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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心的道。“是啊,官宦之家為溝通關系,常常會組織各種聚會,有的是由各家夫人組織,有的則是由各家公子小姐們組織。我前幾日參加的便是由刑部尚書之女沈漢茹組織的一個詩會,倒是頗為熱鬧”聽著李儒鈺滔滔不絕的說著,封無殤一挑眉,將書合上,問道“由各家姑娘組織的聚會也會邀請些男子參加嗎?”李儒鈺被打斷道也沒什麽不快,聽著封無殤的問題就解答了起來。

原來,這羅玥國雖有很多權利與金錢影響的婚姻,但更多還是尊重個人意願,但平日裏各家姑娘公子相交的機會並不多,這聚會就起其中重要的一種。所謂的聚會,並非平常人家的三五好友出游或玩樂,而是借著各個時節或景致,由某人組織起來的有一定主題的,吟詠詩文討論學問的集會。因為集會發起人一般都是品級較高的官員的子女,所以集會一般層級也比較明顯,官職較低的官宦之家的子女並不會收到邀請,每次集會的人大都也就是那麽些。

聽著李儒鈺給自己普及著這些東西,封無殤努力回憶了一下,似乎自己從未參加過這種聚會,倒也正常,幼時自己與母妃多居住於宮中,縱使母妃有些要好的姐妹,想來大多也不怎麽聯系。稍長大一些,回了王府居住,倒也是收到過許多邀請帖,開始還打開看看,心情好了賦詩一首讓人遞回去,後來竟有些膽大的在邀請帖中暗訴情義,覺得有趣便回了些,再後來便有些煩了,告知了管家類似邀請帖就不要收了,想來這傳出逍遙公子的稱號也與那時自己的調皮有關吧。

李儒鈺見封無殤聽完自己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時還搖頭輕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無殤,無殤,你想什麽呢”封無殤被李儒鈺的話從思緒中喚回,開口問道“儒鈺,那日落水的姑娘,你可認得?”聽著這話,李儒鈺笑了,那神色,一副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由我來給你普及一下的樣子,老神在在的說“無殤,那日落水之人乃是當今丞相蘇濟世之女,蘇墨然,她可是皇城有名的才女,性情柔和,端莊大方又容貌出眾,可是許多公子心儀的對象呢,聽說近一兩年更是有不少人家托了人上門要與蘇丞相定親呢。。”封無殤點著頭,聽李儒鈺一臉得意的誇讚著蘇墨然,越聽越不對勁,聽到有人上門定親,一手攥緊正在把玩的玉佩,而另一只手則拍在了書案上。李儒鈺被“啪”的一聲嚇了一跳,看向封無殤,只見封無殤站起身來,話語中頗有些急切“那蘇丞相可同意了哪家的定親?”似是沒反映過來,李儒鈺並未回答出讓封無殤滿意的答案,“啊?”封無殤見李儒鈺有些茫然,自書案後走到李儒鈺面前道,“哎呀,我問你蘇丞相可同意了哪家的定親!”“哦,不曾,蘇丞相都一一回絕了”

封無殤長出一口氣,心道那就好,嚇我一跳,神色緩和了些,接著便對李儒鈺道“這蘇家小姐可是每次聚會都出席的?”“也不是,今年的詩書集會大大小小也有不少,較正式的一些大都邀請了我參加,但我只見過蘇家小姐有數的次數。”見李儒鈺談到這語氣輕快,神色也頗有些得意,封無殤突然就轉換了話題“林家小姐與蘇家小姐關系很好?”“嗯,這蘇家小姐性格恬淡,而林家小姐則活潑許多,但兩人關系卻是很好,幾乎每次參加聚會都形影不離。”看著李儒鈺說起林悅兒時那明顯不同尋常的神色,封無殤心下了然,微微一笑“每次有林家小姐的聚會你都會參與?”“那當然,我。嗯?無殤,你怎麽會知道?”封無殤也沒回答這問題,只說“下次集會,我也去湊湊熱鬧,記得叫上我。”隨後便轉身走了,也不管身後傳來的呼喚之聲。

