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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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奇怪的祭壇在憶盈樓的上空,卻與憶盈樓頂部都有一段的距離,我們無論如何也夠不著——

不要問我輕功,很明顯這世界裏沒有這個玩意。

不過轉念又想到貓某人曾經在我面前用過的輕功,我想或許只是我們沒找到真正使用的技巧吧。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我皺著眉,這味道讓我感覺有些惡心。

“很新鮮的血腥味。”白雪飛倦突然精神起來,在閣樓裏不停的轉來轉去。尋找著血腥味的源頭。

“怎麽這麽激動……”我喃喃,不過又想到這或許也是一個線索,不過連血腥味是否新鮮都能聞出來……

——總覺得很恐怖呢。

……

我們三個人在閣樓裏四下尋找,幾乎找遍了地上的每一寸地板,卻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雖然也有血跡,但是明顯都是幹涸的,不知過了多久的血跡,很明顯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累死我了。”

我幾乎想直接坐在地上,但是看著那滿地的灰塵還是猶豫了。

“青。”白發突然喚我,我轉頭才發現他已經收拾出了一個尚還幹凈,明顯就是被擦過的木椅。

他把椅子遞給我,“坐會吧,一會再找,心裏煩找的也不細致。”

我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坐下了,然後看著白發在走到屋子外,明顯是要繼續尋找的樣子。

我伸了個懶腰,準備在椅子上小憩一下等白發回來,今天實在是太疲憊了。

“滴答。”

就在我正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睡會的時候,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輕輕地砸在了我的手臂上,又慢慢地劃下去,落在地上。

“唔?”我迷迷糊糊的向上看去——

然後看到了一張死死瞪著幾乎快鼓出的眼睛,嘴巴大大的咧開,半截舌頭露在外面的,被鮮血塗滿的人臉。

“啊啊啊啊!!!!!”

我嚇得整個人不顧一切地往後仰,木椅在被我折騰的發出一聲淒涼的□□,跟著向後翻去。

“嘎吱!”

“砰!”

我的手肘狠狠地磕在地板上,牽連了原本在副本裏的擦傷,疼的我齜牙咧嘴。

我這時才看清有一個人被死死地釘在天花板上,原本淺粉色的衣裳被鮮血染成艷麗而又詭異的深紅色,就像是一件嫁衣。

她的四肢都被殘忍的斬斷,露出森然的白骨,直直的從皮肉中支楞出來。

“怎麽了?”白發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白雪飛倦也跟著白發回到了閣樓內部,一雙眼睛毫無波動地看著我。

“那個人是不是……蕭白胭?”

白發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皺了皺眉頭:“你覺不覺得,我們在流離島,在七秀看到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叛亂?”

“叛亂?”

“對,就像是以前的,我們根本不會在意的小怪,npc突然集結起來向原本的boss和我們耳熟能詳的npc出手,並且將他們的屍體,甚至可能是在他們活著的時候,殘忍的肢解。”

“為什麽呢?”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陰沈,可怖,宛如地獄的邊緣。

我卻想起我曾經莫名登陸上的那個我曾經的秀蘿【青鯉】,那時候的天空,雖然血月高懸,但是天色卻依舊是正常的。

……難道怨靈的世界,真的一直是這樣陰沈而沒有生機的嗎?

思索間,白發已經輕柔的放開了我,退開一步,整個人身邊突然白光湧動。

下一秒,他高高的躍起,直直的沖著那死相可怖的屍體而去。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你幹什麽?”

同一時間,升到最高點的白發一把拽住那屍體的咽喉,將她連著因肉體被撕裂而湧出的血水直直的拉扯了下來!!

我慌忙閃開濺射的血水,白發手裏拽著殘缺的像是一個破布娃娃的屍體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有點想吐。

然後我感覺整個憶盈樓劇烈的搖晃起來,就像是要崩塌了似的。

“怎麽回事??”我驚叫起來。

“噓,別說話。”白發隨手甩開那惡心的屍體,手上鮮血淋漓。

白雪飛倦饒有興趣地向外打量著,絲毫不顧異動的閣樓。

我險些摔倒在地上,幸好白發及時扶住了我,但想到他的手剛剛拽過屍體——

我更想吐了。

幸好憶盈樓只是搖晃了一會,並沒有倒塌,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在沒有大輕功的情況下接觸到那祭壇了。

