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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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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從大廳外緩緩走進來四人,其中三男一女,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正與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聊著什麽。

看他們滿臉喜色的樣子,似乎今天的收獲不小,而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低胸黑色晚禮服,露出深深事業線的優雅美婦。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晃著一把折扇的灰衣老者,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這四人一進門,眾人的眼光便跟著註視了過去,特別是那位氣質優雅的美婦,吸引了絕大多數在場男子的目光。

此時廳中四梁八柱已到得齊了,這新來的四人分別為梁柱裏的插千(負責警戒偵察的)、賬房、軍師與秧子房掌櫃(出手盜竊或行騙的),這些四梁八柱的人物看似普通,實則各各都有些本事。

他們一般都是集體行動做局,自古以來耀門做局,便系賊人以體面方正之行,配以忠謹謙和之貌,道以溫潤淵雅之辭,來詐取行路之商旅游客的錢財,他們的坑兒挖得圓實兒極了,非讓人掉進去不可。

比如那位身為秧子房掌櫃的美女莊佩佩,她對社會上吃喝嫖賭抽等玩樂場所全都門清兒,引誘年輕的公子哥兒到這些地方消遣游蕩,博得少不經事的闊少爺好感,經過其他梁柱們的輪番詐哄騙之後,便可以‘拿秧’了。

耀門堂口不比尋常的江湖偷盜團夥,他們經常組團做局,說白了就是眾人合謀來詐人錢財,其中各類盜竊,騙人的手段數不勝數,有些大局甚至能做個幾年才收網,不由人不上當。

“黛兒,耀門大中小七十二局中,這些梁柱今日做的是什麽局?”秦軒問道。

“上個月那秧子房掌櫃莊佩佩物色了個有錢的公子哥,之後由賬房吳非凡介紹相親,莊佩佩便以美貌誘之男方,期間假以戀人關系,到的今日,終於騙得男方的大宗聘禮……”姚黛兒見秦軒發問,便將這一局向秦軒解釋,可秦軒聽了一半便將手一擺,悵然道:

“我知道了,是耀門古時流傳下來的婚娶騙局,這些局就留給以後的對手吧,別再害了無辜之人了……”

“知道了軒哥……唉……出淤泥而不染,好人,是從骨子裏就是個好人,就像你,不論在什麽樣的環境裏長大,還是個好人……”姚黛兒聞言嘆道。

秦軒從小就在八門江湖的環境下耳濡目染,在他那本祖傳的《八門秘術詳解》中,更是記載的古代數十種大局,但他並沒有用這些學到的本事來禍害社會,反而他對於江湖人士的坑蒙拐騙偷有著一種極度厭惡的感覺。

當然,這少不了師傅從小到大給他灌註的思想,說起來他還的虧有個好師傅。

秦軒記得以前師傅常說:

“這些破壞社會秩序的不良行為實在是為禍不淺,這些坑蒙拐騙偷們,就是攪世的魔頭,把好好的一個清平世界,弄得烏煙瘴氣……”

他的師傅龍正亭是江湖上偷盜的大名家,曾經威震江湖數十載,誰知某次與人切磋技藝,竟被人逼得毫無還手之力,他狂怒之餘,好像突然變了個人,從此開始唾棄偷盜等行為,多年來一直給秦軒灌註以盜治盜,以惡治惡的理念。

秦軒當時年幼,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當他越長越大,江湖經驗越來越豐富,見到過不止一次百姓們被人盜騙的慘象,他不止一次的向自己問道:

“看看我們都對這社會做了什麽?老天爺啊!你就不能睜眼看看,你看不到那些無助之人的吶喊嗎!”

姚黛兒看秦軒正自搖頭苦笑,頓時心裏也明白他在想些什麽,跟著心裏也開始揪了起來,她伸手握住秦軒的手掌,眼神流露出一絲慰藉之色,跟著使了個眼色,好像在說:

下面的人都看著呢!

秦軒深吸了口氣,正了正神色,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他將桌子一拍,笑道:“大家都坐好了,你們的頂頭上司來了!”

那剛進來的四位梁柱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卻見秦軒大喇喇的坐在堂中,吊兒郎當的翹這個二郎腿,而姚黛兒卻坐在他的下首,不由得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那二十來歲的青年奇道:

“什麽頂頭上司?要說咱們的頂頭上司,也只有黛姐而已,你又是哪裏來的乳臭未幹的小子?”

這個青年叫做甘尚武,在梁柱裏負責插千,也就是放哨望風,警戒偵查的,平日裏做局之時,或是在堂口附近有什麽風吹草動,第一個驚動的便是他,看他如此答話,之前吃過苦頭的魏森不由得搖了搖頭。

秦軒伸手望自己一指,笑道:“你們都把招子放亮一點,以後的老大就是我了!”

