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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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一直走到了救護車上。一百米的距離，我真擔心四半途抱不動了。但四還是堅持把我抱上了救護車。在去醫院的路上，四一直抓著我的手。我小聲問：“婷婷媽呢？”
四說：“不用管她！”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做了胎心監測，一切正常。我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想回家。四卻不放心，要求住院，但是床位很緊張，沒有單人間，就住到了三人間。
我剛住下，護士就來了，給我打了安宮黃體酮。又把口服藥遞給了我，囑咐了服用次數。四倒來熱水，看著我喝下藥之後，說：“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你調個單人間。”過了一會兒之後，回來了，說：“沒有單人間了，你將就一下吧！我回家去拿個毛巾臉盆牙刷之類的東西過來！”
我抓住四的手，說：“你別回去！就在這裏陪我吧！”我怕大度女人還在家裏，我怕四跟她單獨見面又會被她給纏住。這時，四手機響了。四當著我的面接了。
“你還沒走？她住院了……我要陪她！你走吧……不要再糾纏我了……沒有意義！”
不知道大度女人在電話那邊說了什麽。四聽了一會兒電話，說：“你不用來！這個事不用你管！不需要！她看到你更該受刺激了！就這樣吧！別再打電話來了！”四堅定地掛了電話。
我感到一陣欣慰。四說：“放心，我不會單獨見她的！那我去附近買個臉盆毛巾，我很快就回來！你哭了那麽久還是洗個臉要舒服些！”
“我不洗臉，你別出去！”我生怕大度女人在醫院門口等著四。只要大度女人還在C城，我一時一刻都不想讓四離開我身邊！
四對隔壁床躺著的女人說：“你好，我能借你鏡子用一下嗎？”
隔壁床的女人擡手拿起鏡子，遞給了四。
四把鏡子遞給了我。我一看自己的臉，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因為今天早上我化妝了，還用了睫毛膏。只為了在大度女人面前表現的漂亮點。經過好幾輪淚水的浸泡。防水睫毛膏被我全部揉到了眼睛上，慘不忍睹。我萬分後悔化什麽妝？想到這幅樣子被四、大度女人、醫生護士看了，羞愧萬分。我趕緊對四說：“你快去買臉盆毛巾吧！可是我沒帶洗面奶，你就去超市買個舒膚佳香皂吧！”
四走後，我又向隔壁床的女人要了截衛生紙，照著鏡子擦我的眼睛。隔壁床的女人是個跟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女人。她饒有興致地說：“男人年齡大點就是好啊！真會關心人！你老公對你真好！”我說：“還行吧！”跟這個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十分鐘後，四回來了，接了盆熱水過來。我用香皂洗了個臉，趕緊很疲憊，就睡著了。我要求一直抓著四的手，我怕四去見大度女人。
我大概睡了一個小時，醒來之後，四已經不見了，再看手裏，抓著的竟然是那塊舒膚佳香皂。我頓時慌了神，香皂上有張紙條：我去上廁所，很快回來。我問隔壁床的女人：“他走了多久了？”
“有二十分鐘了吧！”
“二十分鐘？”我問道：“這麽久了嗎？”
我沒有帶手機，我的手機在四身上。我只好又向隔壁床的女人借手機。她很爽快地把手機借給了我。我給四打了過去，問他在哪裏。四說：“在醫院門口。我很快回來！兩分鐘！”
“你又去見她了？”
“她說你住院了沒帶包，怕你用東西不方便，就把你的包拿到醫院來了。我馬上回去！等我！”
我忍著沒發作，對四說：“你快點回來！一分鐘就回來！”
☆、210.陰魂不散的超級厚臉皮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兩分鐘過的非常漫長。終於，四提著我的包進了病房。四把我的包遞給了我。包很沈。我好奇地打開包一看，原來我的Ipad在裏面。四說：“她說怕你住院寂寞，就把這個東西給你帶來了。你的洗面奶也在裏面。”
我問四：“是你讓她帶的嗎？”
“不是，是她自己拿來的！”
我把Ipad拿出來，塞到枕頭底下。又繼續翻包，我從包裏捏了個淡藍色的布片出來。定睛一看，媽呀，竟然是我的內褲！？我在四的衣櫃放著我的幾條內褲。大度女人竟然把我的內褲翻出來，還給我帶到包裏了。究竟是有多變態的女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我罵了句：“她真變態！”
四看著我手裏捏著我內褲，神情很覆雜，拉上了我和隔壁床之間的窗簾，小聲問：“不是你自己裝進去的嗎？”
“我有病啊？帶條內褲在包裏？”我壓低聲音說：“她也有病。真的！她翻你的衣櫃，把我的內褲翻出來裝我包裏了。”
“她是怕你住院沒換的吧？”
“要她多管閑事！你幹嘛告訴她我在哪個醫院？”
“她拿了你的包出了門，才給我打的電話。我只好告訴她是哪個醫院了。”
“你們聊什麽了？”
“她讓我代她向你道歉，讓你好好休養身體。”
我冷笑一聲，問四：“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善解人意？比我懂道理？”
“沒有啊！我當然覺得你比她好了！不讓怎麽讓她走呢？你看你，總是這麽敏感。她現在已經回她住的賓館了，她說她要回H城了！”
我問：“她什麽時候走？”
“不知道。我沒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午飯！”
“不要走！”我緊張地又拽住了四的胳膊。
胳膊床的女人似乎一直在偷偷聽我們說話。這時，那女人忽然說了句：“大哥，可以叫外賣的！我有醫院食堂的電話！”我把內褲塞回包裏。四把簾子掀開，問隔壁床的女人要了醫院食堂的電話。中午，就叫了醫院食堂的飯菜。我不喜歡吃，但是我不想讓四出去買飯，就將就吃了。整個下午，我都沒有讓四離開。上廁所的時間也給四規定在五分鐘之內。下午，我又挨了一針，做了一次胎心監測。醫生來查過一次房，說住一晚上，如果沒什麽情況，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這個三人間是帶廁所的。每次我下床上廁所，四都大驚小怪地讓我慢點，還要全程扶著我，甚至要看著我入廁。簡直是讓人受不了！
到了晚上，四去領了個陪睡的折疊床，就放在我的病床旁邊。
四睡不慣那軟綿綿的布床。聽四的呼吸聲，我知道他沒睡著。我心疼他睡得不舒服，我很想讓他回家去睡。但是我不敢讓四離開我，我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我怕大度女人還在C城沒走。我不能給他們制造一點點機會。我撕了四寫給她的保存了二十多年的情書。她肯定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了，讓四代她轉達對我的歉意，無非是裝大度給四看而已。我心裏明白，大度女人幫我拿包，又是道歉神馬的，就是想讓四肯憐憫她。
