。直到一日,那日守在門前的小廝出現在書房,留下一句“王妃,管家讓小的轉達一句,既然兩情相悅,何必在乎其它。”隨即轉身退了出去。又過半日,蘇墨然決定去鎮遠山莊。

鎮遠山莊,花園內,一個身著白色錦衣的少年坐在輪椅上,手上拿著本書,陽光淡淡灑在他的身上。馮玉庭臉上掛著柔和的笑,靜靜站在他身後。不多時就有人過來打亂了這安靜的畫面,馮玉庭並不想打斷封無殤讀書,聽見腳步便轉過身迎著那人走去,只見那人靠在馮玉庭耳邊說著什麽,馮玉庭點頭示意知道了,便揮手讓那人退下。封無殤自然也聽到了腳步聲,不過他並沒打算插手鎮遠山莊的管理,是以早就交代馮玉庭只要不是大事,讓馮玉庭自己做主,來到鎮遠山莊後,自己心情不好,所以馮玉庭一直堅持跟在自己身邊,是以常常見有人來匯報些事情,需要馮玉庭處理。

馮玉庭慢慢走到封無殤身側,封無殤這時才放下書卷,擡頭看向馮玉庭,“玉庭,何事?”“主子,方才收到飛鴿傳書,王妃已經出發朝山莊來了,按時間推斷,再過兩日,應該就到了。”這時封無殤的神色才有了變化,眼神也恢覆光彩,“然兒來了?”“是。”到了鎮遠山莊後,封無殤一直給自己洗腦,盡量避免想起蘇墨然,此時聽到蘇墨然要來了,內心深處有如一塊大石投向平靜湖面,思緒如波浪般蔓延開來,心裏一時又是五味雜陳,心中思念蘇墨然,又擔憂此次蘇墨然前來告知自己的決定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兩日煎熬,封無殤坐在輪椅上,一臉慷慨赴死的模樣,被馮玉庭推著朝所住府邸的門口去。當蘇墨然消瘦的身影映入眼簾,封無殤才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被打破。封無殤想了很多見面時的場景,但事情發展,出乎意料。“然兒”,才剛叫出口,就見蘇墨然咬牙切齒的說“封無殤,你混蛋”而後一臉憤怒的揚手朝自己打來,擡手示意馮玉庭別動,閉上眼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巴掌,蘇墨然似是一掌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兩聲之後,封無殤睜眼道“墨然,對不起,如果不解氣,你繼續”聽了這話,蘇墨然憤怒之色不減,手微微有些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封無殤,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你騙了我居然還甩手就走!”看著蘇墨然委屈的神色,封無殤頓時就後悔當時選擇離開,伸手握住蘇墨然的手,沒有解釋什麽,低聲問“墨然,手疼嗎?”蘇墨然再忍不住,眼淚滑落。封無殤強忍著痛站起,欲要將蘇墨然拉入懷中,卻被蘇墨然用手抵住。蘇墨然空著的那只手攥拳捶著封無殤的胸口“封無殤,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捶了幾下,松開拳頭,手環上封無殤的腰放聲大哭。“然兒,我好想你。”封無殤此時雖然周身疼痛,但還是努力抱緊蘇墨然。

馮玉庭方才見到蘇墨然擡手打來,瞬間反映過來要上前去攔,卻被封無殤擡手攔住。聽著那手打在封無殤臉上的聲音,神色糾結可又不能有所動作,眉頭緊皺,手緊緊的攥成拳。見封無殤站起,更是暗暗心驚,雖然一直都給主子用的最好的藥,服侍的兩個丫頭也都說主子傷口愈合的很好,可是自己畢竟沒有親眼看過,而且主子左腿傷勢極重,哪裏是這幾日能好的。馮玉庭擔心不已,剛要開口相勸。“主子!”“無殤!”封無殤身子癱軟向後倒去,蘇墨然見狀頓時臉色蒼白,眾人手忙腳亂的將封無殤送到房中。

☆、和好

一番忙亂後,眾人站在房門外,等候兩個醫侍在屋內給封無殤處理傷口。看著一盆盆清水端進去,一盆盆血水端出來,蘇墨然十分自責,心疼的不行。許久才見兩人從屋內出來,馮玉庭和蘇墨然趕忙迎上去,“主子怎麽樣了?”“還在昏迷當中,估計要再過上一會兒才會醒來。主子本來就受傷較重,身體虛弱,如今有幾處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又崩裂了,已經重新上藥包紮過了,最好臥床休息些時日。我去給主子煎藥,讓知音守在這。”“知畫,你去吧,知音,你且去偏殿休息片刻,有事我會叫你。”馮玉庭話落,兩人應聲離去。見蘇墨然要進入房間,馮玉庭上前一步伸手攔住,盯著蘇墨然,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主子喜歡您,我沒有辦法改變,我也知道您心裏有委屈,但是,主子沒做錯什麽,主子心裏並不比您好受,我希望王妃能好好珍惜。玉庭就守在門外,有任何事王妃叫我就行了。”說完,放下手臂,走至一旁。

