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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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脆弱的紙傘，卻能在輕妝顏的操縱下一次又一次的抵擋住白雪飛倦堪稱瘋狂的攻擊。
傘刀相撞發出清脆而密集的“叮當”聲。
“噗嗤！”
白雪飛倦毫不留情地掃退了撲上去的輕妝顏，逼的她猛地噴出一口血來，倒飛出去。
“咳咳……”輕妝顏有些艱難的爬了起來，用傘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明明有些不支的樣子，嘴裏卻依舊道:“怎的白雪？看著是這人的身體就下不了手了？”
……下不了手？明明已經這麽慘了好嗎？
蒼爹皺了皺眉頭:“果然是你搞的鬼嗎？你這具新身體到底是誰的，為什麽我的攻擊落在她的身上會削減那麽多？”
——？！！
我和輕妝顏同時怔住了，白發在我身後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說什麽？”輕妝顏瞪大了那雙屬於淩煙閣的堪稱是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古怪的輕笑起來。
“你說——你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了？？”輕妝顏指著胸前，毫不在意口中洶湧而出的鮮血。
白雪飛倦微微楞了楞，手中長刀緊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我和輕妝顏都明白了這之下的含義。
我從沒想過我會目睹如此狗血，戲劇性的事情發生。
“哈哈哈哈哈報應啊白雪飛倦，”輕妝顏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她費盡心機覆活你，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答案，不知道她心裏會是什麽感覺。”
——她不會後悔的。
——絕不。
或許這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事。
……
有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你放棄生命，哪怕被你從記憶中永遠的抹去。
有沒有一個人，哪怕忘記了一切，哪怕兵刃相見，卻本能的不願傷你一分一毫。
我愛你。
也僅僅是愛你，再無其他。
腳下的黑色石階很長，盤旋著向上，就像是連接著天和地。
趁著白雪飛倦和輕妝顏僵持的時候，我和白發踏上了這個突兀地聳立在祭壇中央的黑色石階。
——快了，就快了。
——一切就快結束了。
有什麽聲音在我的耳邊猖狂的大笑。
……
“又是這樣，不是嗎？”輕妝顏看著蓄勢待發的蒼雲，微微笑了起來。
“……”白雪飛倦沈默著，什麽話也不說，似乎並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你忘記了也沒關系，反正，一切也沒有意義了。”
……
我站住了腳步，前面的樓梯上翩然立著一個藍色的身影，就像是等待我們許久了一樣。
“就像闖關，不是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開口說話，她站在那裏，手指纏綣地撫摸過輕捧著的長劍，那把不久之前從我的手中逃脫的長劍。
“別那樣警惕地看著我，青，我會很難過的。”哲君朝我微微笑著，我竟有些目眩神迷。
【青。】
【後悔嗎？】
【……】
【後悔啊，後悔的，都快要死掉了呢】
【我還以為你會說，怎麽都不會後悔這種話呢】
【你個瘋子】
【彼此罷了】
——這都是什麽？
——為什麽我的腦海裏，會有她的聲音？
迎著我驚恐的目光，她幾乎稱得上是寬容地笑了:“謝謝你，青，幫我找回了他。”
她完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雙臂緊緊地抱住那陳舊的，屬於純陽的長劍，就像是摟住一個失而覆得的珍寶:“你完成了你的承諾，我也該完成我的。”
然後她輕柔的移開步子，示意我們通過。
我聽不懂她說的話，卻也不得不向她走去，因為我已經沒有了退路，白發沈默著跟在我的身後。
在我和哲君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她突然張口低聲說了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身邊的這個明教，為什麽會知道那麽多嗎？”
——“不勞你費心。”
腳下的石階就像是沒有盡頭，甚至讓人生出一種永遠也無法走完的感覺。
突然腳下的階梯劇烈的搖晃起來，我險些滑倒掉下階梯，幸好白發及時拉住了我。
