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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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四竟然忽然清醒來，直接就把小胡子按在地上掐上了脖子。我嚇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忘了拔耳塞和關錄音器就跑過去拉四。四反應過來，趕緊從小胡子身上爬起來，又把小胡子扶起來，一個勁兒地跟小胡子道歉。我偷偷把手伸到頭發下面，摳掉了耳塞。小胡子從地上爬起來後，波瀾不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著安慰四，說：“沒關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要治療有效果就好！”四一臉愧疚，再次跟小胡子道了歉。
我和四出了門，上了車。依舊是老規矩，四朝我要來錄音器，又把我趕下車，讓我自己去散步。一個多小時候我回到車上，問四今天怎麽回事？四黑著臉沒說話。我也不敢再問了。就這樣，一路無言。我預感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果然，快到家的時候，四開口了：“婷婷她媽來C城了。”我警覺起來：“她來找你嗎？”四說：“我們縣組織優秀教師五一節期間到九寨溝玩兒。她玩了兩天就來C城了，昨天就來了。”
“她來找你的嗎？她昨天下午給你打電話了？”
四沒說話，說：“是的。我沒去見她，她還沒走”。
我擔憂地問：“那你準備去見她嗎？”
四說：“是的。自從上次我提著肯德基去她那裏找你走了之後，她的情緒一直都很差。而且H城那邊的生意也出了點事兒！”
“要是你去見她，我的情緒會比她的還要差！還要差！”我激動地叫著：“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四說：“她說我不見她，她就不走。不過，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去見她。我不會和她單獨相處的。”
我大聲說：“那好！我要跟她把話說清楚。現在我們才是夫妻，讓她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不要再引誘你犯病了！我討厭她！我討厭死她了！你的病還沒治好，她就又出現了！她要幹什麽？幹什麽？”我發現自己無法控制情緒了，連聲音都是尖的。
我已經失控了，四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說：“放心！我會跟她說清楚的。病也會繼續治的。”
我陷入了沈默，我該怎麽辦呢？路過菜市場，我讓四停車。四停車後，我就下車去買菜了。我想給四做餃子，但是C城買不到茴香。我就買了韭菜和雞蛋。只有做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了。因為四喜歡吃韭菜炒雞蛋這道菜，想必餃子也應該喜歡吃吧！
回到家裏，四就躺臥室床上睡覺去了。我一個人大著肚子和面，搟皮，拌餡兒。四不但沒幫我忙，連面兒都沒露。我也沒有去打擾他。我不知道上午在催眠師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再加上婷婷媽要來，估計他心裏很亂。餃子下鍋以後，我調好了蘸料，才去臥室喊四。
四躺在床上。我知道他沒睡著。我坐在床邊，俯身下去，摸著他的臉，說：“X哥，我做了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馬上就煮好了。我們過去吃飯吧！”四下床後，我湊上前去求愛：“X哥，你抱一下我好嗎？”四就輕輕抱了我一下。
四坐在餐桌旁，聞了聞碗裏的調料。我盛了餃子出來，放到桌上。我看著四吃了一口餃子，趕緊問：“好吃嗎？味道怎麽樣？”
“好吃！”四誇了一句，又繼續吃。
我又問：“是婷婷媽做的好吃還是我做的好吃？”
“各有千秋吧！”
我的臉不由自主拉長了。四看了我一眼，話鋒一轉說：“她做飯是沒法跟你比的。她做的飯難吃死了！就是包的餃子好吃一點而已。你倆的餃子，餡兒都不一樣，沒有可比性。如果你也包的是茴香陷兒的，肯定比她做的好吃！她就沒有做飯的天賦！”
我開心起來：“X哥，我有做飯的天賦嗎？”
“有！你太有了。你是我遇到的女人裏做飯最好吃的……”四誇讚著我，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我心裏樂開了花，做餃子再累也值了！我偷偷地數著四吃的餃子的個數，只有18個。我記得上次四在大度女人家裏吃餃子，是吃了25個。可惜，C城買不到茴香。
吃完飯，四讓我趕緊去休息，他來洗碗。我又提出讓四抱我。四就又抱了一下我。四洗完碗，我堵住廚房門口要求四抱我。四不耐煩地說：“老抱老抱！抱一下能怎麽？能長出一朵花來？”
我悲哀看著四的臉，用一種朗誦詩歌的語調，緩緩地說：“遇見你——我便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裏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並且在那裏開出一朵花來。”
四緊緊地抱住了我，說：“別怕！我愛你。自信一點好嗎？我會解決的！相信我！我知道你剛才念的這句話是張愛玲說的。你應該向她學習，堅強一點，勇敢一點！你怎麽總是不相信我愛你呢？”我的眼淚滴到了四的肩膀上，說：“我沒有辦法忍受跟別人分享你！我沒有辦法忍受你最愛的人不是我！我就是沒有辦法忍受……”我的聲音抖起來，肩膀也抖起來。四安慰著我，再三保證見面後，他會跟大度女人說斷絕關系的話。等來了四這句話，我總算是放心了。
☆、206．沒有硝煙的戰爭
下午，我接睿睿去公園玩了一下午。睿睿對我隆起的肚子很是感興趣，時不時用小受撫摸我的肚子，問：“媽媽，小弟弟什麽時候生出來，會不會長得像睿睿？”。我無法回答兒子的這個問題，每次都打岔繞開。現在睿睿還不懂事，等他長大了回憶起摸我肚子的情景來，又會怎麽想呢？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嗎？我帶睿睿去吃了晚飯，才把睿睿送回去。在小區門口，我支開了睿睿，讓他到一邊去玩耍。我對李工提出了要求：“我想見見你女朋友！”
李工沒好氣地說：“管得著嗎你？”
我又說：“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你們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談婚論嫁了嗎？”
“是啊！許你嫁不許我娶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適合自己的另一半。可是，這也太快了吧？你了解她了嗎？萬一她對睿睿不好怎麽辦？”
李工的臉詭異起來，說：“她現在不在C城，等她來C城了，讓你見見也沒關系！”
“不住C城？她出差了嗎？她做什麽工作的？李工，我希望你在選擇伴侶的事情上一定要慎重！要是你給睿睿找個惡毒的後媽，我一定會把睿睿的撫養權要過來的！”
