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半肉身,半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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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堅信,如果掏空真的是把我當成最大的絆腳石,它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幹掉我。至於楊一所說的,要看個人的陽壽穩不穩,有沒有陰氣這一點。我覺得他的話不足以全信。

我是陰靈女,誰還比我的鬼氣更重?

就像學長,他是絕不可能第一時間就把我當作他的敵人。他沒有,掏空大概也不會。

這樣一想。我覺得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性比較大。

可惜我沒有林軒那樣的眼睛,掏空的形象實在看不太清楚。

劉義成想了想說:“我猜今天他是來警告我們的,但是警告什麽,叫我們不要插手嗎?”

我還沒有說話,掏空就向這邊靠近了。雖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我卻能感覺到它的視線。被它這麽一盯,我覺得自己背後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那是一種極具威脅性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冰劍,直直射在我們身上。我將手心往褲子上擦了擦,把手心裏的汗水擦幹。

劉義成說:“你站在我身後。”

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對於鬼魂的傷害,他有自愈能力。他擋在前面。可以減少對我的傷害。我感激地說:“謝謝……”

掏空一步一步向我們走過來,我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般,非常強大的壓力感。聽見劉義成深吸了一口氣,腿肚子都在打架了。

還是怕。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和劉義成同時回頭,與此同時,掏空忽然快速向我們飄過來。我看不清楚,但那壓迫感卻是瞬間逼近了。我一把推開劉義成,兩人分開,摔在了地上。

是鐘嫂。她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不是已經在家裏睡覺了嗎,怎麽又出來了?

掏空飄過來以後,感覺不到在哪兒方位了。四周靜悄悄的,只聽見鐘嫂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從遠及近而來。

她到底來幹嘛?

我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和劉義成兩個從地上爬了起來,叫道:“鐘嫂。”

她並沒有理我們,依然往前走。到隔我們大概只有十幾米的時候,頓住了腳步。我和劉義成卻不由自主地都往後退了一步。

“她怎麽了?”劉義成問我。

可我又怎麽知道?

但不會是什麽好事就好了。

“鐘嫂?”我試探著叫一聲。

鐘嫂低著的頭擡起來,眼神落在我們的臉上。這眼神很平靜,沒有什麽波瀾。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但是,”鐘嫂擡起手,將衣服上的帽子扯下來,露出一個被大火燒了後的片疤痕的頭皮。有少量?白相見的頭發貼在上面,看起來確實有些你嚇人。

接著她又取了口罩,露出滿是疤痕的臉。

這確實是被燒了的臉。但她的手……沒有可能人在遇見大火燒的時候,把手藏起來。只燒臉吧,這於理不通啊。

接著,她脫了衣服……

我和劉義成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甚至一手重重抓住了劉義成的手腕,來表現我的驚悚感。

已經做好準備是燒得慘不忍睹的身體,卻沒有想到……那是一具一半血肉一半白骨的身體。

這……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頭一次見到這種人。一邊的身體只剩下白骨了,她還怎麽活?

但她就真的活著。

“這就是我的身體,你不是一直在懷疑嗎?”鐘嫂的目光落在了劉義成身上,冷得能夠崩出冰來。

這,這也太tm嚇人了啊。怎麽人會長成這樣了。難怪鐘嫂在林軒身邊可以呆半年以上,原來是因為她根本就不再是人啊。

鐘嫂脫了衣服,就向我們走了過來。

她走一步,我們就退一步。

“怎麽辦?”我問劉義成。

“打電話。”

我正要把掏出來,鐘嫂就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她伸手來搶我的,我轉身就跑。劉義成似乎在中間攔了一下,接著用力一推,鐘嫂一下子退出去好幾步。

她這副身體,好像能力不怎麽強。記得她在家裏的時候,我們剛來,她還非常瘦,我撞到過兩次,覺得全身都是骨頭。這回明白了,這不是幻覺,鐘嫂確實全身都是骨頭。

那麽,她身體裏另外半邊的肉身又是怎麽來的?

我正在考慮,忽然感覺到脖子一涼,好像被一雙手掐住了。

因為看不到實體。我伸手胡亂一抓,手心裏人“滋”地一聲,冒起了一投輕煙,那雙手就松了。接著掏空的氣息又消失了。

我一晃眼。看見山坡上似乎站了一個小孩。但那只是一個瞬間的事,那孩子轉眼就不見了。

孩子?

