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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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封無殤讓馮玉庭將王府上下的人都召集起來,帶著蘇墨然來到中院一處寬闊廣場,握住蘇墨然的手一起走到廣場前的高臺。只見馮玉庭手中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站定到二人身後說道“王爺,人都齊了”。臺下諸人站的整整齊齊的,見封無殤與蘇墨然站定便行禮和聲“見過王爺王妃!”

蘇墨然見臺下諸人除了自己那兩個丫頭有些特別,其餘人均是站得筆直,大都是男子,身著黑色衣衫,只兩個女人,身著淡粉。一幹人與自己平日所見的下人很是不同,但也沒多想。再看向封無殤,只覺得此時的他,與平日跟自己相處時不同,表情嚴肅,很是威嚴,給自己的感覺就如同,對,就如同那日集會一般,震懾全場,想到這人便是自己的夫君,心中很是有些自豪。“日後,王妃便是這安平王府的主子了,她的話就等同於本王的話,要不留餘力的執行,都清楚了?”“是,王爺”眾人話落,封無殤點點頭,朝身後招了招手,而後喚了蘇墨然一聲,“墨然”。蘇墨然只見馮玉庭端著托盤走到自己面前,按照封無殤的示意掀開紅布,發現托盤中竟是整整齊齊的金錠,頓時心下了然。之前母親也囑咐過自己,入主王府第一天是要封賞的,自己倒是也準備了些,不過都在放嫁妝的箱子裏,還未及找出呢。見諸人都看著自己,蘇墨然正色道“日後大家好好做事,王爺與我定不會虧待大家,”隨即看向馮玉庭道“至於這些,就由管家代本王妃將這些賞下去吧。”“是”見此間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封無殤朗聲道“好了,都散了吧,稍後找管家領賞!”而後轉身對馮玉庭道“玉庭,辛苦你了。讓人備車,去逍遙王府。”“是”

馮玉庭給封無殤定制的馬車,足有五尺多高,寬六尺有餘,內部空間甚大,與一般馬車不同,在馬車裏邊的座位處放置的是一方近六尺寬的軟榻,軟榻前擺放了一個方桌,桌上有些茶具。封無殤自然沒有錯過蘇墨然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最初見到這馬車時,自己也是神色訝然,不過在馮玉庭給自己展示了這神奇的馬車及馬車的各種功用後,自己還是很滿意的留下了這馬車。除了明面上的奢華,舒適的軟榻,馬車的軟榻之下也是暗藏玄機,掀開自軟榻上垂下的錦布,就可以看到一個一個的暗格,而馬車內壁上也有多處隱藏暗格,馬車側壁夾層中有鋼板,馬車側面座位裏更是藏有可以發射暗器的機關。給蘇墨然展示了些馬車上有趣的東西後,便將蘇墨然擁入懷中,馬車已走了一會兒,見蘇墨然幾次擡頭看向自己但都沒開口,封無殤覺得有趣,略一思索,笑著開口道“王妃,可是有什麽小心事要與本王分享啊?”兩人調笑一番後,蘇墨然靠在封無殤懷中,淡淡開口“無殤,王府的侍從似乎有些與眾不同啊”封無殤思索片刻道“嗯,府中人都是玉庭從鎮國山莊帶來的,都有些身手,是母妃留下來的人。”蘇墨然有些吃驚的起身擡頭看著封無殤“素問逍遙王妃是個溫婉大方的女子”封無殤微微一笑,將蘇墨然再次攏到懷中,輕聲道“此事事關重大,以後再與墨然細說,墨然知道就好。”

到了逍遙王府,蘇墨然給逍遙王請了安,聽著逍遙王叮囑了封無殤幾句,便隨著封無殤出了逍遙王府。按理說,新婚後當給公婆請安敬茶,女方當聽聽婆婆教誨,婆婆會給女方些物件,不過,逍遙王妃已經去世,逍遙王也不便與兒媳多說什麽,只囑咐封無殤以後好好對待蘇墨然,隨即便讓他們走了。站在府前,待那仆從將馬車趕了過來,封無殤將蘇墨然扶上馬車,低聲對那仆從說了一句“去皇陵”,而後便也進了馬車,坐到蘇墨然身側。將蘇墨然拉到懷中抱住,柔聲問道“墨然,陪我去看看母妃可好?”“嗯”

