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羅蘭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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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後，楚塵沁大驚失色，“羅蘭已經病危了？”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出其它原因。
漆洬學著她之前的模樣倚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懶散的聳聳肩，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他跟著柏舟去羅蘭家時，發現老人暈倒在廚房，已經不省人事。他回來找楚塵沁之前，順手做了件好事，將人送到了醫院。
想到漆洬之前說過羅蘭陽壽將盡，楚塵沁眉頭輕蹙，心中沒由來得一緊，低聲詢問:“羅蘭還剩多少時間？”
某人有些微妙的微微一笑，輕聲回答:“不到三日。”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不過見到羅蘭第一眼，漆洬便知她活不了多久。眉間露出一絲絲死氣，雙眼無光，眼神渙散，行動遲緩，明顯是將死之人的征兆。
只剩下不到三天？楚塵沁心裏‘咯噔’一聲響，表情微愕，“怎麽會這樣？”
“楚塵沁你知本尊為何要你幫他們？”漆洬眼神專註了不少，但說著故弄玄虛的話，語氣卻仍是慢悠悠的，頗有一番高深莫測之姿。
楚塵沁楞了楞，對方漫不經心的語氣和態度，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有少許的放松，她沒聽出對方話裏的歧義，難得乖順的接話道:“為什麽？”
漆洬朝她勾勾手指頭，邪邪一笑，“你求求本尊？本尊便告訴你？”
果斷的轉身，不理會想一出是一出的神經病，楚塵沁兩眼汪汪的看著當背景樹的悸桓，嘿嘿一笑，“悸桓？”
心裏滿是得意:【哼，死蛇妖，不要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悸桓肯定知道。】
漆洬立即黑下臉。
楚塵沁這個欠扁的女人！
“羅蘭原來的命運軌道是因車禍而哮喘病發被送進監護室，最後休克而死。”與漆洬的玩世不恭形成鮮明對比，悸桓的嚴謹認真，實在是老幹部的模範典型。
楚塵沁身形一抖，眼睛越瞪越大，已經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車禍？是指她差點釀成大錯的那次？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按悸桓的意思，漆洬當時出手醫治羅蘭，只是暫時的，並不會改變她最後死亡的命運。可是，即便這樣，她心中仍不免升起一股揮之不去的內疚感，若她開車不疏忽大意……
留意到她神情凝重，一副沈湎於愧疚和自責中不可自拔的模樣。漆洬不客氣的冷哼一聲，冷言冷語道:“不要露出那種悲天憫人的惡心神情。就算當日不是你楚塵沁開車撞人，也會換成另外一個人，車禍依舊會發生。”
“我知道，可是……”
道理誰都能懂能明白，可是心裏那關卻並不容易過。
楚塵沁微微偏過頭朝漆洬挑了挑眉，露出一絲算得上友善的笑容。
雖然這別扭家夥言不由衷的話沒有起到醍醐灌頂的作用，但也算是良苦用心。
“哼！”漆洬不接受的撇開臉，嘴角卻向上翹了翹……
第二天，趁著吃飯休息時間，楚塵沁帶著一神一魔直奔醫院住院部。
醫院走廊裏身披白色大褂的醫護人員在人群中穿梭往來，濃郁刺鼻的消毒水無處不在，時不時還有一股陰風吹來。
“為什麽不‘嗖’的一聲直接把我變到醫院？這樣我就有時間吃飯了，也不用啃幹癟癟的這種東西。”楚塵沁一臉嫌棄的看著手中半路上買來的面包，心裏就跟打翻了一瓶滿滿當當的醋，有股說不出的心酸感。
她開始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有意籌劃著讓悸桓直接把她變到醫院去。這樣省時省力，一勞永逸，大家何樂而不為！然而，悸桓並不配合！
