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他不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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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楚塵沁的質問，柏舟或許是心中有愧，他慢慢垂下頭，臉上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雙唇緊抿，一言不發。
唔？看到他這個模樣，楚塵沁一怔。
為什麽她會有一種班主任訓學生的既視感？
沈默良久後，柏舟擡頭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目光如春風般十分溫柔，他緩緩的說道:“她的父母早已離世，其他親友多年都未聯系。這麽多年，她都是一人生活。醫院的資源有限，護士不可能隨時都過來。而我……”沈重的呼出一口氣，語氣也跟著凝重了不少，“即使一直在她身邊，也如同虛設。”
他一直待在她身邊多年，從未離去過，她卻從來不知，一心期盼他能回來。
楚塵沁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眼前的柏舟，看著他盯著羅蘭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情與專註，心裏一時五味雜陳。
哪怕時過境遷，哪怕羅蘭從美麗動人的少女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太，柏舟的心多年來都未曾改變過。
愛人近在咫尺，卻比分隔兩地更加痛苦不堪。
楚塵沁心裏酸酸的，有種說不出的愁悶，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突然轉頭瞪著身邊的漆洬，理直氣壯的指責他考慮不周，“你昨天把人送到醫院，怎麽不順便幫人找個醫護？”
雖然看出她想轉移話題，但漆洬還是冷下了一張美人臉，“本尊為何要這樣做？”
他將人送到醫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楚塵沁這個女人竟然還得寸進尺！
考慮到漆洬的神經病屬性，一會兒變一個樣，沒見死不救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若真體貼的考慮到找醫護，那太陽就要打西邊出來了！
楚塵沁自認為自己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於是她大方豪爽的拍了拍漆洬肩，說道:“好吧，算我高看你了。我這個人呢？很會理解人、體諒人，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說完，自己都楞了楞。
額……為什麽她會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感？
“……”
漆洬滿頭黑線的看著她自吹自擂，額上青筋控制不住跳了又跳，嘴角不停抽搐。
理解人、體諒人？這話你還真敢說？
柏舟和悸桓聽了楚塵沁的話，紛紛看了過來。
楚塵沁被他們盯得老臉一紅，掩唇假意咳嗽兩聲，故作瀟灑的站起身，對著眼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三位美男說道:“我現在立刻去聯系一個醫護過來，你們好好照顧羅蘭。”
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把老人獨自放任在醫院不管。她要去上班，而柏舟又什麽都做不了，所以找個專業的醫護過來勢在必得。
“拜托您了。”柏舟朝她淺淺的鞠了一躬，以示感激之情。
邁出去的步子忽然頓了頓，腦中不由得想到屋裏三人，一個虛如擺設，一個陰晴不定，剩下的一個淡漠薄情。
一想到這點，楚塵沁頭頓時大了一圈，毫不猶豫的轉身，眼睛定定的看著漆洬，仔細叮嚀的語氣跟對小孩兒說話似的，“有什麽緊急情況，要麽你們自己出手施法救人？要麽你們現身去找醫生護士過來？反正有一點絕對不可以，就是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話看似是對漆洬說的，但實際上針對的卻是悸桓。
因為從某方面來說，悸桓的淡漠無情已經到了一種無人能及的境界！
雖說對方基本上會滿足她提的要求。對於這一點，楚塵沁自己也納悶不已！
開門出去，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
“悸桓你跟著我做什麽？不是大家分工合作，你去照看羅蘭嗎？”看著身後的人跟之前一樣，保持一定的距離跟著自己，楚塵沁有些頭疼，有些束手無策。
她想過漆洬抗議然後各種搞事情，卻沒想過最不願意配合的是悸桓！
悸桓瞥了她一眼，“本皇並沒有同意你的決策。”
從進入病房開始，他一句話都沒說過。至於楚塵沁口中的分工合作，在他眼裏，也不過是自己擅做主張。
“……”
一時傻眼的楚塵沁，再次以無言以對慘敗退場。
完了，對方說的非常有道理，他不一定非要聽從她的話！這波臉打得酸爽十足！
“噗！哈哈哈哈！”
眼見楚塵沁在悸桓面前吃癟，坐在椅子上的漆洬憋笑出聲，捂著肚子前仰後翻，笑得十分沒形象。
楚塵沁馬上一個眼神殺過去，露出一口陰森森的大白牙，“閉嘴！笑什麽笑！”