皇陵莊重肅穆,也讓人很是壓抑。進入皇陵,走至一座陵墓前,只見碑上銘文篆刻有“羅玥皇族逍遙王妃馮氏佩蘭等字樣”。封無殤牽著蘇墨然的手,兩人站定在墓碑前,跪拜行禮。起身後,封無殤看著墓碑,話語中略帶了苦澀“母妃,殤兒來看您了,上次殤兒不是與您說了,皇叔父給殤兒賜婚了,殤兒今日將人帶來給您見見”,說完側目看向蘇墨然,微微一笑。蘇墨然聽了無殤的話,感受到封無殤身上擴散開來的淡淡的憂傷,頓時有些心疼,對著那陵墓很是認真的開口道“母妃,以後墨然一定好好照顧無殤,您放心吧。”聽了蘇墨然的話,封無殤伸手將其拉入懷中,蘇墨然手環上封無殤的腰,“無殤,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待返回安平王府,已到午膳十分,封無殤一邊給蘇墨然介紹著府內布局,一邊帶著她往膳廳走去。這時一個小廝快步走至兩人身前,“王爺,王妃,李公子帶著一位小姐登門拜訪,管家已將人帶至前廳招待。”“將人帶至膳廳。”待那小廝轉身離去,封無殤看向蘇墨然略有些可惜的說道“今天不能單獨跟墨然用午膳了呢”蘇墨然聽了這話笑了,怎麽在別人面前那麽威嚴的封無殤到自己面前時常耍無賴呢。蘇墨然本想在院中等上片刻,卻被封無殤拉到膳廳,按到凳子上“讓他們自己過來就行了,且不說儒鈺對這府邸熟得很,這點事玉庭會處理好的。”不多時林悅兒和李儒鈺就被馮玉庭帶到膳廳,李儒鈺一進門就與林悅兒相視一笑,隨即兩人一同開口道“見過王爺王妃!”封無殤輕笑搖頭,示意馮玉庭讓人傳膳,隨後對著兩人說道“坐吧,一起用膳。”蘇墨然起身將林悅兒拉到身邊落座,李儒鈺則是直接坐到封無殤下首。“你們怎麽來了”,聽著封無殤語氣平淡的話,李儒鈺接話道“悅兒要來,我陪她來的”林悅兒卻並未理會封無殤的話,自顧自的跟蘇墨然兩人咬著耳朵小聲嘀咕著,沒說兩句就見蘇墨然羞的小臉通紅,封無殤無名的有些惱火,再加上李儒鈺不時跟自己說話,自己根本顧不上凝神聽林悅兒兩人說了什麽,此時又不好發作。

還好,很快便有小廝將菜都端了上來。待菜齊了,李儒鈺看了下桌上的菜色,看向封無殤開口問道“無殤,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東西麽,這菜”封無殤瞥了他一眼道“吃你的飯。”隨即夾了一筷子菜到蘇墨然碗中,打斷林悅兒兩人的對話,對蘇墨然說道“墨然,嘗嘗這菜可還合口味。”蘇墨然還未開口,林悅兒看了一眼封無殤,戲謔著開口道“怎麽會不合口味,這桌上菜大部分都是墨然愛吃的,王爺可是有心了,哈哈哈哈”李儒鈺此時又不合時宜的接話“悅兒,無殤可是將天下第一樓的大廚挖來了,菜的味道應該很好,你多吃些。”蘇墨然一臉嬌羞,看著封無殤柔柔一笑。因為這兩位大神,封無殤這頓飯吃的並不開心,席間看著自家王妃與林家小姐竊竊私語,手中拿著酒杯一杯杯往口中倒。待用過午膳,封無殤已有了醉意,便開口送客“兩位用好了吧,需要本王派人送二位回府嗎?”也不理蘇墨然在桌下拽自己衣角的動作,朝外朗聲道“玉庭”,見馮玉庭走進來便道“以後這兩位道天下第一樓用餐免費,你替本王送送兩位貴客吧”說完也不理眾人反映,拉著蘇墨然便往後院去了。

