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陽曦掃完廁所，看看時間還早了點，見明華辦公室空著，門沒關，便進了去。看見他邊櫃上她自己織的毛衣，不禁拿起在鼻子邊聞了聞。

“誰？”是許威來了。

陽曦趕忙放下，往門外跑去，被許威一把擒住。聽到裏頭有響聲，趙姐瞌睡立馬醒開。

“許警官，許警官，是我們來給局長內室搞衛生了。不是要求的，一周搞一次嘛！”趙姐陪笑道。

許威放下了手。“好吧。那搞完，立馬走開，不能逗留。”

“好好好。我來教訓教訓這個女囚。她剛來沒多久，不懂規矩。”趙姐抱歉。

看著陽曦的身形，許威覺得眼熟。不過，剛陽曦聞明華的毛衣，確是映了幾秒鐘在許威的腦海裏。

明華進了來。趙姐立即拉了陽曦出去。

“怎麽了？許威。”明華問。

“也沒什麽。你內室的衛生，也讓趙姐那邊一周搞一次的麽？犯人直接進你辦公室，會不會不妥？”許威問。

“每周三搞一次。現在外包清潔不聘請，南區女囚人數又多，可以抽些人力來做。也給她們發薪水的呀。我看，搞得還挺幹凈的。沒什麽異樣。”明華說道。

“不不，我覺得有點奇怪。搞衛生的這個女囚有點眼熟。他應該認識你。”許威自言自語，剛好明華在洗手，水聲響著，他沒聽見。

“沒事，這女囚下周三還會再來。我便看看這面罩後面的是誰。”許威想著離開了。

果然，周三傍晚，許威吃完飯，便守在辦公室，等趙姐領人來。

待打掃一圈後，陽曦準備離去，卻被許威叫了住。

“許警官，是不是這7609號哪裏做的不對啊？她這回要是出格，我回去批評她。放心。”趙姐緊張的道。

“不，這7609號是什麽時候來我們南區的？”許威問。

“上個月，來了快一個月了。她不知哪裏得罪了林處長，被安排了最臟最累的活，我也替她說話，結果林處長卻說一定要我盯著她幹活。掃廁所啊，A樓B樓，兩棟樓的，都是她一個人。不過，我交待過，這局長休息室的衛生間，一定要搞幹凈的。”趙姐啰嗦了一堆。

陽曦低著頭，一聲不吭。

“趙姐，你先出去吧。我不叫你，你不許進來。也不許偷聽。”許威命令道。

“啊？哦，好的。”趙姐唯唯諾諾地離去。

許威上前，一把把陽曦的面罩摘下。

“果然是你。你，你怎麽會來南區的？”許威驚問，“明華怎麽不知道你在南區？”

“你別和明華說，我在這裏。”進而，陽曦將前因後果都與許威講述了一番，也講了林園的攜私報覆。

“確實，警署有這個規定，明華不能探望你。上次你關在看守所，這小子忍耐不住地去陪你，這次確實在總署的眾目睽睽之下。”許威道，“不過，你一個千金公主的，竟來掃廁所。”

“算了，我也不好與林園爭論。你們也不要找她麻煩。她總歸是站在劉西雅這邊的。再說，她懷了7個月，快生產了，別給她壓力。”陽曦道。

“局長好！”趙姐這兩聲喊得特別響。陽曦立馬戴上口罩，許威神情也嚴肅起來。

陽曦緊忙離開。

“趙姐，等等，你和7609號說聲，她下次來，只要搞衛生間，我房間的桌子，和床頭櫃，不用她擦。”明華說。

“這個房間衛生也一起搞了，順便的嘛！她是不是打碎領導你什麽東西了？”趙姐緊張地問。

“那倒沒有。只是，我桌子上和床頭都是我和我太太的照片。我太太不喜歡別人動她的東西。她有潔癖。她還很小氣。”明華道。

“嗷嗷”趙姐連忙點頭。

潔癖？許威不禁笑了起來。想著這個有潔癖的公主，現在去掃廁所？只因為這明華為經費節儉想出來的法子。結果全應在了他的心肝寶貝上。

“局長都說了，他是有太太的。你以後，只要搞衛生間，不要再動他房間的東西。”趙姐囑咐。“唉，你說這局長太太，是不是過世了？局長好幾個月全住在南區這休息室，從未回過家的，也沒有他的家人來找他。一定是不在人世了吧？局長長情，將她照片放在床頭。還不準別人觸碰。”

“哼，你才死了呢！”陽曦心裏暗罵。

辦公室裏，許威仍有笑意。

明華想想又搖了搖頭，看著陽曦的照片神思。

“為什麽剛剛那個搞衛生的女囚，身型這麽像陽曦？不過不可能，陽曦不可能在南區。”明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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