李工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說：“你這女人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出軌的時候想過睿睿嗎？現在倒當起聖母來了！別說你那老男人不同意你帶孩子過去，就算是他答應了，我也堅決不允許你帶睿睿的！下半身控制大腦的人，有資格做母親嗎？”
李工大聲數落著我。我不想讓睿睿聽到我們的爭執，也不想再在前夫這裏自討沒趣，匆匆跟睿睿說了再見，灰溜溜地離開了。
到了四的樓下，我給治療師打了個電話，詢問如果四再次見到他前妻，會不會犯病了？小胡子說：“這個不好判斷。不過還是盡量不見的好，即使見面也不要讓他們單獨相處。X先生現在潛意識裏對前妻“溫暖母親懷抱”的依賴性還沒有戒除。因為治療還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我說：“明白了，謝謝你！”。
我上樓後，四還沒有回家。我給四打電話，四說他在外面吃飯，晚點兒回去。我洗了個澡就先上床休息了。我躺在床上睡不著，一邊等四回來，一邊在想明天見到大度女人會發生什麽事？遐想著各種對策。
四十一點鐘才回到家裏。他大概是累了，上床後就不願再說話了。我還是絮絮叨叨地問四：“明天在哪裏見面？”
“就在這裏。”
“我們不去找個茶樓之類的嗎？顯得正式一些。”
“家裏的事就在家裏解決！萬一你們又哭鬧打起來，在外面合適嗎？”
“你明天一定要說跟她斷絕關系的話！”
四困倦地說：“知道了！快睡！”
第二天上午，我跑回自己屋裏去上四給我買的衣服。做了個面膜，擦了護膚品，還化了個淡妝。
我再次回到四這邊，四捏了一下我的臉，說：“怎麽還打扮上了？”
“這樣顯得氣色好些！好看嗎？”
“好看！”
我看時間還早，又去外面買了幾樣水果回來。
我回家的時候，四正在接大度女人的電話。只聽到四在電話裏說：“你把手機給出租車司機，我來跟他說……師傅……在蘇坡立交橋下掉頭，200米後右拐，從加油站的那條路拐進來，小區名字叫……”
四掛掉了電話。我過去抱著四，又親了兩口。我抱著四，遲遲不願松手。每次大度女人一出現，我都要失去四的心，我已經怕了……
過了十分鐘，四的電話又響了。四接了電話後，問：“你到門口了嗎？直接進來就可以了。2棟2單元12樓。我把門開著，你上來就看到了……找不到？要不你的噴泉那裏等著……我……”沒等四說出“接你”。我就捶了四一拳，狠狠地盯著四，說了句“不許接她！”四改口道：“找不到你問一下人嘛。慢慢找！不著急。”
四掛了電話，我不滿地盯著四說：“她就是借口！說什麽找不到！就是想讓你去接她！”四笑了笑說：“我這不沒有去嘛！”說著把門打開了半個。
過了五分鐘，大度女人來了，站在半掩著的門口敲了敲門。四要去開門，我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我上前給大度女人開了門，微笑著說：“張老師來了？歡迎！歡迎！”
大度女人因為是來旅游的，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頭發還是上次的發型。
我讓大度女人坐到了沙發上。四坐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我大方地對倆人說：“你們先聊著！我去洗點水果！”大度女人假惺惺地說了句：“小S，都是自己人！別客氣！”我洗水果著，心裏暗罵：“誰跟你是一家人啊？還真想一夫兩妻啊？呸！不要臉！”我洗了葡萄、草莓、蘋果，裝了滿滿一盤端了出去。我把水果盤子放在茶幾上，說：“張老師吃水果！九寨溝玩得還開心吧？”說著，我也坐在沙發邊的貴妃上，距離大度女人一米的樣子。
大度女人笑著說：“那地方挺美！XL帶你去過嗎？”
“太遠了，我大著肚子不方便。我現在沒工作，XL擔心我在家裏待得太悶，前兩天跟我去柳江鎮玩兒了兩天。”
四坐在椅子上，一直沒說話。
我和大度女人的對話停止之後，陷入了短暫的無聲期。看來，這倆人是顧忌我，才不說話的。我就偏要不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終於，大度女人忍不住了，說：“小S，我和XL有些話要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我怒火中燒，剛想說什麽。四搶先開口了：“不用！你有什麽話就這樣說吧！”大度女人看了四一會兒，又看了我一下，說：“公司的事，我看你還是回H城處理一下吧！”
“我這邊也很忙，走不開。你自己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把股份賣給另外兩個人吧，都換成錢吧！現在公司是在盈利，他們肯定搶著買的。”
“你舍得？”
“沒什麽舍不得的。”
“H城你就剩下這一個盈利的公司了，賣了豈不是可惜？”
“我享受的是奮鬥的過程，不是結果。”
接下來，又是很長時間的沈默。
四拿了那把刀削了個蘋果，遞給了我。我開心地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我看到大度女人的臉色變了。我說：“老公，你給張老師也削一個吧！”四說：“不用！她不喜歡吃蘋果。”
大度女人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從我身邊走過去，推開廚房的門，書房的門，浴室的門，臥室的門，都看了一遍。我氣呼呼地跟在後面，說：“張老師！你有個作客的樣子嗎？還當老師呢，一點規矩都沒有……”大度女人不理我，來到臥室的衣櫃前，打開衣櫃門，看了幾秒鐘，又回頭趾高氣昂地對我說：“第一次見結了婚還分居的！我算是開眼界了！”
我笑了一聲，說：“這有什麽好稀奇的？我也是第一次見離了婚還同居的，我才算是大開眼界呢！”
☆、207.有病就得治，別拖著
大度女人一時沒想到什麽回嘴的詞，就那麽瞪著我。我也不客氣地瞪著她。四來到臥室門口，對大度女人解釋說：“小S有時候要接她兒子出來住。我們住在一起不方便，就分開住了。但不代表我們現在感情不好。實際上我們大部分時候都是住在一起的。”
我感激地看看四，一臉的幸福。四今天真是太給力了！以前每次吵架，四都站在大度女人那邊，喊我閉嘴。今天四竟然一直站在我這邊。我回頭親昵地挽住四的胳膊，挑釁地看著大度女人說：“張老師，我們住不住一起你就別操心了！還是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一下吧！趁還沒變成老太太，趕緊找個老伴兒！可別耽誤了。XL現在是我老公，你就死了那條心吧！當第三者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過40多歲的女人當小三也算是稀奇事了！”大度女人氣極了，指著我怒罵一聲：“你是個什麽貨色？也敢來教育我！”四責怪地瞪了我一眼，大概嫌我說話太難聽了。四把我拉到了客廳，耐心地教育我：“你啊！就知道逞口舌之利。今天我們是要解決問題的。你幹嘛說那些難聽話，讓矛盾升級有什麽好處？”
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坐在沙發上，繼續吃剛才四給我削的蘋果。臥室一直沒什麽動靜。四說了句：“我去看看！”就往臥室走。我趕忙跟上去。四一進臥室門，門就被關上了。我再想開門，門已經被反鎖了打不開！我急的把蘋果扔地上，“啪啪啪”地拍著門。門裏傳來四和大度女人的爭吵聲。大概是四要開門，大度女人不讓他開門。我一邊拍門，罵大度女人：“真是不要臉的老女人，你想幹嗎？快開門！”
