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見面，以免我又受刺激。

關於老公說的以後不讓我回老家跟父親見面，我當時是不同意，說等孩子大點了，我會帶孩子回去。我是想緩解自己的心病，並不想聯合老公一起站到父母的對立面跟父母成為仇人。我希望我的大家小家都能和和美美。可是，老公一直對母親缺乏尊重。母親伺候我月子的時候，老公還在叫“阿姨”，不肯叫“媽”。在我的勸說下，老公終於叫了我母親“媽”，但是很冷漠，毫無感情色彩。月子期間老公對母親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母親也曾在我面前流淚，說老公對她不尊重。為此我也很痛苦，找老公談過，無果。

父親除了發毒誓說他沒摸我，還想將我懷疑他有色心這件事跟哥哥嫂嫂說出來，讓哥哥嫂嫂評評理。但被母親阻止了，母親覺得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覺得不該讓哥嫂知道。父親敢公開這件事，似乎真的是問心無愧。我也在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出了問題，之前有朋友在回帖中說過，我有可能心理有問題，將傷害放大了。但是記憶中的事卻又那麽清晰。

曾經有一次在電話中，母親說上次伺候月子發現我衣服不多，想給我買幾件衣服寄過來，說村裏的年輕女孩都穿的很好看，很時興。我說，“你千萬別買，你買了我也不會穿，浪費。你有錢自己買點營養的東西吃。”事實上我確實衣服少，但是都不便宜。母親的審美買來的衣服我也沒法穿。從小就這樣，她從來都只想著我，哥哥，父親三個人，從來不懂心疼自己。母親對兒女的付出就是春蠶到死絲方盡的真實寫照。

懷孕初期，我跟老公領了證，就提到回老家辦婚禮的事。老公說，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回去奔波勞累萬一有什麽意外怎麽辦？等孩子生了再補辦吧。於是我說服了父母，所生了孩子再補辦。孩子生了，過了百天，我又提起辦婚禮的事。老公反悔了，說我現在哺乳期，回老家不方便。其實我知道，老公怕我哺乳被父親看到。但是我說我們只回去一天，上午飛回去，晚上飛回來，酒席一切從簡，不會很麻煩，我父母安排好一切，我們只要出席一下就可以了。但是老公堅決不同意。我說他說話不算數。於是爭吵，吵的很厲害，彼此都說出了傷人的話。但是第二天早上，我們又互相擁抱，說了抱歉和我愛你。可能這就是相愛的兩個人吧，即使吵架也還是愛著。

母親曾經在電話裏小心翼翼地說父親已經跟親戚說了，會補辦酒席。母親幾乎是懇求，想讓我們回去辦酒席，一切不用我和老公操心，他們安排一切。我哭了，但是沒讓老公聽出來，只說現在工作太忙回不去，不可能回去辦了。母親嘆了口氣。我知道父親在旁邊，只是我沒有跟父親通話。

我跟老公認識在四出現之前，感情非常好，唯一的爭吵就是因為回老家辦婚禮的事。我不想逼老公，就跟母親說：“算不，不辦了，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辦什麽，太麻煩了。我和李X都不願意辦。”其實我內心是想回去辦的，因為父母在親戚和村裏人面前總是覺得無法面對我沒有辦婚禮這件事。我想讓他們的願望成真。

之後我有一年多時間沒有再逼老公。

但我沒有放棄。在兒子兩歲的時候，我再次提起補辦酒席的事。老公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同意了回我家補辦婚禮。那次回老家沒有帶兒子。老公我父母給了一萬元錢用於農村壩壩宴的開支。父母安排好一切。我和老公只回去待了兩天，像傀儡一樣走完了婚禮儀式。那次，老公開口叫了媽，但是沒有叫爸。

所以，至今我的父親，哥哥，嫂嫂，侄兒們，從來沒見過我兒子，只看到過我兒子的照片。

☆、54.回到家中

飛機快降落的時候，我的思緒從回憶中飛回現實。我再次提醒老公：“到我家了，你一定要喊我媽，喊我爸，喊我哥！”老公不耐煩地說：“知道了，你要強調多少遍！”我喊醒了熟睡的兒子，說：“寶貝，快醒醒！姥姥家馬上要到了。舅舅等會要來接我們。”兒子醒來，興奮著從窗戶往外看，喊著：“媽媽，我看到姥姥家的房子了”。我說：“傻孩子，那不是姥姥家。那麽小的房子，你知道哪個是姥姥家啊！”