“……謝謝。”
手足無措是必然的，畢竟現在不止白發看起來疑點重重，我自己似乎也不是偶然陷進這一連串詭異的事情裏的。
白發沒說話，猛然拉起我快跑起來，就像是逃命一樣。
“怎——”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低處傳來“轟隆隆”的，明顯是什麽東西崩塌的聲音，腳下的石階逛的更加劇烈，白發卻依舊能夠自如地在上面奔跑，甚至能護住我不從這高空掉下去。
——就像是在這個石階上行走了無數遍一樣。
“嘎啊——”
就在我們踏上最高處的臺面後，腳底的石階終於全部斷裂，我打了個哆嗦，往中央退了幾步。
此時我們站的這個地方，已經是整個祭壇的最高層。
“……鐘子期還有白雪飛倦他們……？”我躊躇地開口，白發……會知道些什麽嗎？
白發搖了搖頭:“不知道，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白發也不知道嗎？
我有些失望，卻忽略了白發話語中一個詭異的信息。
——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我勉強打起精神，打量著這片黑沈的讓人心生壓抑的，真正的祭壇。
我們腳底用不知是什麽東西的已經幹涸了的黑紅色的液體，繪制出一條條花紋，甚至還有一些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義，看上去僅僅是孩童隨手塗鴉的符號。
整個石臺都布滿了這樣的花紋和符號，給人一種古樸而沈重的感覺，讓我心頭微微有些不舒服。
石臺中心有一個看上去占地約莫四分之一的巨型水池，但池子裏裝的並不是水，而是帶著一種血一樣的猩紅，淺淺的鋪在池底。
而池子的正中央，安靜地臥著一具陳舊的白骨。
白發掃了那具屍骨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爬到這麽高，就只看到這些東西？”我皺了皺眉頭，向那水池走去。
越向那池子走去，那具白骨在我的眼前就越來越清晰。
——他是被人殺死的。
這是我看到那不知過了多少年，依舊卡在它胸骨處，已經銹蝕的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利器時的想法。
——他知道殺死他的人是誰。
我看見它的頭骨微微下垂，就像是在死前都在看著那把利器一樣。
——他或許，是願意被那個人殺死的。
這是我站在水池邊，看著那泡在血水中，安詳沈睡似的白骨，心裏唯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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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刀相撞發出清脆而密集的“叮當”聲。
“噗嗤！”
白雪飛倦毫不留情地掃退了撲上去的輕妝顏，逼的她猛地噴出一口血來，倒飛出去。
“咳咳……”輕妝顏有些艱難的爬了起來，用傘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明明有些不支的樣子，嘴裏卻依舊道:“怎的白雪？看著是這人的身體就下不了手了？”
……下不了手？明明已經這麽慘了好嗎？
蒼爹皺了皺眉頭:“果然是你搞的鬼嗎？你這具新身體到底是誰的，為什麽我的攻擊落在她的身上會削減那麽多？”
——？！！
我和輕妝顏同時怔住了，白發在我身後微微皺了皺眉頭。
“你說什麽？”輕妝顏瞪大了那雙屬於淩煙閣的堪稱是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古怪的輕笑起來。
“你說——你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了？？”輕妝顏指著胸前，毫不在意口中洶湧而出的鮮血。
白雪飛倦微微楞了楞，手中長刀緊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我和輕妝顏都明白了這之下的含義。
我從沒想過我會目睹如此狗血，戲劇性的事情發生。
“哈哈哈哈哈報應啊白雪飛倦，”輕妝顏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她費盡心機覆活你，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答案，不知道她心裏會是什麽感覺。”
——她不會後悔的。
——絕不。
或許這是我唯一能夠確定的事。
……
有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你放棄生命，哪怕被你從記憶中永遠的抹去。
有沒有一個人，哪怕忘記了一切，哪怕兵刃相見，卻本能的不願傷你一分一毫。
我愛你。
也僅僅是愛你，再無其他。
腳下的黑色石階很長，盤旋著向上，就像是連接著天和地。