四和大度女人繼續爭吵著，門裏面傳來了大度女人的哭聲：“嗚……嗚……嗚嗚……”那聲音難聽的很，就像半夜墳地裏傳來的女鬼的哭聲。聽著大度女人的哭聲。我在門外面也哭了起來，我怕四又犯病了要吃“奶”，怕四又被她俘虜了。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聽著，我緊張到了極點，拍著門大叫：“XL，你快開門！你要不開門，我就把鎖砸了！快開門！”裏面傳來了更劇烈的聲音，有哭聲，有呵斥聲，還有鞋子踢踏在地上的聲音。大度女人哭的更大聲了。
我到餐桌旁拿了一把木椅子過來，用椅子腿砸著門鎖。出租房的門鎖是劣品，砸了三五下鎖就壞了。門一開，我就看到大度女人坐在地上死死地抱著四的腿。四一臉無奈的表情，望向我，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看著大度女人滿臉淚痕的臉，忽然就心軟了，覺得她也不容易，就說了句：“張老師，你先起來吧！有話好好說！我們之間的事，總是要解決的！我們坐下來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
大度女人竟然很不識趣地來了句：“這兒輪不到你插嘴！”我徹底被激怒了，我為我剛才生出的那點點憐憫而感到後悔。大度女人失去理智了，不再管顏面的問題，依然潑婦般癱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四的腿，嘴裏神神叨叨地說：“XL，你說你永遠不會再娶，說你的老婆只有我一個！後來你說為了孩子要結婚，我也同意了。可是現在，你竟然為了這個爛女人要離開我！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呢？二十年了我就你這麽一個男人。你離開我了，我沒法活下去了……嗚嗚……以前，不管你在外面找幾個，至少你每兩個月會回來看看我……我每年是有那麽幾次盼頭的……”
四似乎心軟下來了，彎下腰去扶大度女人，難過地說：“我提出過好幾次覆婚，是你不同意的，怪誰？”
大度女人哭著說：“覆婚能怎麽樣？覆婚了你還不是跟外面的那些女人斷不了？不覆婚，我們就這樣好著，忍受著你外面的那些女人，至少我的心沒有那麽痛……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個沒良心的。”
不能讓他們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四就要倒戈了！我拿了手機出來，在大度女人前面晃了晃，說：“你還抱著不放，是吧？”我用手機哢擦哢擦給這倆人拍了照片，說：“我要把照片發到你們學校去！讓校長、學生、老師們看看你是多麽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抱著別人老公的大腿不放！”四氣呼呼地對我說：“SXX，你搞什麽！別胡鬧了！還嫌不夠亂嗎？”
大度女人說：“你去發啊！我不怕！你愛給誰看給誰看！”
四指著我說：“把照片刪了！”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說：“你自己來刪！”
四拿起手機刪照片。大度女人也松開了四的大腿，一站起來，就跑到了客廳。我和四跟了出去。大度女人俯身在她的包裏翻出了個文件袋，把袋子裏的東西朝茶幾上倒了出來，是一疊皺巴巴的破紙，也不知道是些什麽玩意兒。
大度女人拿了一張紙出來，照著念了起來：
今天下午，我在操場看你打籃球了。我一直藏在人群中看著你跳躍的身姿，忽隱忽現的姣好面容！你的發辮和腰身晃來晃去，美到使我不忍眨眼！我就這樣沈淪了。我相信，即使是幾十年後，我也依然會記得這情形。如果今生今世能一直守護在你身邊，該是多幸福的事……
原來是情書。大度女人竟然把戀愛時候四寫給他的情書保存了二十多年，還帶來了。她是有備而來，勢在必得啊！大度女人念著，四沈默著，我楞著。這是我未料到的情況，大度女人已經豁出去了，她要使用一切仿佛讓她和四保持過去的不正當關系。
現在這個情況，我真的不知該怎麽辦了。我拿了手機到陽臺上去，給小胡子打電話，說了現在的情況。我多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家事。可是現在這個情形，我亂了，我太怕失去四了。這就叫有病亂投醫吧！我大概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小胡子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的研究的是心理領域。對於解決家事不在行。這個只能看他自己了。你自己要註意身體，別做什麽過激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看來這個電話是白打了。
回到客廳，大度女人不再念情書了。四已經倒戈了，自己拿著情書在那裏看。我沖過去一把搶下四手裏的情書，那本就破爛不堪的紙被我撕壞了。我要繼續撕爛那張紙，大度女人急了，搶我手裏的紙。我狠狠地朝大度女人一把，竟不偏不依推到了她的胸上。我的手擊在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掌心傳來一種怪異的厚重感。我推的很用力，大度女人就跌坐在沙發上了。她的手捂在被我不小心推到的胸上，委屈地看著四，那表情仿佛在說：“你看！是她先動手的！”
四不輕不重地撥了一下我的肩膀，呵斥了一句：“你幹什麽呀！怎麽還動上手了！想死啊！”
我被四撥得一個踉蹌，但是沒摔倒。我瘋了似地叫著：“我只是推了一下而已！我又沒打她。碰一下都碰不得啊！你敢打我！你打啊！打啊你！”我朝四懷裏擠了兩下。四躲著我，嘆了兩口氣。
我指著倒在沙發上的大度女人說：“我告訴你。這次XL和我回C城之後就去看心理醫生了。醫生說你們之間那種畸形的關系是病！是病就得治！不能拖著！你也有病，知道嗎？你心理變態！”
大度女人：“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騷貨！結婚了還出軌！就該浸豬籠！懷個孩子了不起啊！誰不會生啊！是個女的都會生！上過你的男人都排長隊了！賤人！”
“我怎樣輪不到你說！XL喜歡就好！你勸你還是先去給自己看病吧！趕緊回H城找個醫生瞧瞧你那變態的病！還當老師呢！自以為自己多麽純潔！其實就是變態狂……”四讓我住嘴，我還在那裏不停地說：“你那麽想當別人媽！去認幹兒子啊！你不是有錢了嗎？幹兒子小白臉想要多少有多少！別禍害別人老公……”
四拉拽著我，讓我住嘴。我依舊喋喋不休地罵著……
☆、208.我不是裝的
嫉妒會使人發瘋！或者說是那些情書讓我發瘋了。四說了好幾次閉嘴，我不敢再罵了，但依舊氣得渾身發抖。我轉而沖著四質問：“X哥，你答應過我什麽？你忘了嗎？你忘了你該說的話了嗎？每次做治療我都陪你去，我都希望你能恢覆正常，這個女人一來，你就又被她攪亂了。我們和醫生做的這些努力難道要半途而廢了嗎？”