下了飛機。我和老公去取了托運的行李。來到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人高馬大，叼著煙的哥哥。哥哥接過我手上的行李，熱情地喊老公“妹夫”。老公也倒還識趣，喊了我哥。

上了哥哥的五菱之光面包車。哥哥飛快地看車朝我家駛去。

一路上，哥哥的面包車超過了一輛輛車，每當遇到霸者路又走的很慢的車，都要罵：“會不會開車啊你！”“你開個帕薩特都走這麽慢，老烏龜！”“腦袋被門擠了啊！快回駕校重新學一遍再上路！”這點開車罵人的習慣，真是跟老大一模一樣。我一次次地提醒著哥哥：“你開慢點！小心！”哥哥自信滿滿地說：“怕求，哥哥的技術一流。我這是開的面包車，要是能開個好車上路，誰是我的對手？都只能吃我的煙！”

車上的音響一直大聲地播放著音樂，歌曲一首比一首奇葩，什麽《愛情買賣》、《小三》、《好男人都死哪兒去了》。直到播放那首《哥已經愛上你了》：

哥已經愛上你啦

哥已經愛上你啦

哥已經愛上你啦

想你啦……

哥在江湖生不由己

刀光劍影並非我本意

命運安排我遇見了你

卻又不能和你在一起

是你給我愛的勇氣

讓我感受愛的暖意

你為我受太多委屈

不願看你在風中哭泣

哥今生不能娶你

哥哥會在來世等你

浪子回頭都是為你

都是為了你……

哥哥聽著這首歌搖頭晃腦地跟著哼唱。我卻想到了四。網絡口水歌曲的惡俗的旋律，我聽來卻是那麽受用。這首歌惡俗的歌詞仿佛是為我和四量身定做：

X哥在江湖生不由己

刀光劍影並非他本意

命運安排他遇見了我

卻又不能和我在一起

是我給X哥愛的勇氣

讓他感受愛的暖意

他為我受太多委屈

不願看我在風中哭泣

X哥今生不能娶你

X哥會在來世等你……

哥哥仿佛很鐘情於這首歌，就把這首歌單曲循環了。我抱著兒子心裏思念著四。老公一直忍受著這暴躁惡俗的音樂，後來忍不住了，問道：“大哥，有沒有輕柔一點的歌？你這些歌怎麽都這麽勁爆啊？”哥哥把音樂聲放低，對老公說：“我這都是最新的流行歌曲啊！不勁爆的有什麽意思。尤其是幹活的時候，聽著這些歌才渾身充滿力氣。妹夫你不喜歡，那就放鳳凰傳奇的歌吧，我最喜歡鳳凰傳奇了！”車裏又回蕩起了最炫民族風……

我家離機場不算遠。哥哥用了半小時就飆回來了。

到了院門口的時候，父親、母親、嫂嫂都出來迎接，幫我們提東西。我用胳膊肘頂頂老公，老公終於喊出了：“爸、媽、大嫂！”雖然喊的不是那麽熱情和大聲，總算是喊出來了。父母和嫂嫂答應了老公一聲，帶我們進了屋。母親一直問長問短。父親沒說話，抱著我兒子逗玩。兒子也很乖地喊了“姥爺”。我看到父親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把禮物堆到床上，挨個打開包裹，給家人看我買的禮物。侄兒侄女歡喜地試著新衣服，扒拉著我買的C城的零食，玩著我帶回來的玩具。

之後，就是吃午飯。為了迎接我們一家三口，父母和哥嫂準備了豐盛的一桌。紅燒帶魚、大蔥炒雞蛋、丸子湯、過油肉、炒雪裏紅、小蔥拌豆腐，主食是豬肉白菜水餃。飯桌上，母親每次問老公話，我都要充當翻譯。後來母親也就不問了，直接跟我聊天。老公就跟哥哥嫂嫂聊。哥哥嫂嫂會講普通話。我對飯間老公的表現還比較滿意，起碼沒有表現出很冷漠的樣子。父母還是那副沈默的樣子，只是一個勁地給我兒子夾菜，讓他多吃點。

