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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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江晚下意識的想要掙脫開來,然而被他這樣大力禁錮著,她甚至不能隨意的脫身開來,直到他松手放開她,黎江晚這才迫不及待的大口呼吸起來。

醫院裏本來人就多,剛才沈崢這樣不分場合的俯身下來吻她,已經有路人停下來好奇的圍觀起來。

黎江晚看了下周遭路人的異樣目光,眼下不想在這裏和他多說什麽,直接轉身就往外面大步離去。

“江晚!”他見狀在後面立馬跟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沒有回應,唯有逃命似的直接大步往醫院門口那邊跑去,正好有輛出租車在此下客,黎江晚直接坐進車內就讓司機開了出去。

一直到司機開上高速了,她腦海裏這才開始逐句回想起沈崢剛才脫口而出的那些話語。

他的自制力向來好的不可思議,鮮少會有這樣情緒明顯波動的時候。

黎江晚想到沈崢剛才說的那番話,突然陷入了沈思。

黎江晚坐車回到單位後不久,沈崢也回來了。

他經過黎江晚位置的時候,隨手放了支治燙傷的藥膏在她桌上。

黎江晚瞥了一瞥,繼續盯著電腦上的文件資料看起來,是上頭發的關於A市發生的連環女屍案的紅字文件,內容上提到此案性質惡劣已經給A市民眾帶來了不安感,要求限時偵破。

黎江晚這會也無暇多想自己的私事,毫無頭緒的盯著那幾頁資料發呆起來。

沈崢到位置上瀏覽了下郵件,之後重新安排任務,讓大白他們重新去A市當地的娛樂場所再次詢問,果然到傍晚時第三具女屍的身份信息也浮出水面。

三具女屍裏有兩具都是娛樂場所的失足女子,而且那兩家娛樂場所就隔了一條西城街。

“西城街——”沈崢盯著手上的A市城建的地圖看了良久,之後開口說道,“這條街道轉彎處過去後人行道上的栽種的綠化樹太過於濃密,而且附近的路燈間距太大可視條件差,嫌疑人容易直接穿過綠化帶走到後面的小路上避開監控,以此街的娛樂場所為中心,大家穿便服出去,每個人負責蹲守一個路口,盡量自然點不要引起嫌疑人的註意,留意三十初頭年紀身強力壯的嫌疑人,黎江晚留守辦公室。”他安排好任務後就起身要出去。

“今天晚上單位也沒什麽事,我也一起去好了。”兩人中午才剛剛不歡而散,黎江晚這會開口並未去看沈崢。

她不是不知道案情的緊迫性,她也想力所能及的出份力。

“這是命令!”沈崢語氣沈肅的應道,毫無商量餘地。

這次安排,他的確是留了私心。

從前幾次無名女屍身上的傷處來看,他足以推出作案者的扭曲殘暴性子。

所以他就幹脆直接掐斷那一丁點的小概率。

大白不無同情的看了眼黎江晚。

兩人這是鬧別扭了吧……

不過眼下大家夥都在,就這擰巴教訓的語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看來,沈隊果然不太適合談戀愛……

大白心想道。

大家夥都陸續離開了,畢竟沈崢都開口說是命令了,黎江晚莫名憋了一肚子的悶火,也只得無趣的坐在位置上翻閱起手上的資料。

等到其餘人都離開一會了,老吳倒是從外面進來走到黎江晚旁邊說道,“小黎我今天吃壞東西鬧肚子了,上吐下瀉的,不方便出去蹲點,要不我站的點你先幫我去代個班,我先在辦公室裏呆著緩一緩,等我好點了就立刻調班回來。”老吳說時面露窘迫的捂著腹部,看起來腹瀉挺嚴重的。

“沒事,你放心吧,如果還是沒有好轉的話及時去醫院看下,說不準是食物中毒了。”黎江晚本來就嫌一個人呆在這裏無聊,眼下既然老吳有狀況,她立馬爽快的答應下來了。

畢竟同事臨時有狀況,她江湖救急幫忙下也不算是完全意義的違背命令吧。

“沈崢應該是出於安全顧慮才沒讓你出去蹲點的,執行任務時註意安全,有任何異樣都不要逞能。”老吳感激歸感激,還是千叮嚀萬交代起來。

“我知道的,放心吧。”黎江晚點點頭,之後就去寢室裏換了便服出去。

她打車到老吳分配到蹲守的點後,都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憐。

黎江晚幹守了個把小時後視線範圍裏都沒留意到和沈崢口中相符的嫌疑人,原本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中放松了一點。