大度女人蹲在地上，撿著被我撕成七八塊的情書碎片，一邊撿一邊還抹著眼淚，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她把情書撿起來後，又把那破碎的紙在茶幾上抹平，一塊塊認真地拼接在一起，像是文物工作者在修覆文物般認真仔細。四看著大度女人，又看看我，一臉覆雜的表情。
大度女人把情書拼好，又開始啜泣，對著那張爛紙說：“XL，二十多年了。我經常把這些你追我時候寫給我的信翻出來，一遍遍地讀。你總是不在我身邊，就只有它們陪著我。沒想到今天被你找的這爛女人撕碎了！”大度女人擡起頭看著四：“你就是個騙子！騙了我一輩子！毀了我一輩子！你自己看看你曾經給我寫的這些甜言蜜語，說什麽愛我一輩子！呵護我一輩子！呵呵……就是騙我一輩子！”
四不敢正視大度女人，把頭扭向別處。四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拿了卷透明膠出來，走到沙發邊，坐在大度女人旁邊。四拿起兩片紙，粘了起來。大度女人還幫忙咬斷了膠帶。我看著兩個人粘情書的情景，覺得自己快死了。那感覺就像在H城目睹四和大度女人在床上親親我我時的感受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極度的憤怒？還是想同歸於盡的毀滅感？都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我只想爆發，想把房子燒了！我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更多情書，將那幾十張紙狠狠地撕扯著，發出刺啦的聲音。大度女人立刻叫著撲過來搶我手裏的那些破爛紙，抓著我的手不讓我撕。四抱住了我，抓著我的胳膊，試圖把我們分開。三個人的腳踩在那些情書碎片上。
四抱住我，一只手臂圈著我的上半身，一只手抓著我的胳膊，大度女人用兩只手掰開了我的一只手。我手裏抓著情書終於被大度女人掰開搶過去了！
四依舊緊緊地抱著我，勸說著我，讓我安靜一下，說大家心平靜氣地好好坐下來談，和平解決問題。此時此刻，我已經無法安靜，四和大度女人粘情書的情景讓我失控了。我掙脫著四，大聲地叫喊著：“啊——啊——”我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著：“啊——”。
大度女人跪在地上撿著她的寶貝情書。四不停地安撫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這麽叫著，我覺得我離精神失常只差一步了。叫了半分鐘，我感覺小腹一陣痙攣，隱隱作痛。我的聲音小下來，害怕地說了句：“我肚子疼！”跪在地上的大度女人憤怒地瞪了我一眼，說：“你就裝吧！XL，她是裝的！”
四半信半疑地看著懷裏的我那張痛苦和恐懼的臉。我扶著肚子喘著氣，微弱地說了句：“是真的疼——”我的肚子開始疼之後，憤怒和傷心全都沒有了。只剩下了害怕，我好怕我會流產。因為我不再掙紮，四就松開了我。我緩緩地坐在地上，擡眼看著四，很害怕地說了句：“是真的疼！”
四立刻拿來手機，打了120。四一邊打電話一邊蹲在我旁邊，摟著我。我半閉著眼，從眼睛的縫隙裏看到大度女人把破碎的情書都撿了起來，裝到了文件袋裏。四在電話裏說了我的孕周，肚子疼的情況。還有家庭地址。四把我的情況說的很嚴重，讓救護車趕快來！
四打完電話之後把我抱到了床上。我躺在床上不敢再亂動，生怕一動就要真的流產了。雖然躺下之後疼痛的感覺不明顯了，但是剛才的忽然的腹痛還是嚇到了我。我生過孩子，我知道那種腹痛不是腸胃不適的痛法。
四看我不像裝的，著急地問我：“你感覺怎麽樣？哪兒疼？現在還疼嗎？”
“X哥，我肚子疼！我覺得孩子保不住了！”說完這句話，躺著的我眼淚大串地流了下來。
四安慰著我，說：“別亂說！會沒事的！”
我絕望地問：“要是我流產了，怎麽辦？”
“不會的！你很堅強，孩子也很堅強。會沒事的！”
“你為什麽要幫她粘情書？你答應過我的，答應過我要跟她說斷絕關系的話！你答應過我的！”
“我會說的！我會跟她斷絕關系的！”
此時，大度女人出現在了門口，看著我和四。四回頭對大度女人說：“你走吧！以後我們不要再糾纏不清了。我有新的家了。你也應該從過去走出來了！這輩子，我對不起你。我不能再對不起SXX了。她為我付出了太多！我得給她幸福。”
“XL，你太狠了！如果沒有婷婷。你這樣對我，我一定會去死的！一定會的！”
“我已經盡力補償你了！我把錢都給你了！我現在除了C城和重慶的兩個項目，就剩一屁股貸款了。等房子銷了回款了，也差不多只夠還貸款。我已經盡力補償你了！我盡力了！你放過我吧！也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XL，我不要你的錢！我可以把錢還給你！你半年回來看我一次就可以了！”大度女人語氣軟了下來。大度女人俯在床邊，哭著對我說：“SXX，XL已經是你的了。我只要一點點，一點點他的愛。我要的不多！一點點就可以了。每年只有回來看我兩次就可以了。哦，不，一次也可以！我只要分一點點他的愛！大家都是女人，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沒有XL，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我這輩子只有他一個男人！你為什麽要那麽殘忍？我只有一點點他的愛就夠了！一點點……”
我又“啊——”地大叫了一聲。四朝大度女人怒喝了一聲：“夠了！你別再刺激她了！滾出去！”
☆、209.動了胎氣住了院
大度女人顯然沒料到四會這麽大聲地吼她，還讓她滾。她一時楞在那裏，幾秒鐘後流下了兩行眼淚，就那麽怔怔地看著四，眼睛裏充滿了絕望。四與她對視了幾秒鐘，回過頭來對我說：“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救護車估計快到了！你要不要喝點熱水？我給你倒點水吧！”我點了點頭。
四從大度女人旁邊擦身走了過去，沒有理她。大度女人還是站在床上，看著我開口問：“你真的肚子疼？”我閉上了眼，不想回答，不想跟她說話，也不想看她。四拽了她一把，說：“別刺激她了！你出來！”
大度女人被四粗暴地拉出了臥室，我感覺眼前頓時清凈了。
我聽到四在客廳接了個電話，接著是開門的聲音。臥室進來了兩個醫生，都是女的，年輕的那個二十多歲，年紀大點的那個四十多歲的樣子。中年女醫生問了我的孕周，四替我做了回答。醫生又問我腹痛的情況。我說剛才痛了十幾秒，現在感覺不到痛了。中年女醫生又問：“只疼了一次嗎？疼了幾次？下身出血了嗎？”
我說：“只疼了一次，後來就沒有再疼了。我也不知道出血沒！”
中年女醫生說：“我先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出血！！”
我正準備脫褲子，大度女人也擠進了臥室，湊過來看熱鬧。靠！這下子，床邊圍了四個人，我還怎麽好意思脫褲子？我不再繼續動作，為難地看著四。四就讓大度女人出去了。女醫生瞅了我下面一眼，說：“沒出血，你也沒有持續宮縮。問題應該不大！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還是去醫院觀察一下吧！你能走路吧？”
我說：“應該可以吧！”說著要下床穿鞋。
四說：“別走了！我來背你吧！”
中年女醫生說：“不能背，會壓到肚子的，只能抱。”