夜裏一點，四的手機鈴聲響了。我敏感地醒來了，肯定是大度女人！我在黑暗中閉著眼，傾聽著。四在我床底下小聲說：“我在醫院！你怎麽還沒走？”接著就沒了音！我一晚上都沒睡踏實，時不時醒來把胳膊探下去，摸到四的身體，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上午，我搬到了單人間。我埋怨四說：“反正今天都要出院了！你還折騰個什麽勁兒！”安頓好之後，在醫院睡了一晚布床的四貌似很疲憊，說他公司有事兒，必須要去一趟。
我問四：“她走了嗎？”
“不知道。”
“你打電話問問。”
“我不想給她打。”
“那我來打！”說著我用自己手機撥通了大度女人的電話。響了幾聲後，大度女人接了。她的聲音已經不再像昨天一樣委屈柔軟，恢覆了自信和強勢，用一種家長的口氣問：“小S，你身體好點了嗎？婷婷的小弟弟沒事吧？”
“我沒事！好的很！你什麽時候回H城？”
大度女人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我掛斷了電話，對四說：“她說她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四說：“我真的回公司有事情要處理！有幾個支出費用需要我簽字！”
“讓你們公司的人把文件拿到醫院來讓你簽。”
四有點生氣地說：“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啊？一點都不相信我！”
看著四布滿血絲的眼睛，我心軟下來，說：“再等半小時！再陪我半小時！”四只好在我身邊坐下來。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四的手機響了。我把四的手拽過來，朝手機屏幕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婷婷媽”。我看著四說：“我就知道她會打電話來！她是不會放棄你的！你說你不在醫院，她肯定會要求要見你的！”
四接了電話，等了幾秒鐘，說：“我在公司……你不是已經去機場了嗎……別過來……我不想見你！”四掛了電話。四看著我說：“你終於變聰明了！”
“不是變聰明了。是我已經看透她了。她就是虛偽加自私！可是你總把她當寶貝！”
四俯身吻了我一口，說：“你別亂說！我現在是把你當寶貝！你感覺不到嗎？唉！我打電話讓公司的人把文件拿來吧！免得你又胡思亂想！”
四打完了電話。一個小時後，四公司的一個30多歲的男人來了。四在外面待了半小時，又回到了病房。單人間清凈一些，氣味也好一些。我吃了藥，又挨了一針。
我跟歡快地四聊著天。
有人敲門。我以為是護士。四去開了門。半開的門出現了一束花，拿花的人竟然是大度女人。我頓時頭皮都快爆炸開來了！她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要問我活了三十一年見過的誰是最厚臉皮的女人？答案就是這個張老師，沒有之一！
☆、211.茶幾底下的紙片
四直接把她推出去了，又回頭對我說：“我們公司的人又回來了，我出去一下！”隨後自己也出去了，關上了門！大概四以為我沒看清楚是大度女人，還在騙我。可是我這兩天已經緊張到聽風就是雨了，怎會看不出是她來？
我慌慌張張地下了床，折騰了半天，鞋子卻穿不進去。仔細一看，原來是穿反了。我把鞋子左右腳調換了一下，穿上鞋，走到了病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卻什麽都聽不到。我打開門，朝走廊裏看去。哪裏還有四和大度女人的蹤影？
四又被大度女人拐跑了？我在樓道裏大聲叫著XL的名字，沒有回音。我焦急地找起了四和大度女人。我花了十分鐘，找遍了整個四樓，都沒有找到人。我快急哭了，又下樓繼續找。在三樓繞了一圈，終於在一個隱蔽的過道看到了四和大度女人。我藏在墻壁轉角的位置，距離他們有十米遠的樣子。醫院人很多，也很吵。我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只見大度人一手拿著那束花，一手抓著四的胳膊，在說著什麽。我看到的是倆人的斜側面，我看不到四的臉，但是能看到大度女人的臉。
大度女人的表情是柔弱無助的。她繼續抓著四的胳膊，神情似乎在乞求著什麽。四甩開了她的手。大度女人把那束花丟到地上，又去抓四的手。四沒有再掙紮，兩個人就拉著手。四明顯是不情願的，手垂在身體兩側。但是沒有再甩開大度女人的手。我的心跌落到了谷底，看來四是無法拒絕他認為這輩子嘴對不起的這個女人的，他無法做到那麽絕情和冷酷。即使是他把他大部分的錢都給了大度女人，他依然對這個他用幾十封情書追來的女人心存愧疚。
我背靠在墻上，痛苦了幾秒鐘，又探頭看了他們。這個大度女人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抱住了四，四推脫了幾下就沒有再動作了，任由大度女人抱著他。我真想給這場景拍張照，然後拿著質問四，讓他給我個說法。我一摸兜才發現手機沒帶，當時追出來的時候我太匆忙了。
我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把討厭的大度女人從四身上扒下來。可是，我怕自己到時候情緒太激動又動了胎氣。我怕會流產，我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這打擊了。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不想再看這情景，腳跟卻不肯挪到半步，時不時探頭出去瞅一眼。大度女人開始搖晃四的胳膊，搖一會兒抱一會兒。五分鐘後，四終於推開了她，邁步要走。大度女人在後面追了兩步，拽著四的胳膊。四最終還是甩開她走了。
四朝另一個樓梯走去。我感覺朝剛才下樓的這個樓梯走去，我要趕到四回病房前先回去。爬到四樓，我快步朝病房走去。我不敢跑，怕又出狀況。哪知我到了病房的時候，發現四已經回來了。可以肯定他是跑回來的！
我站在門口問：“你們公司的人走了？”
“走了！你去哪兒了？”
“去找你和婷婷媽了，但沒找到！X哥，你騙我！”
四沈默了幾秒鐘過來抱著我說：“我怕你看到她受刺激，就沒讓她進門，我讓她走了！”
“那你怎麽出去這麽久？你就是對她狠不下心！”
“狠得下心！我讓她走了！我說要跟她斷絕關系了！你放心！”四扶著我上了床。
我不想說出看到大度女人抱著四的事，不想再發作了。四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逼他了。人的承受力和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把四逼急了，走掉了，不就正中大度女人的下懷嗎？
我躺在床上問四：“你給她寫過多少封情書？”
“寫過好幾年，斷斷續續的，應該有五六十封吧！”
我撒嬌道：“我也要！”
“要什麽？”
“情書！我也想讓你給我寫情書！我不讓你給我寫五六十封。你給我寫一封就行了！我只要一封！”我固執地要求著。
“你真是病得不輕！我對你好不就行了嗎？寫個情書能當飯吃啊！”
“你寫不寫嘛！我就是想讓你也給我寫情書！”
“寫，我寫！不過等兩天吧！我要先構思一下。”
得到了四的答應，我安心下來。
接下來，四給戴醫生打了個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掛了電話後，四說：“戴醫生說，如果這個醫院說沒事可以出院了，那就應該沒問題了。不必再去他們醫院了。”
下午，護士帶我去做了胎心監測，回到房間後，醫生查了次房，說沒問題了，可以出院了。四不放心，說：“不需要再觀察兩天了嗎？”醫生說：“沒必要了！最近這段時間就不要過夫妻生活了。多註意休息！有什麽情況再來就醫！醫院床位很緊。沒事兒了就可以回家了！”
