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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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腸收到口袋裏。

導游說,最後一個游玩點就是纜車了,我很少去游樂園,對纜車這種東西,也僅僅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所以很期待,但是看到莫北風那張又驟然煞白的臉,就知道他的內心肯定翻雲覆雨的在煎熬了。

他默默的停止了嘴上的吃喝,安靜地把口袋裏唯一剩下的火腿腸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步伐放慢,走在了我身邊,嘆了口氣。

我一面覺得好笑,一面又覺得他可憐,於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以示安慰。

莫北風說:“我就應該在酒店睡覺的。”

我說:“不來白不來,就當是給自己三十歲之前留下一個精彩的回憶吧。”

結果莫北風的回憶的確很精彩,他剛坐上纜車的時候就打了退堂鼓,連問了工作人員三聲可以不可下去坐電梯,工作人員告訴他,現在時間太晚了,就算回去了,天也黑了。

於是莫北風被迫和我鎖在同一輛纜車裏,我激動萬分的興奮,莫北風則擔驚受怕地發抖,於是我伸出手,牽住了他的大拇指,朝他一笑:“笑一下啦。”

莫北風剛張口,纜車便開始動蕩,剛開始幅度很小,當離開車站的時候,降落的速度就非常迅速,莫北風的一句話卡在喉嚨裏始終沒能說出來,全都化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

“啊——!!!”

他是真的怕,他越怕,我笑的越開心,頭一次在他臉上見到這麽豐富多彩的表情,酸奶死死地抓住了莫北風的衣領,如同主人一樣張開嘴巴。

於是所有纜車下降的過程中,唯獨這一輛,承載著莫北風的尖叫和我的歡笑。

083 開學

原本站在山腳下需要擡頭看的山峰,現在層巒疊嶂地都在我們的腳下,上面漂浮著雲層,真的很高,但也很美。

此時正好是太陽落山,燒紅了半邊天的火燒雲,隱隱露出小半個橘紅色的太陽,一點兒也不刺眼,正發散著暖暖的光,照在莫北風驚嚇過度的臉上,十分滑稽。

莫北風的臉變得生動了,他極力忍耐著害怕,緊咬著牙根抿著嘴唇閉上眼睛,然而每一次下降時的失重感就讓人身體的腎上腺素分泌出來,忍不住地便睜眼偷看,然後再度吶喊出來。

莫北風說:“你要是敢把我現在的樣子說出去,我就把你剁碎了為酸奶!”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料定了他的雙手不敢松開旁邊的鐵扶手,就乘著這個時候,把自己所有能展示的惡作劇統統在莫北風身上演示了一遍,看他氣憤卻不敢動彈的模樣,越發放肆地調侃。

纜車終於慢了下來,天空黑的很快,短短幾分鐘,太陽便落山了。

當然,結果無疑,莫北風剛下纜車,便扶著路燈桿,開始嘔吐,什麽也沒吐出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了口氣,這件事兒才算是過去了。

我媽說:“以後再也不敢帶阿風來這些地方了,看他難受我心都酸了。”

我爸同意的點頭,我的嘴角不禁抽搐,猶記得小時候我越怕什麽,我爸媽就越把我往那個地方帶,然後看著我滑稽的模樣哈哈大笑,差別待遇太大,讓我心裏多少有些不平衡。

在張家界又呆了兩天,終於要打道回府了,這三天玩兒的盡興,也累到極致。

莫北風和我一起坐在車子後座的時候,頭靠著我的肩膀,眼睛半閉著正在休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酸奶的頭頂,我的脖子被他的頭發蹭的有些癢,然後就動了動。

每次這個時候,莫北風都會誤解意思,擡起頭朝我嘴唇旁邊嘬一口,說句:“乖。”

我和莫北風在一起的事兒並沒有告訴白木花和楊楠她們,並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找不到說的理由,對白木花還好,可是對楊楠,直覺告訴我這事兒得保密。

開學的前兩天,白木花和楊楠找我一起出去玩兒了趟,午我們三個人一起坐在飯店裏點了幾道大家都愛吃的菜,等菜的過程,我被白木花套話,最後還是將我與莫北風的進展告訴了她們。

我說了莫北風給我表白的奇葩招式,白木花則一臉花癡的雙手捧臉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沒想到他平時看上去那麽悶的人,花招耍起來一套一套的。”