四拿來我的鞋給我穿上，要抱我。我怕四累到，不讓四抱，四卻非要抱。年輕女醫生打趣道：“這個是你哥嗎？這麽關心你？”四問：“怎麽？我看著很老嗎？”年輕女醫生說：“不是！不老，呵呵！”就這樣說笑著上了電梯。醫生來了，我也不再像剛才那麽害怕。
在電梯裏，我小聲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四就把我放下來了。出電梯的時候，四又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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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四出了門，上了車。依舊是老規矩，四朝我要來錄音器，又把我趕下車，讓我自己去散步。一個多小時候我回到車上，問四今天怎麽回事？四黑著臉沒說話。我也不敢再問了。就這樣，一路無言。我預感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果然，快到家的時候，四開口了：“婷婷她媽來C城了。”我警覺起來：“她來找你嗎？”四說：“我們縣組織優秀教師五一節期間到九寨溝玩兒。她玩了兩天就來C城了，昨天就來了。”
“她來找你的嗎？她昨天下午給你打電話了？”
四沒說話，說：“是的。我沒去見她，她還沒走”。
我擔憂地問：“那你準備去見她嗎？”
四說：“是的。自從上次我提著肯德基去她那裏找你走了之後，她的情緒一直都很差。而且H城那邊的生意也出了點事兒！”
“要是你去見她，我的情緒會比她的還要差！還要差！”我激動地叫著：“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四說：“她說我不見她，她就不走。不過，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去見她。我不會和她單獨相處的。”
我大聲說：“那好！我要跟她把話說清楚。現在我們才是夫妻，讓她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不要再引誘你犯病了！我討厭她！我討厭死她了！你的病還沒治好，她就又出現了！她要幹什麽？幹什麽？”我發現自己無法控制情緒了，連聲音都是尖的。
我已經失控了，四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說：“放心！我會跟她說清楚的。病也會繼續治的。”
我陷入了沈默，我該怎麽辦呢？路過菜市場，我讓四停車。四停車後，我就下車去買菜了。我想給四做餃子，但是C城買不到茴香。我就買了韭菜和雞蛋。只有做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了。因為四喜歡吃韭菜炒雞蛋這道菜，想必餃子也應該喜歡吃吧！
回到家裏，四就躺臥室床上睡覺去了。我一個人大著肚子和面，搟皮，拌餡兒。四不但沒幫我忙，連面兒都沒露。我也沒有去打擾他。我不知道上午在催眠師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再加上婷婷媽要來，估計他心裏很亂。餃子下鍋以後，我調好了蘸料，才去臥室喊四。
四躺在床上。我知道他沒睡著。我坐在床邊，俯身下去，摸著他的臉，說：“X哥，我做了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馬上就煮好了。我們過去吃飯吧！”四下床後，我湊上前去求愛：“X哥，你抱一下我好嗎？”四就輕輕抱了我一下。
四坐在餐桌旁，聞了聞碗裏的調料。我盛了餃子出來，放到桌上。我看著四吃了一口餃子，趕緊問：“好吃嗎？味道怎麽樣？”
“好吃！”四誇了一句，又繼續吃。
我又問：“是婷婷媽做的好吃還是我做的好吃？”
“各有千秋吧！”
我的臉不由自主拉長了。四看了我一眼，話鋒一轉說：“她做飯是沒法跟你比的。她做的飯難吃死了！就是包的餃子好吃一點而已。你倆的餃子，餡兒都不一樣，沒有可比性。如果你也包的是茴香陷兒的，肯定比她做的好吃！她就沒有做飯的天賦！”
我開心起來：“X哥，我有做飯的天賦嗎？”
“有！你太有了。你是我遇到的女人裏做飯最好吃的……”四誇讚著我，絲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我心裏樂開了花，做餃子再累也值了！我偷偷地數著四吃的餃子的個數，只有18個。我記得上次四在大度女人家裏吃餃子，是吃了25個。可惜，C城買不到茴香。
吃完飯，四讓我趕緊去休息，他來洗碗。我又提出讓四抱我。四就又抱了一下我。四洗完碗，我堵住廚房門口要求四抱我。四不耐煩地說：“老抱老抱！抱一下能怎麽？能長出一朵花來？”
我悲哀看著四的臉，用一種朗誦詩歌的語調，緩緩地說：“遇見你——我便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裏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並且在那裏開出一朵花來。”
四緊緊地抱住了我，說：“別怕！我愛你。自信一點好嗎？我會解決的！相信我！我知道你剛才念的這句話是張愛玲說的。你應該向她學習，堅強一點，勇敢一點！你怎麽總是不相信我愛你呢？”我的眼淚滴到了四的肩膀上，說：“我沒有辦法忍受跟別人分享你！我沒有辦法忍受你最愛的人不是我！我就是沒有辦法忍受……”我的聲音抖起來，肩膀也抖起來。四安慰著我，再三保證見面後，他會跟大度女人說斷絕關系的話。等來了四這句話，我總算是放心了。
☆、206．沒有硝煙的戰爭
下午，我接睿睿去公園玩了一下午。睿睿對我隆起的肚子很是感興趣，時不時用小受撫摸我的肚子，問：“媽媽，小弟弟什麽時候生出來，會不會長得像睿睿？”。我無法回答兒子的這個問題，每次都打岔繞開。現在睿睿還不懂事，等他長大了回憶起摸我肚子的情景來，又會怎麽想呢？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嗎？我帶睿睿去吃了晚飯，才把睿睿送回去。在小區門口，我支開了睿睿，讓他到一邊去玩耍。我對李工提出了要求：“我想見見你女朋友！”
李工沒好氣地說：“管得著嗎你？”
我又說：“我只是想看看而已。你們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談婚論嫁了嗎？”
“是啊！許你嫁不許我娶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適合自己的另一半。可是，這也太快了吧？你了解她了嗎？萬一她對睿睿不好怎麽辦？”
李工的臉詭異起來，說：“她現在不在C城，等她來C城了，讓你見見也沒關系！”
“不住C城？她出差了嗎？她做什麽工作的？李工，我希望你在選擇伴侶的事情上一定要慎重！要是你給睿睿找個惡毒的後媽，我一定會把睿睿的撫養權要過來的！”
李工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說：“你這女人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出軌的時候想過睿睿嗎？現在倒當起聖母來了！別說你那老男人不同意你帶孩子過去，就算是他答應了，我也堅決不允許你帶睿睿的！下半身控制大腦的人，有資格做母親嗎？”