行至院外碰到管家正指揮著下人灑掃,朗聲道“管家,以後若有給我的邀請帖都收了放於書房案上即可。” 聽到管家回話,就又折返回了院子中。

☆、詩會再遇

“無殤,三日之後,鳳凰山有個集會,你可要與我一起?”倚靠在榻上閉目養神的封無殤聽了這話睜開眼坐正了身子“哦?那林家小姐也去?”李儒鈺聽了這話,淡然的神色有些古怪“無殤,你不會是喜歡林家小姐吧,這,”聽到李儒鈺有些急了,封無殤起了玩心,故意道“這怎麽了?”只見李儒鈺邁上前一步,面上有些嚴肅,搖頭晃腦想了半晌道“這可不行,這,這,這林家小姐不適合你。”封無殤也不再逗他,“別緊張,我不喜歡林家小姐,我啊,對蘇家小姐更感興趣些”“哦,那就好,嘿嘿,我讓人打聽了,這次集會也邀請了她們二人,她們也都回了帖子表示會去。”

鳳凰山,皇城附近一座並不太高的山,因整座山都是銀杏樹而遠近聞名,臨近十月,銀杏葉大都已成黃色,不時隨風飄落,放眼望去盡是金黃一片。封無殤早早便和李儒鈺一起出了門,待馬車抵達鳳凰山山腰的那座府邸時,時候尚早。待馬車停穩,李儒鈺掀開車簾就跳了下去。封無殤還未從馬車上下來便聽到李儒鈺與人攀談的聲音“碩霖,許久未見啊!”“儒鈺,你來了,我前段時日回了趟祖宅,沒在皇城。”待封無殤下了馬車便看到,站在李儒鈺身旁,有一位,面色白凈,雙目有神,身著淡青色衣袍,上繡墨竹,手中拿著一把折扇的翩翩公子。待李儒鈺介紹一番,方知此人正是此次集會的組織者戶部尚書之子,孫碩霖。

“無殤,這位就是此次集會的組織者戶部尚書之子,孫碩霖,是我的好兄弟。”見李儒鈺轉身便要向孫碩霖介紹自己,封無殤擡手打斷,開口說道“孫兄,冒昧打擾,叫我無殤就好。”孫碩霖聽了這話看了李儒鈺一眼,先是開口道“無妨,我與儒鈺關系甚好,吳兄不必拘謹。”隨後便轉身對李儒鈺說“儒鈺,你來過這院子,便帶吳兄進去吧,我要在此等候一個貴客,稍後再進去跟你詳聊。”李儒鈺還想說什麽,但見封無殤的神色,便點點頭沒再說別的,與引著封無殤去了後院。

行至無人之時,“無殤,為何不以真實身份告知?”見李儒鈺忍了許久還是問了出來,封無殤神色淡然的答道“儒鈺,既是出來玩,何必在意姓名。再說,你想看到一會兒有人一個個的過來行禮麽?”“額,倒是忘了這個事了。”穿過府邸,來到後院中,只見院中栽種著巨大的幾顆銀杏樹,足有兩人合抱那麽粗,樹下卻是通透的回廊,那回廊甚是寬敞,很是別致,廊子正中掏空了約兩尺寬,有自山上引來的活水貫穿整條回廊,回廊頂頭擺放著一個略長的矮桌,兩側則各擺了一排矮桌,每個矮桌上都擺放著一些精致的茶點,還有一個小銅爐,矮桌旁則擺放兩個蒲團。引著封無殤到上首的一個矮桌落座後,李儒鈺便熟稔的對站於一旁的下人道,“先將這桌的茶上了。”不多時便有人端上了茶具,並給桌上擺放的小銅爐中放上了燃著的碳,只見李儒鈺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便聞到淡淡的茶的清香。

約半柱香時間,桌上大多坐了人,三兩一群的攀談著,不時還有人過來跟李儒鈺打招呼。封無殤一直靜靜坐著,聽著李儒鈺介紹已經落座的人,和集會一般的流程,不時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直至一道身形出現,才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人,穿著一件略顯簡單的素白色長錦衣,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外罩一件白色紗衣,朦朧間又顯出了身段窈窕,反而還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潔凈如玉的面龐未施粉黛卻讓人覺得非常舒適,正是封無殤此行的目的。

蘇墨然和林悅兒一露面,便有許多人停止攀談,眾人的目光一時都集中到兩人身上。只見兩人緩步走來,林悅兒一直在跟蘇墨然說著什麽,而蘇墨然只是不時點頭,掩面輕笑,偶爾會回上那麽一句。待兩人走近,不時有人相邀,想要讓這兩位佳人坐到自己對面的矮桌旁,李儒鈺也算其中一員。“兩位姑娘,不若坐在我們對面吧!”見林悅兒將其他人都擋了回去,拽著蘇墨然來到了封無殤兩人對面的桌旁,李儒鈺頓時笑逐顏開。封無殤的目光一直定在蘇墨然的身上,而蘇墨然也是早就發現了封無殤的存在。見兩人過來封無殤也是站起身來,不待兩人說話便自我介紹道“二位姑娘好,在下吳殤。”