趁著白雪飛倦和輕妝顏僵持的時候，我和白發踏上了這個突兀地聳立在祭壇中央的黑色石階。
——快了，就快了。
——一切就快結束了。
有什麽聲音在我的耳邊猖狂的大笑。
……
“又是這樣，不是嗎？”輕妝顏看著蓄勢待發的蒼雲，微微笑了起來。
“……”白雪飛倦沈默著，什麽話也不說，似乎並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你忘記了也沒關系，反正，一切也沒有意義了。”
……
我站住了腳步，前面的樓梯上翩然立著一個藍色的身影，就像是等待我們許久了一樣。
“就像闖關，不是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她開口說話，她站在那裏，手指纏綣地撫摸過輕捧著的長劍，那把不久之前從我的手中逃脫的長劍。
“別那樣警惕地看著我，青，我會很難過的。”哲君朝我微微笑著，我竟有些目眩神迷。
【青。】
【後悔嗎？】
【……】
【後悔啊，後悔的，都快要死掉了呢】
【我還以為你會說，怎麽都不會後悔這種話呢】
【你個瘋子】
【彼此罷了】
——這都是什麽？
——為什麽我的腦海裏，會有她的聲音？
迎著我驚恐的目光，她幾乎稱得上是寬容地笑了:“謝謝你，青，幫我找回了他。”
她完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雙臂緊緊地抱住那陳舊的，屬於純陽的長劍，就像是摟住一個失而覆得的珍寶:“你完成了你的承諾，我也該完成我的。”
然後她輕柔的移開步子，示意我們通過。
我聽不懂她說的話，卻也不得不向她走去，因為我已經沒有了退路，白發沈默著跟在我的身後。
在我和哲君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她突然張口低聲說了句:“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你身邊的這個明教，為什麽會知道那麽多嗎？”
——“不勞你費心。”
腳下的石階就像是沒有盡頭，甚至讓人生出一種永遠也無法走完的感覺。
突然腳下的階梯劇烈的搖晃起來，我險些滑倒掉下階梯，幸好白發及時拉住了我。
“……謝謝。”
手足無措是必然的，畢竟現在不止白發看起來疑點重重，我自己似乎也不是偶然陷進這一連串詭異的事情裏的。
白發沒說話，猛然拉起我快跑起來，就像是逃命一樣。
“怎——”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低處傳來“轟隆隆”的，明顯是什麽東西崩塌的聲音，腳下的石階逛的更加劇烈，白發卻依舊能夠自如地在上面奔跑，甚至能護住我不從這高空掉下去。
——就像是在這個石階上行走了無數遍一樣。
“嘎啊——”
就在我們踏上最高處的臺面後，腳底的石階終於全部斷裂，我打了個哆嗦，往中央退了幾步。
此時我們站的這個地方，已經是整個祭壇的最高層。
“……鐘子期還有白雪飛倦他們……？”我躊躇地開口，白發……會知道些什麽嗎？
白發搖了搖頭:“不知道，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白發也不知道嗎？
我有些失望，卻忽略了白發話語中一個詭異的信息。
——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我勉強打起精神，打量著這片黑沈的讓人心生壓抑的，真正的祭壇。
我們腳底用不知是什麽東西的已經幹涸了的黑紅色的液體，繪制出一條條花紋，甚至還有一些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義，看上去僅僅是孩童隨手塗鴉的符號。
整個石臺都布滿了這樣的花紋和符號，給人一種古樸而沈重的感覺，讓我心頭微微有些不舒服。
石臺中心有一個看上去占地約莫四分之一的巨型水池，但池子裏裝的並不是水，而是帶著一種血一樣的猩紅，淺淺的鋪在池底。
而池子的正中央，安靜地臥著一具陳舊的白骨。
白發掃了那具屍骨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爬到這麽高，就只看到這些東西？”我皺了皺眉頭，向那水池走去。
越向那池子走去，那具白骨在我的眼前就越來越清晰。
——他是被人殺死的。
這是我看到那不知過了多少年，依舊卡在它胸骨處，已經銹蝕的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利器時的想法。
——他知道殺死他的人是誰。
我看見它的頭骨微微下垂，就像是在死前都在看著那把利器一樣。
——他或許，是願意被那個人殺死的。
這是我站在水池邊，看著那泡在血水中，安詳沈睡似的白骨，心裏唯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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