即使此刻惱羞成怒，智商也仍舊在線，她幾乎不用思考，直接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漆洬閉嘴:“知不知道醫院禁止大聲喧嘩！”
漆洬忍住強大的笑意，隔老遠用手指點點她身後的位置，“你先擔心一下你自己，旁人眼中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神經病人！”
意識到什麽，楚塵沁怔怔地轉過身去，“……”
由於病房門大打開，她背後變成了走廊外面，然後門口有幾個人忽然站定住，全部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
人來人往，十分擁擠的醫院大廳。
“漆洬這個死蛇妖！說我神經病人，肯定是在報覆我罵他神經病的事！哼！我又沒有說錯？他時不時發瘋的表現，不是神經病是什麽？”
只要一提起漆洬，楚塵沁滿腦子都是那張欠扁的臉，握拳，面露兇光，咬牙切齒的說道:“等著，我下午就讓小陳去買一碗蛇羹，然後我把碗放到死蛇妖跟前！活活氣死他！”
對待敵人就要心狠手辣，絕不手軟！
悸桓飛升在半空中，聽到她自說自話的內容，趁此機會糾正道:“漆洬的本體並不是蛇。”所以端一百碗蛇羹在他面前都沒用。
“什麽？他不是蛇？”
聽到悸桓的話，楚塵沁懵逼了，也震驚了！可是漆洬不是蛇又是什麽？
知她不清楚很多事情，悸桓主動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漆洬來人界之前，遭遇了萬年一次的雷劫，導致魔力大失。而後，來到人界，不知何原因變成了一條小黑蛇，他以蛇身再次遭遇雷劫，以致魔力當時所剩無幾，暫時恢覆不了人形。”
魔界至尊的實力果然不可小窺！當日對方魔力所剩無幾，而他拼盡全力才勉強將其降服！昨日與漆洬的對決，兩人看似相差無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漆洬每一招都有“手下留情”。
雷劫？
楚塵沁第一反應，瞳孔猛地放大，脫口而出:“那天的雷是劈他的！”她差點被雷劈的那晚，與漆洬變成的小黑蛇有了第一次接觸。
第二反應，腦中浮現出路燈慘死的慘狀，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忍不住搖頭嘆息，“嘖嘖嘖，可憐的路燈啊！居然給他連擋了三次暴擊！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
第三反應，某人楞了片刻，然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麽！這麽說，死蛇妖他故意變成蛇來嚇我！”
靠！這下此仇不共戴天了！
“楚塵沁……”悸桓看著下方已陷入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的人，微微昂首，擡手，白袖下的指尖朝她周圍隨意的點了點，“註意你所處的環境。”
嗯？所處的環境？
楚塵沁楞了楞，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四周轉了轉，很快，她又一次陷入詭異的沈默中。
怎麽辦？被一群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心裏好慌！不會被抓到精神病院去吧？
悸桓布滿寒意的冷眸中，慢慢湧現出一絲微乎其微的憂慮。
其實他也很奇怪，漆洬為什麽會知道楚塵沁特別怕蛇？甚至經常有意變成蛇去嚇唬她。不僅如此，對方似乎比他更了解楚塵沁的脾性。
經人介紹，楚塵沁很快找了個滿意的醫護，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經驗相當豐富，身體微胖，膚色黝黑，每每笑起都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
楚塵沁稱她為“蓉姐”。
將蓉姐帶回醫院住院部，楚塵沁叮囑了一些事後，便帶著一神一魔又匆匆忙忙趕回公司。
————總裁辦公室————
“唉——”從醫院回來後，不知道是第幾次唉聲嘆氣了。
楚塵沁扶額揉著疲憊的太陽穴，心不在焉的翻閱著手中文件，文件裏的內容怎麽集中精神都看不進去。
漆洬回來的一路上都嚷嚷著要睡覺，一到辦公室便沒了人影。楚塵沁猜測對方肯定是徹底虛化了身形，跑到辦公室哪個角落睡覺去了。
至於悸桓，不聲不響的變了書出來，坐在沙發的老位置上繼續看未看完的書。
“悸桓你說，是什麽支撐著羅蘭獨自一人到現在？”過了寂靜的十分鐘，楚塵沁終於不再嘆氣，而是直接發問。
一個人真的可以等待另一個人五十多年嗎？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她自己，她能保證做到這種地步嗎？
悸桓思慮片刻，才對她搖搖頭，“本皇不知。”
除了人界，其餘四界的人對於五十年的概念，也不過是認為彈指一揮間。
丟下手中的筆和文件，起身離開辦公桌，楚塵沁徑直走向悸桓所在的沙發，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整個人無力的癱在沙發上，仰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頭頂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氣後，問題跟倒豆子似的全部倒出來:“那我們要怎麽幫他們？一個個的都說讓我幫忙，可都不說到底要怎麽幫？”煩躁的撓撓頭，“嗯？讓羅蘭成仙，然後兩人在仙界做一對神仙眷侶？或者讓柏舟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變成凡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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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看到他這個模樣，楚塵沁一怔。
