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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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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娃早上醒來,身體的灼痛提醒她真正成為程遇的女人,而程遇以後就是她的男人,有點不敢相信,但更多是心裏甜蜜。

滾了幾圈,她才懶懶起床,床頭櫃上放了一管藥膏,便條上程遇潦草遒勁的醫生字體“記得塗藥膏,受累了,愛你。遇”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能看出花兒來。

程遇很照顧她感受,愛她,惜她,不但填補了她心裏的缺失,還在不斷灌註,爸媽在另一個世界一定會安慰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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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遇去了鄰市會診,徐娃打車來到醫院食堂,約了一淋巴癌患者家屬商討事情,患者久病多年,癌細胞多次擴散轉移。

她見過太多此等情況,最初患者和家屬堅強扶持抗病,到後來無能為力,最先放棄的往往是患者本人,而家屬由積極到消極到淡然,眼看家人無盡頭地捱苦,更多時候情願一刀解脫。

眼下這個家屬態度平靜,跟徐娃了解完殯儀殮喪細節,就寬心滿意地謝過徐娃,說到時候會馬上聯系她。

事已至此,徐娃相信她想法跟家屬一樣,就是為患者妥當完善地辦好身後事,也是他們能盡的最後心意。

徐娃陪伴家屬到癌癥病房,順便看望患者,老奶奶已瘦得骨突突,皮膚啞歇皺裂,如枯槁的殘枝,只有凸起的胸骨在無力起伏,徐娃心裏為老奶奶唸了幾篇心經,便跟家屬告辭。

“徐娃。”護士長叫住她,

“已經有鄭伯兒子消息。”

見護士長輕蹙眉,徐娃有點不敢問下去,

護士長繼續說:“他要起訴醫院,說我們多次拒收拒醫,導致鄭伯得不到妥善治療。”

徐娃楞住,隔了一會才問:“鄭伯半年前來的時候不就已腦轉移,確定姑息治療嗎?”

“他說他一直不同意,還說醫生不斷迫他接走鄭伯,不給醫。”

徐娃氣:“有他這樣不講理的?”

護士長嘆氣:“他們哪需要道理,只要找住點點借囗就試著起訴醫院,拿到賠償就賺了,拿不到也沒損失。”

“就因為這樣不領屍,由著自己父親睡在太平間,不能入士為安?”徐娃氣得跳腳,

“他怕屍體化了會影響起訴,哪管還安不安。”另一個護士答訕,

護士長言歸正傳:“院方會搜證證明鄭伯是一直接受適當合理治療,你跟鄭伯和他兒子也算有交情,萬一有需要能找你了解或作證嗎?”

“當然。”徐娃不擔心取證,因為道理就在院方,只是憂慮起訴程序拖延鄭伯火化,太平間雖會冷藏保存屍體,但冷藏只是減慢體內細菌生長,時間一長還是有機會腐爛的。

徐娃到太平間跟管理員問詢,看看有甚麼能做的,但管理員也不能放消毒粉之類,怕會影響檢驗屍體,大家也無能為力。

徐娃只好給鄭伯上了香,收拾心情工作,臨下班接到程遇電話說在鄰市會診出了點妝況,要明晚才能回來,答應後天休假會好好陪她,著她先想好去哪裏玩。

她上網搜了一通也沒好主意,心念一動,趕忙重新編排工作,計劃明天能早早下班。

******

程遇這邊的病例有點覆雜,患者是中年婦女,甲狀腺功能亢進合並心瓣脫垂,甲亢會有心律不齊和心悸癥狀,患者誤以為心臟不適是甲亢引起,故延誤診斷,導致心力衰竭,但切除甲狀腺和換心瓣膜手術風險較高,一並進行危險性大,所以開了大半天會議定治療方案。

第二天程遇和外科虞主任負責主刀,患者甲狀腺發大嚴重,牽連血管繁多,更要避開氣管聲帶,單這部份手術已做了六個小時,程遇一直從旁協助觀察。

到程遇上臺,在切除鈣化主脈瓣的時候,患者一度心率不穩,他冷靜繼續手術,當生物瓣連接固定好,確定脈瓣開啟閉合靈活,他才舒了囗氣,兩個手術完成整整用了十一小時。

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黑齊,手機裏有徐娃兩小時前留的信息,

“忙完了嗎?在那呢?”