☆、婚後

“無殤,你這是怎麽了?”封無殤也不回話,只拉著蘇墨然順著一條路就走,到一涼亭中,封無殤松開抓著蘇墨然的手,坐到石凳上,面色不佳,拿起桌上擺放著的蘋果便吃了起來。聽著蘋果被咬的嘎吱做響,蘇墨然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對封無殤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開口“無殤,無殤。”封無殤咽下口中咀嚼的蘋果,隨手將手裏的那個蘋果丟在桌上,站起來轉身抱住蘇墨然。“墨然,我不高興”聽著封無殤的話,蘇墨然一臉茫然,下意識發聲“啊?”“我說我不開心”聽著封無殤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意思,思索半晌就沒明白他到底哪裏不開心“額,,”感覺自己不解釋,蘇墨然估計是想不明白自己在想什麽了,所以開口解釋道“我不喜歡你跟別人離得那麽近”蘇墨然聽得更茫然了,凝神思索片刻“你是說悅兒嗎?可是”“你家裏人怎麽叫你?”一時沒跟上封無殤跳躍很大的思維,反映了一會兒“爹和娘都叫我然兒”聽得蘇墨然的回答封無殤並不滿意,因為封無殤記得有個姓王的混球就這麽稱呼墨然來著,眉頭緊皺,想起那混球看墨然的眼神,突然很想讓馮玉庭派人將這人從世間除名,隨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又問“還有嗎?你乳名是什麽?”

蘇墨然似乎想明白了什麽,感情自己這夫君是吃醋了,伸手環抱住封無殤,笑著柔聲說道“乳名?無殤,我都這般大了,你不是想喚我乳名吧。”見封無殤沒答話“我的王爺,我是你的王妃啊,你不是也挺喜歡這般叫我的麽?”“嗯···”封無殤沈吟片刻,又開口道“我想要一個特別點的稱呼,只我能叫的”聽著封無殤語氣如孩童般的,蘇墨然笑意更濃,配合的開口哄著“可是我沒有乳名,無殤不喜歡然兒這個稱呼麽?”無殤聽了這話,眉毛一挑,想著以後都不會見到王濤了,自然也不會聽到那討厭的聲音,是以點頭同意“然兒,然兒,嗯,以後我稱呼墨然然兒吧。”聽著封無殤語氣較方才輕快了些,蘇墨然開口道“無殤可滿意了?”卻聽封無殤道“嗯···以後然兒也別叫我無殤了,喚我夫君可好?”蘇墨然臉上飄上一抹紅暈,開口與封無殤商量“我喚你無殤不好嗎?”“然兒不願意?”“額,那無人時我喚你夫君可好?”“那,行吧。”

封無殤一把抱起蘇墨然坐到石凳上,擡手拿了個蘋果遞到蘇墨然面前,“然兒嘗嘗,這蘋果是讓人從南邊運來的,口感不錯。”蘇墨然這時再向封無殤看去,眉開眼笑的哪還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頓時反應過來,從封無殤懷中起身“好啊,你早就不生氣了故意逗我是不是?”封無殤笑看著蘇墨然說“然兒先喚聲夫君來聽聽?”見他這無賴般的樣子,蘇墨然拿著蘋果便朝封無殤丟去,封無殤擡手便將蘋果接住,往亭外跑,邊跑還邊喊著“謀殺親夫啦”兩人嬉笑著在庭院裏追逐,感覺蘇墨然跑的也有些累了,封無殤轉身便將蘇墨然抱住。

