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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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

是一個秀秀。

看著她被茫然的炸了一臉的橙子,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是誰呢?

明明是有這樣一個人的。

可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鐘子期費解地想。

俞伯牙站在她的面前一臉忐忑。

“所以,這就是你建了個盾娘和我情緣的原因?”毒姐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

“真的。”俞伯牙看著鐘子期,“我喜歡你。”喜歡了整整6年。

鐘子期只是歪了歪頭,不相信的微笑著:“可是我們不適合。而且我也不喜歡你。”

“不求你喜歡我,只希望你習慣我。”

耀眼的煙花在他們的身邊綻放開,一個接一個,就像是永遠不會停歇一樣。

就像是他們的未來。

我的喜歡早已經成了習慣。

只差你的一個點頭而已。

畢竟未來還長。

畢竟時間還夠。

足夠我們手牽著手,從黑發走到白首。

鐘子期番外 END

☆、李須歸番外 【命定】4

Part 1

其實李須歸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卷進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裏去。

他不是一開始就被卷進這個輪回裏的。

其實輪回的也就只有那幾個人而已。

他只是很倒黴的一個闖入者,然後倒黴的停滯了自己的時間。

但是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想他還是會和隔壁那個看著就一臉裝逼樣的人做基友,啊呸,朋友。

說起來很有緣,他們是在網吧認識的,兩個人都渣基三,甚至一個服務器。

這種情況不認識一下怎麽行呢?李須歸想。

這種智障應該不會有什麽影響吧。貓某人想。

結果他們都錯了,大錯特錯。

然後李須歸就非常激動的發現——

臥槽!居然同校!居然寢室就在我的隔壁!這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然後他們就歡歡喜喜纏纏綿綿把校還了【什麽鬼】。

這一次輪回的貓某人知道自己的這邊,小小的出了點意外,比如自己還沒有死。

不過他知道自己會在什麽時候死去,在什麽時候重新回到那個世界。

但就算知道,他也不打算做什麽逃避死亡的事情,他已經嘗試過太多次了。

逃不掉的。

誰都逃不掉這個輪回。

只要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李須歸莫名的覺得眼前這個花哥很眼熟,連id也很眼熟。

於是他做了他認為是這輩子,也許也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最手賤的一件事——

【私聊】你悄悄對【貓某人】說:這位花哥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乖)

然後生怕這個眼熟的花哥覺得尷尬,他又很快的補上一句。

【私聊】你悄悄對【貓某人】說:#(乖) A了一段時間記性不是太好,不過我肯定見過你,你還在我好友列表裏呢

……

貓某人沒想過他死後原本應該將他忘的一幹二凈的李須歸居然還會認得他。

雖然不是一開始就記得。

當時他正蹲在【劃掉】站在成都廣場上,等著應該在今天重新回來的小妹,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腦海裏傳來“滴滴”的聲響。

【私聊】【李須歸】悄悄對你說:這位花哥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乖)

——?!!

excuses me??

這世界善後的能力什麽時候這麽差了??居然有人認得出他來??

……這名字略眼熟啊,不就是這個輪回認得的那個特別熱情的智障軍爺嗎?

說起來,他們也算認識了5年的老朋友了呢。

雖然5年對他來說並不算些什麽。

他還沒想完,李須歸又不帶喘氣地發出一條信息。

【私聊】【李須歸】悄悄對你說:#(乖) A了一段時間記性不是太好,不過我肯定見過你,你還在我好友列表裏呢

當時的貓某人雖然已經輪回了許多次,正如當初的李須歸一樣,沒有經歷過那件徹底改變他的事,就如當初的白雪飛倦並沒有遇見屬於她的劫數。

每一次輪回其實回流的時間都是不盡相同的,貓某人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麽規律,但是他只有一個任務,他也只用完成這個任務就夠了——

讓青鯉殺死白發。

如果不這樣做,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個世界崩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他不想死,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李須歸會記得了——