蘇墨然坐在床邊,靜靜端詳著封無殤那同樣消瘦許多容顏。此時的封無殤面上幾乎沒有血色,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如今緊緊閉著,眉頭微微皺在一起。“然兒,然兒”聽到封無殤喚自己,趕忙握緊封無殤的手回道“無殤,我在呢,我在呢。”封無殤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臉緊張的蘇墨然,淡淡一笑“真好。”蘇墨然慌忙輕輕按住想要起身的封無殤道“別動,好什麽啊,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嗎,不知道自己的腿傷的很重不能吃力嗎,你逞什麽強啊”說著話音越發顫抖,淚水順著眼眶就往外流“你剛才嚇死我了你知道嗎。”見蘇墨然又哭了,封無殤低聲哄著,“然兒,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說著便想擡手幫蘇墨然擦去眼淚,手擡起的瞬間眉便皺在一起,方才被蘇墨然捶到胸前的傷口,此刻疼的有些厲害。蘇墨然察覺封無殤的動作,按住他要擡起的右手,握著他的左手放到自己臉上,“你別動了,我不哭了,不哭了”,掏出手帕擦掉眼淚,強忍住不再哭泣。兩人對視片刻,“然兒,原諒我好不好?”蘇墨然聽了這話,“我還有其它選擇嗎?”“然兒”話音剛落,封無殤便咳了起來,蘇墨然趕忙用手輕輕給他順著氣,見他不咳了,一邊起身一邊開口“你別說話了,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卻見封無殤拉住蘇墨然的手道“然兒,別走。”蘇墨然聽了這話又坐了回去,握著封無殤的手道“無殤,我不走,我去給你倒杯水就回來。”封無殤聽完蘇墨然這話,搖了搖頭,將方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然兒,別走。”“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這陪你,你別說話了。”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即便見馮玉庭帶著一個端著藥的醫侍走了進來。“主子,您醒了,先將藥喝了吧。”馮玉庭說完便將藥碗端了起來。卻見蘇墨然一邊說著“我來吧”一邊伸手就要接過藥碗。馮玉庭遲疑了一下,看了封無殤一眼,將藥碗遞到蘇墨然手中“主子,您好好休息,玉庭就守在門外,您有事喚玉庭一聲即可。”隨即帶著那醫侍退出了房間。

蘇墨然用湯勺舀了勺藥,吹了吹,感覺不燙了,才遞到封無殤嘴邊,一邊還說著“無殤,藥苦了些,你傷口才經過包紮,不宜亂動,就躺著吧,喝藥時慢些,小心嗆到。”封無殤將遞到嘴邊的藥喝了,開口道“無妨,我哪有那麽脆弱。”待將藥喝完,蘇墨然將藥碗放至一邊的矮桌上,對封無殤柔聲道“無殤,閉上眼休息一會吧。”“我想看著你”聽著封無殤這有些任性的話,蘇墨然聲音又柔和了幾分“無殤,聽話,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你,等你醒來睜開眼便能看到我,好嗎?”

餘下幾日,蘇墨然就這般守在封無殤身側,除了夜晚沒睡在一起,換藥的時候封無殤怕嚇到她堅持讓她等在房外,其實時間兩人幾乎都在一起,甚至沒出房門。原來在王府時是封無殤事無巨細的遷就照顧著蘇墨然,而這幾日完全角色對調。也就是這幾日,敞開心扉的兩人聊了許多,感情再次升溫。

封無殤的傷好了許多,於是,這一日。封無殤一臉乖巧的看著蘇墨然道“然兒,你看我都躺了這許多天了,陪我出去透透氣吧”卻見蘇墨然嘴角掛著笑,給封無殤又掖了掖被角,淡淡開口“不行,醫師說你最好臥床靜養”封無殤苦笑著開口,還想再爭取一下“然兒,我都好的差不多了。”蘇墨然板起臉道“不行”封無殤眨了眨眼,嘴角一勾,坐起的同時,左手抓住蘇墨然的胳膊,將她拽向自己,右手則將倒下的蘇墨然托住。只見蘇墨然一聲驚呼還未出口,就被封無殤堵了回去。再次品嘗這粉嫩的唇瓣,封無殤愛不釋口。蘇墨然也不敢用力推他,這就這麽僵住了般,沒敢動彈。唇分,蘇墨然還未來得及喘上幾口氣,就被封無殤用力帶到床上坐下。只見封無殤左手撐在床上,右手將蘇墨然的頭按向自己,俯身又吻了上去。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主子,藥熬好了”。

馮玉庭端著藥進門時看到的就是,封無殤一臉淡定的躺在床上,蘇墨然靠坐在床邊,微微喘息,臉上飄有淡淡的紅暈。見馮玉庭端著藥走過來,封無殤開口道“玉庭,讓人將那輪椅推來,我要出去轉轉。”卻聽馮玉庭回話“主子,如今是冬日,昨兒才下了雪,風略有些刺骨,您腿傷未愈,受了涼容易落下病根的,還是在屋裏休息吧。”封無殤聽了這話很不滿意的道“多穿些也就是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我都躺了許多天了。”馮玉庭將藥放下,對蘇墨然道“王妃,您陪主子說說話,玉庭先退下了。”