四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我把包裏那條內褲拿出來丟到垃圾桶裏了。我猜測，大度女人會不會在我內褲上塗抹麝香之類的墮胎藥？原諒我的小心眼吧！我後宮劇看多了就是這副德性！
四提著東西，跟我一起出了醫院，打了個車回家了。
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醫院忍受了兩天，我已經難受的不得了了。我洗完澡回到臥室，四也去洗了個澡。之後，疲憊不堪的兩個人相擁著睡著了。我和四從下午睡到了晚上。晚上喊了個外賣吃完，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了早上，睡到了自來醒……
早上，在睡眠中恢覆了精力的我，像蛇一樣盤在了四的身上。劈頭蓋臉地親吻了四一番，又把手蓋到了四的關鍵部位。四抓住了我的手，說：“別亂摸！醫生說什麽，你忘了？”
我顫聲說：“都已經好久沒有了！”
四依舊抓著我的手，說：“也就一周嘛！”
“X哥，一周一次就是我們的正常頻率啊！”我妖媚地說：“我知道你想了！”
四嚴肅地教育起了我：“乖寶貝，你要聽話！出院的時候醫生說了要禁欲！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是孩子重要還是你的欲望重要啊？”
我咯咯笑著說：“我是要禁欲啊！可是你又沒懷孕，你又沒動了胎氣！你是不需要禁欲的！”
四明白了我的意思，松開了我的手，換了個舒適的睡姿，一副準備好要享受的樣子。我把被子掀開，趴在了四的身上……
四喘著粗氣說：“你太會伺候人了！你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X哥，我問你個問題。”我一邊進行著工作，一邊問：
“什麽？”
“婷婷她媽原來也對你做這樣的事嗎？”
四捏著我的臉說：“問的什麽問題？別瞎說！再這樣下去，你也得去看病了！”努力了二十分鐘，四繳械了。我滿意地微笑著，從床頭櫃上抓過了衛生紙……
四說他今天必須去工地。我給張老師打了個電話，問她回家了沒有。張老師說：“我已經回學校了，今天下午還有課！你怎麽樣？出院了嗎？”
我說：“出院了，回家了。你會不會很失望？”
大度女人“這是什麽話？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失望呢？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小氣了。XL的兒子，也就相當於是我的半個兒子的！小S，我真的替你高興，XL對你真好！你真幸福！”
我不想聽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對四說：“她說她回去了。”四說：“是應該已經回去了。她帶的是高三的課，不能缺太久課。”
我放四走了。我已經纏了四兩天，也不好再拴著他了。反正大度女人已經離開C城了，四就安全了。
下午的時候，張老師給我發了條短信：“小S，直接掛掉別人電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看你年紀小，我不跟你計較！姐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我粘那些情書的時候發現少了兩張，你幫我找找看茶幾底下有沒有。如果找到的話，麻煩你幫我快遞過來。地址是……”
我立刻跪在沙發邊低頭朝茶幾底下看去。果然有紙片。我把那些紙片掏出來，大概有七八張吧，不過都不完整，有的是半張紙，有的只有三分之一張紙，都是我那天撕碎的。我坐在沙發上，仔細看起了這些情書……
☆、212.我就是受氣包
我先拿起最大的一張，這張信紙薄如蟬翼，是白色的半透明的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信紙，上面的橫線是大紅色的。橫線中間是四用藍色鋼筆寫的瀟灑而優美的筆跡。這張紙是一張信紙的上半部分。
親愛的梅子：
我在省城過得很好，不需要給我寄錢。我又換了份工作，已經做了一個月了，老板對我很器重，上周讓我學習開車了。婷婷快要上幼兒園了吧？辛苦你和她姥姥了。上次，你來信問我今年過年的時候回不回家。我也很想回家，很想見你和婷婷，但是我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到時候再看了……
原來，這些紙不只是情書，還有他們分居兩地時候的書信來往。
我又拿起一張較大的紙，是純白色的A4覆印紙，豎著從中間撕開了一半。所以信的內容很不連貫：
“都沒有來探望我……可能明年就出獄了……很多，我想明白……可以答應你，唯獨我不能回去教書……”
大概意思是：大度女人去探監，想讓四出獄後回縣城。四不答應，說出獄後要繼續待在省城，他還有一些資源和朋友，或許可以很快好起來。倆人不歡而散。之後幾個月，大度女人都沒有來探監。四在等待的煎熬中給大度女人寫了這樣一封信，解釋了他為什麽不想回縣城，並且表達了出獄後想要覆婚的想法。
還有半張紙是用黑色的中性筆寫的：
親愛的梅子：
“感謝你經常給我打電話關心我的生活。但是，我還是更喜歡給你寫信的感覺。我現在在內蒙很好，就是風大了些，天氣冷了些。不過不要緊，我買的被子很厚。婷婷又得獎了嗎？她真是我們的驕傲，她像你，那麽優秀，有語言天賦。天冷了，你也要多註意身體，能少代點課就少代點課。
我現在就住在工地上，雖然住宿條件差一點，但是我不用做體力勞動的，就是監監工，督促一下工程進度。我很閑，閑得我發慌。最近幾天我倍感人生的虛無，只有想到你和婷婷，我才覺得生活是有色彩的。因為太閑，從上個月開始，我每天黃昏的時候就去學校門口擺攤賣煎餅果子了，兩塊錢一個。看著這些學生和老師們，我總是會想起以前跟你在學校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你總是對我說回來吧！可是我一個服過刑的人，學校是不會要我的，我寧肯在外面漂著。或許，我會好起來，能給你和婷婷好的生活。或許，我會一直這樣下去。不過不要緊，就這麽平淡地過著……”
到這裏，下半塊就沒有了。我在剩下的碎片中找尋著，找到了被撕成兩半的下半部分。我拼了上去，繼續讀：“……也挺好。至少你一直沒有放棄我，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我那麽多溫暖。這輩子有你，我很知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不會去追求你。那樣的話，你會找個比我好的人，過比跟我在一起更幸福的生活。你總說好色是我的本性，我這輩子都改不了了。但是我已經三年沒有女人了。我也一點都不想，可能我已經不行了。不過我也不在乎，我總是在想，欠你的，我拿什麽去還？拿什麽去還？有合適的，你就再找一個吧！不要這麽苦著自己。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再婚了。最近這段時間，我時常夢到我媽媽。她抱著我，但有的時候又是你抱著我。在夢裏，我經常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人。不管是你還是我媽媽，都能讓我感到安全和溫暖。