李工大聲數落著我。我不想讓睿睿聽到我們的爭執，也不想再在前夫這裏自討沒趣，匆匆跟睿睿說了再見，灰溜溜地離開了。
到了四的樓下，我給治療師打了個電話，詢問如果四再次見到他前妻，會不會犯病了？小胡子說：“這個不好判斷。不過還是盡量不見的好，即使見面也不要讓他們單獨相處。X先生現在潛意識裏對前妻“溫暖母親懷抱”的依賴性還沒有戒除。因為治療還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我說：“明白了，謝謝你！”。
我上樓後，四還沒有回家。我給四打電話，四說他在外面吃飯，晚點兒回去。我洗了個澡就先上床休息了。我躺在床上睡不著，一邊等四回來，一邊在想明天見到大度女人會發生什麽事？遐想著各種對策。
四十一點鐘才回到家裏。他大概是累了，上床後就不願再說話了。我還是絮絮叨叨地問四：“明天在哪裏見面？”
“就在這裏。”
“我們不去找個茶樓之類的嗎？顯得正式一些。”
“家裏的事就在家裏解決！萬一你們又哭鬧打起來，在外面合適嗎？”
“你明天一定要說跟她斷絕關系的話！”
四困倦地說：“知道了！快睡！”
第二天上午，我跑回自己屋裏去上四給我買的衣服。做了個面膜，擦了護膚品，還化了個淡妝。
我再次回到四這邊，四捏了一下我的臉，說：“怎麽還打扮上了？”
“這樣顯得氣色好些！好看嗎？”
“好看！”
我看時間還早，又去外面買了幾樣水果回來。
我回家的時候，四正在接大度女人的電話。只聽到四在電話裏說：“你把手機給出租車司機，我來跟他說……師傅……在蘇坡立交橋下掉頭，200米後右拐，從加油站的那條路拐進來，小區名字叫……”
四掛掉了電話。我過去抱著四，又親了兩口。我抱著四，遲遲不願松手。每次大度女人一出現，我都要失去四的心，我已經怕了……
過了十分鐘，四的電話又響了。四接了電話後，問：“你到門口了嗎？直接進來就可以了。2棟2單元12樓。我把門開著，你上來就看到了……找不到？要不你的噴泉那裏等著……我……”沒等四說出“接你”。我就捶了四一拳，狠狠地盯著四，說了句“不許接她！”四改口道：“找不到你問一下人嘛。慢慢找！不著急。”
四掛了電話，我不滿地盯著四說：“她就是借口！說什麽找不到！就是想讓你去接她！”四笑了笑說：“我這不沒有去嘛！”說著把門打開了半個。
過了五分鐘，大度女人來了，站在半掩著的門口敲了敲門。四要去開門，我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我上前給大度女人開了門，微笑著說：“張老師來了？歡迎！歡迎！”
大度女人因為是來旅游的，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頭發還是上次的發型。
我讓大度女人坐到了沙發上。四坐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我大方地對倆人說：“你們先聊著！我去洗點水果！”大度女人假惺惺地說了句：“小S，都是自己人！別客氣！”我洗水果著，心裏暗罵：“誰跟你是一家人啊？還真想一夫兩妻啊？呸！不要臉！”我洗了葡萄、草莓、蘋果，裝了滿滿一盤端了出去。我把水果盤子放在茶幾上，說：“張老師吃水果！九寨溝玩得還開心吧？”說著，我也坐在沙發邊的貴妃上，距離大度女人一米的樣子。
大度女人笑著說：“那地方挺美！XL帶你去過嗎？”
“太遠了，我大著肚子不方便。我現在沒工作，XL擔心我在家裏待得太悶，前兩天跟我去柳江鎮玩兒了兩天。”
四坐在椅子上，一直沒說話。
我和大度女人的對話停止之後，陷入了短暫的無聲期。看來，這倆人是顧忌我，才不說話的。我就偏要不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終於，大度女人忍不住了，說：“小S，我和XL有些話要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我怒火中燒，剛想說什麽。四搶先開口了：“不用！你有什麽話就這樣說吧！”大度女人看了四一會兒，又看了我一下，說：“公司的事，我看你還是回H城處理一下吧！”
“我這邊也很忙，走不開。你自己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把股份賣給另外兩個人吧，都換成錢吧！現在公司是在盈利，他們肯定搶著買的。”
“你舍得？”
“沒什麽舍不得的。”
“H城你就剩下這一個盈利的公司了，賣了豈不是可惜？”
“我享受的是奮鬥的過程，不是結果。”
接下來，又是很長時間的沈默。
四拿了那把刀削了個蘋果，遞給了我。我開心地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我看到大度女人的臉色變了。我說：“老公，你給張老師也削一個吧！”四說：“不用！她不喜歡吃蘋果。”
大度女人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從我身邊走過去，推開廚房的門，書房的門，浴室的門，臥室的門，都看了一遍。我氣呼呼地跟在後面，說：“張老師！你有個作客的樣子嗎？還當老師呢，一點規矩都沒有……”大度女人不理我，來到臥室的衣櫃前，打開衣櫃門，看了幾秒鐘，又回頭趾高氣昂地對我說：“第一次見結了婚還分居的！我算是開眼界了！”
我笑了一聲，說：“這有什麽好稀奇的？我也是第一次見離了婚還同居的，我才算是大開眼界呢！”
☆、207.有病就得治，別拖著
大度女人一時沒想到什麽回嘴的詞，就那麽瞪著我。我也不客氣地瞪著她。四來到臥室門口，對大度女人解釋說：“小S有時候要接她兒子出來住。我們住在一起不方便，就分開住了。但不代表我們現在感情不好。實際上我們大部分時候都是住在一起的。”
我感激地看看四，一臉的幸福。四今天真是太給力了！以前每次吵架，四都站在大度女人那邊，喊我閉嘴。今天四竟然一直站在我這邊。我回頭親昵地挽住四的胳膊，挑釁地看著大度女人說：“張老師，我們住不住一起你就別操心了！還是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考慮一下吧！趁還沒變成老太太，趕緊找個老伴兒！可別耽誤了。XL現在是我老公，你就死了那條心吧！當第三者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過40多歲的女人當小三也算是稀奇事了！”大度女人氣極了，指著我怒罵一聲：“你是個什麽貨色？也敢來教育我！”四責怪地瞪了我一眼，大概嫌我說話太難聽了。四把我拉到了客廳，耐心地教育我：“你啊！就知道逞口舌之利。今天我們是要解決問題的。你幹嘛說那些難聽話，讓矛盾升級有什麽好處？”
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坐在沙發上，繼續吃剛才四給我削的蘋果。臥室一直沒什麽動靜。四說了句：“我去看看！”就往臥室走。我趕忙跟上去。四一進臥室門，門就被關上了。我再想開門，門已經被反鎖了打不開！我急的把蘋果扔地上，“啪啪啪”地拍著門。門裏傳來四和大度女人的爭吵聲。大概是四要開門，大度女人不讓他開門。我一邊拍門，罵大度女人：“真是不要臉的老女人，你想幹嗎？快開門！”