於是，她苦逼的幹了半天活，接著匆忙趕來醫院看望病人，然後又要馬不停蹄的立刻趕回公司上班。她犧牲掉自己中午的休息時間，就悲催的啃了個面包！
天啦！這慘無人道的日子沒法過了！
聽到她的抱怨，悸桓淡淡的開口:“若隨意滿足你的要求，你會因此變得懶惰。”
人一旦陷入舒適安逸的狀態，就會對生活中的人或者事物逐漸失去興趣，漸漸產生出一種倦怠懶散的情緒，以至到最後，對任何事都不以為然、漠不關心。
面對悸桓的直言不諱，楚塵沁嘴角直抽搐，不辯駁一番就不是她的風格，她義正言辭的說道:“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想要懶，我文件都會交給你幫忙處理了。”
她可以對天發“五”，她只是曾經幻想過一次而已！真的只有一次！
“蘇烙交給你的每一份文件都價值不菲，你不可能放心假手於人。”悸桓那雙冷清的眼眸中布滿了認真。
楚塵沁:“……”
身邊有一個肚子裏蛔蟲般的人物存在，懇求此時心理陰影面積。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漆洬眼中含笑，一如既往地毒舌，從頭到尾的落井下石。
楚塵沁殺氣騰騰的斜了他一眼，鏗鏘有力的吐出三個字:“你閉嘴！”
漆洬幸災樂禍的回以微笑……
“滴——滴——滴——”晃眼的雪白色病房中，裏面的儀器有規律的滴答作響，一聲緊跟著一聲，輕敲著人心房，讓人不自覺有些情緒壓抑。
“咳咳咳……水……咳咳咳……咳咳……水……水……”
躺在病床上穿著病服的老人，面色萎黃無華，臉上戴著氧氣面罩，嘴裏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出，夾雜著個別含糊不清的字眼。若不凝神細聽，很難發現。
“等等！羅蘭你等等！水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了！”柏舟神色慌亂不已，也不管病床上的人到底聽不聽得到，他一邊著急的安撫著，一邊跑向床頭櫃。
既窄又小的櫃面上，護士之前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那裏備用，偶爾會用棉簽沾水給病人濕潤唇。
當手穿過一次性杯子時，柏舟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來，表情呆滯的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
“呵呵……”柏舟自嘲的笑著，笑容變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燦爛，幾乎要刺痛人的雙眼，嘴唇微微一動，喃喃自語:“我居然忘記了……忘記了……”
剛剛情急之下，他竟然忘記了，他已經變成了沒人看得見，沒人會知道，自己碰不到任何東西的魂魄。呵！一個一無是處，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痛苦不堪，卻做不了任何事的魂魄。
“水……水……我要水……”半昏半醒的羅蘭，又發出一連串咳嗽聲。
思緒被打斷，柏舟晃過神來，沈重的眸子凝視著病床上氣若游絲的人，悲痛欲絕的情緒鋪天蓋地的朝他逼來，如同有萬把箭直穿心臟。
不！不行！他不可以就此放棄！
一咬牙，柏舟迫使自己繼續嘗試將櫃子上的水端起來，但無一例外，每一次他的手都從杯子上直接穿過。
“死蛇妖，你確定是這個病房嗎？”門外響起一道很小聲的聲音，是個清澈動聽的女聲。
接著，一道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接話道:“你若不相信本尊，回去便是。”
“還不是你這種人各種不靠譜，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惡整我？”
“本尊昨日在幻境，說得十分清楚。”
“切！胡說八道誰不會啊！”
“楚塵沁，你信不信本尊把你扔進蛇窩？”
“死蛇妖！我告訴你，你不能每次都拿這個來威脅我！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哦，是嗎？本尊拭目以待。”