你還是不要來看我了，來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是在工棚裏住著的，都是男人，你來了也不合適。等這個樓蓋完了，我就回H城了，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日子過得好起來。等我情況好轉了，我就回去看你和婷婷……”
看完了這些信，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四和大度女人二十年來經歷的一切，我是沒法比我。我更加理解了他們的感情，而且我也知道，這些茶幾底下的紙，是大度女人從信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張，故意放在茶幾底下讓我看的。她想感動我，讓我縱然四和她的變態？如果她是這個目的，她已經達到了。我放棄了要讓四跟她斷絕關系的想法。
回想我和四在一起，經歷了什麽？除了性就是吃喝玩樂，沒有深刻的經歷，沒有在困難時期的相互安慰和扶持。我和四的感情和他們的感情比，顯得那麽卑微，單薄。
我把這些紙收好，放在茶幾的隔層裏。我開始拖地，麻木地在地上來回擦拭著。因為那天，大度女人沒換拖鞋進來，把地踩得很臟。我麻木地拖著地，一邊感受著自己的卑微。拖了一半，四的電話來了，關切地問我在家裏幹嗎？午飯怎麽吃？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平靜地說：“我在拖地，暫時還不餓。等會兒再吃！”
四很不高興，說：“你剛出院，拖什麽地？等我晚上回去我來拖！”
我淡然地解釋道：“太臟了。我想打掃一下，免得你晚上回來看著不舒服。”
“你打電話物業，讓他們派個鐘點工過來！你趕緊躺著去！我現在正在外面吃飯，我等會兒給你打包一點飯菜，給你送回家去！”
我說：“你忙的話就別給我送飯了。”
四感覺到我語氣的不正常，問：“你怎麽了？早上還那麽瘋，現在又郁郁寡歡，你們是不是又通過電話了？”
“嗯。也沒說什麽。沒事兒！”
“你等著。我給你送飯回去！”
我把拖把立在沙發邊，躺回了床上。我的身心都是木然的，我開始重新考慮我跟四的關系。不管我怎麽做，都比不過大度女人的。四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也不是四的第一個女人。我無法讓自己和四也經歷那麽多天翻地覆的深刻經歷。
半小時後，四回來了，喊我出去吃飯。我精神恍惚地走到客廳，看到餐桌上放著三個飯盒。四把椅子拉開，說：“快來吃！還熱著呢！等你吃完了我還要出去！”
我一點也不想吃飯，就說：“你要忙就先走吧！等會兒我餓了自己熱一下再吃！”
四抱住我，關切問：“你怎麽了？你跟她打電話又說什麽了？以後她的電話不要接了，你也別給她打電話了！別自找不痛快！”
我擡眼看著四問：“X哥，我不讓你跟她來往，你是不是很恨我？很難過？很遺憾？畢竟你們那麽多年感情。而我和你，就是從性開始的金錢關系。雖然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覺得還是沒法跟你們的感情比。”
四沒好氣地說：“她又跟你說什麽了？以後別接她電話了！”
我仍是不肯吃飯，說：“X哥，你有事就趕緊先走吧！”
四心焦地說：“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走啊？”四看到沙發邊的拖把，過去一腳把拖把踢倒了，很兇地罵了一聲：“不讓你拖地你還拖！賤胚子！”
我解釋道：“跟你打完電話之後我就沒有再拖地了。只是把拖把放在那裏了。”
四又讓我躺回到了床上，我蓋著被子靠在床靠背上。四默默地把飯菜拿來，給我領口塞了個帕子，用筷子餵我飯菜。是我喜歡吃的菜，我不忍讓四失望，就張口吃了。吃了幾口，我拿過筷子自己開始吃。四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看著我吃飯。吃著吃著，我說了句：“X哥，我今天上午想明白了。以後，我不再幹涉你見她了。”
四一下子火了，站了起來指著我大罵道：“你沒完了是吧？一件事情怎麽老是揪著不放！她人都已經走了！你還成天念叨這個事兒，成天的給自己找不痛快！”四一把奪下我抓在手裏的飯菜，扔到了地上：“你愛吃不吃！早知道不給你送飯回來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作！”四發火了，我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看他，就默默地低著頭等著他發作。臥室的地下，全是米粒和菜。連被子上和四的褲子上都撒了一些米飯。
四罵了半天，消停了下來，看我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大概也覺得自己剛才太過火了，口氣又軟了下來，抱著我說：“妹，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這麽兇！最近事情有點多，我有點心煩。”
我抱著四，說：“X哥，我那二十萬你要需要的話就用吧！”
四說：“用女人錢，像話嗎？我可從不吃軟飯！”
我說：“這怎麽叫吃軟飯呢？你給我買房子花了一百多萬。就算我把這二十萬都給你，我也還欠你九十多萬呢。”
“行！那我先用了。你今天怎麽了？早上還很活潑，一會兒功夫怎麽就蔫了？以後不許接她電話了！也不許給她打電話！自作自受，自討苦吃！就知道氣自己！沒出息的小東西！走！我帶你到門口吃。”說完看了一下撒了一地的飯菜，說：“這裏別管了！等下午找個鐘點工來收拾吧！”
我不想再招惹四不高興，就乖乖地跟著四出了臥室。四把沙發邊的拖把拿起來，俯身的時候看到了我放在茶幾下面的那些紙。四把那疊紙拿了起來，大概看了兩眼，又問我：“她怎麽把信留這裏了？你看過了？”
我說：“她說她的信丟了幾頁，讓我幫她找到了給她快遞過去。我在茶幾下面找到的，看過了。”
四揚了揚手裏的紙，問：“你這蔫了吧唧的樣子是因為看了這些信嗎？”
☆、213.保險櫃密碼
“嗯。”我點了點頭，說：“我本來準備今天下午給她快遞過去的。”
四又低頭仔細翻了翻那幾封殘缺的信，自言自語道：“96年一封……05年一封，07年一封，順序還排列的挺好！”四擡頭看我，半惱地說：“她故意留在這裏氣你的，你還真上當啊？你怎麽一點腦子都沒有？”
我小聲說：“我知道她是故意留下給我看的。但這些信是真的，你們經歷的這些事也是真的。X哥，你過去經歷的那些風風雨雨，我都沒有參與。我沒有像她一樣，在你困難的時候陪過你、安慰過你。X哥，我剛才說的不再幹涉你見她是真心話。我真的是這麽想的！她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我不能為了自己高興就剝奪你的這份感情。而且，我看完信也真的感受到了，你對她的重要性。讓你徹底離開她，太殘忍了！我覺得自己好壞！好自私！X哥，都是我不好，讓你這麽為難和痛苦！”
四的目光溫柔下來，走過來把我攔住懷裏，親了我的額頭一口，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每個人都要過去！妹，你要這麽想！如果我能活到70歲的話。我們不也還有20年時間可以在一起度過嗎？我們也會有孩子，也會一起經歷很多事情的！”