兩人也都是通透之人,見狀知道封無殤是不想透露身份,所以便向不相識般與封無殤做了一番自我介紹。才剛落座,便見孫碩霖引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走進回廊,站定到回廊頂頭的主位,朝眾人介紹道“今日幸與諸位同聚於此,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今日的貴客,洛宇王府,封渺,封公子。”諸人客氣一番,紛紛落座,封無殤數了數人數,倒是不多,一共13人。又聽孫碩霖道“今日集會,並無主題,大家有什麽有意思的提議,均可提出來”話音剛落便有人接聲道“此間美景,當吟詩一首,吟不出的罰酒一杯”隨即便有反對意見“鳳凰山銀杏葉落的美景,大家都已欣賞過了,去年在此間集會,主要是吟詩,今日我們便別吟詩了”又聽得有人說道“不若對對子吧,一人出上聯,眾人按順序來對出下聯,若對不出就罰酒一杯,到哪一位對出了,便再出上聯,以此往覆,如何?”孫碩霖聽了這話點頭道“這個倒是頗有意思,今日剛好備了兩種酒,竹葉青和桃花釀,酒勁不大,正合適,諸位以為如何?”

見眾人都隨聲應和,孫碩霖再次開口道“那就由碩霖拋轉引玉,出這第一個上聯,來人上筆墨!”只見孫碩霖沈思片刻,便下筆寫好了上聯,由一小廝將對聯高高舉起,“葉落聞秋如是雨”。而後由那封渺接對下聯,只見那封渺思索片刻提筆寫出下聯“雲疏現月本真顏”,由小廝示與眾人。孫碩霖出的頗為簡單,封渺對的也是平平淡淡,並不出奇,但也頗為規矩。接著眾人便承序接對,大都是比較簡單應景的對子,偶爾也有人答不上來,便認罰喝酒一杯,走上兩輪又到封渺這。

封渺方才幾次想引起蘇墨然的註意都沒有成功,反倒是見到封無殤與蘇墨然不時相視一笑有時還舉杯對飲,一時氣惱,終於再次輪到自己出對,想著定要拿出個對子引得佳人青睞。於是只見他沈思片刻,隨即神色頗為得意的說道“我曾得寫出過一個上聯,頗為得意,懸賞幾日,整個洛宇城竟無一人對出,聽聞皇城人傑地靈,還望諸位賜教。”這話倒是提起了眾人的興趣,註意力紛紛集中到他所書寫的宣紙之上,見他寫完便讀了出來“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蘇墨然本就被封渺搞得不甚其煩,見他這幅樣子更是看不上眼。而後就見李儒鈺聽罷站起身來,嘴角微勾,說道:“這對子倒是有些意思。”隨即便提筆寫下對子,’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世,詩才絕世。’

“妙啊,儒鈺不愧是咱們皇城書院的小詩聖!封兄以洛宇城之景除了上聯,儒鈺以皇城文人盛地對出下聯,有趣,有趣”。那封渺本來很是得意,可見李儒鈺不經思索便對出下聯,面上有些不好看,聽了孫碩霖的話,看向李儒鈺的眼光更是有了些許敵意。封無殤本來看見那封渺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總是打量著蘇墨然就很是不滿,見他得意洋洋想展示一番,更是心下不爽,隨即便看到他被李儒鈺整治了,頓時看李儒鈺又順眼了幾分。待李儒鈺又寫出上聯後,坐下,封無殤拍了拍李儒鈺,附於他耳邊道“方才幹得好!”只見李儒鈺微微一笑道“無殤,早就聽聞你文采斐然,這次終於有機會見識一下了,且先對出下聯吧”

封無殤眉毛一挑,斜眼朝那被小廝微微舉起的對聯看去,隨即起身,揮毫紙上,字體蒼勁有力,略帶鋒芒。待上下對聯並排示出,只聽眾人議論“這書法了得啊”“這對聯也是對得頗有一番氣魄”“只這一對便此行不虛啊”“是啊”。蘇墨然也是被封無殤這一手好字和那對聯中展示出的文采驚艷到了,看向封無殤的眼神中滿是欣賞之色。只聽孫碩霖將這對聯朗聲讀了出來,“天高雲淡金菊怒放競相吐香有情相送南征雁,霜涼氣爽金桂綻姿影浮碧湖無意眷戀北國風,吳兄好文采啊,儒鈺,這次集會你可是棋逢對手了啊。”