她一個人在此處晃蕩略為無聊,不知不覺中又從口袋裏掏出煙來。

其實她回來後就沒抽過煙了,不過剛才換好便服後隨手拿了放在口袋裏而已。黎江晚剛無聊的拿出煙來,突然聽到前面綠化帶的陰影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黎江晚佯裝嫻熟的去點煙,趁著打火機燃起火光的時候,餘光果然留意到綠化帶那裏正有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自己。

她直覺是遇到嫌疑人了,心頭咯噔一下,不過面上還是猛地抽了一口,目光迷離,就連站姿也隨意了不少,整個人吞雲吐霧墮落的和那些社會上的失足女子並無多大區別。

果然,等到黎江晚抽到第三支煙時,原本藏匿在綠化帶裏的陌生人這才朝她走過來。

“要不要住賓館?”黎江晚懶洋洋的擡頭問道。

“多少一晚。”那人果然停下來開口問道,滿臉橫肉,乍一看就是面露兇相。

“兩百。”黎江晚隨口應道。

“太貴了。”那人直接搖頭拒掉離開了。

難道是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

黎江晚心裏思忖著。

“要不去我那吧,可以省下開賓館的錢給你。”那人突然折回來說道。

“也行。”黎江晚點點頭,努力控制自己緊張的逐漸紊亂的呼吸,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的情緒。

那人說完後居然從綠化帶的側邊上推了輛摩托車出來,示意黎江晚坐到他的車上。

黎江晚坐在他的後面,一只手佯裝不避諱的攬在他的腰側。

隨著那人穿梭在小巷裏越開越偏,黎江晚心裏愈發發毛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那人開到了A市下面城郊結合部的地方,近乎是A市最臟亂的一處區域,周遭看起來住戶並不多,橫七豎八的放著許多廢棄的木材什麽的。

從那人的院子進去,隨處可見一些農用的工具什麽的,那人帶著她往屋裏的其中一個房間走去。

黎江晚一進去就覺得裏面似乎有股怪怪的味道,混著屋裏悶潮的環境,像是雨季的黴味。

“你先坐會,我去拿下我的收藏品給你看下。”那人忽然神色詭異的說道,相比先前的目露兇光,此時臉上倒是露出一點滲人的笑意。

“恩。”黎江晚點頭應道,趁著那人一離開,立馬發送了當下地址共享到隊裏的微信群裏。

“速來有情況”她才剛發出去,那人就已回來。

然而,他口中所謂的收藏品,不過是一籃子的工具,各種刀,因為沒清洗幹凈,很多刀柄上還是泛著暗沈的血紅,在日光燈的照射下發著油光。

那人無比隨意的把那籃子往地上一扔,籃子裏的各種刀背碰撞後立馬發出清脆的聲響。

黎江晚看到其中一柄剔骨刀,聯想到那些女屍胸口的傷處,心頭就已經有了答案,手心不知不覺中發涼起來。

黎江晚心裏發寒,眼見得那人抽了把剔骨刀出來,又從籃子裏拿了砂石出來,直接就地慢悠悠的磨刀起來,她目測了下門口的方向,正打算起來狂奔朝外面狂奔而去,未料到她剛起身突然就察覺到有點不對勁,身體居然有點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勁。

剛才屋裏的味道,還有這潮悶的霧氣,估計是什麽迷藥——黎江晚心裏叫苦不疊。

但願沈崢他們能立馬趕過來!

她得盡量拖延時間!