飯後，我跟母親到廚房洗碗。母親說：“你爸很想外孫子的，每次提起來都覺得很遺憾。都三歲了還沒有見過面。這下，總算是見到了。”我心裏一酸，差點掉淚下了。我讓母親去休息，自己來洗碗。母親因為年輕時候太操勞，現在已經是一身病，才50多歲，腰都直不起，腿也是彎的。但她仍然不服老，忍著病痛像一個永不停歇的鬧鐘一樣發揮著在這裏家裏的作用——幹活。

下午的時候，我把那張三萬元的卡交給老公，讓我老公給我父母，表表孝心。老公不情願地說：“你自己去給嘛。誰給不一樣啊？”我說：“不一樣，你給才能表明你的心意啊。緩和一下你和我父母的關系。不過他們有可能不會要，不管怎樣，你總要意思一下。”老公很勉強地答應了，接過卡。我又強調：“一定要在我哥哥嫂嫂不在的時候給！”

哥嫂和侄子侄女不在父母屋裏的時候。老公拿出卡遞給母親，說：“媽，這是三萬塊，是我個SXX的一點心意。”母親堅決地拒絕了：“我們有錢，不需要。你們自己留著用吧。”老公又說：“您拿著吧，一點心意。我們平常不回來，也沒辦法盡孝。”我過去說：“你就收下吧，身體不好就少幹點活。”母親還是拒絕，但表現的比較開心，說：“我和你爸真不缺錢。我們種了五畝玉米地，每年都有2，3萬的收入。再加上你爸有時候開拖拉機給人家拉土，一車有50塊，一天拉四車，就有200元收入了。”我和母親拉來扯去推脫著那張卡……

一旁默不作聲的父親過來，拿過那張卡，說：“XX，我和你媽現在還能動，不需要錢。看病錢也夠。等我們過幾年老了，不能動了。你哥哥出力，你就出點錢。現在你把錢拿回去。暫時我們還用不上。”說著，把卡遞給了我。

我把卡接過來，尷尬地笑笑，不好再說什麽。

父親冷傲地看了老公一眼，出門了。

冷漠的父親。

寡言的老公。

兩塊石頭。

☆、55.同學會的陰謀

來簡單介紹下我家裏的固定資產：自建兩層樓房一棟。建築面積約5米X20米。長條形的，一共六間房。其中父母使用西邊的三間，哥嫂使用東邊的三間。二樓不住人，就是堆放一些雜物和糧食。外帶一個院子，院子約200多平米。夏天的時候會種菜。冬天冷，菜地就荒了。

我們家的交通工具：自行車一輛，電瓶車一輛，摩托車一輛，一個使用年限超過十年的手扶拖拉機，一輛五菱之光面包車。拖拉機主要是我爸爸賺錢的生產工具，偶爾幫村裏人拉點東西，賺個百八十塊錢。面包車是哥哥在開。早些年哥哥在省城建築工地上打工，搬磚，紮鋼筋這些。最近幾年我哥哥不幹建築了，幹上了裝修，跟著村裏面一個有本事的做裝修的小老板搞裝修。每天去省城幹活就開他的面包車。

老公以前從沒騎過摩托車，想學騎摩托車。我哥哥就在門口的街上教老公騎摩托車，一口一個“妹夫”叫的很親近。兒子在跟侄兒侄女在院子裏玩。

我忙著幫母親做吃食：做油糕，炸蘿蔔丸子，炸帶魚……還有打掃衛生：拆洗被套，窗簾……母親說，明天是鎮上最後一次趕集，問我想不想去？我說不去了。其實小時候，我最喜歡趕集了。每年趕集的時候，都想讓母親給我買件新衣服。但是想歸想，我從來都不提出來，知道家裏困難。

老公很快學會了騎摩托車。“呼呼”地開來開去。兒子聽到生意從院子裏跑出來嚷嚷著要坐。我說不能坐，你爸爸騎得還不熟練，萬一摔了怎麽辦。兒子非要坐，急哭了。這脾氣跟老公一樣一樣的。沒辦法，我就抱了兒子，坐在老公的摩托車後面，去大街上的小賣部買了點東西，又返回家裏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母親給我們進行了分配。我，老公，兒子三個人住哥嫂那邊房子的後面套著的小間。老公去看了一下，說：“那張床好小啊，睡不下三個人吧？”我反駁道：“怎麽睡不下，一米五的床擠擠就睡下了。”母親說要不這樣吧，晚上SXX過來跟我睡。她爸爸一個人睡裏屋。老公說這樣挺好。