這個輪回在貪婪地伸出觸角,試圖把李須歸也拉進來。

貓某人有些同情李須歸了,但是出於5年的交情,更因為他當時還沒有變成很久以後那個青鯉口中毫無感情的機器,他決定幫這個朋友一把,把他退出輪回的漩渦。

【私聊】你悄悄對【李須歸】說:你認錯了。我才轉服過來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了自己反抗輪回的可笑。

……

【私聊】【貓某人】悄悄對你說:你認錯了。我才轉服過來的

……

伴隨著清脆的“滴”的聲響,李須歸感到頭痛欲裂,就像是有什麽把他的腦袋死命地掰開,生硬地把什麽東西往裏面塞一樣。

等這陣難以忍受的疼痛過去,李須歸感受著突然多出的,不,應該是突然恢覆的記憶,看著那個刺眼的紫色的密聊,突然有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

——如果有一個本來已經死了的人,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是什麽感受?

當然你可以安慰自己,這個花哥背後或許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但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回憶起的記憶又從何解釋呢?

李須歸由衷地感覺到了恐懼。

於是他落荒而逃,毫不猶豫地退出了游戲。

……

看見李須歸的號突然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貓某人挑了挑眉毛,卻也沒有再做別的什麽。

畢竟他和李須歸雖然是朋友,卻也沒有好到能肝膽相照的地步。

雖然李須歸的確挺熱情的。

Part 2

貓某人以為自從上次以後李須歸雖然恢覆了記憶,但是絕不會再來找他了。

就連李須歸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

知道有一次他在寇島做成就,晃眼間看到那個無比熟悉的紫色身影從他身邊飛掠而過。

李須歸不自覺的看了過去,卻發現那人身邊明明沒有任何東西攻擊他,他的血條卻像開了閘一樣往下掉,而那黑發花哥的紫衣上,竟隱隱有些紅色的痕跡。

——?!

他吃了一驚,身體快過大腦搶先竄到貓某人面前來了一個戰八方,戰鬥記錄裏莫名的出現了一排奇怪的字。

【戰鬥】你的【戰八方】對【】造成44444點傷害

貓某人掉血的幅度猛地止住。

然後他突然動了,墨綠色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閃而逝,帶起一片血紅。

他仿佛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憤怒,卻又無奈至極的嘶鳴聲。

但他這一刻卻居然不覺得恐懼。

……

貓某人沒有想過在這裏居然也能遇上李須歸。

生魂之間的矛盾自然也必不可少,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一場屠殺,沒想到卻被反咬了一口。

如果不是李須歸突然出手,或許這一次輪回他就完不成任務了。

所以說,他是欠了李須歸一條命嗎?

貓某人看著那個面部僵硬的軍爺,嘆了口氣。

……

綠色的字體在紫衣花哥的身上跳躍,李須歸一開始還認為是“貓某人”切的離經,卻又發現那技能沒有伴隨著萬花技能墨綠色的特效,貓某人也沒有任何動作。

從一旁的黑色巨石上跳下來一個藍衣秀蘿,是個奶秀,她的身後跟著一個白發的喵哥。

都是不熟悉的id。

【近聊】【青鯉】:大哥你沒事吧!

【近聊】【貓某人】:差點就死了,你來的真慢

【近聊】【青鯉】:那邊專門找了東西堵我們,我們還算快的了

【近聊】【青鯉】:這位壯士~謝謝你救了我大哥

李須歸有點懵。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這兩個人討論的事情,一定是超乎常規,能夠崩壞他的三觀的事情。

雖然之前貓某人的事情已經夠崩壞他的三觀了。

死而覆生什麽的。

【近聊】【李須歸】:……不好意思你們在說什麽?

【近聊】【青鯉】:大哥?他不是……?

不是什麽?

在發出這句話的同時,李須歸感覺貓某人那個人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沒錯,就是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然後嘆了口氣似的。

【近聊】【貓某人】:你想知道就跟我們來吧

【近聊】【貓某人】:反正,你大概也是跑不掉了

Part 3

跑不掉了。

李須歸認為這是一句很危險的話。

但是如果一無所知的去面對的話,不是更危險嗎?