甘尚武一聽這話,頓時笑得直不起腰來,過了好一陣才道:

“都把門關好了,咱們耀門的堂口,是你這小子隨便闖的麽?”

跟著那位四十歲的賬房先生吳非凡便將場上的閑雜人等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四梁八柱,這些人在裏面不知道做著什麽。

眼看堂口裏要出大事,堂口裏的高層人物在裏面呼喝連連,王筱筱不由得為秦軒捏了把汗,這些梁柱人物各各都不是好惹的,但看秦軒之前威震全場的手段,也不知他們會鬧出什麽事來?

此時大廳的房門被掩住了,王筱筱暗自心急,卻看不到裏面的情景,忽然一陣兇殘的喊叫聲從裏面傳來:

“大家打算怎麽處理這個毛頭小子啊!是就地打死,還是折磨個十天半個月的?”

王筱筱知道這甘尚武的實力也不容小覷,若真是四梁八柱聯合起來,到時候秦軒必然要遭殃,但她卻又不敢進去,只有在門外來回察看,這時她身邊有人說道:

“這個叫秦軒的小子,不會真的被梁柱們給整死了吧?”

“有可能,說不定他之前是使了些歪門邪道的手段,才制服了炮頭魏森,還有咱們堂主黛姐也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湯,居然會對那小子畢恭畢敬,原來他只不過是虛有其表,在梁柱們的手上,只怕是活不過今晚咯!”

正當眾人在外議論時,忽然只聽大廳裏傳來哼哈之聲,接著一陣震動下,屋頂上的灰塵颼颼直下,直弄得在外眾人灰頭土臉。

王筱筱心驚膽戰之下,越發替秦軒擔憂起來,畢竟他之前可是替自己出頭,要真是像這些人所說,在梁柱們手中落得個慘死的下場,那自己可是會內疚死的。

過了半天,裏面又沒有了動靜,王筱筱的心中更急。

這大廳裏面有自己當賬房的表叔吳非凡,更有對自己有恩的秦軒,但她眼看在外眾人都規規矩矩的守在外面,沒有任何一人敢進去,畢竟堂口規矩極嚴,誰要是敢冒冒失失進去誤了高層人物的大事,可是要挨家法的。

此時王筱筱終於有些等不及了,忙拍門叫喚道:

“秦先生,你還在裏面嗎?”

等了好一陣,裏面都不見動靜,王筱筱不知情況,正擔憂間,忽然秦軒的聲音傳了出來:“啊呀!疼啊,別用這麽大力!”

王筱筱大驚,心道:

“完了,秦先生一定是給梁柱們整得慘了,不行,說到底他還是為了幫我才惹上這事的,說什麽我都得進去幫幫他,哪怕是幫他說上一句好話也是好的,也許吳叔叔也會看在我的面上,勸大家繞過秦先生吧!”

一時間只聽大廳裏秦軒慘叫個不停,好像在遭受什麽嚴刑拷打,眾人聽了有喜有憂:

“我說什麽來著,他一定整不過梁柱們吧,咱們炮頭與秧子房掌櫃何等本事,對付這種人,他們有的是手段進行慘無人道的嚴刑拷打,聽說古代的秧子房掌櫃,對付這種人還會用上割耳朵、剁鼻子、掛尿桶等手段呢。”

王筱筱聞言直是臉色都嚇得白了,接著耳邊又響起一個聲音道:

“你這人就孤陋寡聞了吧,有沒有聽說過‘找豆’?就是把男人的那個蛋給割下來……”

“夠了!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了,人家秦先生就快被整死了,你們還在這瞎起哄!”王筱筱終於忍不住的喝道。

過了良久,大廳裏面的聲音終於停了,王筱筱拍門道:“吳叔叔,是我,能把門打開讓我進去麽?”

忽然間,大廳的門被打了開來,一人將頭探了出來,笑道:“秦大哥說讓大家進去。”

開門的正是那甘尚武,只是他跟之前的形象已經完全不一樣,好好的一個帥小夥,此時居然變得鼻青臉腫,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豬頭模樣!

王筱筱見此差點笑出聲來,她不由得隨著眾人望廳內瞧去,而廳中的景象著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只見四梁八柱等人圍坐在秦軒身旁,除了炮頭魏森,糧臺明俊輝,基本上各各都是愁眉苦臉,與甘尚武一樣的鼻青臉腫,看來他們都被秦軒給整得七葷八素,狠狠的打過一頓了!

只見秦軒大喇喇的躺在一張椅子上,他兩腳各自放在黑仔和段九的背上,兩旁還有魏森等人不停的在捶腿!

他背後竟還有那妖嬈嫵媚的莊佩佩使勁揉捏肩膀,姚黛兒則在一旁不住的餵食水果零食等物,整個大廳裏只有秦軒發出怪聲怪氣的聲音:

“啊呀!舒服,這多加點勁,嗯……餵,這邊輕點!這酸爽真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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