我不自信地說：“我以前覺得我很愛你。可是看了這些信。我覺得我和你之間的愛遠遠沒有你們之間的愛那麽厚重和深刻。我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怎樣做，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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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說：“不用管她！”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做了胎心監測，一切正常。我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想回家。四卻不放心，要求住院，但是床位很緊張，沒有單人間，就住到了三人間。
我剛住下，護士就來了，給我打了安宮黃體酮。又把口服藥遞給了我，囑咐了服用次數。四倒來熱水，看著我喝下藥之後，說：“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你調個單人間。”過了一會兒之後，回來了，說：“沒有單人間了，你將就一下吧！我回家去拿個毛巾臉盆牙刷之類的東西過來！”
我抓住四的手，說：“你別回去！就在這裏陪我吧！”我怕大度女人還在家裏，我怕四跟她單獨見面又會被她給纏住。這時，四手機響了。四當著我的面接了。
“你還沒走？她住院了……我要陪她！你走吧……不要再糾纏我了……沒有意義！”
不知道大度女人在電話那邊說了什麽。四聽了一會兒電話，說：“你不用來！這個事不用你管！不需要！她看到你更該受刺激了！就這樣吧！別再打電話來了！”四堅定地掛了電話。
我感到一陣欣慰。四說：“放心，我不會單獨見她的！那我去附近買個臉盆毛巾，我很快就回來！你哭了那麽久還是洗個臉要舒服些！”
“我不洗臉，你別出去！”我生怕大度女人在醫院門口等著四。只要大度女人還在C城，我一時一刻都不想讓四離開我身邊！
四對隔壁床躺著的女人說：“你好，我能借你鏡子用一下嗎？”
隔壁床的女人擡手拿起鏡子，遞給了四。
四把鏡子遞給了我。我一看自己的臉，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因為今天早上我化妝了，還用了睫毛膏。只為了在大度女人面前表現的漂亮點。經過好幾輪淚水的浸泡。防水睫毛膏被我全部揉到了眼睛上，慘不忍睹。我萬分後悔化什麽妝？想到這幅樣子被四、大度女人、醫生護士看了，羞愧萬分。我趕緊對四說：“你快去買臉盆毛巾吧！可是我沒帶洗面奶，你就去超市買個舒膚佳香皂吧！”
四走後，我又向隔壁床的女人要了截衛生紙，照著鏡子擦我的眼睛。隔壁床的女人是個跟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女人。她饒有興致地說：“男人年齡大點就是好啊！真會關心人！你老公對你真好！”我說：“還行吧！”跟這個女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十分鐘後，四回來了，接了盆熱水過來。我用香皂洗了個臉，趕緊很疲憊，就睡著了。我要求一直抓著四的手，我怕四去見大度女人。
我大概睡了一個小時，醒來之後，四已經不見了，再看手裏，抓著的竟然是那塊舒膚佳香皂。我頓時慌了神，香皂上有張紙條：我去上廁所，很快回來。我問隔壁床的女人：“他走了多久了？”
“有二十分鐘了吧！”
“二十分鐘？”我問道：“這麽久了嗎？”
我沒有帶手機，我的手機在四身上。我只好又向隔壁床的女人借手機。她很爽快地把手機借給了我。我給四打了過去，問他在哪裏。四說：“在醫院門口。我很快回來！兩分鐘！”
“你又去見她了？”
“她說你住院了沒帶包，怕你用東西不方便，就把你的包拿到醫院來了。我馬上回去！等我！”
我忍著沒發作，對四說：“你快點回來！一分鐘就回來！”
☆、210.陰魂不散的超級厚臉皮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兩分鐘過的非常漫長。終於，四提著我的包進了病房。四把我的包遞給了我。包很沈。我好奇地打開包一看，原來我的Ipad在裏面。四說：“她說怕你住院寂寞，就把這個東西給你帶來了。你的洗面奶也在裏面。”
我問四：“是你讓她帶的嗎？”
“不是，是她自己拿來的！”
我把Ipad拿出來，塞到枕頭底下。又繼續翻包，我從包裏捏了個淡藍色的布片出來。定睛一看，媽呀，竟然是我的內褲！？我在四的衣櫃放著我的幾條內褲。大度女人竟然把我的內褲翻出來，還給我帶到包裏了。究竟是有多變態的女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我罵了句：“她真變態！”
四看著我手裏捏著我內褲，神情很覆雜，拉上了我和隔壁床之間的窗簾，小聲問：“不是你自己裝進去的嗎？”
“我有病啊？帶條內褲在包裏？”我壓低聲音說：“她也有病。真的！她翻你的衣櫃，把我的內褲翻出來裝我包裏了。”
“她是怕你住院沒換的吧？”
“要她多管閑事！你幹嘛告訴她我在哪個醫院？”
“她拿了你的包出了門，才給我打的電話。我只好告訴她是哪個醫院了。”
“你們聊什麽了？”
“她讓我代她向你道歉，讓你好好休養身體。”
我冷笑一聲，問四：“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善解人意？比我懂道理？”
“沒有啊！我當然覺得你比她好了！不讓怎麽讓她走呢？你看你，總是這麽敏感。她現在已經回她住的賓館了，她說她要回H城了！”
我問：“她什麽時候走？”
“不知道。我沒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午飯！”
“不要走！”我緊張地又拽住了四的胳膊。
胳膊床的女人似乎一直在偷偷聽我們說話。這時，那女人忽然說了句：“大哥，可以叫外賣的！我有醫院食堂的電話！”我把內褲塞回包裏。四把簾子掀開，問隔壁床的女人要了醫院食堂的電話。中午，就叫了醫院食堂的飯菜。我不喜歡吃，但是我不想讓四出去買飯，就將就吃了。整個下午，我都沒有讓四離開。上廁所的時間也給四規定在五分鐘之內。下午，我又挨了一針，做了一次胎心監測。醫生來查過一次房，說住一晚上，如果沒什麽情況，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這個三人間是帶廁所的。每次我下床上廁所，四都大驚小怪地讓我慢點，還要全程扶著我，甚至要看著我入廁。簡直是讓人受不了！
到了晚上，四去領了個陪睡的折疊床，就放在我的病床旁邊。
四睡不慣那軟綿綿的布床。聽四的呼吸聲，我知道他沒睡著。我心疼他睡得不舒服，我很想讓他回家去睡。但是我不敢讓四離開我，我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我怕大度女人還在C城沒走。我不能給他們制造一點點機會。我撕了四寫給她的保存了二十多年的情書。她肯定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了，讓四代她轉達對我的歉意，無非是裝大度給四看而已。我心裏明白，大度女人幫我拿包，又是道歉神馬的，就是想讓四肯憐憫她。
夜裏一點，四的手機鈴聲響了。我敏感地醒來了，肯定是大度女人！我在黑暗中閉著眼，傾聽著。四在我床底下小聲說：“我在醫院！你怎麽還沒走？”接著就沒了音！我一晚上都沒睡踏實，時不時醒來把胳膊探下去，摸到四的身體，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上午，我搬到了單人間。我埋怨四說：“反正今天都要出院了！你還折騰個什麽勁兒！”安頓好之後，在醫院睡了一晚布床的四貌似很疲憊，說他公司有事兒，必須要去一趟。