見封無殤一臉生無可戀,蘇墨然略有些不高興的開口道“無殤是不是覺得跟我在一起悶了?”封無殤聽了這話,立刻投降,握住蘇墨然的手,一臉訕笑“然兒別多想,然兒陪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額,我不出去了,不出去了。”“這還差不多。”“那,我這麽聽話,有什麽獎勵嗎?”蘇墨然眼神飄忽,臉上紅暈更加明顯,聲音也低了許多“你,你想要什麽獎勵啊?”封無殤臉上掛上蘇墨然最近越來越熟悉的笑,“然兒自然是知道的”蘇墨然白皙的小臉頓時變得通紅,如蜻蜓點水般快速的在封無殤臉上親了一下,正欲起身,卻被封無殤攬住,“然兒這麽敷衍怎麽行”,而後兩唇相接,滿屋子粉紅色泡泡····

又在屋子裏躺了近十日,在封無殤淩厲眼神的威脅下,醫師表示多曬曬太陽,對於身體恢覆是有好處的,於是封無殤終於被從床上解放了。“終於曬到太陽了,不然我都要發黴咯!”聽著這話,蘇墨然看向封無殤,只見輪椅上的白衣少年仰起頭嘴角掛著一抹笑意一臉很受用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走到封無殤身前,半蹲下看著他,“以後我每天都陪你出來曬太陽”。封無殤與蘇墨然對視,笑意更濃了幾分,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溫柔。兩人的甜膩,讓身後遠遠跟著的馮玉庭和兩個醫侍不禁都移開視線,這狗糧不要錢似得,從早到晚供應。

☆、病愈

身上的傷盡數痊愈,封無殤早上一睜開眼,便叫來人備了熱水,舒適的泡在浴桶中許久,而後認真清洗了一番,有潔癖的人受傷真是折磨啊,雖然每日換藥時都會擦拭身體,可心裏還是覺得很不舒服,還好是冬日啊。感嘆一番,沐浴更衣後的封無殤走出房門,便見到蘇墨然帶著人走過來。“無殤,外邊風涼,你才痊愈,快進屋裏吧,我做了些吃食,你嘗嘗”封無殤聽得眼前一亮,“哦?然兒親自下廚,那我得多用些。”

桌邊落座,侍女將一盤盤小菜和兩碗粥擺上桌,蘇墨然擡手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封無殤食碟中,而後便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封無殤微笑著與蘇墨然對視,而後夾起菜送入口中,面部僵硬了一下,而後將菜咽了下去,喝了口粥,一臉幸福的說“嗯,很好吃,不過,以後這等粗活,然兒還是別做了。”“為何?”封無殤聽了思慮片刻,看著蘇墨然一臉認真的說“廚房油煙重,而且我會擔心然兒用刀傷到手。”“哦,好吧”見蘇墨然同意,封無殤心裏一松,隨即便看到蘇墨然夾了菜要吃,一時著急,抓住蘇墨然的筷子送到自己口中,咀嚼兩下便咽下,掃了一眼桌上的吃食,開口道“然兒,既然是給我做的,那就都是我的了,然兒還是喝粥吧。”蘇墨然笑出聲來“你哪裏吃的了啊,我吃一點怎麽了”,隨即便又夾一筷子菜送到口中。“誒”封無殤沒來的及攔住,面色有些古怪。

話音剛落就見蘇墨然將方才夾的菜盡數吐了出來,然後趕緊端起手邊的水喝了一口,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麽這麽鹹啊”而後轉頭看向封無殤“無殤,對不起,我好像分錯了鹽和糖,你,你怎麽不說啊,若不是我嘗出了,你真要都吃了啊?”封無殤嘴角帶上笑,柔聲說“這是然兒第一次給我做飯,我怎麽能浪費然兒的一片心意。”聽著封無殤的話,蘇墨然感動的眼圈都有些紅了,眼中閃著淚光,“無殤”。封無殤見狀起身,走到蘇墨然身前,伸手將其攬入懷中“好了,沒事的。”

最後,在蘇墨然的堅持下,還是命人又傳了一桌早膳。用過早膳封無殤便對蘇墨然說有事要處理,可能晚上才回來,隨即帶著馮玉庭離開了。如今已近黃昏,封無殤還沒回來,蘇墨然坐在窗邊,看著細細密密的小雪花自天上飄灑而下,思緒飄遠了。直至一道身影映入眼簾,那少年身披雪白的狐裘,只露出一張俊秀的臉,對視間,那雙滿是溫柔的桃花眼讓人不禁沈浸其中。

封無殤站在門口,將狐裘脫下抖抖雪掛在一旁,隨即轉身看著一進門便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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