他給自己暗暗找理由,卻不由自主的跟著那個紫衣的花哥往海邊走去。

然後,坐上了船。

沒錯,坐上了船。

那個神行點旁邊,他一直以為,只是裝飾大船。

李須歸有點想直接拔掉網線。

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決定相信這個神秘的花哥。

毫無理由的。

大概是因為,他和他曾經是五年的好基友?

雖然現在貓某人並沒有承認的意思。

……

這艘大船一直帶他們駛向了揚州。

在船上,貓某人向他解釋了一切。【當然沒有提輪回的事情】

還不等他發表任何見解,貓某人又說話了。

【近聊】【貓某人】:你也別想著逃避現實,既然你莫名其妙的回憶起來了,就說明這個世界已經選擇了你,你也跑不掉了。

【近聊】【貓某人】:誰都跑不掉。

這句話讓李須歸心裏突然一抽一抽的疼。

Part 4

李須歸常常想,他做的第一件最不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認識貓某人。雖然他現在覺得也沒什麽不好。

自從上次救了貓某人,他總是會在各種不同的地方遇上幹各種不停事情的花哥。

偶爾也會救那麽一兩次。

他覺得貓某人心裏有些憋悶。

而第二件,就是在15年七夕的時候找了貓某人去做任務。

不要亂想!他只是看花哥沒人陪情緒低落才找的他!

……

貓某人最近的情緒的確挺低落的,倒不是因為李須歸想的那個弱智的原因。

而是因為世界崩壞的時間提前了。

大概是因為他錯誤的重生時間,還有世界強行把李須歸拖入輪回的動作加劇了能量的消耗,他們的世界已經開始了崩壞的預兆——

附身於角色的怨靈開始不受控制,怨靈的本體開始出現在普通玩家的面前。

也就是他們說的鬼網三。

貓某人覺得很頭疼,那個喵哥在這個時候雖然已經進入了他們的世界,但是其他的事情還沒有準備好。

就在這個時候,李須歸問他要不要一起七夕任務。

對於李須歸,貓某人的心情是很覆雜的。

雖然被拖入了輪回,但是說實在的,至少現在他還沒有和這個世界做任何直接的接觸,就像是一個隨時可以離開的旁觀者。

但是李須歸並沒有任何逃避,接受不了的意思,反而挺熱衷於和他們這些非人生物進行接觸。

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個人。貓某人想。

……

一開始的七夕任務很順利,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直到做到萬花地圖。

李須歸發現貓某人的血條又猛地跌了一半下去,他毫不猶豫地沖到貓某人身邊來了個戰八方。

然而之前還算有用的技能此時顯得無比蒼白,李須歸感覺到那個他看不到的東西只是一頓,然後他的軍爺被猛地推開來,血條降到了三分之二。

貓某人一個回浪跳到他的身邊,紫衣上血色愈濃。

李須歸突然發現,他們身邊原本密密麻麻的游戲人物都不見了,露出原本有的npc來。

他感覺到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電腦裏傳來游戲人物被殺死時發出的尖銳的慘叫聲。

李須歸猛地打了個機靈——

原本站在臺面中央萬花大師兄突然灰名倒了下去,鮮血慢慢地從他仍抽搐著的屍體下的地板上滲出來。

……

貓某人一進萬花地圖就覺得氣氛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他本來以為是因為今天七夕做任務的玩家多,被附身的npc有些不耐煩的緣故——