果然下一秒,那人看出她的意圖,直接起身毫不客氣的就把那柄油膩膩的剔骨刀抵在她的脖頸上。

“你知道我以前的職業是什麽嗎?”那人陰測測的問道,臉上隱有笑意。

“我不知道,你這是幹什麽?”黎江晚心裏恐懼的要命,面上還是勉力鎮定的問道。

“沒關系,你待會就知道了。”那人說時直接毫不避諱的發重的捏了一把黎江晚的胸口後露出森然笑意,像是對她的胸部非常滿意。

黎江晚佯裝昏沈沈的毫無招架之力,趁著還有一點殘留的神智,嘴上直接發重的咬下去,被那血腥味的激疼傳來,她立馬清醒了一點。

多半是幹過屠戶的緣故,此人手上力大如牛,毫不費力的就把無力抵抗的黎江晚往床上摔去。

隨即就開始去脫衣物。

黎江晚一看到此人胸前的橫肉就被惡心至極。

“對了,現在給你看下我真正的收藏品吧。”那人忽然想到了什麽,剛脫掉黎江晚的上衣後,忽然又起來去把櫃子打開,拿了幾個塑料罐子出來擺在前面的桌上,隔著透明的塑料罐子,黎江晚看到裏面是好多副女屍丟失的性。器官,被泡在福爾馬林浸泡液裏,顏色慘白。

那人打開罐子,從裏面直接濕漉漉的拿出一個乳。房,之後就朝他自己身上摩挲滾去,喉間無比享受的發出一點聲響,“夏天用涼冰冰的,還能消暑,正好。”

“放心,你的也會成為標本,我以後都會慢慢享用的,我會愛你一輩子的。”他說到這時才把手上的東西隨便扔回到塑料罐子裏。

那人說完後重新往床上走過來,他手上濕漉漉的還沾有福爾馬林的浸泡液,黎江晚一想到剛才那性。器官浸泡在裏面的場景,眼下他濕漉漉的手從她胸部碾壓上去,她直接作嘔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隨即那人有力的手勁就不費吹灰之力的按在她的脖子上了。

隨著窒息缺氧的感覺逐漸放大,她的神智都開始模糊遲鈍起來,斷斷續續的,然而還有一點僅存的意識。

她開始後悔。

是的,她後悔了。

其實她早該和他說的,她早該原諒他的。

好可惜,他來的時候只怕看到的是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他看到自己慘不忍睹的死狀。

這會比殺了他還難受的。

她都沒有親口告訴他,她其實早已經消氣了。

然而她還沒有徹底昏迷過去,門口忽然響起巨大的動靜,黎江晚甚至都沒看到沈崢是怎麽過來的,唯有覺著身上的重壓驟然被拎走,隨即屋裏就響起了巨大的碰撞聲。

“你沒事吧?”他無比慌亂的把她扶起,隨手把她袒露的衣服挪回去。

“沒事,還好你來的及時。”脖頸上的重壓驟然消失,黎江晚費勁的咳嗽了幾聲,勉力坐起來,隨即視線裏留意到那人踉蹌起來隨手撿了把剔骨刀就往沈崢身上刺過來。

“小心!”她驚呼了一聲,沈崢看了眼她脖頸上的清淤,下一秒已然轉身避過那人的攻擊。

他出手太快太狠,她甚至都沒怎麽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耳邊唯有聽到那人淒厲的慘叫聲,還有骨骼的碎裂聲。

她聽到的世界裏一片血腥。

沈崢還沒收手,那人的淒厲慘叫聲就接連不斷的一直在響。

黎江晚胡亂的把身上的衣服裹回去,直接小跑到近乎發瘋的沈崢旁邊,自他身後拉住了他的胳膊。

“差不多了。”她開口說道。

以這個嫌疑人眼下的受傷程度,沈崢要是再繼續暴力的狂揍下去,嫌疑人說不準會重傷到有生命危險。

這個嫌疑人涉嫌多起蓄意謀殺案還沒偵破,如果就此不明不白的被沈崢揍到生命垂危的地步,沈崢會涉嫌妨礙公務或是防衛過當。

這已經犯了他們的職業大忌。

他剛才出手的力道顯然大的驚人,她這樣竭盡全力去拉他的胳膊,整個人都被他身上慣性的大力帶的有點踉蹌起來。

他這才像是如夢初醒似的收手,轉而繼續無比緊張的把她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我真的沒事。”黎江晚開口說道,饒是如此一想到剛才的惡心場景,她還是有點蠢蠢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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