安靜的病房，門把鎖扭動的動靜，好似被擴大了十倍。
剎那間，柏舟驀地擡頭，看向即將被人推開的病房門。
“哢嚓——”
一開門便對上一雙神色焦躁不安的眼睛，楚塵沁毫無心理準備，心頭驟然一緊，被嚇得雙腿控制不住連連後退。
漆洬眸色一凝，一呼吸間，已經出手拉住不停往後退的人的胳膊，手上稍稍用了些力道，附帶一句:“真沒出息！看清楚屋裏的人是誰？”
悸桓平淡的擡眸，掃視了一圈病房。
不知是漆洬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異常溫暖的手給了人安心的感覺，反正楚塵沁迅速鎮定了下來，終於看清楚了屋內站著的人是誰。
柏舟！
過河拆橋的拍開胳膊上大手，她心有餘悸的咽了咽口水，一手拍著心跳過速的胸脯，一手指著面前的柏舟，不滿的責怪道:“柏舟，你沒事兒站在門後面幹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哪知，柏舟直勾勾的盯著她，急促的語氣顯示出令人不安的慌張，“水！她需要水！快幫我給她水！”
其他人看不見他，他即使去求了也無事於補。眼前人卻唯獨不同，一定可以幫上忙。
“啊？”楚塵沁被對方急切的樣子嚇楞住了。
柏舟以飛的方式直奔屋裏唯一的一張病床，然後看著楚塵沁示意她快進來，“羅蘭她需要水！幫我給她水！”
楚塵沁又是一楞，聽到床上傳來的動靜，瞬間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忙不疊跑過去。
端起一次性杯子的瞬間，她眉頭一皺，然後把手中的杯子遞給自己身後的人，認真的說道:“幫我把它變成溫水。”水太冷了，不適合給病人喝。
“楚塵沁，誰給你的膽子敢使喚本尊？”
話雖如此，漆洬還是老實接過杯子，眨眼間的功夫，杯內倏得升起一縷縷輕煙，再交回到某人手裏時，已是不冷也不燙的溫水。
脫皮的嘴唇得到了水的滋潤，羅蘭終於安靜的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幫老人壓好被角，楚塵沁眉頭緊皺，再次用責備的語氣對柏舟說道:“怎麽會沒人看護？”
這種特殊時期，怎麽可以沒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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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洬學著她之前的模樣倚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懶散的聳聳肩，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他跟著柏舟去羅蘭家時，發現老人暈倒在廚房，已經不省人事。他回來找楚塵沁之前，順手做了件好事，將人送到了醫院。
想到漆洬之前說過羅蘭陽壽將盡，楚塵沁眉頭輕蹙，心中沒由來得一緊，低聲詢問:“羅蘭還剩多少時間？”
某人有些微妙的微微一笑，輕聲回答:“不到三日。”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不過見到羅蘭第一眼，漆洬便知她活不了多久。眉間露出一絲絲死氣，雙眼無光，眼神渙散，行動遲緩，明顯是將死之人的征兆。
只剩下不到三天？楚塵沁心裏‘咯噔’一聲響，表情微愕，“怎麽會這樣？”
“楚塵沁你知本尊為何要你幫他們？”漆洬眼神專註了不少，但說著故弄玄虛的話，語氣卻仍是慢悠悠的，頗有一番高深莫測之姿。
楚塵沁楞了楞，對方漫不經心的語氣和態度，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有少許的放松，她沒聽出對方話裏的歧義，難得乖順的接話道:“為什麽？”
漆洬朝她勾勾手指頭，邪邪一笑，“你求求本尊？本尊便告訴你？”
果斷的轉身，不理會想一出是一出的神經病，楚塵沁兩眼汪汪的看著當背景樹的悸桓，嘿嘿一笑，“悸桓？”
心裏滿是得意:【哼，死蛇妖，不要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悸桓肯定知道。】
