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他去學校上課，正好找到陽臻。

“臻姐，陽曦這幾天您去探望過嗎？阿磊去了美國特訓，我一時就沒了陽曦的消息。我有點想她。”明華道。

“我上周剛去探望過了的。她就是瘦了點，黑了點。其他沒說不適應。我也等她出來。你不要老想著陽曦，想想怎麽準備準備見葉名臣吧。陽曦堅持，我沒反對你們在一起，不過不代表她爸爸會同意。”陽臻把話題繞開，不能讓他知道曦兒就在他的南區。

“嗯。剛將她叔叔的案子行文上報，雖然不能指證鄺印是主謀，不過至少她叔叔是清白的。等下一步找出誰是林剛，或者找到文物，應該能將鄺印治罪。”明華道。

一個多月後，陽曦即將刑滿。原本的千金小姐，倒被管訓的像個農場女工，黑瘦黑瘦的。

趙姐在林園的督促下，沒少給陽曦使絆。她將要釋放的女囚們集中過來，“你們自己檢查一下自己的著裝，物品，明天等局長來上完最後一堂思想訓戒課後，你們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後，多記得這裏的規矩，記得我對你們的教訓，可別再來。”

“趙姐，不好意思，我來的有點晚。”來的是叫錢剛，是南區警局訓戒中心負責給犯人每月理一次發的理發師。

“你帶她們去吧。務必做得仔細點，明天是局長上課。”林園命令道。

“唉，好。”錢剛向林園回覆。細看錢剛，才三十幾的人，不過頭上已經有地中海的雛形，掉了些頭，露出塊小陸地。人呢，矮墩墩的，胖乎胖乎。

次日下午一點鐘不到，明華帶著人事處勞教科的科長一起過來。

“各位女學員，這次課是你們在勞教所的最後一堂政治教育課。按慣例，應該由我們的局長親自給大家上一堂。不過，我們局長工作繁忙，還有很多緊急工作要處理，來不及上這個課了，他把要講課的內容都記錄在這手冊上了。這樣，你們每位學員列隊，上前接領我們明局長頒發的道德手冊，局長已經在上面簽好字。你們帶回去，學習，加深教育。”趙老姑子發話。

明華昨晚又是一宿未睡，坐在一旁，眼睛都快要閉上。聽趙老姑子一講，徑自走上臺，給她們發小冊子。

明華一本一本地發，他只想快點，因為馬上還要趕個案子要開會。輪到最後一個，猛然間，眼前陽曦的臉龐掠過。他瞪著眼睛，看陽曦，以為是自己花了眼。陽曦拿過小冊子，便想走，明華看著她，捏緊了冊子，不放手。

這時趙姐也細看了陽曦。“7609號，你怎麽還不下來，緊盯著我們局長做什麽！”

拿過冊子，陽曦便回到了座位上。

“各囚員，你們可以回宿舍整理物品，外面有你們的家人等你們。不過，7609號，你留下，不許走！”趙姐命令道。

“你又有什麽事尋我？”陽曦問。

“錢剛，你給我過來！”趙姐叫嚷道，“為什麽7609號的頭發昨天沒剪？”

“7609號，她頭發沒怎麽長長。呵呵 。我看看就算了。”錢剛陪笑道。

“你眼瞎啦？沒看見她頭發過耳了嗎？你瞅著人家長的漂亮，不舍得下手麽？”趙姐準備一把手奪過剪子。

“不不不，趙姐，趙姐，今天她們這些人也可以出去，要是剪的太短，影響她們形象，馬上不是要出去重新找工作了嘛！形象好些，對她們是好事。啊，呵呵。”錢剛仍然陪笑。他看看明華的眼神。

“在獄中一天，就要守獄中的規矩。這是局長大人的教誨。”趙姐對著錢剛說。

“我現在已經可以出去了，按理已經可以不用守這裏的規矩。你昨日沒見著我頭發，今天我已是自由之身，輪不到你來修剪。”陽曦準備起身。趙姐上前一把拉住。

“你這個難管教的，你人沒出南區警局，就還是這裏的人。當著我們局長的面，還這麽撒野，難怪林處長要專門對付你！”趙姐說道。

“你敢！你趙明娟聽好了，這兩個月，她林園沒少折騰我，你也沒少懲戒我，但從今日起，你們要是再敢過分，我，我——”陽曦怒道，看著明華沒說下去。

“你，你什麽！你不就是個從總署轉來的囚犯麽？又不是總署的貴客，要我們奉為上賓！稀罕什麽，難不成我們整個南區分局都要聽你的了！”趙姐叫道。

“趙姐趙姐，別生氣，別生氣，都怪我昨天眼神不好，沒看仔細。我馬上就給她把頭發修一下。”錢剛說道。

“趙姐，她什麽時候從總署轉過來的？為什麽我每個月講課，沒見她？”明華問。

“報告局長，她兩個月前就從總署轉來。你每月上課，都是在晚上。那會，她要負責清掃A大樓和B大樓的廁所。所以，都不在課堂上。哦，您個人的休息室裏的衛生間也是她打掃的。上次，她私自翻動您的物品，我還沒懲戒她。她這家夥，脾氣非常不好，林處長說過要專門管教。你看，她連錢剛都賄賂了。我昨天要錢剛來給各女囚犯理發，錢剛偏偏包庇了她。錢剛為人一直老實，一定是被她誘惑了。7609，是不是？”趙明娟說道。

“局，局長，不是7609號賄賂。真的是昨兒我見她頭發沒怎麽長長。”錢剛立馬替陽曦辯駁。

“錢剛，你替她辯護什麽！難不成，你還想請局長做個媒人，讓她嫁了你！你個癩蛤蟆，想也別想，我看她眼睛長得高的很，誰也不會放在眼裏！哪還看得上你？今天這頭發，剪也得剪，不剪 也得剪！錢剛，你不動手，我親自動手！局長在這裏，我看你還偏私！”趙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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