可這封渺,原是想展示一番文采而後與蘇墨然結交攀談一番,哪知他身旁這李儒鈺、封無殤兩人是一個比一個顯眼,又聽得諸人吹捧他們二人,心下就有了一番計較,開口道“既然吳兄如此才華橫溢,不知可否再出個絕世佳對,給我們品評一番可好啊。”封無殤聽到封渺的話並未理會,拿起剛放下的筆,又是寫出一個上聯,餘光瞥了一眼封渺,隨即坐回座位,轉身對身邊那人道了聲“還請賜教”。封渺見封無殤竟無視自己,面色更是難看,看著封無殤道“這上聯平平淡淡,看來吳兄方才的文采不過是運氣,並無力銜接啊!”

這一次席間眾人都是微微皺眉,這封渺有些過了。封無殤還未開口,就聽李儒鈺打抱不平道“封渺兄這話最好收回去!”孫碩霖見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便想出言調和一番“吳兄,儒鈺,別動氣。”轉身又對封渺道“封渺兄,此次集會是我組織的,還請封渺兄給我個面子,與吳兄道聲不是。”封渺一臉的不以為然,還想著在佳人面前如何能失了面子,有些囂張的道“我說的不對麽,方才吳兄多出之對確實平淡無奇。”孫碩霖臉色也不好看了“封渺兄,你過分了些吧。”

這時封無殤才淡淡開口道“我並非才華橫溢之人,既是出來玩,便隨手寫寫,還請封渺兄賜教。”芙蓉若荷,蒼茫薄暮苦葬花’,對聯躍然紙上,封渺見了卻是臉色僵硬,半晌也未對出下聯。封無殤寫完對聯就回了座位,與李儒鈺對飲起來。那封渺臉色變了又變,握緊了拳,在洛宇城人人以他為尊,他哪裏受過這樣的氣,沖著封無殤喊道“三日後,我約上三五好友,與你詩詞對決,你可敢!”封無殤喝下杯中酒,輕輕將酒杯放到桌上,並未看向封渺,只沈聲說道“封渺,趁我還未發怒前,你最好滾出皇城,別再讓我看到你。”說完便又斟了一杯竹葉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孫碩霖本想說些什麽,可見好友李儒鈺給自己使眼色,便沒有開口。

封渺見封無殤這般雲淡風輕的樣子,再聽他如此出口不遜,如何還能忍,早忘了偷偷來皇城之前兄長的囑托,喝到“大膽,你可知我是何人!”封無殤聞言笑出聲來“哈哈哈,封渺啊封渺,你是沒腦子嗎,方才你進來之時便得意的做過自我介紹了!”封渺登時被氣的暴跳如雷,再不覆初入回廊時的貴公子形象,活脫脫一個跳梁小醜,見席間眾人也是一副隱忍笑意的模樣,更是氣急,擡手指著封無殤道“你,你報上名來!即知本公子為皇族,竟還敢不敬,你可知罪!!”封無殤聽到這話,收斂了笑意,席間眾人頓時感到一陣壓力襲來,“我看在你姓封的面上,一再忍讓於你,你竟得寸進尺。”此時的封無殤周身氣勢極強,讓眾人都覺得面對自家威嚴的長輩也不過如此,甚至更甚於自己長輩。孫碩霖也是暗暗吃驚,心道,方才進門時,他見這吳殤看似衣著樸素卻用料考究,好友李儒鈺更是對他很是尊崇,想來不是常人啊。

且不說眾人心中百轉千回,只見說時遲那時快,封無殤手中酒杯直直朝封渺飛去,再看那封渺已被那酒杯帶著你巨大力道頂出了走廊,直接昏厥過去。眾人頓時被這情形嚇得不敢出聲,表情各異,這時聽得封無殤說“不好意思,方才擾了諸位雅興,我與儒鈺還有事要忙,先行告退。”這時孫碩霖慌忙起身,皺眉對封無殤道“吳兄,你太沖動了,這封渺怎麽說也是皇族之人,這下可麻煩了”說完便朝下人喊道“還不將客人扶起!”,正擡腿要朝封渺跑去,卻是不想被封無殤拽住了。孫碩霖思索片刻道“今日這集會是我主持的,吳兄,你隨儒鈺先走,我來處理這事”

