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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京郊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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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朝在皇室出行方面比起其他朝鹵簿已經是減制不少,慶元一朝更是凡事從簡。鹵簿布黃麾仗、黃蓋、華蓋、曲蓋、紫方傘、紅方傘、雉扇、朱團扇最近跟在帝皇的龍輦之前面,龍輦後面又有鹵簿布班劍、吾杖、立瓜、臥瓜、團黃扇、紅扇等。

約莫是走到了下午正熱的時候,方才到了京郊行宮,步輦中有冰塊,一行人到了行宮就還沒有下來。常宓年歲小,在車內已經是被悶得燥熱開始哭鬧,鄧修儀就問彩繡:“怎麽這會子了還沒下步輦?”

車門外就有黃門接了下來:“修儀稍安勿躁,轎子還是要稍候片刻。”

宮中要分尊貴,待帝皇四妃拾掇好了,其他的妃嬪才能安置。念錦並未多言,心疼的看了眼常宓,又對一臉愁容的常嘉道:“嘉嘉,皇弟年歲小才能哭鬧,你如今已經是大姑娘了,而且還是皇弟的表率,哪裏還能吵鬧的?”

常嘉聽了念錦的話,微微行了個萬福道:“孩兒知道了,母妃教訓的事。”

念錦看見常嘉的額頭已經有汗,難免有些心疼,拿了手絹幫她擦汗。奶娘讓常宓坐在左側,念錦把常宓抱了過來,又讓人在一側的小榻旁邊放了幾塊冰塊,然後把常宓放到小榻旁邊。常宓這才覺得冰冰涼涼沒有在吵鬧,趴在小榻上面睡覺了的。

過了一會,才有宮人牽著馬車來接鄧修儀母子。這京郊行宮是先皇耗費十年光景建的,從乾德五年建到乾德十五年,為的是當時寵冠六宮的王皇後所建,這王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可惜王皇後子息單薄在先帝身邊待了二十多年,所得不過是一個公主,而那壽陽公主在五歲那年就病逝了,這才有了後來的太子也就是現在的慶元帝常澈。

常澈本是後宮何才人的子嗣,那才人一年不過見三四次卻是蒙的天恩,先後誕下常澈與常清兩兄弟。因皇後無子,先皇心疼他,便總會讓皇子去她跟前請安,這才有了後來常澈在王太後面前的了寵,最後成了太子登上帝位,其母也就成為了如今的文宣皇後。

行宮裏面的風光與江南更為相近,常嘉與常宓兩姐弟從未瞧見過江南的風光,扒在窗欞上面瞧著外頭的風光,一時看得入迷。三人下了馬車,卻是正對湖面,這會是盛夏,湖上滿是荷花,比宮中的不知道嬌艷多少,真真是“映日荷花別樣紅”。

一旁就有宮女候著鄧修儀一行人,一行人再往前走幾步,就見一小巧別致的小院,院子就在湖的旁邊。這時黃門對念錦道:“修儀,這裏就是月色江聲了。”

“水月江聲”此處是後妃中最好的一個住處,帝皇此舉何意?當日鄧修儀假懷孕替周淑妃當災,是在帝皇的吩咐下進行的,又是何意?靖江王衛思歸,先帝皇後妃一步,已經到了京郊行宮。這次之行,註定不平靜。鄧修儀心中的想法自然不會是表露萬分,看著這風光月霽的水月江聲,默然不語。

蕓香聽見這院子的名字一臉喜色,在一旁道:“修儀,奴才聽過這月色江聲的美景。還聽聞這個月色江聲顧美人不知是向陛下求了多少回,未曾想最後還是給了修儀。這裏晚上月華如練,景致可以說是行宮之最,陛下此意莫不是想晚上與修儀一同賞月麽?”

這時候,常嘉、常宓兩姐弟跟在念錦後面進來了。常嘉看著那個開的正艷的荷花,便嚷道:“母妃,我要那個!”他手指遙指著荷花池裏的荷花,一臉高興。

念錦見這水月江聲的景致雖然好,但是對於帶著常嘉常宓兩個小娃來說,這再好的風景也就不好起來了。念錦囑托跟著二人的奶娘,道:“奶娘,將皇子、公主帶入院內,不得本嬪的傳召傳召,任何人不得讓他們二人到這江邊來的!”