我氣得牙癢癢。回我家了都不給我面子，還要跟我分床睡！讓我媽怎麽想我們之間的關系。我究竟有多不招你待見啊？好，你不仁不要怪我不義，等我見了四，你不要後悔！

一晚上我都氣得睡不著。

第二天，我登陸小號，看到了四的留言，問我什麽時候能進城？他已經到省城了，在省城辦點事。我回覆：“我會找機會的，你等我消息。”

之後，我當著老公的面跟高中同學聯系。我要組織高中同學聚會，就是同一個宿舍的女生，8個人聚一次。挨個打完電話，大家都紛紛響應。具體聚會時間待定。我對老公說：“到時候你也一起去吧！”老公推脫道：“你們一群女的，我去幹嗎啊？我不去。”我就猜到老公不去，他最討厭這種聚會人多的場合。不去就好！就怕你去！

母親熱情地對老公說：“李X啊，你可以讓SXX帶你去我們村裏的廟裏去逛一逛。我們村裏的寺廟修得很好，花了200多萬呢。”老公驚訝地問：“你們村裏還有寺廟？”我說：“是的。早些年有個很小的廟，文化大革命的時候被摧毀了。前幾年我們村的首富帶頭集資蓋起了這個廟。我們家還出了500塊呢。聽說首富一人出了100萬，剩下的村委會出了幾十萬，其它的都是村民們資源湊錢的。”

我媽誇張地說起了我們村裏的首富：“那劉萬三可是個了不得的人，承包了幾百畝地種樹苗，賺了可多錢。嘖嘖嘖，他還有個焦炭廠，西山的煤礦也有他的股份呢，生意做的很大。嘖嘖嘖。聽說他開的那種黑色的吉普車都要80多萬呢。”哥哥進門聽到我媽的話，打斷道：“什麽吉普車，人家那叫奔馳越野！我就想開好車，誰要是能讓我天天開好車，我給他當一輩子司機！”我心有不滿地對哥哥說：“瞧你那點出息。當司機能養活老婆孩子嗎？有本事自己買一輛好車開！當司機？可笑！”我哥哥氣呼呼地說我：“關你求事！”我不再搭理他。

我又很有興致地跟我母親打聽劉萬三的事，說：“有那麽誇張嗎？我記得以前他不就是個販鐵的嗎？”我媽說：“以前他是不行，以前村裏的首富是二龍。他跟二龍比還差一截。二龍死了以後，他最近幾年就發達起來的，你沒去他家的別墅看過？”我說沒有。我哥哥又來了興趣：“走！走！我騎摩托車帶你去看別墅去，很豪華！不過我們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他家養了兩條藏獒，可厲害呢！”我說好啊，快帶我去看。我問老公：“你去不去！”老公說他對別墅沒興趣，他想帶兒子去寺廟。

於是，哥哥開了面包車，先把老公和兒子放到了寺廟門口，又帶我去看劉萬三的別墅。到了別墅跟前。我覺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你還別說，真像那麽回事，跟村裏其它村民的自建房的簡樸不同，這房子造型，材質都很別致很豪華。三層的白色的別墅，高高的院墻，歐式的鐵大門。從鐵門往裏看去，一道老虎屏風墻擋住了裏面的內容。