封無殤聽了這話,心中倒是對這孫碩霖很是滿意,一邊朝廊外走去,一邊搖搖頭道“孫兄不必驚慌,這事有我處理就好。”眾人見孫碩霖還要說些什麽,可李儒鈺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後,孫碩霖便沒再開口。封無殤像提小雞仔般將封渺提在手中,朝外走去。弄成這樣,眾人也沒了興致再吟詩作對,一眾公子待封無殤和李儒鈺走遠便紛紛圍住孫碩霖,幾位姑娘也是豎著耳朵,想要從他們口中得知些什麽,然而孫碩霖卻怎麽都不開口,眾人無奈之下也紛紛散去。後來也有消息靈通的打探到了封無殤的身份,至於封渺,則是被遣送出京,回去後更是被軟禁起來。

☆、般若寺之行

時光匆匆而過,一日封無殤正在用早餐,李儒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走到桌旁,拿起茶杯就猛喝了一大口水。無殤覺得好笑,似乎從未見過儒鈺這般模樣,依舊慢條斯理的喝著粥,調侃道:‘儒鈺,你這是被哪家的惡犬追了麽,跑的這般狼狽。”哪知李儒鈺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道:“無殤莫要拿我玩笑,是林悅兒,林小姐說她們約了幾家的,公子小姐們要出去玩玩,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去。”

聽到是林悅兒組織的,想來蘇墨然也是會去的,無殤倒是有了些興致,於是問道:“出去玩?去哪?都誰去啊?”李儒鈺這時氣息平緩了些,又道:“說是要去般若寺祈福的,林小姐特地囑咐讓我告訴你,蘇小姐也去!”無殤聽了,脫口而出:“墨然也去?”李儒鈺反映了一下,回到:“是啊,蘇墨然蘇小姐也要去的。”無殤放下手中的粥,忙問:“什麽時候去?”李儒鈺答:“說是午時過後,城門口集合的。”

無殤看看天色,算計著時間還早,叫人馬上準備馬車,又吩咐管家讓廚房準備些女孩子喜歡的吃食。轉頭又想了想,自己平日在府中向來不吃點心,想來府中做點心也好不到哪去。又拽起李儒鈺奔著城中最有名的點心鋪子去,準備親自挑選幾樣點心。

李儒鈺好不容易喘過氣,目瞪口呆的看著無殤做的這些事,又被匆匆拽著出門。緩過神問無殤:“無殤,我認識你以來怎麽從未見過你吃點心啊?你喜歡吃點心?”

無殤被問的一楞,反映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的是表現的有些過了,好像,真的很期待跟蘇墨然一起出去這個事,但是自己似乎忽略了這次是一群人出門。心中的想法自然不能跟李儒鈺說,腦中急轉幾個彎,開口道:“儒鈺,兄弟我這不是看你喜歡林悅兒,想著幫你將這林家小姐的芳心拿下麽。”

李儒鈺聽了,臉紅不的不行,小聲說道:“無殤,我一直想問,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啊。”無殤見狀,看著呆萌的李儒鈺,嘴角掛上一抹得逞的笑意,說道:“兄弟啊,你還真純情啊,摸摸自己的臉,你就知道我怎麽看出來的了。”李儒鈺頓時反映過來,一定是自己又臉紅了,不再說話。無殤心裏倒是想著,自己這兄弟智商很高,情商卻不怎樣啊。

挑選好點心樣式,無殤吩咐掌櫃點心要現做,午時之前一定要送到逍遙王府。而後和李儒鈺一起折返王府。到了王府,就吩咐人今日要早些用午膳,而後又命人準備熱水,沐浴更衣,好好梳洗了一番。向來自信的逍遙公子,今日竟是連換了好幾身衣服,最後還是搭配了一身白色的衣衫,選了一條銀白色腰帶,腰間又懸掛了一個玉佩。說道這,得解釋一番,其實自王妃去世後,無殤的衣服便只有白色系的,只不過衣服的布料、式樣和花紋不太一樣,不過不管如何,這一張臉,不,只那一雙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就足以迷倒萬千少女了,衣服不重要。