楊楠的話少了點兒,她咳嗽了好幾下,我才問她:“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楊楠說:“我前兩天發燒了,現在還沒好,不過……恭喜啊,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這話說得我一瞬間尷尬了起來,朝她們倆笑了笑,並不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頂多做好了開學後被邱仲學他們輪番轟炸的心理準備。

然而開學來臨,第一個轟炸我的不是邱仲學和楊厲,而是久違的邱伯學。

那天早上八點,我是有課的,上課的路上碰見了白木花和楊楠,有說有笑地一同朝教室走去,遠遠地便看見一個人手上捧著一束鮮花,站在教室門口東張西望。

我沒看清那人的樣子,只覺得身高和身形與李津有些像,便戳了楊楠的肩膀帶著幾分調侃地說:“找你的。”

楊楠的臉色並不好,她幹幹地笑了一下,回了我一句:“找你的。”

我這才瞇起眼睛看清,那人的輪廓惡心,笑容犯賤,不是邱伯學是誰?

84.084 咬他

我與邱伯學有很長時間沒見面了,此時我只想他沒看見我,或者他此番過來是看中了我們班的其他某個女生,一展他花心的本質。

所以我躲在了白木花的身後,步伐放慢,打算從邱伯學的身後繞過去,結果他一個轉身正好對上了白木花,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看得有些礙眼。

邱伯學伸手稍微推開了點兒白木花,目光對上了躲在她身後的我,說:“辰辰,我等了你好久了。”

聽他這麽一說就知道他死性不改了,我白了他一眼,如同白空氣一般,然後拉著白木花大步朝教室裏走去,邱伯學就這麽不要臉的跟過來。

我坐在座位上,白木花攔在我前面,瞪著邱伯學問:“幹嘛?”

邱伯學說:“我來找辰辰的,不關你事。”

白木花先是頓了頓,隨後想到了什麽,微微勾起嘴角說:“人家良辰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最好離遠點兒,小心人家男朋友對你不客氣。”

邱伯學哼笑著說:“你說的該不會是上次帶著蜥蜴的男人吧?我早就知道他和辰辰沒有關系,你別在這兒騙我!”隨後又將頭扭向我這邊:“辰辰,你收下我的花吧,我知道你是生氣,不過沒關系,我罪有應得,我會重新追求你,讓你重新愛上我!”

白木花伸手抵在了邱伯學的肩膀上,將他直往教室外頭推:“重新你個頭啊,滾出去!”

此時正好教課的老師踏進來,看見這麽一幕,白木花便說:“老師,這個人是校外的,總是纏著我們班的女生。”

她這麽一說,邱伯學就抱著花束跑了,我看著白木花臉上勝利的笑容,又看向邱仲學,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正坐在我後頭,撇開臉,說了句:“抱歉,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我微微一笑,給邱仲學一個安慰:“不管你的事。”

邱伯學的出現總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天的課程上下來都是渾渾噩噩的,只記得老師說交畢業論文的時間期限,下課後,白木花便在教室門口看見了齊一。

她笑嘻嘻地跑過去,沖進了齊一的懷裏,被齊一一把抱住,我戳了戳楊楠,問她:“齊一都來了,李津怎麽沒來?”

楊楠臉色有些怪,上下看了我兩眼,心不在焉地說了句:“他可能忙吧。”

我總覺得楊楠最近不愛笑了,似乎碰上了什麽麻煩事兒,然而我並沒有空多想楊楠的事情,因為剛走到我家樓棟門口,便看見堵在那兒拿著和早上一樣花束的邱伯學。

邱伯學看見我先是一笑,我推開他,步伐沈重地朝樓上走,有點兒想逃跑的意思,卻又很想知道,是誰將我住的地址告訴他的。

他以往並不是這樣死皮賴臉的一個人,曾經在一起也是我追著他噓寒問暖的多,現在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讓我覺得有些惡意。

邱伯學跟在我後頭說:“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忍心把我趕走。”

走到四樓,我沒回頭看邱伯學,而是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401的房門,朝裏面喊了一聲:“酸奶!”

酸奶興沖沖地朝我跑過來,我蹲下來,對著酸奶笑了笑,先是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隨後轉身朝邱伯學的方向一指,說:“咬他。”

四歲大一米長的蜥蜴,光是爬到邱伯學的面前就已經把他嚇得夠嗆,更別說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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