畢竟平常只要附近沒有玩家,他們是可以自由走動的。

但是當那些本來是玩家初入師門時挑戰過的那些萬花弟子集體移動了位置,甚至有一些試圖直接殺死他的時候,他知道事情徹底地不對了——

屬於怨靈的叛亂開始了。

貓某人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想要活命,就必須保住他們要殺的人的性命。

而這塊地方他們想殺的也只有兩個人——

藥王和萬花大師兄。

一開始貓某人也是無法理解他們這種世界一要崩潰就去找有名氣的npc麻煩這種事情的。

直到他發現當老王【不要問我為什麽不是老謝】被他身邊圍了黑壓壓一圈的惡人守衛戳死的時候,世界的崩潰有停止甚至回流的趨勢,他就明白了——

這是這個世界自我的調節機制。

雖然並沒有什麽卵用。

但是貓某人同時也發現,這種方法並不會像獻祭白發那樣直接“治愈”崩潰的世界,而僅僅是壓制。

等到再也壓制不住的時候,世界崩潰的速度會更加迅速。

簡而言之,不想以後死的太慘就要盡力阻止怨靈的叛亂行為。

沒能救下萬花大師兄,只能選擇保住藥王了。

幸好這些怨靈不能對玩家完成什麽真實的傷害,最多掉點血,現在也只能指望李須歸了。貓某人暗想。

然後,他就感覺到身邊的軍爺表情突然猙獰了一下,整個人的氣息都鮮活了起來。

貓某人從沒有這麽恨過這個亂抓人的世界。

……

李須歸反應過來的時候,紫衣的花哥已經把他拽到一邊,險險躲過了一個萬花弟子的攻擊。

這些原本熟悉的npc此時面目猙獰,緊緊地盯著護住藥王的兩人。

但這不是李須歸關註的重點,他驚異地發現,自己居然是真正直面這些人的,而不是在電腦旁。

李須歸突然想到貓某人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已經選擇了你,你跑不掉的。”

沒有更多的時間留給他去發呆,貓某人的手中綠光閃爍,藥王被他護在身後,杵著拐杖的手捏的發白,一雙眼睛也死死地盯著那些他已不再熟悉的萬花弟子。

萬花弟子們慢慢的逼過來,圍成一個半圓,他們被逼的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後退,退上石階。

怨靈不知道怎麽的都放棄了原本的萬花技能,全都姿態詭異的半蹲下身子,就像是動物撲食似的動作。

李須歸本想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想直接沖進去來個戰八方,然後發現——

他不知道怎麽釋放技能。

☆、李須歸番外 【命定】5

Part 5

過了這麽久,李須歸不太記得當時萬花谷他們是怎麽脫困的了。

他只記得在那些萬花谷弟子一個一個面目猙獰地撲上來,試圖用牙齒去撕咬他們。他們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就像是得了紅眼病的人,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用不出技能。

就像是廢物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貓某人擋在藥王身前苦苦掙紮。

情理之中的,他害怕起來。

但除此之外,還有對自己無用的痛恨。

如果,我能早點接受現實,而不是一直排斥著這個奇怪的世界,今天我是不是就能幫上忙了?

李須歸不可回避的想起這個問題。

是的,接受現實。

李須歸已經漸漸明白過來,當初貓某人說的“你逃不掉了”,並不是威脅,也並不是誇大。

僅僅是冷靜地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一個誰也無法回避的,悲哀的事實。

“噗嗤!”

鮮血飛濺。

李須歸一開始以為這是被傷到的萬花谷弟子的血。

然而他接下來就發現,這血,是藥王的。

一個萬花谷弟子,趁著他們都不註意的時候,從屋檐上跳了下來,將藥王撲倒在底,狠狠的撕裂了他的喉管。

!!!

李須歸瞪大了眼睛。

藥王不能死。

他不知道為什麽,但從貓某人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讓出藥王的執著來看,藥王死了一定會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是寡不敵眾,還是讓這些怨靈尋找到了可乘之機。

等李須歸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不顧一切的撲上前去,狠狠的拉開了那個滿嘴鮮血的萬花谷弟子。

“嘶——!!”

那人憤怒地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大張著猩紅的嘴巴朝李須歸撲了過來。

貓某人也察覺到了不對,扭頭看到藥王脖間一片鮮血模糊,心神大震,便被那些怨靈尋到了機會,一把掀翻在地。

“咕唧——”

就在李須歸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翠綠色的光芒突然在他眼前綻放開來,那萬花谷弟子慘叫一聲摔在一旁,不動了。

鮮紅的血從他的身下滲了出來,就像是一條條蠢蠢欲動的觸角,想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

是藥王!