哥哥指著那三層別墅對我說：“這房子是劉萬三請外國設計師設計的，光設計費都花了三十多萬。”我問：“村裏不是不允許蓋三層樓房嗎？怎麽他能蓋三層的。”哥哥又說：“規定算個球！誰敢管劉萬三？鎮長來了都得對劉萬三點頭哈腰。其實我的理想就是給劉萬三當司機，能開奔馳車！”我又鄙視哥哥：“瞧你那點出息！一口一個當司機！你怎麽不想著多賺點錢養活老婆孩子，別讓父母這麽辛苦！一大把年紀了還種地開拖拉機拉土。”哥哥不耐煩道：“知道了！我也想賺錢啊！問題是幹裝修刷墻鋪地磚也賺不了什麽錢！當司機也有幾千塊工資啊！”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駛到別墅的鐵門口，按了兩聲喇叭。一個珠光寶氣的男人從副駕駛上下來，朝我弟走來，說：“SXL，這是你妹妹吧？”哥哥說：“劉老板，這是我妹妹，這些年一直在外面讀書，畢業了也沒回來。這不，過年了才回來。我就是帶她來參觀一下您家的別墅。”我沖不可一世的劉萬三笑著點點頭。劉萬三問我哥哥：“要不要進去參觀一下？”我說：“算了算了，不給劉老板添麻煩了。我們外面看看就可以了。你的房子真是豪華大氣啊！”劉萬三笑笑：“不算什麽，也就花了三百多萬吧，小意思。SXL，你上次是不是托人說要給我當司機啊？”哥哥訕笑道：“是的。我就喜歡開好車啊！”哥哥指著劉萬三的奔馳越野說：“只要能天天開這個車，我就知足了！”我踢了哥哥一跤。劉萬三說：“我已經有兩個司機了。我招司機都不招本村人的，呵呵。”哥哥失望地說：“我就是問問。呵呵。”

劉萬三家的大鐵門開了。劉萬三走回了別墅的院門。

我和哥哥上了面包車。

哥哥臉上仍掛著不能當司機的失望。

我又批評起了哥哥：“聽媽說每個月她和爸都要給你兩千塊錢，你才能過日子？你這麽大男人了，連老婆孩子都養活不了？凈想著當司機！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嘮叨了兩分鐘。

哥哥火了，沖我咆哮：“我是沒出息！我就是不會賺錢，不像你，20歲就給別人當二奶，丟人現眼的貨！你孝順啊？要不是我替你瞞著父母，你能把爸媽氣死！”

我一下子被哥哥的話噎住了。他竟敢揭我傷疤！心裏想，要不是你，四也不至於拋棄我。還不是你壞了我們的好事！

☆、56.半夜的幽會

我坐著哥哥的面包車，從劉萬三那裏回到家中。我趁老公不在，又登了小號。四正好在線，說：“我這兩天在省城，明天就回我們縣，年後會再次到省城。年後你初幾能來省城見我？”我能感受到那邊四的焦急與期待。雖然我也很想跟四激情纏綿說情話，但是見面我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事情一旦敗落，我可能家破人亡，付出的代價太大。不過，四值得我這樣做。雖然我已經安排了年後的同學會。但是我不想這麽快告訴四，我要讓他再心焦一點，再期待一點，再欲火焚身一點，再坐臥難耐一點……然後再給他一個驚喜！

我回覆四：“我很難找到理由獨自出門去省城啊。見你太難了。你也不要為難我了。等年後我們都回了C城再找機會吧。”四的頭像再次跳動：“你這個騷狐貍，明明已經答應要見我了。敢反悔？！你敢躲著不見我，等我找到你非得把你折磨得三天下不了床！”想到身上曾經被四咬出的傷痕和抽出的皮帶印，我心裏一顫。我回：“初三我和老公要去省城走親戚，但是我不可能帶著老公一起見你啊！”四說：“只要你想，總是有辦法能一個人出來見我的。”我不再說話，下線了。

我要讓四知道，我沒那麽容易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吊吊他胃口，他會更加對我欲罷不能。

這可真是有意思的偷情游戲！

過了半小時，我又登陸小號，想看看四又說什麽了。四說：“我今天晚上要去你們村辦點事。有機會出來嗎？”看四還在線，我問：“你來我們村辦什麽事啊？”四說：“你們村不是有個叫劉萬三的嗎？我去他家裏跟他談點事。”我說：“我知道啊，聽我媽說他身價幾千萬呢。剛剛我還去參觀了他家的別墅。”四回：“他就是個土鱉。你晚上能出來嗎?”我說：“晚上我跟我媽睡，不方便。”四說：“半夜啊，你等其他人睡著了你跑出來嘛。我已經等不及見你了。”我想了想回道：“到了晚上再看情況吧，QQ聯系。”四回：“好的。”

本來以為年後才能見到四，忽然晚上就能見到四了。我又心情激動起來，慌裏慌張地又往臉上貼了張面膜。

我只是沒想到，四會認識劉萬三這種土鱉暴發戶，也不怕劉萬三兩雙手上的五個巨大的金戒指晃瞎他的色眼！還有劉萬三脖子上那小指粗的金項鏈。真是惡俗不堪。四怎麽會跟這種人交朋友？