梳洗更衣完畢就已近午時,讓人上了午膳,一臉淡定的催著李儒鈺趕緊用完了午膳,上了馬車奔城門而去。無殤幾近確定,自己喜歡上蘇墨然了,雖然這有點不可思議,但事實如此,自那次集會後,兩人已有幾日未見,近幾日自己滿腦子都是蘇墨然,再已經過去的這十幾年裏從未如此過。所以,無殤打定主意,要拿下蘇墨然,憑借自己那讓萬千少女傾心的魅力,暗暗為自己鼓勁,想著下午要好好表現一番。

另一邊,蘇墨然聽到林悅兒說已經讓李儒鈺轉告封無殤下午的活動時,心中就一直很忐忑,擔心無殤不會去,畢竟他拒絕了林悅兒那麽多次。可是轉念一想,又很開心,因為他沒有輕易赴其他姑娘的約,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糾結著過一個上午,也是匆匆用過午膳就拽著林悅兒上了馬車奔城門。

城門口,孤零零的一架馬車,其他人明顯並沒有到的這麽早,無殤鉆出馬車剛巧看到蘇墨然,兩人相視一笑,今日蘇墨然竟是與林悅兒同乘一輛馬車來的。蘇墨然見到無殤,見了一禮,羞澀說道:“謝世子救命之恩,上次集會也未有機會與世子交談,那日世子給墨然的衣服,墨然已經洗幹凈了,今日帶來還給世子。”說完就回了馬車當中取出衣服。

無殤接過衣服,想著這蘇墨然竟是知道自己要來,許是對自己也有那麽點愛慕之意,隨即嘴角掛上一抹溫和的笑,道:“無妨的,墨”差點一句墨然叫出來,趕緊就又收了回去,擔心自己這麽叫會讓蘇墨然覺得唐突,又接著說:“蘇姑娘無需放在心上,那日之後倒是沒再問候蘇姑娘,上次見蘇姑娘面色紅潤,應該是無礙的吧。”蘇墨然聽到無殤的話,也是心頭一暖,說道:“有勞世子掛念,墨然無礙的,那日,倒是墨然唐突了,還望世子莫怪。”無殤聽她左一句世子右一句世子,總覺得很不順耳,於是道:“蘇姑娘太客氣了,既然一起出來游玩,便是朋友,若不介意,以後叫我無殤就好,也不要再與我行禮。”蘇墨然聽了,自然是開心的,大著膽子回了無殤一句:“既然世子如此說,那墨然就冒犯了,無殤,真的很謝謝你。以後無殤也別喚我蘇姑娘了,就叫我一聲墨然吧。”無殤聽著墨然的溫言軟語,心都要化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墨然,真的無需將此事放在心上的。”

美好的畫面被馬車中傳來的話給破壞殆盡,“行了啊,世子爺,蘇姑娘,你們可別客氣來客氣去了,我這聽你們說話,聽得膩的不行啊!”能在相府的馬車上與蘇墨然同來的,說話又這般直爽的,自然是林悅兒了。果然,話音剛落,林悅兒就從馬車中鉆了出來,帶著一臉調侃意味的笑看著兩人。

蘇墨然一聽頓時紅了臉,告罪一聲就回了馬車。無殤見狀也不想多說什麽,轉身要回去,卻正撞上李儒鈺鉆了出來,於是又轉回去,目光灼灼的盯著林悅兒,說道:“林小姐,我這兄弟天資聰穎,家境殷實,你也有所耳聞吧。自第一次見了你,他便是滿心惦記著你呢。不知林小姐可有意中人啊,如若沒有,你看儒鈺可還合心意。”

林悅兒平日雖然大大咧咧卻從未聽到過如此直白的話,臉上還掛著的笑僵住了。李儒鈺一聽這話,下意識就要鉆回馬車,暗罵無殤說話太過露骨。可轉念一想,林悅兒是個直爽性子的姑娘,此刻自己若是鉆回馬車,豈不是會讓她看不起,於是鼓起勇氣,大聲對林悅兒說:“林姑娘,我李儒鈺對你一見傾心,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林悅兒看著那李儒鈺那一臉緊張的樣子,竟鬼使神差的點了頭。其實她早就註意到這個少年了,人品甚好,文采斐然,深得學院老師喜愛,很多人都說他前程無量。而最讓她印象深刻的,則是這少年不時露出的呆萌可愛,雖然男子被人如此形容會很生氣吧,可是她就是有些喜歡這樣的他。她林悅兒喜歡就喜歡了,又能怎樣呢。