四和大度女人繼續爭吵著，門裏面傳來了大度女人的哭聲：“嗚……嗚……嗚嗚……”那聲音難聽的很，就像半夜墳地裏傳來的女鬼的哭聲。聽著大度女人的哭聲。我在門外面也哭了起來，我怕四又犯病了要吃“奶”，怕四又被她俘虜了。我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地聽著，我緊張到了極點，拍著門大叫：“XL，你快開門！你要不開門，我就把鎖砸了！快開門！”裏面傳來了更劇烈的聲音，有哭聲，有呵斥聲，還有鞋子踢踏在地上的聲音。大度女人哭的更大聲了。
我到餐桌旁拿了一把木椅子過來，用椅子腿砸著門鎖。出租房的門鎖是劣品，砸了三五下鎖就壞了。門一開，我就看到大度女人坐在地上死死地抱著四的腿。四一臉無奈的表情，望向我，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看著大度女人滿臉淚痕的臉，忽然就心軟了，覺得她也不容易，就說了句：“張老師，你先起來吧！有話好好說！我們之間的事，總是要解決的！我們坐下來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
大度女人竟然很不識趣地來了句：“這兒輪不到你插嘴！”我徹底被激怒了，我為我剛才生出的那點點憐憫而感到後悔。大度女人失去理智了，不再管顏面的問題，依然潑婦般癱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四的腿，嘴裏神神叨叨地說：“XL，你說你永遠不會再娶，說你的老婆只有我一個！後來你說為了孩子要結婚，我也同意了。可是現在，你竟然為了這個爛女人要離開我！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呢？二十年了我就你這麽一個男人。你離開我了，我沒法活下去了……嗚嗚……以前，不管你在外面找幾個，至少你每兩個月會回來看看我……我每年是有那麽幾次盼頭的……”
四似乎心軟下來了，彎下腰去扶大度女人，難過地說：“我提出過好幾次覆婚，是你不同意的，怪誰？”
大度女人哭著說：“覆婚能怎麽樣？覆婚了你還不是跟外面的那些女人斷不了？不覆婚，我們就這樣好著，忍受著你外面的那些女人，至少我的心沒有那麽痛……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個沒良心的。”
不能讓他們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四就要倒戈了！我拿了手機出來，在大度女人前面晃了晃，說：“你還抱著不放，是吧？”我用手機哢擦哢擦給這倆人拍了照片，說：“我要把照片發到你們學校去！讓校長、學生、老師們看看你是多麽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抱著別人老公的大腿不放！”四氣呼呼地對我說：“SXX，你搞什麽！別胡鬧了！還嫌不夠亂嗎？”
大度女人說：“你去發啊！我不怕！你愛給誰看給誰看！”
四指著我說：“把照片刪了！”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說：“你自己來刪！”
四拿起手機刪照片。大度女人也松開了四的大腿，一站起來，就跑到了客廳。我和四跟了出去。大度女人俯身在她的包裏翻出了個文件袋，把袋子裏的東西朝茶幾上倒了出來，是一疊皺巴巴的破紙，也不知道是些什麽玩意兒。
大度女人拿了一張紙出來，照著念了起來：
今天下午，我在操場看你打籃球了。我一直藏在人群中看著你跳躍的身姿，忽隱忽現的姣好面容！你的發辮和腰身晃來晃去，美到使我不忍眨眼！我就這樣沈淪了。我相信，即使是幾十年後，我也依然會記得這情形。如果今生今世能一直守護在你身邊，該是多幸福的事……
原來是情書。大度女人竟然把戀愛時候四寫給他的情書保存了二十多年，還帶來了。她是有備而來，勢在必得啊！大度女人念著，四沈默著，我楞著。這是我未料到的情況，大度女人已經豁出去了，她要使用一切仿佛讓她和四保持過去的不正當關系。
現在這個情況，我真的不知該怎麽辦了。我拿了手機到陽臺上去，給小胡子打電話，說了現在的情況。我多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家事。可是現在這個情形，我亂了，我太怕失去四了。這就叫有病亂投醫吧！我大概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小胡子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的研究的是心理領域。對於解決家事不在行。這個只能看他自己了。你自己要註意身體，別做什麽過激的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看來這個電話是白打了。
回到客廳，大度女人不再念情書了。四已經倒戈了，自己拿著情書在那裏看。我沖過去一把搶下四手裏的情書，那本就破爛不堪的紙被我撕壞了。我要繼續撕爛那張紙，大度女人急了，搶我手裏的紙。我狠狠地朝大度女人一把，竟不偏不依推到了她的胸上。我的手擊在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掌心傳來一種怪異的厚重感。我推的很用力，大度女人就跌坐在沙發上了。她的手捂在被我不小心推到的胸上，委屈地看著四，那表情仿佛在說：“你看！是她先動手的！”
四不輕不重地撥了一下我的肩膀，呵斥了一句：“你幹什麽呀！怎麽還動上手了！想死啊！”
我被四撥得一個踉蹌，但是沒摔倒。我瘋了似地叫著：“我只是推了一下而已！我又沒打她。碰一下都碰不得啊！你敢打我！你打啊！打啊你！”我朝四懷裏擠了兩下。四躲著我，嘆了兩口氣。
我指著倒在沙發上的大度女人說：“我告訴你。這次XL和我回C城之後就去看心理醫生了。醫生說你們之間那種畸形的關系是病！是病就得治！不能拖著！你也有病，知道嗎？你心理變態！”
大度女人：“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騷貨！結婚了還出軌！就該浸豬籠！懷個孩子了不起啊！誰不會生啊！是個女的都會生！上過你的男人都排長隊了！賤人！”
“我怎樣輪不到你說！XL喜歡就好！你勸你還是先去給自己看病吧！趕緊回H城找個醫生瞧瞧你那變態的病！還當老師呢！自以為自己多麽純潔！其實就是變態狂……”四讓我住嘴，我還在那裏不停地說：“你那麽想當別人媽！去認幹兒子啊！你不是有錢了嗎？幹兒子小白臉想要多少有多少！別禍害別人老公……”
四拉拽著我，讓我住嘴。我依舊喋喋不休地罵著……
☆、208.我不是裝的
嫉妒會使人發瘋！或者說是那些情書讓我發瘋了。四說了好幾次閉嘴，我不敢再罵了，但依舊氣得渾身發抖。我轉而沖著四質問：“X哥，你答應過我什麽？你忘了嗎？你忘了你該說的話了嗎？每次做治療我都陪你去，我都希望你能恢覆正常，這個女人一來，你就又被她攪亂了。我們和醫生做的這些努力難道要半途而廢了嗎？”
大度女人蹲在地上，撿著被我撕成七八塊的情書碎片，一邊撿一邊還抹著眼淚，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她把情書撿起來後，又把那破碎的紙在茶幾上抹平，一塊塊認真地拼接在一起，像是文物工作者在修覆文物般認真仔細。四看著大度女人，又看看我，一臉覆雜的表情。