老公帶著兒子從廟裏回來了。老公一臉的陰沈沈，把我單獨拉到屋裏，又從兜裏掏出一根簽子，在我眼前晃晃，說：“我剛才花50塊求了根簽子，是下下簽。廟裏的法師說我近期就要妻離子散。你怎麽想？”我“呸呸呸”了三聲，嗔怪道：“好端端的，說的什麽屁話！他才妻離子散呢！”老公說：“不信你自己看！”我接過那根簽子，辨認上面的字跡：

陰利女人 不宜居家 早覺先防 免遭家破

我看過後憤憤地折斷那根狗屁簽子，丟在地上，說：“別聽他們胡說！我媽早就說了，那廟裏的和尚都是騙錢的，專門讓你抽個下下簽，然後給你答疑解惑，收指點迷津的錢。他所有的簽全是下下簽！就是劉萬三那個暴發戶從安徽九華山那裏找來的騙子。你抽不到妻離子散的簽，也會抽到家裏要失火失竊的簽。”

老公冷哼一聲：“你就會伶牙俐齒的狡辯。你要是再不反省。家破人亡是必然！到時候所有後果你自己承擔！”

我又裝作滿腹委屈的樣子，說道：“李X你沒完了是吧？上次的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抓著不放？有意思嗎？到了我家還要跟我分床睡，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我說什麽了？我哪裏把你伺候的不舒服了？”

“行了！行了！我只是提醒你。”老公打斷了我，把地下的簽子踢了一腳，出了門。

我愕然，難道老公窺察出了同學會的端倪？不可能啊，我聯系所以同學都是故意當著老公的面啊。而且還主動邀請他一起參加。是他自己不願意去啊。我覺得他就是故弄玄虛，嚇唬我而已。給我念念緊箍咒，或者找我出氣，故意折磨我。

吃完晚飯。我主動洗了碗，讓母親歇著。老公給兒子倒熱水，洗臉洗腳。之後，老公用哥哥的電腦上網看新聞。三個孩子在玩玩具。我，哥哥，嫂嫂，父母圍著桌子玩撲克——打升級。一派家庭和睦，歡聲笑語的氛圍。

睡覺時間到了。我和母親，上床，脫衣，熄燈。我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機登陸小號，看四的留言。

黑暗中，跟我睡一張床的母親發話了：“XX啊，你怎麽成天到晚捧著個手機玩啊。躺被子裏看手機對眼睛不好。”我回：“我在發微博。”母親問：“什麽？圍脖？”我不耐煩地說：“哎呀，你不懂，別問了。你睡你的，別管我！”

四果然留言了，說：“我在劉萬三家裏打牌，你什麽時候能出來？”

我回：“現在家裏人還沒睡著。再過一個小時吧，等他們都睡熟了我再出來。”

四說：“好！我等你消息。”

想到等會在車上四有可能要辦我，我的身體竟然不要臉地騷動起來。

我等啊等，一個小時過去了。母親輕微的鼾聲響起。我給四小號說：“十五分鐘後在村委會門口見。”我偷偷摸摸地穿衣服。我盡量用輕柔的動作穿衣服，還是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響。母親發話了：“你幹啥起來？”我嚇了一跳，回母親：“去上廁所。”母親說：“床下不是有尿盆嗎？大冷天別去廁所了。”我說：“不行，我是大的。”母親不再說話。我飛快穿好衣服，鞋子，出門。

跑到大門口，大門是反鎖著的。我開鎖的時候，發出吱吱聲。我家的狗也跑來朝我身上爬。不能走大門，開鎖開門的聲音太大了。萬一被家人聽到咋辦？

於是我又做了個驚人的決定，從玉米籠子爬上圍墻，翻墻出去。我爬了兩次沒爬上去，太費勁了！我真是要急哭了！我不甘心見不到四，又把小梯子扛過來，搭在玉米籠子上，終於爬了上去。到了院墻上面，想往下跳。可是太高了，院墻2米多高，我穿了高跟鞋，怕崴了腳。真他媽的事事不順！