蘇墨然手撫上封無殤後背,“你怎麽不跑了?”“呵呵,娘子饒命,夫君跑不動了”這話逗得蘇墨然又是咯咯直笑,嬌嗔道“哼,這次就饒過你了。”

已臨近冬季,院子中也有些涼,兩人在外邊待了一會兒便到書房中去了。走進書房便見整個房間除西側的一個軟榻,其餘墻面幾乎沒有露出白墻,入目滿滿的都是紫檀實木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東側則是一個書案,書案邊放置著一個兩尺左右高的花瓶,花瓶中有幾個畫卷。進入書房便能聞到淡淡的書卷氣息和檀木香味,與自己在封無殤身上聞到的味道極為相似。“無殤,你常待在書房中嗎?”“然兒喚我什麽?”聽著封無殤在耳邊低語,蘇墨然臉上一熱,聲音較平時又低了幾分“夫君”很是滿意這個稱呼,抱住蘇墨然道“嗯,我平日喜歡在書房中,是以將我在逍遙王府中的書房整個搬了過來,寶兒可是喜歡這書房。”“我能看看這些書嗎?”“當然”封無殤靠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靜靜看著蘇墨然在書房中來回走動不時抽出一本書翻看。半晌見蘇墨然轉頭看向自己,一臉驚訝“無殤,這些書上的註釋都是你做的?”“是啊,母妃說讀書時若有感悟記錄下來才好,我便偶爾在空白處寫寫。”蘇墨然快步走至封無殤身邊,並未掩飾自己的崇拜之色,對封無殤說道“無殤,你竟閱讀如此多的書籍,我翻了好多本書,發現書上都有註釋,這滿屋子的書你都讀過了?”“這書也不算多,我讀書較快,母妃在時對我比較嚴格,時常督促我讀書。”

蘇墨然將視線放在了花瓶中的畫卷上“這是什麽?”“佳人”“啊?”“然兒打開看看。”蘇墨然拿出一副卷軸,在書案上展開,映入眼簾的可不就是自己麽,“然兒可喜歡?”聽著封無殤的話,看著那俊美的臉上一雙桃花眼盛滿溫柔,蘇墨然紅著臉點頭答道“喜歡。”握住蘇墨然的手,用了些力道輕輕一拽,讓蘇墨然坐到自己腿上,將胳膊墊在蘇墨然與椅子的扶手間托住蘇墨然的頭,俯身吻了上去。良久,封無殤擡頭打量著蘇墨然那張精致的小臉,雖然蘇墨然閉著眼眸,但長長的睫毛還是有一些抖動,很是好看,在蘇墨然眉間印下一吻,道開口“怎麽辦呢,真想將你時時抱在懷中,就這樣抱著你再也不松手了。”看著蘇墨然嘴角微微彎起,緩緩睜開眼睛,眼眸中滿滿的都是,封無殤頓時覺得很是滿足。聽著蘇墨然笑著輕聲道“我都嫁給你了,定然會每日與你在一起,你現在這般覺得,以後定會厭倦的”封無殤笑著說“一定不會的,我保證。”

用過晚膳,兩人在屋裏軟榻上相對而坐,玩著圍棋。雖然手中握著棋子,眼睛落在棋盤上,面色平靜,可是封無殤心裏早就如一滴水入了油鍋,炸開了花,白天與墨然相處自己非常開心,可晚上,昨夜就沒有圓房,今日該怎麽辦啊,若是今夜同床必然會被發現端倪的,可自己此時,實在沒有勇氣跟墨然坦白。“無殤,無殤?你想什麽呢?”“哦,沒什麽,你且坐著,我出去一趟”封無殤轉身出了房間沒走多遠就見到了守在院落門口的馮玉庭,“王爺”“玉庭,你隨便安排個人聽使喚就行了,不必自己守在門口,天也涼了,地龍燒的熱些,對了,給大家都添些衣裳吧。”“是,謝過王爺”“玉庭啊”還從未見過主子說話吞吞吐吐的,馮玉庭倒是有些吃驚,但也不動聲色的應著“您說”只見封無殤附到馮玉庭耳邊,小聲交代道“一會兒再過上一炷香時間,你,你就到房門前叫我,就說,就說太子找我有急事,記得了沒”“是”