為什麽她會有一種班主任訓學生的既視感？
沈默良久後，柏舟擡頭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目光如春風般十分溫柔，他緩緩的說道:“她的父母早已離世，其他親友多年都未聯系。這麽多年，她都是一人生活。醫院的資源有限，護士不可能隨時都過來。而我……”沈重的呼出一口氣，語氣也跟著凝重了不少，“即使一直在她身邊，也如同虛設。”
他一直待在她身邊多年，從未離去過，她卻從來不知，一心期盼他能回來。
楚塵沁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眼前的柏舟，看著他盯著羅蘭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情與專註，心裏一時五味雜陳。
哪怕時過境遷，哪怕羅蘭從美麗動人的少女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太，柏舟的心多年來都未曾改變過。
愛人近在咫尺，卻比分隔兩地更加痛苦不堪。
楚塵沁心裏酸酸的，有種說不出的愁悶，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突然轉頭瞪著身邊的漆洬，理直氣壯的指責他考慮不周，“你昨天把人送到醫院，怎麽不順便幫人找個醫護？”
雖然看出她想轉移話題，但漆洬還是冷下了一張美人臉，“本尊為何要這樣做？”
他將人送到醫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楚塵沁這個女人竟然還得寸進尺！
考慮到漆洬的神經病屬性，一會兒變一個樣，沒見死不救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若真體貼的考慮到找醫護，那太陽就要打西邊出來了！
楚塵沁自認為自己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於是她大方豪爽的拍了拍漆洬肩，說道:“好吧，算我高看你了。我這個人呢？很會理解人、體諒人，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說完，自己都楞了楞。
額……為什麽她會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感？
“……”
漆洬滿頭黑線的看著她自吹自擂，額上青筋控制不住跳了又跳，嘴角不停抽搐。
理解人、體諒人？這話你還真敢說？
柏舟和悸桓聽了楚塵沁的話，紛紛看了過來。
楚塵沁被他們盯得老臉一紅，掩唇假意咳嗽兩聲，故作瀟灑的站起身，對著眼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三位美男說道:“我現在立刻去聯系一個醫護過來，你們好好照顧羅蘭。”
於情於理都不應該把老人獨自放任在醫院不管。她要去上班，而柏舟又什麽都做不了，所以找個專業的醫護過來勢在必得。
“拜托您了。”柏舟朝她淺淺的鞠了一躬，以示感激之情。
邁出去的步子忽然頓了頓，腦中不由得想到屋裏三人，一個虛如擺設，一個陰晴不定，剩下的一個淡漠薄情。
一想到這點，楚塵沁頭頓時大了一圈，毫不猶豫的轉身，眼睛定定的看著漆洬，仔細叮嚀的語氣跟對小孩兒說話似的，“有什麽緊急情況，要麽你們自己出手施法救人？要麽你們現身去找醫生護士過來？反正有一點絕對不可以，就是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話看似是對漆洬說的，但實際上針對的卻是悸桓。
因為從某方面來說，悸桓的淡漠無情已經到了一種無人能及的境界！
雖說對方基本上會滿足她提的要求。對於這一點，楚塵沁自己也納悶不已！
開門出去，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
“悸桓你跟著我做什麽？不是大家分工合作，你去照看羅蘭嗎？”看著身後的人跟之前一樣，保持一定的距離跟著自己，楚塵沁有些頭疼，有些束手無策。
她想過漆洬抗議然後各種搞事情，卻沒想過最不願意配合的是悸桓！
悸桓瞥了她一眼，“本皇並沒有同意你的決策。”
從進入病房開始，他一句話都沒說過。至於楚塵沁口中的分工合作，在他眼裏，也不過是自己擅做主張。
“……”
一時傻眼的楚塵沁，再次以無言以對慘敗退場。
完了，對方說的非常有道理，他不一定非要聽從她的話！這波臉打得酸爽十足！
“噗！哈哈哈哈！”
眼見楚塵沁在悸桓面前吃癟，坐在椅子上的漆洬憋笑出聲，捂著肚子前仰後翻，笑得十分沒形象。
楚塵沁馬上一個眼神殺過去，露出一口陰森森的大白牙，“閉嘴！笑什麽笑！”
即使此刻惱羞成怒，智商也仍舊在線，她幾乎不用思考，直接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漆洬閉嘴:“知不知道醫院禁止大聲喧嘩！”
漆洬忍住強大的笑意，隔老遠用手指點點她身後的位置，“你先擔心一下你自己，旁人眼中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神經病人！”