我問四：“她走了嗎？”
“不知道。”
“你打電話問問。”
“我不想給她打。”
“那我來打！”說著我用自己手機撥通了大度女人的電話。響了幾聲後，大度女人接了。她的聲音已經不再像昨天一樣委屈柔軟，恢覆了自信和強勢，用一種家長的口氣問：“小S，你身體好點了嗎？婷婷的小弟弟沒事吧？”
“我沒事！好的很！你什麽時候回H城？”
大度女人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我掛斷了電話，對四說：“她說她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四說：“我真的回公司有事情要處理！有幾個支出費用需要我簽字！”
“讓你們公司的人把文件拿到醫院來讓你簽。”
四有點生氣地說：“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啊？一點都不相信我！”
看著四布滿血絲的眼睛，我心軟下來，說：“再等半小時！再陪我半小時！”四只好在我身邊坐下來。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四的手機響了。我把四的手拽過來，朝手機屏幕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婷婷媽”。我看著四說：“我就知道她會打電話來！她是不會放棄你的！你說你不在醫院，她肯定會要求要見你的！”
四接了電話，等了幾秒鐘，說：“我在公司……你不是已經去機場了嗎……別過來……我不想見你！”四掛了電話。四看著我說：“你終於變聰明了！”
“不是變聰明了。是我已經看透她了。她就是虛偽加自私！可是你總把她當寶貝！”
四俯身吻了我一口，說：“你別亂說！我現在是把你當寶貝！你感覺不到嗎？唉！我打電話讓公司的人把文件拿來吧！免得你又胡思亂想！”
四打完了電話。一個小時後，四公司的一個30多歲的男人來了。四在外面待了半小時，又回到了病房。單人間清凈一些，氣味也好一些。我吃了藥，又挨了一針。
我跟歡快地四聊著天。
有人敲門。我以為是護士。四去開了門。半開的門出現了一束花，拿花的人竟然是大度女人。我頓時頭皮都快爆炸開來了！她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要問我活了三十一年見過的誰是最厚臉皮的女人？答案就是這個張老師，沒有之一！
☆、211.茶幾底下的紙片
四直接把她推出去了，又回頭對我說：“我們公司的人又回來了，我出去一下！”隨後自己也出去了，關上了門！大概四以為我沒看清楚是大度女人，還在騙我。可是我這兩天已經緊張到聽風就是雨了，怎會看不出是她來？
我慌慌張張地下了床，折騰了半天，鞋子卻穿不進去。仔細一看，原來是穿反了。我把鞋子左右腳調換了一下，穿上鞋，走到了病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卻什麽都聽不到。我打開門，朝走廊裏看去。哪裏還有四和大度女人的蹤影？
四又被大度女人拐跑了？我在樓道裏大聲叫著XL的名字，沒有回音。我焦急地找起了四和大度女人。我花了十分鐘，找遍了整個四樓，都沒有找到人。我快急哭了，又下樓繼續找。在三樓繞了一圈，終於在一個隱蔽的過道看到了四和大度女人。我藏在墻壁轉角的位置，距離他們有十米遠的樣子。醫院人很多，也很吵。我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麽，只見大度人一手拿著那束花，一手抓著四的胳膊，在說著什麽。我看到的是倆人的斜側面，我看不到四的臉，但是能看到大度女人的臉。
大度女人的表情是柔弱無助的。她繼續抓著四的胳膊，神情似乎在乞求著什麽。四甩開了她的手。大度女人把那束花丟到地上，又去抓四的手。四沒有再掙紮，兩個人就拉著手。四明顯是不情願的，手垂在身體兩側。但是沒有再甩開大度女人的手。我的心跌落到了谷底，看來四是無法拒絕他認為這輩子嘴對不起的這個女人的，他無法做到那麽絕情和冷酷。即使是他把他大部分的錢都給了大度女人，他依然對這個他用幾十封情書追來的女人心存愧疚。
我背靠在墻上，痛苦了幾秒鐘，又探頭看了他們。這個大度女人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抱住了四，四推脫了幾下就沒有再動作了，任由大度女人抱著他。我真想給這場景拍張照，然後拿著質問四，讓他給我個說法。我一摸兜才發現手機沒帶，當時追出來的時候我太匆忙了。
我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把討厭的大度女人從四身上扒下來。可是，我怕自己到時候情緒太激動又動了胎氣。我怕會流產，我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這打擊了。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不想再看這情景，腳跟卻不肯挪到半步，時不時探頭出去瞅一眼。大度女人開始搖晃四的胳膊，搖一會兒抱一會兒。五分鐘後，四終於推開了她，邁步要走。大度女人在後面追了兩步，拽著四的胳膊。四最終還是甩開她走了。
四朝另一個樓梯走去。我感覺朝剛才下樓的這個樓梯走去，我要趕到四回病房前先回去。爬到四樓，我快步朝病房走去。我不敢跑，怕又出狀況。哪知我到了病房的時候，發現四已經回來了。可以肯定他是跑回來的！
我站在門口問：“你們公司的人走了？”
“走了！你去哪兒了？”
“去找你和婷婷媽了，但沒找到！X哥，你騙我！”
四沈默了幾秒鐘過來抱著我說：“我怕你看到她受刺激，就沒讓她進門，我讓她走了！”
“那你怎麽出去這麽久？你就是對她狠不下心！”
“狠得下心！我讓她走了！我說要跟她斷絕關系了！你放心！”四扶著我上了床。
我不想說出看到大度女人抱著四的事，不想再發作了。四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逼他了。人的承受力和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把四逼急了，走掉了，不就正中大度女人的下懷嗎？
我躺在床上問四：“你給她寫過多少封情書？”
“寫過好幾年，斷斷續續的，應該有五六十封吧！”
我撒嬌道：“我也要！”
“要什麽？”
“情書！我也想讓你給我寫情書！我不讓你給我寫五六十封。你給我寫一封就行了！我只要一封！”我固執地要求著。
“你真是病得不輕！我對你好不就行了嗎？寫個情書能當飯吃啊！”
“你寫不寫嘛！我就是想讓你也給我寫情書！”
“寫，我寫！不過等兩天吧！我要先構思一下。”
得到了四的答應，我安心下來。
接下來，四給戴醫生打了個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掛了電話後，四說：“戴醫生說，如果這個醫院說沒事可以出院了，那就應該沒問題了。不必再去他們醫院了。”
下午，護士帶我去做了胎心監測，回到房間後，醫生查了次房，說沒問題了，可以出院了。四不放心，說：“不需要再觀察兩天了嗎？”醫生說：“沒必要了！最近這段時間就不要過夫妻生活了。多註意休息！有什麽情況再來就醫！醫院床位很緊。沒事兒了就可以回家了！”