藥王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手中的墨筆卻沒有絲毫顫抖,幹脆利落的畫出一個又一個墨色的符號。

本來試圖將貓某人撕裂的萬花谷弟子都被他的動作吸引了註意力,一個接一個大張著嘴,向藥王撲去。

這一次,沒有人攔得住他們。

李須歸尚沒有反應過來,花哥自顧不暇

“——!!”貓某人大張著嘴,目眥盡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瘋狂的,被世界操縱的走狗一個個撲上去,將藥王活生生的撕裂。

鮮血從他們腳下的地板滲了出來,就像是充滿不屑的嘲諷的笑容。

“——谷主!”有一聲尖利的幾乎破了音的嘶吼從藥王本應該在,現在被萬花谷弟子層層堆滿了的地方刺進了李須歸的耳朵。

“——保護——谷主——!!”

李須歸一楞,是的,藥王已經救不回來了,但他們還能把東方宇軒救下來。

他一把扯住貓某人,想要趁著那些萬花谷弟子不註意的時候先走。

出乎他的意料,貓某人極其配合他的舉動,沒有什麽留下來一定要救藥王的愚蠢的想法。

這讓他省了不少事。

和一直呆在這個世界的貓某人和青魚不同,甚至也和為了青魚進入這個世界的白發不同。

李須歸對這裏的印象,依舊是那個叫做劍俠情緣三的游戲。

藥王的死對他來說,其實也僅僅是一個毫無關聯的npc的死去,心裏是沒有什麽觸動的。

甚至或許換做天策府的哪個重要npc死了,他也不會有什麽想法。

對他來說,這只是個游戲罷了。

但是,在青魚看來,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想法,才會讓貓某人在接下來的輪回裏,一次比一次更加神經質。

Part 6

可以想象的,援救谷主的這條路不會太容易。

特別是在帶著一個根本沒有絲毫用處的李須歸的情況下,更是難上加難。

貓某人有心教會李須歸技能的使用方法,但是時間緊迫根本有心無力,也只能含混地解釋了一下。

他們倆幾乎是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沿著往常無比熟悉的木棧道走著。

至於大輕功,貓某人雖然會,李須歸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累贅,若他還是個“玩家”還好,然而如今他連技能都使不出來,更別提大輕功了。

……

出乎意料的。

木棧道上沒有任何人。

也沒有血跡。

……

“人呢?”李須歸低聲問道。

“……”貓某人皺了皺眉頭,“或許都已經上去了。”

至於上去,是上哪裏去,自然是心照不宣。

“萬花谷谷主死了…到底會怎麽樣?”李須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

他心裏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這讓他近乎有些惶恐。

“……”貓某人沈默了一會,卻還是敷衍道:“能有什麽事,不過是救人一命罷了,當然你可能不會理解……”

“我當然不會理解。”李須歸打斷他的話,“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兄弟,然而你卻試圖欺騙我。”

兄弟?

貓某人覺得此時他應該想笑的。

這個和他相處了不到五年,對他什麽都不了解的人,憑什麽說是他的兄弟?

但是他沒有笑。

他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沈默。

這個詞,距離他真的是太遙遠太遙遠了。

……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貓某人也不記得是多少年,是多少個輪回以前了。

曾經有個人總是笑的飛揚跋扈,肆意張揚,仿佛什麽事都難不倒他。

就像是一個太陽。

然而就是這樣的人,也終究會失去所有的光芒。

崩潰後的世界像回收垃圾一樣的吞噬掉了他,沒留下一點痕跡。

他是因他死的,因為他這樣一個生活在陰暗中的自私的人。

或許一切也正是因為從那時開始吧。

世界的第一次崩壞。

他拼了命的想要活下來,卻最終發現整個世界的“鑰匙”寄托在那個白發喵哥的身上。

他也曾經遲疑過,動搖過,但是每次想到那個人的笑容,想到那個本應該活下去的人,他都會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

我是為了他而活的。

他的生命,在那個人微笑著墮入地獄的時候,就已經不屬於他了。

剩下的,是一個執拗的活下去的行屍走肉。

是那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眼睛。

何其悲哀。

李須歸,又有什麽資格對他說出“兄弟”這兩個字呢?