難道是鐘嫂的孫子?

鬼?

今天可真是太倒黴了,送鐘嫂回個家,結果變成了現在這樣。劉義成一把抓住我的手,轉身要跑。鐘嫂就在後面追。

她已經把自己的底牌亮給我們看了,今天不是我們死就是她亡。鐘嫂很快追了上來,她的指甲一瞬間變得很長,往劉義成身上刺過去。劉義成一個轉身。那指甲劃在了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一擊不中,她又再次伸出手。

“鐘嫂!”我大叫了一聲,一把抓住了鐘嫂的手。“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們知道了,我得殺了你們。”鐘嫂咬著牙說。

劉義成問:“那些女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你的身體到底怎麽回事?”

鐘嫂又是一爪子抓過來,惡狠狠地丟下一句:“你去陰間再問我孫子吧。”

劉義成的眼中忽然迸發了一道奇怪的光芒,連嘴唇也成了?色。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把水果刀。

他身上的寒氣,使我心裏猛地一震。

劉義成的速度很快,三兩步靠近鐘嫂,反手一刀往她的胸膛上刺上去。

“啊——”我和鐘嫂一齊尖聲驚叫了一聲,她的雖然有一邊身體是白骨,但左邊的心臟還在,這一刀下去,直擊要害。

劉義成還沒有松手,反而是更加用力,將那刀深深地刺了下去。

鐘嫂的身體就像是消失了力氣,整個人癱軟下去。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又目瞪口呆地看了劉義成一眼。

這……

劉義成緊緊握住刀柄。一直到鐘嫂完全不能動了為止。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劉義成殺人,那眼神中的狠絕,連我都覺得心悸。

松了手,劉義成把刀抽了出來。刀身上都是血。甚至有些血還賤到了他的衣服上。很快,劉嫂身上的肉體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堆白骨,最後……連白骨也不見了。

什麽都沒有了。

就連血水,最後也消失了。鐘嫂整個人都不見了。

我看了眼劉義成,他微微地閉了一下眼睛,接著白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餵!”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臉。

這裏離家裏還有一段距離,我也不可能把他背回去。只有打電話去叫林軒了。

林軒開了車過來,把劉義龍載了回去。我在車上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林軒說了,回到家以後,又對楊一也說了一遍。

楊一決定明天白天再去鐘嫂家裏看一看,她家裏一定有蹊蹺。

我也是這麽覺得,說:“在掏空走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個小孩的影子。我懷疑……是鐘嫂的孫子。我雖然沒有見過她的孫子,但家裏不是擺了他的照片嗎?”

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如果是鐘嫂進行了什麽操作,她的孫子很可能已經成為了鬼魂。畢竟鐘嫂也是不人不鬼的模樣。

“鐘嫂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楊一轉過頭來。問林軒。

林軒搖搖頭,聳聳肩:“你們不用問我,我雖然知道她有點奇怪,但也沒有想到奇怪到了那個程度。這可跟我一點都沒有關系。你想啊,我要是知道她是一個半邊肉身半邊白骨的怪物,一定不會請她做事的。我不就同情她嘛……她兒子媳婦都不理她,孤家寡人住在那裏。大夏天熱。大冬天冷。我又不能直接送錢給她,她也不能要,就只有請她來家裏幫忙,工資給高一點。你們看,我也是一片好心。”

我問:“你在請她的時候,就不有調查一下?我看她兒子媳婦不是不理她,是以為她已經死了吧。大概她就是一個半死的人……楊一,你說她和百京市這幾起案件有沒有什麽聯系?會不會她也參與了?”

“不會吧?”林軒驚嘆。

楊一想了一會兒,才說:“我覺得很有可能,也許是她在死的時候,和掏空有什麽協定,或者契約之類。給她力量再生為人,但要幫掏空做事。”

“要她做什麽事?殺人的事,掏空自己做就可以吧?”我不明白。

“掩人耳目,我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鐘嫂身上,也許……也是為了監視我們。你想,鐘嫂一天來那麽多次,肯定是為了幫助掏空觀察我們。”楊一拿出一根煙,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接著又放了回去。

他似乎很早以前就有這種習慣,聞煙味,卻不抽。林軒好奇地問:“你究竟是抽煙還是不抽煙?聞一聞是幹嘛?”

楊一失笑:“只是習慣了,我以前抽,後來……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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