白發率先走了出去,在白雪飛款的身邊停了下來,我連忙跟上。

卻看見憶盈樓下不知道怎麽回事,擠滿了身體腐爛的毒屍,就像是整個七秀的毒屍都被塞到這片不算大的裏來了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白發笑了笑,毫不意外似的:“你看看樓頂,我們找到登上那地方的方法了。”

我依言向上看去,卻發現憶盈樓的塔頂居然詭異地拉高了,新增的高度堪堪搭在祭壇邊緣。

不。

仔細看去,並不是塔頂升高了,而是塔底的支柱。

但不管是什麽升高了,我們總算能夠攀上那祭壇一樣的東西了。

雖然……

不太好攀爬的樣子。

但等到我真正開始爬的時候,我才發現,覺得困難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白雪飛倦這時候根本不像一個女孩子,熟門熟路地爬上了樓頂,向塔尖進發。

白發也跟著毫不猶豫地扶搖,聶雲,到達目的地。

我只能看著他們欲哭無淚。

QAQ救命這裏有個跳山山都不會的人!!

樓下滿地的毒屍讓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摔進了毒屍堆裏,死不瞑目。

“快上來,我覺得一會這高度就攔不住他們了。”白發微微皺著眉頭,看向樓底騷動的毒屍,已經有一兩只毒屍在試圖順著柱子攀爬上來了。

我咽了口唾沫,雖然我知道再留在這裏只會讓我的處境更加危險,但我還是沒有勇氣嘗試跳上閣樓。

白發嘆了口氣,但不知怎麽的,我有一種他早知道會如此的感覺。

他重新跳了下來,落在我的身邊。然後——

直接用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口=?!!

我的臉瞬間就紅了。

不僅是羞得,更多的是無地自容。

仔細想想,在我進入這個世界以後,幾乎沒有什麽事情是我獨立做完的。

就像是只能依附別人生存的藤蔓。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帶著一個人而無法運用小輕功,我本以為白發會讓白雪飛倦搭把手。

沒想到他卻帶著我熟門熟路地攀著柱子上了樓頂,就像是已經重覆了這個動作無數次了一樣。

……說起來,白發身上的謎團也不少呢。

他進入這個世界以後,甚至沒有過多的詢問,就輕而易舉地接受了這個明顯不符合常規的事實……

我甩了甩頭,努力把這些念頭扔出我的腦海。

現在除了白發,我還能相信誰呢?誰還能讓我相信呢?

“嗤。”

白發在屋頂上放下我,白雪飛倦毫不掩飾的朝我翻了個白眼:“我簡直懷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難不成事事都要依靠別人?”

我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白發皺著眉乜了盾娘一眼,白雪飛倦才不情願似的閉上了嘴。

“走吧。”白發最後說。

於是我們又準備沿著塔尖向那片黑色靠近。

我們離那祭壇已經很近了,近的我覺得我甚至只要一伸手就能夠觸碰到它冰冷的表皮。

然後一張我們無比熟悉的臉從那片黑色中探了出來,掛著燦爛的笑容——

是淩煙閣。

不。

準確的來說,是套著淩煙閣外表的怨靈。

因為淩煙閣看向白雪飛倦的目光,絕不可能那麽冰冷。

“輕妝顏?!!”盾娘神情猛地一變,臉上露出一種厭憎與震驚混雜的神色。

——輕妝顏??

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在蒼爹的yy裏,我看見過這個id。

我還沒有回過味來,黑色的身影已經擦著我一閃而過,一個撼地毫不猶豫地向淩煙閣,不,現在是輕妝顏砸去。

……連爬上去的時間都省了。

“好久不見呀白雪。”

“去死!!”

輕妝顏隱沒在黑色裏,蒼爹的身影也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趁現在,走。”白發在我耳邊低聲催促,我回過神來,連忙攀著塔頂向祭壇上爬去,姿勢極其不雅,但我也沒時間顧及別的了。

“嘶……”

正如我想象的,祭壇觸手一片冰涼,就像是要把我身上所有的熱量都吸走似的。

就在這時,白發也爬了上來,我想搭把手,他卻已經穩穩的站住了。

我只能把目光放在已經與輕妝顏糾纏在一處的白雪飛倦身上。

我從不知道蒼雲的招式也能用的如此狠辣,招招致命,如果實實在在的落在人身上,我毫不懷疑能將屬於淩煙閣的身體開膛破肚。

我看著有些心驚膽戰——

我原來一直和這樣一個恐怖的家夥待在一起嗎?

輕妝顏的武器並不是我認為的七秀的雙劍,而是那把我看過無數次的,有著刀刃狀傘柄的,帶著詭異花紋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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