真正有資格的,不過一人罷了。

……

他們一句沈默著。

直到到達三星望月最高峰的平臺上。

四周依舊是一片死寂。

放眼望去空曠無人,李須歸竟有些起雞皮疙瘩,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但思及貓某人方才的冷漠,卻又不虞地閉了口。

貓某人沒空揣測他的小心思,只沿著外側一圈一圈的往裏搜尋著。

東方宇軒作為一個標志性的npc,是不能夠離開他應該在的地方太遠的,否則會被這個世界毫不留情的抹殺。

貓某人想,這個世界怕也是極其願意這麽做的,左右那些膚淺的玩家也只會覺得出了bug罷。

想到這,貓某人又對他們有些憐憫。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

這讓李須歸感到有些不安,他從沒有看見過夜晚的萬花谷,這更讓他感到不同尋常。

“……天黑了。”

貓某人沒說話,卻慢慢蹙起了眉頭。

“這正常嗎?”雖然貓某人並沒有理自己的意思,李須歸還是無法忍住自己開口的欲望。

“天黑是正常的,但這時候天黑就不正常了。”紫衣花哥攥緊了手中的筆,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李須歸還想問些什麽,但看到貓某人這戒備的樣子,還是閉了嘴。

天完全的黑了。

整個天黑的過程僅僅持續了兩分鐘。

現在連傻子都知道這不正常了。

“那裏!”

貓某人正打量著周圍,就被李須歸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嚇出心臟病。

“剛剛有個r……東西跑過去了。”本來想說是人,但想到剛剛那些瘋魔的萬花弟子,李須歸吧話在嘴邊生生拐了個彎。

貓某人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上去,畢竟他們是要找谷主的,總不能一直杵在這裏。

三星望月頂上總是有很多屏風。

剛剛那個黑影就是從屏風間閃過的。

這讓李須歸感覺很不好,就像是那些嚇死人不償命的鬼故事裏必有的情節一樣。

他不想過去,但看著貓某人毫不遲疑的向那邊走去,他又不的不跟上。

怕鬼什麽的,實在是太丟人了。

而且一個人呆在這裏,什麽防身的東西都沒有,豈不是更危險?

他們慢慢挪到了屏風前面。

黑暗中看不清楚屏風後面的事物,黑影在屏風上若影若現,說不清是別處投射過來的影子,還是屏風後有的什麽東西映照出來的。

李須歸真的覺得,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都是勇士。

貓某人沒管後面“瑟瑟發抖”的李須歸。

因為在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什麽“怕鬼”的概念。

如果怕鬼,遇見怨靈嚇得腿都軟了,就只能等死吧。

面前的屏風上映襯著些黑色的影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性的東西躲在後面。

似乎還在輕輕的晃動。

屏風上似乎還有隱隱的,像是凝固了的血一樣的黑色固體。

貓某人瞇著眼睛看了一會,不顧李須歸死命拽著他衣角的手,毫不猶豫地一把拽開身前的屏風。

伴隨著李須歸一聲淒厲的尖叫。

後面什麽也沒有。

除了躺在地上,瞪著一雙黑色眼睛,咧嘴笑著的的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在許多鬼故事裏都是不祥的象征。

什麽破了肚子露出裏面一團團染著鮮血的棉花呀,什麽突然斷了頭還發出淒厲的笑聲啊,什麽臟兮兮的樣子會自己動呀。

都已經是被用爛了的梗了。

於是李須歸對這個布娃娃的觀感更加不好了。

特別是它出現的地方這麽詭異。

他是想轉身就走的,但是貓某人卻先他一步把那個布娃娃撿了起來。

“快放下!”李須歸忍不住叫起來,“這麽詭異的東西你都敢撿起來?”