大度女人把情書拼好，又開始啜泣，對著那張爛紙說：“XL，二十多年了。我經常把這些你追我時候寫給我的信翻出來，一遍遍地讀。你總是不在我身邊，就只有它們陪著我。沒想到今天被你找的這爛女人撕碎了！”大度女人擡起頭看著四：“你就是個騙子！騙了我一輩子！毀了我一輩子！你自己看看你曾經給我寫的這些甜言蜜語，說什麽愛我一輩子！呵護我一輩子！呵呵……就是騙我一輩子！”
四不敢正視大度女人，把頭扭向別處。四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拿了卷透明膠出來，走到沙發邊，坐在大度女人旁邊。四拿起兩片紙，粘了起來。大度女人還幫忙咬斷了膠帶。我看著兩個人粘情書的情景，覺得自己快死了。那感覺就像在H城目睹四和大度女人在床上親親我我時的感受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極度的憤怒？還是想同歸於盡的毀滅感？都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我只想爆發，想把房子燒了！我一把抓起茶幾上的更多情書，將那幾十張紙狠狠地撕扯著，發出刺啦的聲音。大度女人立刻叫著撲過來搶我手裏的那些破爛紙，抓著我的手不讓我撕。四抱住了我，抓著我的胳膊，試圖把我們分開。三個人的腳踩在那些情書碎片上。
四抱住我，一只手臂圈著我的上半身，一只手抓著我的胳膊，大度女人用兩只手掰開了我的一只手。我手裏抓著情書終於被大度女人掰開搶過去了！
四依舊緊緊地抱著我，勸說著我，讓我安靜一下，說大家心平靜氣地好好坐下來談，和平解決問題。此時此刻，我已經無法安靜，四和大度女人粘情書的情景讓我失控了。我掙脫著四，大聲地叫喊著：“啊——啊——”我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著：“啊——”。
大度女人跪在地上撿著她的寶貝情書。四不停地安撫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這麽叫著，我覺得我離精神失常只差一步了。叫了半分鐘，我感覺小腹一陣痙攣，隱隱作痛。我的聲音小下來，害怕地說了句：“我肚子疼！”跪在地上的大度女人憤怒地瞪了我一眼，說：“你就裝吧！XL，她是裝的！”
四半信半疑地看著懷裏的我那張痛苦和恐懼的臉。我扶著肚子喘著氣，微弱地說了句：“是真的疼——”我的肚子開始疼之後，憤怒和傷心全都沒有了。只剩下了害怕，我好怕我會流產。因為我不再掙紮，四就松開了我。我緩緩地坐在地上，擡眼看著四，很害怕地說了句：“是真的疼！”
四立刻拿來手機，打了120。四一邊打電話一邊蹲在我旁邊，摟著我。我半閉著眼，從眼睛的縫隙裏看到大度女人把破碎的情書都撿了起來，裝到了文件袋裏。四在電話裏說了我的孕周，肚子疼的情況。還有家庭地址。四把我的情況說的很嚴重，讓救護車趕快來！
四打完電話之後把我抱到了床上。我躺在床上不敢再亂動，生怕一動就要真的流產了。雖然躺下之後疼痛的感覺不明顯了，但是剛才的忽然的腹痛還是嚇到了我。我生過孩子，我知道那種腹痛不是腸胃不適的痛法。
四看我不像裝的，著急地問我：“你感覺怎麽樣？哪兒疼？現在還疼嗎？”
“X哥，我肚子疼！我覺得孩子保不住了！”說完這句話，躺著的我眼淚大串地流了下來。
四安慰著我，說：“別亂說！會沒事的！”
我絕望地問：“要是我流產了，怎麽辦？”
“不會的！你很堅強，孩子也很堅強。會沒事的！”
“你為什麽要幫她粘情書？你答應過我的，答應過我要跟她說斷絕關系的話！你答應過我的！”
“我會說的！我會跟她斷絕關系的！”
此時，大度女人出現在了門口，看著我和四。四回頭對大度女人說：“你走吧！以後我們不要再糾纏不清了。我有新的家了。你也應該從過去走出來了！這輩子，我對不起你。我不能再對不起SXX了。她為我付出了太多！我得給她幸福。”
“XL，你太狠了！如果沒有婷婷。你這樣對我，我一定會去死的！一定會的！”
“我已經盡力補償你了！我把錢都給你了！我現在除了C城和重慶的兩個項目，就剩一屁股貸款了。等房子銷了回款了，也差不多只夠還貸款。我已經盡力補償你了！我盡力了！你放過我吧！也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XL，我不要你的錢！我可以把錢還給你！你半年回來看我一次就可以了！”大度女人語氣軟了下來。大度女人俯在床邊，哭著對我說：“SXX，XL已經是你的了。我只要一點點，一點點他的愛。我要的不多！一點點就可以了。每年只有回來看我兩次就可以了。哦，不，一次也可以！我只要分一點點他的愛！大家都是女人，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沒有XL，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我這輩子只有他一個男人！你為什麽要那麽殘忍？我只有一點點他的愛就夠了！一點點……”
我又“啊——”地大叫了一聲。四朝大度女人怒喝了一聲：“夠了！你別再刺激她了！滾出去！”
☆、209.動了胎氣住了院
大度女人顯然沒料到四會這麽大聲地吼她，還讓她滾。她一時楞在那裏，幾秒鐘後流下了兩行眼淚，就那麽怔怔地看著四，眼睛裏充滿了絕望。四與她對視了幾秒鐘，回過頭來對我說：“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救護車估計快到了！你要不要喝點熱水？我給你倒點水吧！”我點了點頭。
四從大度女人旁邊擦身走了過去，沒有理她。大度女人還是站在床上，看著我開口問：“你真的肚子疼？”我閉上了眼，不想回答，不想跟她說話，也不想看她。四拽了她一把，說：“別刺激她了！你出來！”
大度女人被四粗暴地拉出了臥室，我感覺眼前頓時清凈了。
我聽到四在客廳接了個電話，接著是開門的聲音。臥室進來了兩個醫生，都是女的，年輕的那個二十多歲，年紀大點的那個四十多歲的樣子。中年女醫生問了我的孕周，四替我做了回答。醫生又問我腹痛的情況。我說剛才痛了十幾秒，現在感覺不到痛了。中年女醫生又問：“只疼了一次嗎？疼了幾次？下身出血了嗎？”
我說：“只疼了一次，後來就沒有再疼了。我也不知道出血沒！”
中年女醫生說：“我先檢查一下，看有沒有出血！！”
我正準備脫褲子，大度女人也擠進了臥室，湊過來看熱鬧。靠！這下子，床邊圍了四個人，我還怎麽好意思脫褲子？我不再繼續動作，為難地看著四。四就讓大度女人出去了。女醫生瞅了我下面一眼，說：“沒出血，你也沒有持續宮縮。問題應該不大！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還是去醫院觀察一下吧！你能走路吧？”
我說：“應該可以吧！”說著要下床穿鞋。
四說：“別走了！我來背你吧！”
中年女醫生說：“不能背，會壓到肚子的，只能抱。”
四拿來我的鞋給我穿上，要抱我。我怕四累到，不讓四抱，四卻非要抱。年輕女醫生打趣道：“這個是你哥嗎？這麽關心你？”四問：“怎麽？我看著很老嗎？”年輕女醫生說：“不是！不老，呵呵！”就這樣說笑著上了電梯。醫生來了，我也不再像剛才那麽害怕。
在電梯裏，我小聲說：“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四就把我放下來了。出電梯的時候，四又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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