漆洬立即黑下臉。
楚塵沁這個欠扁的女人！
“羅蘭原來的命運軌道是因車禍而哮喘病發被送進監護室，最後休克而死。”與漆洬的玩世不恭形成鮮明對比，悸桓的嚴謹認真，實在是老幹部的模範典型。
楚塵沁身形一抖，眼睛越瞪越大，已經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了。
車禍？是指她差點釀成大錯的那次？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按悸桓的意思，漆洬當時出手醫治羅蘭，只是暫時的，並不會改變她最後死亡的命運。可是，即便這樣，她心中仍不免升起一股揮之不去的內疚感，若她開車不疏忽大意……
留意到她神情凝重，一副沈湎於愧疚和自責中不可自拔的模樣。漆洬不客氣的冷哼一聲，冷言冷語道:“不要露出那種悲天憫人的惡心神情。就算當日不是你楚塵沁開車撞人，也會換成另外一個人，車禍依舊會發生。”
“我知道，可是……”
道理誰都能懂能明白，可是心裏那關卻並不容易過。
楚塵沁微微偏過頭朝漆洬挑了挑眉，露出一絲算得上友善的笑容。
雖然這別扭家夥言不由衷的話沒有起到醍醐灌頂的作用，但也算是良苦用心。
“哼！”漆洬不接受的撇開臉，嘴角卻向上翹了翹……
第二天，趁著吃飯休息時間，楚塵沁帶著一神一魔直奔醫院住院部。
醫院走廊裏身披白色大褂的醫護人員在人群中穿梭往來，濃郁刺鼻的消毒水無處不在，時不時還有一股陰風吹來。
“為什麽不‘嗖’的一聲直接把我變到醫院？這樣我就有時間吃飯了，也不用啃幹癟癟的這種東西。”楚塵沁一臉嫌棄的看著手中半路上買來的面包，心裏就跟打翻了一瓶滿滿當當的醋，有股說不出的心酸感。
她開始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有意籌劃著讓悸桓直接把她變到醫院去。這樣省時省力，一勞永逸，大家何樂而不為！然而，悸桓並不配合！
於是，她苦逼的幹了半天活，接著匆忙趕來醫院看望病人，然後又要馬不停蹄的立刻趕回公司上班。她犧牲掉自己中午的休息時間，就悲催的啃了個面包！
天啦！這慘無人道的日子沒法過了！
聽到她的抱怨，悸桓淡淡的開口:“若隨意滿足你的要求，你會因此變得懶惰。”
人一旦陷入舒適安逸的狀態，就會對生活中的人或者事物逐漸失去興趣，漸漸產生出一種倦怠懶散的情緒，以至到最後，對任何事都不以為然、漠不關心。
面對悸桓的直言不諱，楚塵沁嘴角直抽搐，不辯駁一番就不是她的風格，她義正言辭的說道:“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想要懶，我文件都會交給你幫忙處理了。”
她可以對天發“五”，她只是曾經幻想過一次而已！真的只有一次！
“蘇烙交給你的每一份文件都價值不菲，你不可能放心假手於人。”悸桓那雙冷清的眼眸中布滿了認真。
楚塵沁:“……”
身邊有一個肚子裏蛔蟲般的人物存在，懇求此時心理陰影面積。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漆洬眼中含笑，一如既往地毒舌，從頭到尾的落井下石。
楚塵沁殺氣騰騰的斜了他一眼，鏗鏘有力的吐出三個字:“你閉嘴！”
漆洬幸災樂禍的回以微笑……
“滴——滴——滴——”晃眼的雪白色病房中，裏面的儀器有規律的滴答作響，一聲緊跟著一聲，輕敲著人心房，讓人不自覺有些情緒壓抑。
“咳咳咳……水……咳咳咳……咳咳……水……水……”
躺在病床上穿著病服的老人，面色萎黃無華，臉上戴著氧氣面罩，嘴裏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傳出，夾雜著個別含糊不清的字眼。若不凝神細聽，很難發現。
“等等！羅蘭你等等！水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了！”柏舟神色慌亂不已，也不管病床上的人到底聽不聽得到，他一邊著急的安撫著，一邊跑向床頭櫃。
既窄又小的櫃面上，護士之前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那裏備用，偶爾會用棉簽沾水給病人濕潤唇。