貓某人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但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將那個布偶娃娃硬塞進了李須歸手裏。

“你可以扔了試試。”花哥涼涼的說,“我們這一路過去,說不定會遇到什麽,這玩意還可能救你一命。”

李須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了看手裏咧嘴笑的詭異的娃娃,又看了看前面黑漆漆的,鬼影憧憧的屏風。

“我們就不能換條路麽??”

“我們在他們弄出的幻境裏,不管你走哪條路都是一樣的。”貓某人頓了頓,“除非你想留在這裏等我回來。”

李須歸閉嘴了。

貓某人滿意了。

正要往前繼續走,花哥卻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開口道:“一會不論你看到什麽,不管那個東西,”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軍爺手裏的布偶,“弄出什麽動靜,你都不許松手。”

“……”李須歸已經木然了,他覺得他不應該去分析這句話代表著什麽意思,他覺得真相會讓他直接從三星望月上跳下去。

☆、李須歸番外 【命定】6

很奇怪。

李須歸想。

當他們踏進那一片屏風之中時,四周突然變得朦朧起來。薄薄的迷霧不知從什麽地方滲過來,若有若無地纏繞在他們之間。

貓某人走在前面的身影也變得朦朧起來,就像是馬上要消失了一樣。

李須歸心中一慌,立馬伸手拽住了花哥的衣角。雖然貓某人也很是詭異,但是在這個更加詭異的地方,李須歸更願意跟著貓某人的步調,這總比他自己瞎摸索好。

貓某人沒管他,更沒有在意四周突然變得虛幻起來的景象,只是直直的往前走。

李須歸感到手心潮冷。

再這樣走下去,就要走出三星望月的範圍掉下去了。

但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被動的走著。

他聽到,有些斷斷續續的笑聲從薄霧中隱隱的透出來,時遠時近。

李須歸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又往前走了些距離,李須歸覺得,如果他們還在三星望月的話,此時已經超出那個平臺的範圍,踩在空氣中了。

但是他們腳底此時依舊是一片空茫的白色,沒有絲毫差別。

貓某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也不曾轉過頭。

李須歸難免心中惶惶。

他不由得低下頭去看手中的娃娃,唯一能讓他安心的是,娃娃還是那個樣子,沒有出現什麽詭異的事。

這個娃娃有點像曾經西山居升級禮包送的那個拿著糖葫蘆的紅娃娃。

他當初也拿到過,那個布偶背在背後就不停的搖頭晃腦,他看著總是覺得不舒服。

後來掛件多了,這個娃娃就徹底的被塵封在了背包深處,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而如今,他又看到了它。

還是那樣,黑色的眼睛深深的,就像兩個空洞的大嘴,嘴角彎彎的,紅紅的,笑的讓人不寒而栗。

李須歸不敢再看了,趕緊把視線放在面前的貓某人身上,試圖找點話題,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我們還要走多久?”

沈默。

“你為什麽不說話,可別故意嚇我。”

還是沈默。

李須歸突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貓某人雖然不靠譜,但是絕不是無聊到在這種時候嚇人的人。

他心中一驚,嘴巴卻依舊沒停下,依舊絮絮叨,眼睛已經警惕地打量著前面的人和貓某人的不同來。

本來沒什麽奇怪之處的“貓某人”,細細觀察才發現他明顯比貓某人要瘦削很多。

紫色的萬花谷校服攏在他的身上顯得寬大許多,奄奄地搭著,勉強掩蓋住他過於瘦削的手臂。

不,或許不是手臂——

李須歸腦子裏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而是骨架。

“你怎麽不說話了?”

就在李須歸心中萬般念頭閃爍而過的時候,那幅疑似骨架的玩意突然開口了。

這聲音很耳熟,但又有哪些地方不同。

李須歸突然醒悟過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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