李儒鈺看著林悅兒點頭,興奮的不知如何是好,直接跳下馬車,仰頭對著林悅兒,有些錯亂的說:“林姑娘,儒鈺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林悅兒看著李儒鈺笑了,想起剛才無殤和蘇墨然的對話,說道:“以後儒鈺就喚我一聲悅兒吧,我性子直,沒有其他姑娘那麽多規矩禮儀。”李儒鈺聽罷,簡直開心的要手舞足蹈,強忍著興奮回應道:“悅兒,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說罷就又跳回馬車上,拎出一盒一盒的點心,就往林悅兒那邊送,口中還念念有詞“悅兒,這都是給你準備的哦,是城裏最好的點心鋪子做的,老板說都很好吃的!而且都是新做的,午時才送到王府的,你都嘗嘗。”

無殤在一旁看到目瞪口呆,本來只是想調侃一下林悅兒,現在倒好,自己還沒怎樣,李儒鈺這呆萌的貨居然就這麽成功了,還把自己準備的糕點都運到了那輛馬車上,雖然本來也是要送過去的,可是。。。。。。算了,也只能忍了,都怪自己這張破嘴,不過就這麽成全了自己這呆萌的兄弟,也好。

林悅兒看著李儒鈺這動作也是楞住了,看著他連拿了三盒點心後,忙嗤笑著制止“儒鈺,別再拿了,你都拿過來,這麽多我也吃不完啊。”李儒鈺聽了,臉紅的不行,卻還是擡起頭對林悅兒說:“沒關系的,悅兒喜歡吃哪個就吃哪個,悅兒不喜歡吃的我吃就好了。”說完就鉆回馬車中了。無殤突然發現,儒鈺關鍵時刻,這情話絲毫不遜色於自己啊,搖搖頭笑著回馬車中調侃李儒鈺去了。林悅兒也是紅著臉鉆進馬車,自然也少不了被蘇墨然調笑的,兩架馬車中不時傳來笑聲。

☆、情敵?

一會兒便聽到有聲音由遠及近,“然兒!我來了!”,無殤聽到這聲音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那一雙桃花眼閃過一抹精光,隨即掀起車簾一角,目光瞥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可無殤自幼就沒參加過什麽官宦之家公子小姐們的聚會,只上次集會,最後還不甚愉快。坊間傳聞做不得真,所謂的那些情詩文章什麽的更是當年覺得好玩書信方式隨意回覆,連個名字的不曾記得的,所以官宦子女無殤自然大都是不認識的。可見那人乘坐的馬車慢慢減速駛來,馬車側面露出一張明顯酒色掏空的臉,無殤只覺得那人怎麽看怎麽不順眼,一臉色相更是分外惹人討厭,聽著他叫蘇墨然那親密的稱呼,越發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這時,又見林悅兒走出馬車,對著那人道:“呦,王大少爺,今日我可沒約您啊,哪陣風把你吹來了!”聽到林悅兒說話,李儒鈺探出身,看了看對無殤道:“這人是禮部尚書之子,王濤,在書院時就聽說,他常去煙花之地,為人也很不端正。而且,聽說他父親與宰相交好,他更是常常糾纏蘇小姐。”聽到這,無殤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緊跟著王濤所在馬車,後邊那輛馬車上探出一個姑娘,輕聲細語的說:“林悅兒,你別這樣,是我叫王濤哥哥來的。”李儒鈺看了一眼又給無殤介紹道:“這是岳陽侯之女,顧盼兒,起的好名字,人生的也好,可偏生就是喜歡王濤這個色坯子。”無殤聽的實在無語,這都是什麽人啊。一直未聽到蘇墨然開口,雖然對那一聲然兒並未應聲,可是也沒拒絕,無殤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其實初始聽到王濤說話,蘇墨然就想出來糾正的,可林悅兒按住她說要幫他解決,蘇墨然又想著此刻自己出去王濤說不得又要糾纏,所以忍住沒有露面。

那邊王濤在林悅兒一番唇槍舌劍後敗下陣來,對著馬車道了一聲:“然兒若有事叫我便是。”林悅兒緊接著就懟上一句:“還敢叫然兒,都說了不許你再叫,討打!!”作勢就要動手,嚇得王濤趕緊回了馬車中。另一邊那顧盼兒氣的臉色通紅,又不敢發作,雙手骨節發白,似要將手絹揉扯碎了一般,心中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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