當手穿過一次性杯子時，柏舟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來，表情呆滯的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
“呵呵……”柏舟自嘲的笑著，笑容變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燦爛，幾乎要刺痛人的雙眼，嘴唇微微一動，喃喃自語:“我居然忘記了……忘記了……”
剛剛情急之下，他竟然忘記了，他已經變成了沒人看得見，沒人會知道，自己碰不到任何東西的魂魄。呵！一個一無是處，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痛苦不堪，卻做不了任何事的魂魄。
“水……水……我要水……”半昏半醒的羅蘭，又發出一連串咳嗽聲。
思緒被打斷，柏舟晃過神來，沈重的眸子凝視著病床上氣若游絲的人，悲痛欲絕的情緒鋪天蓋地的朝他逼來，如同有萬把箭直穿心臟。
不！不行！他不可以就此放棄！
一咬牙，柏舟迫使自己繼續嘗試將櫃子上的水端起來，但無一例外，每一次他的手都從杯子上直接穿過。
“死蛇妖，你確定是這個病房嗎？”門外響起一道很小聲的聲音，是個清澈動聽的女聲。
接著，一道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接話道:“你若不相信本尊，回去便是。”
“還不是你這種人各種不靠譜，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惡整我？”
“本尊昨日在幻境，說得十分清楚。”
“切！胡說八道誰不會啊！”
“楚塵沁，你信不信本尊把你扔進蛇窩？”
“死蛇妖！我告訴你，你不能每次都拿這個來威脅我！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哦，是嗎？本尊拭目以待。”
安靜的病房，門把鎖扭動的動靜，好似被擴大了十倍。
剎那間，柏舟驀地擡頭，看向即將被人推開的病房門。
“哢嚓——”
一開門便對上一雙神色焦躁不安的眼睛，楚塵沁毫無心理準備，心頭驟然一緊，被嚇得雙腿控制不住連連後退。
漆洬眸色一凝，一呼吸間，已經出手拉住不停往後退的人的胳膊，手上稍稍用了些力道，附帶一句:“真沒出息！看清楚屋裏的人是誰？”
悸桓平淡的擡眸，掃視了一圈病房。
不知是漆洬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異常溫暖的手給了人安心的感覺，反正楚塵沁迅速鎮定了下來，終於看清楚了屋內站著的人是誰。
柏舟！
過河拆橋的拍開胳膊上大手，她心有餘悸的咽了咽口水，一手拍著心跳過速的胸脯，一手指著面前的柏舟，不滿的責怪道:“柏舟，你沒事兒站在門後面幹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哪知，柏舟直勾勾的盯著她，急促的語氣顯示出令人不安的慌張，“水！她需要水！快幫我給她水！”
其他人看不見他，他即使去求了也無事於補。眼前人卻唯獨不同，一定可以幫上忙。
“啊？”楚塵沁被對方急切的樣子嚇楞住了。
柏舟以飛的方式直奔屋裏唯一的一張病床，然後看著楚塵沁示意她快進來，“羅蘭她需要水！幫我給她水！”
楚塵沁又是一楞，聽到床上傳來的動靜，瞬間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忙不疊跑過去。
端起一次性杯子的瞬間，她眉頭一皺，然後把手中的杯子遞給自己身後的人，認真的說道:“幫我把它變成溫水。”水太冷了，不適合給病人喝。
“楚塵沁，誰給你的膽子敢使喚本尊？”
話雖如此，漆洬還是老實接過杯子，眨眼間的功夫，杯內倏得升起一縷縷輕煙，再交回到某人手裏時，已是不冷也不燙的溫水。
脫皮的嘴唇得到了水的滋潤，羅蘭終於安靜的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幫老人壓好被角，楚塵沁眉頭緊皺，再次用責備的語氣對柏舟說道:“怎麽會沒人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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