常宓年歲還算小,直接就被奶娘抱進去了。常嘉難得出來一趟見到這樣的風景,哪裏還願意呆在內院,連忙跑到念錦跟前,拉著袖子撒嬌:“母妃,嘉嘉喜歡這裏。”

常宓聽見皇姐反抗,也不肯肯走的,又哭又鬧的。念錦神色一凜道:“嘉嘉、宓兒你莫不是連母妃的話都是不聽的了?”常嘉兩姐弟這才是不做聲,悶悶不樂的讓奶娘抱走。

且說常澈到了行宮之後,倒是一副感觸頗多樣子,喚了佟德妃到湖邊來伺候,卻什麽都不說的圍著湖走路。佟德妃一下不知道皇上是何用意,就跟在常澈兩步遠的地方,高才人精一樣的人,就跟在佟德妃身後,其他的宮人離常澈就差不多十步之遙了。

“陛下,你說你許久都未來瞧我了,這回又是讓我跟來行宮,剛進來又讓臣妾來伴架身側。若長此以往,臣妾的日子可就不能這麽安生了的。”

佟德妃向來是個聰明人,佟府對慶元一朝心思不多,就塞進來了一個庶女,不顯山露水。而像佟德妃這樣聰明人最好的地方,就是知曉在後宮中是個什麽地位。

常澈對她的話倒不可置否,話裏藏話笑道:“只有讓你來了行宮,許多事情辦起來也就便宜許多。”他站在一棵柳樹之下,扶著樹幹,若有所思。

“陛下,徐府……”佟德妃少了調笑之色,神情肅穆的瞧著帝皇。

常澈未說話,轉眼之前就跳上了樹枝之上。“當時父皇也是到京郊行宮避暑,我年幼貪玩,就跑到了這柳樹上。皇後走過這樹的時候,我一不小心掉了下來,這樣我才認識了這個當時太後面前的小紅人。”

對往事的回望,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佟德妃笑道:“做人自然是要向前看的,陛下為何總是踟躕不前?”

在與王妙英相遇之前,陪在他身邊的,一直都是衛思歸。常澈對佟德妃的話不可置否,反而是看著這棵柳樹,嘆息:“皇後應該是對這次來行宮最有興趣之人,畢竟,兒時我們曾在這邊認識。”

自壽陽長公主歿之後太後把皇後帶在身邊教養,當做是親生的一般,只是到了皇後成人之後,這姑侄的關系反而是疏遠了。佟德妃未曾插嘴一句,帝皇想回顧過往,就讓他回顧好了,該下手的時候可不見他手軟。

靖江王衛思歸,於眾人未入京郊行宮之前就已經到了。這,就是最好的訊號。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皇上跳下樹來說是到了用膳的時候。帝皇在行宮休息處,九進院落就並不是行宮裏面其他宮室能比的。正宮又分為了“前朝”、“後寢”兩部分,侍膳是在主殿“澹泊敬誠”,又因是用珍貴的楠木建成,因此也叫楠木殿。

第二日一早,鄧修儀就出了水月江聲,過了德匯門,就見一小院,裏面多植海棠,是馮婕妤所住的解語堂,念錦此來不為其他,皆因皇上卻是在內。她經過了通傳,往裏走,常澈與馮婕妤正是端坐在一旁說笑,帝皇手中拿著個庵波羅果把玩。

看來皇上昨日還是在馮婕妤這次歇息的,只是不知鐘美人那日所說的事,眼前的這個馮婕妤有知道多少。帝皇與靖江王……鄧修儀將腦中的雜念排出去,向皇上行禮。

常澈瞧見鄧修儀有幾分奇怪,道:“你這才來行宮第二日,如今這會舟車勞頓的,怎麽這會子就來呢?”

一旁的馮婕妤早是移到了下位,鄧修儀行禮之後便坐在常澈身旁。“臣妾是來謝陛下將月色江聲這處好地方留與臣妾,但這宓兒、嘉嘉兩個小娃年歲小,院前那荷花池,整個月色江聲又是個臨水的。臣妾只擔心出了什麽岔子,便是來找陛下商討的。”

常澈心中有幾分奇怪皇後為何會把鄧修儀安排在水月江聲,卻也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倒也在理。”

皇後對鄧修儀如此上心也正是一個奇怪的地方,幼時在金陵住的是臨水的,後來進京了也是個臨水的滿香榭。而後就算到了興慶宮,冥冥間住的也是臨水的清平殿,若說上面都是湊巧,但這次的水月江聲,就是皇後所為。