意識到什麽，楚塵沁怔怔地轉過身去，“……”
由於病房門大打開，她背後變成了走廊外面，然後門口有幾個人忽然站定住，全部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
……
人來人往，十分擁擠的醫院大廳。
“漆洬這個死蛇妖！說我神經病人，肯定是在報覆我罵他神經病的事！哼！我又沒有說錯？他時不時發瘋的表現，不是神經病是什麽？”
只要一提起漆洬，楚塵沁滿腦子都是那張欠扁的臉，握拳，面露兇光，咬牙切齒的說道:“等著，我下午就讓小陳去買一碗蛇羹，然後我把碗放到死蛇妖跟前！活活氣死他！”
對待敵人就要心狠手辣，絕不手軟！
悸桓飛升在半空中，聽到她自說自話的內容，趁此機會糾正道:“漆洬的本體並不是蛇。”所以端一百碗蛇羹在他面前都沒用。
“什麽？他不是蛇？”
聽到悸桓的話，楚塵沁懵逼了，也震驚了！可是漆洬不是蛇又是什麽？
知她不清楚很多事情，悸桓主動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漆洬來人界之前，遭遇了萬年一次的雷劫，導致魔力大失。而後，來到人界，不知何原因變成了一條小黑蛇，他以蛇身再次遭遇雷劫，以致魔力當時所剩無幾，暫時恢覆不了人形。”
魔界至尊的實力果然不可小窺！當日對方魔力所剩無幾，而他拼盡全力才勉強將其降服！昨日與漆洬的對決，兩人看似相差無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漆洬每一招都有“手下留情”。
雷劫？
楚塵沁第一反應，瞳孔猛地放大，脫口而出:“那天的雷是劈他的！”她差點被雷劈的那晚，與漆洬變成的小黑蛇有了第一次接觸。
第二反應，腦中浮現出路燈慘死的慘狀，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忍不住搖頭嘆息，“嘖嘖嘖，可憐的路燈啊！居然給他連擋了三次暴擊！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
第三反應，某人楞了片刻，然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麽！這麽說，死蛇妖他故意變成蛇來嚇我！”
靠！這下此仇不共戴天了！
“楚塵沁……”悸桓看著下方已陷入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的人，微微昂首，擡手，白袖下的指尖朝她周圍隨意的點了點，“註意你所處的環境。”
嗯？所處的環境？
楚塵沁楞了楞，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四周轉了轉，很快，她又一次陷入詭異的沈默中。
怎麽辦？被一群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心裏好慌！不會被抓到精神病院去吧？
悸桓布滿寒意的冷眸中，慢慢湧現出一絲微乎其微的憂慮。
其實他也很奇怪，漆洬為什麽會知道楚塵沁特別怕蛇？甚至經常有意變成蛇去嚇唬她。不僅如此，對方似乎比他更了解楚塵沁的脾性。
經人介紹，楚塵沁很快找了個滿意的醫護，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經驗相當豐富，身體微胖，膚色黝黑，每每笑起都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
楚塵沁稱她為“蓉姐”。
將蓉姐帶回醫院住院部，楚塵沁叮囑了一些事後，便帶著一神一魔又匆匆忙忙趕回公司。
————總裁辦公室————
“唉——”從醫院回來後，不知道是第幾次唉聲嘆氣了。
楚塵沁扶額揉著疲憊的太陽穴，心不在焉的翻閱著手中文件，文件裏的內容怎麽集中精神都看不進去。
漆洬回來的一路上都嚷嚷著要睡覺，一到辦公室便沒了人影。楚塵沁猜測對方肯定是徹底虛化了身形，跑到辦公室哪個角落睡覺去了。
至於悸桓，不聲不響的變了書出來，坐在沙發的老位置上繼續看未看完的書。
“悸桓你說，是什麽支撐著羅蘭獨自一人到現在？”過了寂靜的十分鐘，楚塵沁終於不再嘆氣，而是直接發問。
一個人真的可以等待另一個人五十多年嗎？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她自己，她能保證做到這種地步嗎？
悸桓思慮片刻，才對她搖搖頭，“本皇不知。”
除了人界，其餘四界的人對於五十年的概念，也不過是認為彈指一揮間。
丟下手中的筆和文件，起身離開辦公桌，楚塵沁徑直走向悸桓所在的沙發，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整個人無力的癱在沙發上，仰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頭頂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氣後，問題跟倒豆子似的全部倒出來:“那我們要怎麽幫他們？一個個的都說讓我幫忙，可都不說到底要怎麽幫？”煩躁的撓撓頭，“嗯？讓羅蘭成仙，然後兩人在仙界做一對神仙眷侶？或者讓柏舟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變成凡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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