交待好了封無殤便返回了房中。“無殤,若有事你便不用陪我了”坐回軟榻上,“沒事,只是想著天涼了,便交代玉庭將地龍燒熱些”蘇墨然似乎有些驚訝“王府內鋪了地龍麽?”隨即又反映過來“是了,前段時間下過雪後天冷了許多,可王府中卻沒覺得,而且,那草木都長得好好的,你不會是將整個王府都”聽著這話封無殤輕輕一笑“是啊,皇城冬日還是挺冷的,我便將整個王府都鋪了地龍。以後冬日在府中走動,也不會覺得冷。”“這,王府這麽大,都鋪了地龍,一冬要多少花費啊”

聽著蘇墨然的話,封無殤很是開心,“呵呵,我給然兒講個故事吧”突然岔開話題,蘇墨然有點不明所以,但是還未聽過封無殤講故事呢,也覺得很有趣,就點頭應了。“一對小夫妻,洞房花燭夜,當新郎興奮的揭開新娘的紅蓋頭時,羞答答的新娘正在低頭看著地上,忽而掩口而笑,並以手指地‘看,老鼠在吃你家大米’。”封無殤講了幾句,見蘇墨然聽得還挺認真,臉上笑意更濃,強忍著笑繼續講“第二天清晨,新郎還在酣睡,新娘起床看到老鼠在吃大米,一聲怒喝‘該死的老鼠,竟敢偷食我家大米’,隨後嗖的一聲,一只鞋就飛了過去”蘇墨然也是個玲瓏剔透的,聽到這哪裏還不明白“好啊,你又取笑我”

笑著將蘇墨然擁入懷中,“王妃不必憂心,你家王爺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錢。”兩人說笑間便已過了一盞茶時間,這時蘇墨然突然開口說“無殤,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就寢了”封無殤見蘇墨然滿臉羞澀,心中很是愧疚,半晌才起身走到蘇墨然身前,俯身將她抱起,緩步朝屋裏走去“墨然,對不起,昨夜,我”蘇墨然伸手覆上封無殤的唇,目光柔和的看著他,走至床前,將蘇墨然放下,心中愧疚更濃,甚至不敢再直視蘇墨然的眼睛,索性低頭吻了上去,就在唇瓣相接之時,門外響起馮玉庭的聲音“王爺,太子殿下派人來說有急事,讓您馬上入宮!”封無殤起身,坐在床上,低著頭,沒有說話。蘇墨然起身自封無殤身後抱住他,“快去吧,我等你回來”。屋內沒有回音,是以馮玉庭又敲了敲門,朗聲道“王爺,您聽到了嗎?”封無殤起身回應“本王知道了,備車。”蘇墨然也從床上下來,站在封無殤身前,溫柔的為他整了整略有些淩亂的衣服。封無殤突然抱住蘇墨然,在她耳邊低聲道“然兒,對不起。”蘇墨然雖然也有些委屈,但見封無殤滿是愧疚,只開口道“傻瓜,你又沒做錯什麽,我等你回來,快去吧。”封無殤聽著蘇墨然的話,抿了抿唇,說了一聲“若我回的晚了,你就先休息。”出門便見馮玉庭站在門口,“王爺,馬車已經備好了”無殤反身將門關好,對馮玉庭道“走吧,你與我一起進宮。”聽著腳步聲走遠,蘇墨然有些悵然若失的坐在床上。