皇上了然,諸事都是冥冥註定的,而鄧修儀被或人為或註定的推到臺前,就已經是不能避免之事了。

馮婕妤在一旁幫著鄧修儀說話:“陛下,修儀姐姐可是為了小皇子好。這臨水的本是好事,但若是有了孩子,這再美的景,也不能算作是什麽好景了。”

常澈便看向鄧修儀道:“那愛妃你既是不便住在月色江聲,卻不知又是另外瞧中了哪一處院子?你不必在意,只管與朕說一下,朕心中有數。”

念錦向四周看了看解語堂,笑道:“臣妾哪裏是有這麽多想法的?現在只是不能臨水的便好了,臣妾今兒到了這解語堂,瞧著馮妹妹的解語堂是好的,郭妹妹若是不嫌,便將這解語堂讓給臣妾,讓臣妾也做做園中的解語花。”

這月色江聲比起解語堂不知是好了多少,縱然常澈再寵幸馮婕妤,都不曾這般過分。而鄧修儀人為她之所以能住此處,一則是因九嬪之位,二則皇子皇女,如今倒是她帶的皇嗣最多而水月江聲最大,這也是表面的緣由。

馮婕妤依帶著幾分推脫,瞥了眼帝皇看著鄧修儀道:“這月色江聲卻不是妹妹能住的,只怕是要負了姐姐的好意了。”

“馮婕妤不必再推辭了,這鄧修儀艷羨你這解語花,你也是莫要在吝嗇了。鄧修儀,你便是早些將這東西都整理一下,也好早日帶著嘉嘉、宓兒搬過來。”常澈擡頭看著馮婕妤含笑說完,也算是為了這調換宮殿之事一錘定音。

馮婕妤看著鄧修儀,討好的一笑,先前鄧修儀在這些事中,都是袖手旁觀的。如今公然示好,卻不知中間的環節出了什麽錯。

此番來京郊行宮後妃中未有生育的九嬪之下妃嬪除了馮婕妤,就只有一個孟美人。孟美人本已失寵,但封後典儀前後,帝皇卻對這個孟美人倒上了幾分心。遷宮含冰殿,吃穿用度回到了盛寵之時。剛來行宮的前幾日,帝皇也往孟美人的宜香殿去了幾回。

每日,佟德妃總會在皇上商議政事之時舉辦個茶會,聯絡一下後妃之間的情感。茶會散了,念錦從佟德妃靜好堂出來,沒有回解語堂,反而到榛子峪去了。彩繡看著周圍清幽的景致,笑道:“小皇子自那日在船上看見後,每日都是吵著要到這裏來的。”

念錦但笑不語,往榛子峪的一處亭子走去,那亭子提名“沈香亭”。到了沈香亭也沒往裏走,念錦就坐在椅上,四周沒有什麽人倒還十分恬靜。念錦道:“彩繡,我問到了一陣蘭花香,這哪兒可是有種花的?”

彩繡聽了,四處看了一下,發現亭子後面種了些蘭花,“修儀,這亭子後面是種了些蘭花。”

念錦走過去一瞧,卻是些長汀素,有幾分奇怪道:“這長汀素向來是名貴又難種植,卻不知這是行宮何人所為?

“許是這行宮中的花匠所為,瞧這也是有趣的。”

念錦聽了彩繡的話點了點頭,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瞧見其他人,也沒有再久留,就回了解語堂。在念錦走的時候,亭後的樹林間卻是出來了一個女子,看鄧修儀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立於小舟之上,回頭看了一眼榛子峪的側面,那是楠木殿必經之路。念錦總覺得好似是魔怔了,就是這麽個機會,都忍不住來瞧。許是能瞧見李績,但是縱然瞧見了又能如何?不過就是遠遠的一個背影,許是一個不註意,還能認錯成他人。

宮中後妃不多,這行宮一趟雖是走了七八,但終究還是有不得寵之人留在宮中的,這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的,又因著全是些失寵之人,怨氣又是比一般人都大。如今這失寵之人,算是曾經最得寵的就有鐘美人,鐘美人先前得寵那般,得罪了不少的宮妃。

記得點裏面每日還是要向太後請安的,但來的不過都是陸婕妤、辛美人、單寶林之流。眾人見了鐘美人,不過是單寶林還同她說幾句話,旁人便都好像是沒有瞧見一般。

陸婕妤本來就與鄧修儀交惡,這會瞧見是鐘美人來了,譏諷道:“鐘美人現在不是應該在行宮常伴帝駕左右,怎麽這會子卻是和咱們這些人一樣留在嘉德殿給太後請安的?”