我又想了個辦法，上身俯在院墻上，先把下身放下去。然後慢慢地往下褪。最後只有兩只手摳在墻上，放手！跳！

我摔了一跤。不過還好，跳的時候腳裏地面的距離只有1米。我很快爬起來，朝村委會跑去。由於爬墻浪費了時間，我跑到村委會的時候，四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車燈開著，是一輛白色的寶馬轎車。我出現後，車燈閃爍兩下。我確定那就是四。

當時已是夜裏一點鐘。

我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開門鉆進了車。

☆、57.意猶未盡的二十分鐘

從冰冷的夜色中來到車裏，我頓時感覺周身溫暖。四把車燈關掉，微笑著看我。我氣喘籲籲地坐在那裏也笑著看四。村委會大門口亮著一盞昏暗的燈，微弱的光線照進車裏。四沒說話，從我頭發上撿了團玉米的胡須，和幾塊玉米皮的碎片。問：“你這是怎麽了？身上到處都是臟東西。”我呼呼地喘著氣，說：“我家鎖大門了，開鎖開鐵門的聲音太大，怕被發現。我是翻墻跑過來的。”四把車窗玻璃開了個小縫，把從我身上撿起的臟東西丟到了車外面，又把車窗關上。隨即抱住了我。我張著兩只手，說：“等下再抱，我手好臟，你這裏有濕巾嗎？”四松開我，找了濕巾遞給我。我用濕巾擦著手，問：“這是誰的車啊？”四說：“我女兒的。我去年給她買的。不過她很少開，一年難得回國兩次。”

我問：“你女兒回來了？”四說：“沒有。美國那邊早就開學了。前段時間已經走了。”

我忽然想起什麽，驚呼一聲：“糟了！等會我回不去了。我家院子圍墻太高了。”四說：“有我呢！能回的去！”我又提醒道：“不過我時間不多，最多十分鐘吧，我就得回去！”四驚呼：“十分鐘？我大老遠跑來你就給我十分鐘？十分鐘能做什麽？脫褲子都得花五分鐘！”我說：“我本來想多跟你待會，誰知我媽醒了。我騙我媽說上廁所。所以時間不能太久。”

四怒了，瞪著眼珠子兇我：“你純心玩我是吧？”

我看著四暴躁的表情，有點得意又有點好笑，故意輕飄飄地說：“反正你又不是專程來看我，你主要是來找劉萬三，順便來看我的。”四用手指捏著我的下巴擡高，咬牙切齒恨恨地說：“要不是因為要來看你。我有病啊，大半夜的跟劉萬三打牌？打了三個小時就輸了三千！”我詫異地盯著四，擔心地問道：“X哥，你不會又是賭癮犯了吧？我勸你……”“說的什麽屁話！三千塊叫賭博啊？那是叫玩！別廢話了，坐後面去！讓我好好抱抱你！騷狐貍！”

我下了車，拍了拍身上的土。周圍的空氣寒冷而清澈。遠處的狗吠聲隱約地在空氣中回蕩。

我拍完身上的土，坐到了車後面。四也坐到後面。我們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激吻……因為四親得太用力，我感覺舌頭被吸得疼。過了一會，四的吻才緩和下來。我嘗到了四嘴裏淡淡的酒精的味道。我抱著四的頭，用嘴唇輕柔地磨蹭著四下巴上的胡子渣，感受著那硬硬的小刺頭和雄性的氣息。我輕聲問：“你喝酒了？”四說：“在劉萬三家喝了二兩。”我熱情奔放而貪婪地繼續親著四的臉頰，耳朵，脖子。

四忽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在靠背上，堅定地說：“我現在就想辦你！說不定你媽已經睡著了。晚點再回去吧。”我說被掐得動不了，抓著四掐我脖子的手腕，說：“X哥，真的不行！我不敢冒險。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我們只剩五分鐘時間了。”四松開我的脖子，在黑暗中沈默了幾秒，說：“走，我送你回去吧！”我一陣失望，不甘心跟四的見面如此短暫。我騎到了四身上，又抱著四的頭親他的嘴。四被動地回應了幾下，說：“你再撩逗我？再撩逗我我現在就辦你！”我松開了四，心裏一陣莫名的難受。手賤地摸摸四的褲襠，那裏已經硬了。

我知道，四也難受。

我們見面的時間太短暫了。

四開車把我送到我們家門口。

我們下了車，看著我家兩米多高的院墻。

四來到墻根底蹲下，說：“踩著我的肩膀上來吧！”

我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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