四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我把包裏那條內褲拿出來丟到垃圾桶裏了。我猜測，大度女人會不會在我內褲上塗抹麝香之類的墮胎藥？原諒我的小心眼吧！我後宮劇看多了就是這副德性！
四提著東西，跟我一起出了醫院，打了個車回家了。
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在醫院忍受了兩天，我已經難受的不得了了。我洗完澡回到臥室，四也去洗了個澡。之後，疲憊不堪的兩個人相擁著睡著了。我和四從下午睡到了晚上。晚上喊了個外賣吃完，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了早上，睡到了自來醒……
早上，在睡眠中恢覆了精力的我，像蛇一樣盤在了四的身上。劈頭蓋臉地親吻了四一番，又把手蓋到了四的關鍵部位。四抓住了我的手，說：“別亂摸！醫生說什麽，你忘了？”
我顫聲說：“都已經好久沒有了！”
四依舊抓著我的手，說：“也就一周嘛！”
“X哥，一周一次就是我們的正常頻率啊！”我妖媚地說：“我知道你想了！”
四嚴肅地教育起了我：“乖寶貝，你要聽話！出院的時候醫生說了要禁欲！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是孩子重要還是你的欲望重要啊？”
我咯咯笑著說：“我是要禁欲啊！可是你又沒懷孕，你又沒動了胎氣！你是不需要禁欲的！”
四明白了我的意思，松開了我的手，換了個舒適的睡姿，一副準備好要享受的樣子。我把被子掀開，趴在了四的身上……
四喘著粗氣說：“你太會伺候人了！你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X哥，我問你個問題。”我一邊進行著工作，一邊問：
“什麽？”
“婷婷她媽原來也對你做這樣的事嗎？”
四捏著我的臉說：“問的什麽問題？別瞎說！再這樣下去，你也得去看病了！”努力了二十分鐘，四繳械了。我滿意地微笑著，從床頭櫃上抓過了衛生紙……
四說他今天必須去工地。我給張老師打了個電話，問她回家了沒有。張老師說：“我已經回學校了，今天下午還有課！你怎麽樣？出院了嗎？”
我說：“出院了，回家了。你會不會很失望？”
大度女人“這是什麽話？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失望呢？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小氣了。XL的兒子，也就相當於是我的半個兒子的！小S，我真的替你高興，XL對你真好！你真幸福！”
我不想聽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對四說：“她說她回去了。”四說：“是應該已經回去了。她帶的是高三的課，不能缺太久課。”
我放四走了。我已經纏了四兩天，也不好再拴著他了。反正大度女人已經離開C城了，四就安全了。
下午的時候，張老師給我發了條短信：“小S，直接掛掉別人電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看你年紀小，我不跟你計較！姐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我粘那些情書的時候發現少了兩張，你幫我找找看茶幾底下有沒有。如果找到的話，麻煩你幫我快遞過來。地址是……”
我立刻跪在沙發邊低頭朝茶幾底下看去。果然有紙片。我把那些紙片掏出來，大概有七八張吧，不過都不完整，有的是半張紙，有的只有三分之一張紙，都是我那天撕碎的。我坐在沙發上，仔細看起了這些情書……
☆、212.我就是受氣包
我先拿起最大的一張，這張信紙薄如蟬翼，是白色的半透明的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信紙，上面的橫線是大紅色的。橫線中間是四用藍色鋼筆寫的瀟灑而優美的筆跡。這張紙是一張信紙的上半部分。
親愛的梅子：
我在省城過得很好，不需要給我寄錢。我又換了份工作，已經做了一個月了，老板對我很器重，上周讓我學習開車了。婷婷快要上幼兒園了吧？辛苦你和她姥姥了。上次，你來信問我今年過年的時候回不回家。我也很想回家，很想見你和婷婷，但是我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到時候再看了……
原來，這些紙不只是情書，還有他們分居兩地時候的書信來往。
我又拿起一張較大的紙，是純白色的A4覆印紙，豎著從中間撕開了一半。所以信的內容很不連貫：
“都沒有來探望我……可能明年就出獄了……很多，我想明白……可以答應你，唯獨我不能回去教書……”
大概意思是：大度女人去探監，想讓四出獄後回縣城。四不答應，說出獄後要繼續待在省城，他還有一些資源和朋友，或許可以很快好起來。倆人不歡而散。之後幾個月，大度女人都沒有來探監。四在等待的煎熬中給大度女人寫了這樣一封信，解釋了他為什麽不想回縣城，並且表達了出獄後想要覆婚的想法。
還有半張紙是用黑色的中性筆寫的：
親愛的梅子：
“感謝你經常給我打電話關心我的生活。但是，我還是更喜歡給你寫信的感覺。我現在在內蒙很好，就是風大了些，天氣冷了些。不過不要緊，我買的被子很厚。婷婷又得獎了嗎？她真是我們的驕傲，她像你，那麽優秀，有語言天賦。天冷了，你也要多註意身體，能少代點課就少代點課。
我現在就住在工地上，雖然住宿條件差一點，但是我不用做體力勞動的，就是監監工，督促一下工程進度。我很閑，閑得我發慌。最近幾天我倍感人生的虛無，只有想到你和婷婷，我才覺得生活是有色彩的。因為太閑，從上個月開始，我每天黃昏的時候就去學校門口擺攤賣煎餅果子了，兩塊錢一個。看著這些學生和老師們，我總是會想起以前跟你在學校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你總是對我說回來吧！可是我一個服過刑的人，學校是不會要我的，我寧肯在外面漂著。或許，我會好起來，能給你和婷婷好的生活。或許，我會一直這樣下去。不過不要緊，就這麽平淡地過著……”
到這裏，下半塊就沒有了。我在剩下的碎片中找尋著，找到了被撕成兩半的下半部分。我拼了上去，繼續讀：“……也挺好。至少你一直沒有放棄我，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我那麽多溫暖。這輩子有你，我很知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不會去追求你。那樣的話，你會找個比我好的人，過比跟我在一起更幸福的生活。你總說好色是我的本性，我這輩子都改不了了。但是我已經三年沒有女人了。我也一點都不想，可能我已經不行了。不過我也不在乎，我總是在想，欠你的，我拿什麽去還？拿什麽去還？有合適的，你就再找一個吧！不要這麽苦著自己。我這輩子是不打算再婚了。最近這段時間，我時常夢到我媽媽。她抱著我，但有的時候又是你抱著我。在夢裏，我經常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人。不管是你還是我媽媽，都能讓我感到安全和溫暖。
你還是不要來看我了，來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是在工棚裏住著的，都是男人，你來了也不合適。等這個樓蓋完了，我就回H城了，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日子過得好起來。等我情況好轉了，我就回去看你和婷婷……”