單寶林住在清平殿側殿的,自來也是要護著鐘美人的。她與鐘美人同年入宮,但卻比她穩重許多,但是穩重在後宮裏頭從來都跟盛寵不相符。但好歹在清平殿,鄧修儀待她也多有看顧,單寶林道:“陸姐姐真真的是說笑了,太後身子不好,咱們姐妹都是應留下來與皇後娘娘照料六宮諸事的,這也算得上是為陛下盡孝心的。”

陸婕妤見單寶林給自己帶了這麽大的一頂高帽,又見現在在嘉德殿品階最大就是婕妤,也不願損了面子的。陸婕妤順著道:“單妹妹說得對,咱們這些人是留下來盡孝的……”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見皇後從後殿走了出來,眾人不敢再多言的,忙向皇後行禮。皇後瞧著這些人不爭氣的模樣,略有些不滿:“現在宮中也就剩下你們這幾人的,卻也是嚼舌根子不停,每日都聒噪得很。但你們倒也不瞧瞧這裏到底是在哪裏,哪是得你們這般吵鬧的?如今太後鳳體違和,也不宜吵鬧,若是沒有了什麽事,就都退下!”

見皇後發怒,眾人哪裏是敢有半分怠慢的,一一退出了嘉德殿。正是在這個時候,便有人提了一漆盒進了來。那人見了皇後忙道:“娘娘,東西都備好了。”

皇後臉色反而如常,舒了口氣道:“可算是來了,母後可都是催了好幾回的,本宮這才是出來瞧瞧的。”皇後與捧著漆盒的人一同入了內殿,見太後怎是在一旁小寐。白萍連忙上前接過漆器將裏面的糕點取出來後,皇後走到太後跟前,輕聲道:“母後,糕點來了。”

太後聽見皇後說的連忙睜開了眼,皇後就拿起一塊糕點來,餵給太後吃了一塊。太後見皇後這般孝順感慨:“這些日子,本是你應該道陛下跟前這般服侍的,如今卻是讓你在宮中看那些人的嘴臉。”

皇後卻是不在意:“母後說笑了,臣妾能在這裏服侍母後,那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那裏還是會有半分不滿的?母後,今日的糕點可好?”

太後臉上有幾分奇怪道:“正是覺著奇怪的,這些時日這糕點嘗著也不似前段日子的美味。但卻就是若是一兩日不吃的話,心頭確實想念得很的。”

伺候完太後吃糕點服藥,皇後這才輕松一點,在冬平的攙扶之下施施然出了嘉德殿。還未走兩步,甄內司就從梁太妃處出來,瞧見皇後一行人,恭敬行禮。

皇後端著架子,與甄內司寒暄。這麽些年來,她還是最聽梁太妃的話,縱然不是王氏一族的,但做事沒有半分過錯,太後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今,甄內司的確是妨礙了她的行事,也該出點錯處了。

“甄內司,本宮瞧見你身邊的這個女官有幾分眼熟?”

後面的女官微福身,沒有半點驚慌。甄內司回道:“這個宮人在臣處待了些許年,許是每日往來興慶宮辦事,才讓娘娘覺得有幾分眼熟。”

女官這才接著甄內司的話道:“奴婢代氏,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未再多問什麽,讓甄內司二人走了。郭美人先前的女官珠月,甄內司倒還真的是用人不疑,為賢是舉,卻不知道會招致怎樣的罪過。

“娘娘,賈尚服還候著。”冬平低聲向皇後提醒,她點了點頭,未再多言。

長汀素每日開始準時送了解語堂的,清晨在眾人未醒之時,就放在了解語堂的門前。自第二日,念錦未再多問此事,只是每日吩咐人將長汀素擺出來,供眾人欣賞。這日常澈到了解語堂,兩人相攜坐下。

常澈瞧見了開的正茂的長汀素,問道:“這可是長汀素?在宮中都是少看見的,沒想到行宮這裏卻是有的。”

“這也不知是哪位惜花之人將此等好物送到臣妾這裏來,倒是糟蹋了這好東西的。陛下若是瞧這喜歡,臣妾也是可以獻給陛下的。”

“你可知道這長汀素可是難得一見的,朕來行宮多日,卻都是未曾瞧見的,如今可真的是願意割愛與朕?此話說了,日後可是不能反悔的。”

念錦向常澈行了一禮,道:“臣妾在瞧這長汀素,模樣可人,身形窈窕就像是女子一般,想來不是行宮的花匠所為。臣妾心中也是好奇,卻不知是哪個心思巧妙之人所為?這送長汀素與臣妾,想來是真正的想送給惜花之人的。陛下,在臣妾眼中,陛下便是這惜花之人。”

常澈聽了,笑道:“貧嘴!”常澈說完又是看了眼長汀素,也是喜愛的很,繼續道:“你呀只會說這些個討喜的話,這長汀素可是之花懂花之人都是喜歡的。朕且問你,這究竟是何人送來的?”