程遇回,“剛下手術,現在回來,大概兩小時能到家,你先吃飯。”

徐娃飛快打出,“程主任,你是邊過馬路邊發信息嗎?很危險的。”

程遇當然不會這樣做,擡頭看見交通燈已轉綠,他放下手機,打算過一會回覆,在繁忙趕逐的行人中,一道粉色的身影就站在對面馬路,拿著手機輕輕向他招手,臉上笑靨如花,

程遇意外又驚喜,幾步跑過去執起徐娃雙手:“怎麼就來了?衣服又穿不夠。”後半句話故意板著臉說,他不知道那一秒變臉有多造作生硬,聲音仍是溫柔愉悅的,

“想你嘛,就來了。”徐娃拉著他的手搖呀搖,

程遇裝不下去,大大的手掌包裹住那雙柔軟小手:“手這麼冷,等很久了?”

“不冷,外套在包裏呢。”徐娃其實是遠遠見到他才脫的外套,想漂漂亮亮迎接他,

程遇把大衣脫下幫她披上,問:“餓嗎?吃過飯才回去?”

“留這邊玩一天行嗎?我明天也休假。”

程遇點點她鼻子:“就你主意多,也不早說。”

“早說就沒驚喜了,不是嗎?”徐娃笑嘻嘻道,

程遇點頭,突然想起,問:“還痛嗎?”

徐娃一下轉不過來,隔會才羞紅臉倚在他胸前搖頭。

**

二人吃了晚飯,到商場買了換洗衣物,就到樓上的酒店開了房間,是新型四星酒店,酒店只剩雙床房和頂層大套房,程遇為表現風度氣量又不好太刻意,所以選了雙床房

房間正向商業區,落地大玻璃窗外車水馬龍,交錯的道路如糾纏的彩帶,幾片厚厚的雲層被霓虹燈照得又紅又綠。

徐娃欣賞了一會夜景,就煞有介事地把包包外套放在近窗的床,深有霸占領地之勢,她打算早早洗過澡早早占床睡,還有點難為情呢。

但當聽到程遇洗澡傳來的嘩啦水聲,她心裏有些亂,沒事找事的試了一篇房燈開關,又打開床頭櫃探看,一時好奇,心想大酒店備的是否名牌,又有沒有尺寸之分,聽到動靜,她馬上把櫃桶關上,坐正身若無其事地看電視。

程遇出來大模廝樣的坐在她床,與她並肩倚在床頭看電視,她一邊在被內揪手指一邊偷眼看去,程遇含笑望著她,問:“痛嗎?”

徐娃尷尬,嗔道:“又問,你煩不煩呀?”

程遇抓起她手:“我是說手指。”

徐娃被抓包,索性撒賴:“痛痛痛!”

程遇翻她手細看,喃喃:“不紅不腫的。”

“就是痛。”她繼續賴,

程遇嘴角魅惑一勾,吻住她手指,徐娃一個激靈,已被推倒躺下,她頭倒昂在床沿,身體拱起,看到電視不繼變幻的畫面,程遇爬上來托起她的頭,一陣頭暈眩目未過,刺痛接踵而來…

程遇被刺激得放肆起來,那一刻全身毛孔像有針刺破,征服的滿足感前所未有…

他緩了一下,撥開徐娃汗濕的發鬢,她臉色緋紅,眼神迷離散渙,程遇指腹來回摩挲她的眉眼,鼻尖,嘴唇,臉頰,像怎樣也看不夠,摸不夠。

二人就在那三尺的小床緊擁而睡,一夜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受累了,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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