過了約一盞茶時間,蘇墨然只感覺昏昏沈沈,倒在床上睡了過去。而後便有人進來為蘇墨然更衣,扶著她躺好,將被子蓋上,又退了出去。

☆、如何是好

府外,待封無殤進了馬車,馮玉庭正欲坐到趕車的小廝身邊,卻聽馬車內傳來聲音“玉庭,進來坐。”馮玉庭鉆進馬車,對封無殤說道“王爺,咱們去哪?”“入宮”馮玉庭吩咐那小廝一聲便進到馬車中,在靠近車簾的地方落座。一路封無殤都情緒低沈,半躺在馬車的軟榻上,幾次想開口,卻一個字都沒說。到了宮門口,帶著馮玉庭入宮,一路無話。站在百花宮門口,封無殤嘆了口氣,曾經自己將這百花宮精心裝點想跟然兒告白,卻沒能見到然兒,最後更是借酒勁夜闖相府,如今,自己將蘇墨然娶回家中,卻沒膽告訴她真相,只得躲到這百花宮中,自己這生活真是。封無殤還沈浸在思緒中,突然感覺身上一暖,身上多了一件披風,聽到身後傳來馮玉庭的聲音“王爺,夜深了,有些涼。”

封無殤沒什麽精神的勾了勾嘴角,帶著馮玉庭進到百花宮中,找出自己私藏的酒,左手一壇右手一壇的抱著酒坐到宮殿正中的軟榻上。將酒放到桌上,見馮玉庭還如剛走進百花宮時一樣,直直的站在大殿中央,沒有動彈,便朝他招手道,“玉庭,來,坐下,陪我喝點。”馮玉庭很配合的坐下,見封無殤直接將兩壇酒的酒封都去了,自己端起一壇便飲,馮玉庭也拽過一壇陪著喝了起來。“玉庭,你知道我的身份嗎”馮玉庭聽到這坐正身體道“回王爺,玉庭知道”封無殤聽了這話,轉身盯著馮玉庭的眼睛,馮玉庭似乎如沒看到封無殤眼中鋒芒般,“王爺不必緊張,整個鎮遠山莊,只玉庭一人知情”“你如何知道的?”“回王爺,早在當年主子選中我時,便已經告知我實情了。”封無殤聽到這放松了身體道“你都知道什麽?”“王爺不必再試探玉庭,我知道您是女兒身。”封無殤點點頭,側目看向馮玉庭道“既如此,我可以相信你嗎”“玉庭此生絕不會背叛您,玉庭的命您可以隨時拿去。”封無殤笑了“玉庭,我很開心能有你這樣一個人,謝謝你的存在。”

兩人酒壇輕碰,暢快的喝著酒,不多時就兩壇酒就見底了。“玉庭,去我方才取酒的地方再拿兩壇來。”待馮玉庭將酒取回,封無殤接過一壇便掀了酒封,仰頭往嘴中灌去。待封無殤將酒壇放下,左臂以手肘支撐半躺在軟塌上時,馮玉庭開口了“王爺,有些晚了,我們回府吧。”“玉庭,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哦,不對,是咱們在皇城第一次見面”“玉庭記得”“我是真心喜歡然兒”說完拿過方才放下的酒壇就又往口中灌了許多酒。只見封無殤將酒壇放下時,眼眶微紅,口中斷續的說著“我是,我真的是,很喜歡然兒,可我沒膽量告訴她,我的身份”見封無殤又要端起酒壇,馮玉庭上前將酒壇奪了過來。封無殤也不生氣,擡眼看了一下馮玉庭,語氣如常“玉庭,你把酒還給我。”“王爺,玉庭看得出來,王妃對您是有感情的”聽了這話,封無殤看著馮玉庭提高聲調“把酒給我”,“王爺,我理解您的心情,發洩情緒可以,但您喝的已經夠多了”封無殤拍案而起,飛身上前,要將酒壇奪回。卻見馮玉庭靈巧躲過再次開口“王爺,上次酒樓相見時我便告知過您,喝酒解決不了問題不是嗎”“好了,別說了回府吧。”