念錦道:“臣妾也不多瞞,這送花之人,臣妾也是無從知曉的。想來,應該是東宮中的某位姐妹,生性靦腆了些,也都是不肯露面的。”

話剛說完,常澈臉色微變,此事來襲到分不清明暗,不再看長汀素,轉而囑托念錦便道:“既是這般不肯露臉的,只怕是有什麽禍端。這樣的事,你還是少沾惹的好,免得出了什麽不該出的毛病,這樣可是得不償失的。”

“陛下說的,臣妾自然是知曉得。只是臣妾見這送蘭之人,不像是存了什麽壞心思之人,陛下還是放寬心的好。”常澈也未在這件事情上多言,讓奶娘將常宓抱了出來,與常宓玩耍一番,只是在出解語堂的時候,卻是沒有將這長汀素帶回楠木殿的。

長汀素的繁茂,讓念錦有幾分疑惑,擔憂與帝皇相關。但今日,皇上表面的含義,應該是與此事無關。“我倒是要瞧瞧,這送蘭之人究竟是安了什麽樣的心思!”鄧修儀為了此事,也是到過沈香亭兩次,卻是沒有瞧見什麽人的。在第三回的時候,卻是看見了一個背著花鋤的女子身影。

念錦一點頭,彩繡便喝道:“是何人在此!怎麽見了修儀娘娘,也是不說話的!”

剛說完,那女子便是轉過身子,向念錦恭敬行禮道:“嬪妾婕妤董氏給修儀請安。嬪妾不知修儀在此,驚擾了修儀。”

“董婕妤,擡起頭來。”董婕妤也是擡起了頭來,念錦瞧了過去,見這董婕妤卻是一絕色女子,便笑道:“董婕妤瞧起來不像是隨著陛下來行宮的……”

還未待鄧念錦說完,董婕妤便道:“嬪妾福薄,不像修儀一般可以常伴帝側左右,卻只能一直在行宮居住。”

念錦看了一眼長汀素,像是剛澆灌的模樣。“這長汀素可是你種的,倒是個好手藝。”

“修儀繆讚了,臣妾不過是閑來無聊,這才是種了些難等大堂之物,修儀不嫌棄已經是高興得了。”董婕妤還沒有說完,就餘光看見鄧修儀不像是要問什麽,反而是準備走了。董婕妤一時也是慌神的,忙道:“賢嬪,不知嬪妾送的蘭花,修儀可是還喜歡?”

念錦這才是回了頭,滿臉的疑惑道:“本嬪卻不知,這長汀素可是婕妤相送的?”

遠處又有一人走進,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見了董婕妤跪在地上,剛是準備問什麽。董婕妤便對她道:“顰兒,還不快見過修儀娘娘!”

常顰忙道:“兒臣給修儀娘娘請安。”

可憐天下父母心,念錦瞧見這喚作顰兒的女兒就是董婕妤之女,心中對她的好感反而升了幾分。在看著站在一旁亭亭玉立的顰兒,再過幾年,嘉嘉也會長大成這般。

“董婕妤,陛下這幾日也是喜歡的這長汀素得很,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養,也是心中好奇得很。陛下也是跟本嬪提起過榛子峪的,想來這幾日陛下可是會來的。這長汀素若是能向陛下說清,陛下定時會好生嘉獎董婕妤的。”

行宮裏面規矩沒有興慶宮那樣多,楠木殿散朝的官員,常會在行宮中穿梭,遇之避嫌即可。李績站在樹後看著下船的鄧修儀,微楞,這些日子許是第一次見。如今,他在禦史臺站穩腳跟,只要不發生大的變動,禦史臺的諸多事務都將慢慢的過渡到他的手上。

如今,也只有閑暇時期,才想得起那個在深宮的女子。又或者是,怕想起她,讓自己心神錯亂。李績隱於樹後,多見一面留下的也不過是一聲嘆息,倒不如想現在不相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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