看完了這些信，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四和大度女人二十年來經歷的一切，我是沒法比我。我更加理解了他們的感情，而且我也知道，這些茶幾底下的紙，是大度女人從信件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張，故意放在茶幾底下讓我看的。她想感動我，讓我縱然四和她的變態？如果她是這個目的，她已經達到了。我放棄了要讓四跟她斷絕關系的想法。
回想我和四在一起，經歷了什麽？除了性就是吃喝玩樂，沒有深刻的經歷，沒有在困難時期的相互安慰和扶持。我和四的感情和他們的感情比，顯得那麽卑微，單薄。
我把這些紙收好，放在茶幾的隔層裏。我開始拖地，麻木地在地上來回擦拭著。因為那天，大度女人沒換拖鞋進來，把地踩得很臟。我麻木地拖著地，一邊感受著自己的卑微。拖了一半，四的電話來了，關切地問我在家裏幹嗎？午飯怎麽吃？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平靜地說：“我在拖地，暫時還不餓。等會兒再吃！”
四很不高興，說：“你剛出院，拖什麽地？等我晚上回去我來拖！”
我淡然地解釋道：“太臟了。我想打掃一下，免得你晚上回來看著不舒服。”
“你打電話物業，讓他們派個鐘點工過來！你趕緊躺著去！我現在正在外面吃飯，我等會兒給你打包一點飯菜，給你送回家去！”
我說：“你忙的話就別給我送飯了。”
四感覺到我語氣的不正常，問：“你怎麽了？早上還那麽瘋，現在又郁郁寡歡，你們是不是又通過電話了？”
“嗯。也沒說什麽。沒事兒！”
“你等著。我給你送飯回去！”
我把拖把立在沙發邊，躺回了床上。我的身心都是木然的，我開始重新考慮我跟四的關系。不管我怎麽做，都比不過大度女人的。四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也不是四的第一個女人。我無法讓自己和四也經歷那麽多天翻地覆的深刻經歷。
半小時後，四回來了，喊我出去吃飯。我精神恍惚地走到客廳，看到餐桌上放著三個飯盒。四把椅子拉開，說：“快來吃！還熱著呢！等你吃完了我還要出去！”
我一點也不想吃飯，就說：“你要忙就先走吧！等會兒我餓了自己熱一下再吃！”
四抱住我，關切問：“你怎麽了？你跟她打電話又說什麽了？以後她的電話不要接了，你也別給她打電話了！別自找不痛快！”
我擡眼看著四問：“X哥，我不讓你跟她來往，你是不是很恨我？很難過？很遺憾？畢竟你們那麽多年感情。而我和你，就是從性開始的金錢關系。雖然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我覺得還是沒法跟你們的感情比。”
四沒好氣地說：“她又跟你說什麽了？以後別接她電話了！”
我仍是不肯吃飯，說：“X哥，你有事就趕緊先走吧！”
四心焦地說：“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走啊？”四看到沙發邊的拖把，過去一腳把拖把踢倒了，很兇地罵了一聲：“不讓你拖地你還拖！賤胚子！”
我解釋道：“跟你打完電話之後我就沒有再拖地了。只是把拖把放在那裏了。”
四又讓我躺回到了床上，我蓋著被子靠在床靠背上。四默默地把飯菜拿來，給我領口塞了個帕子，用筷子餵我飯菜。是我喜歡吃的菜，我不忍讓四失望，就張口吃了。吃了幾口，我拿過筷子自己開始吃。四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看著我吃飯。吃著吃著，我說了句：“X哥，我今天上午想明白了。以後，我不再幹涉你見她了。”
四一下子火了，站了起來指著我大罵道：“你沒完了是吧？一件事情怎麽老是揪著不放！她人都已經走了！你還成天念叨這個事兒，成天的給自己找不痛快！”四一把奪下我抓在手裏的飯菜，扔到了地上：“你愛吃不吃！早知道不給你送飯回來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作！”四發火了，我不敢再說話，也不敢再看他，就默默地低著頭等著他發作。臥室的地下，全是米粒和菜。連被子上和四的褲子上都撒了一些米飯。
四罵了半天，消停了下來，看我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大概也覺得自己剛才太過火了，口氣又軟了下來，抱著我說：“妹，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這麽兇！最近事情有點多，我有點心煩。”
我抱著四，說：“X哥，我那二十萬你要需要的話就用吧！”
四說：“用女人錢，像話嗎？我可從不吃軟飯！”
我說：“這怎麽叫吃軟飯呢？你給我買房子花了一百多萬。就算我把這二十萬都給你，我也還欠你九十多萬呢。”
“行！那我先用了。你今天怎麽了？早上還很活潑，一會兒功夫怎麽就蔫了？以後不許接她電話了！也不許給她打電話！自作自受，自討苦吃！就知道氣自己！沒出息的小東西！走！我帶你到門口吃。”說完看了一下撒了一地的飯菜，說：“這裏別管了！等下午找個鐘點工來收拾吧！”
我不想再招惹四不高興，就乖乖地跟著四出了臥室。四把沙發邊的拖把拿起來，俯身的時候看到了我放在茶幾下面的那些紙。四把那疊紙拿了起來，大概看了兩眼，又問我：“她怎麽把信留這裏了？你看過了？”
我說：“她說她的信丟了幾頁，讓我幫她找到了給她快遞過去。我在茶幾下面找到的，看過了。”
四揚了揚手裏的紙，問：“你這蔫了吧唧的樣子是因為看了這些信嗎？”
☆、213.保險櫃密碼
“嗯。”我點了點頭，說：“我本來準備今天下午給她快遞過去的。”
四又低頭仔細翻了翻那幾封殘缺的信，自言自語道：“96年一封……05年一封，07年一封，順序還排列的挺好！”四擡頭看我，半惱地說：“她故意留在這裏氣你的，你還真上當啊？你怎麽一點腦子都沒有？”
我小聲說：“我知道她是故意留下給我看的。但這些信是真的，你們經歷的這些事也是真的。X哥，你過去經歷的那些風風雨雨，我都沒有參與。我沒有像她一樣，在你困難的時候陪過你、安慰過你。X哥，我剛才說的不再幹涉你見她是真心話。我真的是這麽想的！她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我不能為了自己高興就剝奪你的這份感情。而且，我看完信也真的感受到了，你對她的重要性。讓你徹底離開她，太殘忍了！我覺得自己好壞！好自私！X哥，都是我不好，讓你這麽為難和痛苦！”
四的目光溫柔下來，走過來把我攔住懷裏，親了我的額頭一口，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每個人都要過去！妹，你要這麽想！如果我能活到70歲的話。我們不也還有20年時間可以在一起度過嗎？我們也會有孩子，也會一起經歷很多事情的！”
我不自信地說：“我以前覺得我很愛你。可是看了這些信。我覺得我和你之間的愛遠遠沒有你們之間的愛那麽厚重和深刻。我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怎樣做，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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