王府,封無殤行至床前,手緩緩撫上蘇墨然的臉,“然兒,對不起”,盡量放輕動作,翻身上床,抱著蘇墨然睡去。之後,連連幾日,封無殤白天對自己幾乎百依百順,大部分時間都陪在自己身邊,每到晚上,自己總會先睡著,而醒來便已是清晨,自己靠在封無殤懷中,而且每日晨起都聞到封無殤身上有淡淡的酒味,這麽些日子,封無殤一直未與自己有肌膚相親,也未行夫妻之禮,每日晨起沐浴更衣都是避開自己到書房,蘇墨然越想越不對勁。這一日,封無殤同樣在入睡前被馮玉庭叫出房門,蘇墨然悄悄的滅了爐中燃著的熏香,靠在軟榻的桌上,假裝睡去,約一炷香時間,聽見開門的聲音,而後蘇墨然聽到封無殤輕聲嘆了口氣,隨即動作很輕的將自己抱到床上。“然兒,對不起”,蘇墨然此時如何還不明白,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而後幾日白天享受著封無殤的溫柔相待,在封無殤不註意時暗自神傷,夜晚配合的聞著熏香睡去。

已近十日,每晚房中燃的都是馮玉庭特意讓人加了東西的安神香,對人體無害,但效果很好,只要在屋內,基本上一盞茶功夫便會受安神香影響熟睡。而封無殤每日出了房門,就會來到前院,讓馮玉庭陪自己飲酒。又是一天入夜,如之前的每天都一樣,封無殤坐在前院的臺階上,看著天上明月,不時往嘴裏灌著酒,酒壺卻突然被馮玉庭按下,“王爺,您已連續幾日飲酒,這樣於身體無益啊”“松手”“王爺,還是那句話,喝酒解決不了問題,您已經避了好幾日了”手上用力便於馮玉庭兩人用手臂交鋒,奪起酒壺來,封無殤半天也沒能將酒壺奪過來,停下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指著馮玉庭道“好,馮玉庭,你,”不待封無殤說完馮玉庭便開口“王爺,事情都會有解決辦法的,躲避終究不是辦法。”

封無殤閉上眼,半天再次睜開時,情緒已完全平靜下來,聲音低落“我何嘗不知道躲避不是辦法,可我能如何啊”馮玉庭見封無殤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便走道他身邊坐下,“就如重陽那日一般,想做什麽做就是了,至於後果,做了之後再去處理,不就行了”聽了馮玉庭的話,封無殤側頭看著他,輕笑一聲,嘆了口氣,隨即滿是苦澀的說道“這後果,我承擔不起啊”馮玉庭認真的看著封無殤道“王爺,後果早晚會發生的。”封無殤低頭沈思,半晌才出聲,像是在問馮玉庭,又像是在問自己“若,然兒離我而去,我該怎麽辦呢?”“您與王妃兩情相悅不是麽,您該相信自己,也相信王妃。”

封無殤伸手拿過酒壺,又喝了起來。看著封無殤神色有些痛苦,馮玉庭終究是沒有出手相攔。“是我太自私了,即便墨然接受了我,可我什麽都給不了她,連最起碼的,做母親的機會,我都給不了她”馮玉庭本來一個男人聽著這種話就有些尷尬,再面對這種問題,面上也是有些苦澀,但還是出言相勸道“王爺,鎮遠山莊,有自己的醫館產業,這麽多年的積累,更是不乏能人異士,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封無殤聽到這,酒都灑到了衣服上也恍若未覺,將手中酒壺丟了,按住馮玉庭的肩膀,凝視著他的眼睛“真的?玉庭,你說的是真的?”“王爺,我明日便傳信醫館一脈,命他們就這事情進行研究”聽了馮玉庭的話,封無殤松開按在他肩上的手,又坐回臺階上,。

“王爺,您當初追求王妃之時,不就已經有過決斷了,您最清楚王妃對您的感情”“別說了”“王爺,王妃也是聰慧的女子,用安神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我看近些日子,王妃可能已經發現端倪了”“我,也有所察覺。”就在此時,見到安排在臥房外伺候的丫鬟跑來 ,“王爺,今日王妃把安神香給熄了”。封無殤心裏一沈,隨即就聽馮玉庭輕聲問自己“王爺,您看?”該來的總會來的,“本王知道了,您們都退下吧”

封無殤行至房前,站在院門口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朝房門走去,推開門便聽到蘇墨然的聲音傳來“無殤”話音剛落便見蘇墨然走了出來,反身將門關好。蘇墨然看封無殤衣服領口都有些浸濕了,走到封無殤身前站定,開口“你,喝酒了?怎麽連衣服都弄濕了?”封無殤聽著蘇墨然關切的話,一時有些語塞“然兒,我”“且別說那麽多,將這濕衣服脫了吧,屋內因為地龍的原因並不冷,但穿著潮濕的衣服還是很容易著涼的”蘇墨然擡手便要為封無殤更衣,封無殤伸手將蘇墨然的手握住“然兒,不必了,本就該就寢了,這衣服脫了便是。”松開蘇墨然的手,又道“然兒且先回床上去,我將這燈燭熄了便過去”蘇墨然定定的看了封無殤片刻,便轉身回了屋裏。過一會兒屋裏就暗了下來,但因為月光明亮的照在室內,所以屋裏並沒有顯得很黑。

☆、勇氣這東西

走至床邊,見蘇墨然在床上坐著,封無殤蹲下身去,為蘇墨然將鞋子脫去。蘇墨然此時心緒煩亂,很緊張的雙手握在一起。封無殤站起身將蘇墨然的外衣褪去,而後將蘇墨然抱到床裏側,而後將自己的外袍及外衣脫了,萬幸穿的較多,而酒灑的不多,裏衣並未濕。翻身上床,躺在蘇墨然身邊,伸出手將蘇墨然攏在懷中,讓她背對自己,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兩人都默契的沒提那安神香的事。過了好一會,蘇墨然才開口“無殤,我們”“噓,我們睡覺。”又過了約一盞茶時間,封無殤突然感覺到懷中人身體略有些僵硬,不時微微顫抖,將蘇墨然身子扳正過來,卻見蘇墨然眼角有晶瑩的淚珠,心疼的撫上蘇墨然的臉,想用手指拭去蘇墨然眼角的淚,卻發現那淚珠連成了線,怎麽也擦不完,“無殤,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聽到蘇墨然這話封無殤心中的愧疚之情與心疼摻雜在了一起“然兒,別哭,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別哭了”蘇墨然聽到這話,鉆入封無殤懷中,抱著他一邊哭一邊低聲道“成親多日,可我們卻一直沒有夫妻之實。”

抱著蘇墨然起身,“然兒且聽我說”說著便將蘇墨然推開,看著蘇墨然的眼睛“然兒,我愛你”蘇墨然被這舉動和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楞住了,淚也慢慢止住,“無殤,我,我也愛你。”隨即便聽到封無殤說道“然兒,我有苦衷,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都解釋給你聽的。”蘇墨然雖然不能理解,但能感受到封無殤對自己的感情並不作偽,自己近日故意有些任性的行為,他也全都包容,而且此時話語中滿是真誠。蘇墨然近些時日每天都在想著各種可能,此時突然語氣有些古怪“無殤,你,莫不是,有隱疾?”封無殤此刻只覺得蘇墨然想象力太豐富,輕聲道“墨然想多了,我沒有,身體很好,就委屈然兒再等等我,可好?”“嗯”聽到蘇墨然答應了,將蘇墨然擁入懷中,“謝謝你,然兒。”兩人靜靜躺在床上,各懷心事。封無殤感嘆,還好蘇墨然沒學過醫,而且在羅玥國,一般長輩都不會教導女兒,有關男女之事,最多就是一本畫冊,不然自己恐怕是早就瞞不住了,如今,恐怕也是瞞不了多久。

清晨,封無殤醒來時,就看到身側的蘇墨然眼圈通紅,雖還在睡著,但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袖,心如被針紮了一般疼,這個文靜的女子,昨夜兩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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