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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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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兒?”

秦軒聞言皺了皺眉,循聲望去,只見姚黛兒氣沖沖的跑了進來。

“軒哥,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點。”秦軒耳邊傳來姚黛兒恭敬的聲音。

自從幾年前秦軒以耀門暗器手段折服姚黛兒後,她心裏對秦軒就極為尊重。

因為她是江湖人士,只認強者和力量,之前她一直在房裏研究易容術和秦軒送的秘藥,想不到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堂口裏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姚黛兒掃了一眼地上的傷者,神色絲毫不變,她看都不看魏森一眼,徑自來到秦軒身邊,面露關切的道:

“軒哥你沒事吧?這些家夥可有傷到你?”

這話一問大家都傻眼了,姚黛兒身為堂口,在堂口眾人的眼中身份何等崇高,她向來也是眾人的大姐大,可此時她居然對受傷的老人不聞不問,偏偏這麽關心一個新人?

本以為姚黛兒要將秦軒這個新人訓斥一番,甚至是執行家法,可姚黛兒的表現實在是出乎大家的意料,那王筱筱在秦軒身後默默的看著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想著秦軒是為了自己出頭,教訓了那蠻橫跋扈的魏森,王筱筱的心中還是較為快意的,她從一開始替秦軒擔憂,到後來秦軒輕描淡寫的震住全場,本以為這個男人不過是能打,但她絕對沒想到,就連堂主姚黛兒,都對這個男人無比尊敬。

“他們怎麽可能讓我受傷?”秦軒淡淡的道。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秦軒,恐怕是有天大的來頭,才值得姚黛兒如此對待。

“魏森!誰讓你對軒哥這麽不敬的?”姚黛兒突然向魏森發難,暴喝道。

那魏森見此,早就已經慌得冷汗直流,從姚黛兒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情況不妙,身為堂口裏的老人,他自然知道姚黛兒若是真發起脾氣來,恐怕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

本以為堂主姚黛兒看在自己多年為堂口出生入死的份上,站在自己這一邊,可眼下的情形似乎與想象的不一樣。

魏森見她向自己猛喝,不由得站直了身子,汗流滿面的道:“黛姐……這,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知道你得罪了什麽人麽!這可是當今八大門傳人,龍賊王親傳弟子,是你們能夠得罪的起的麽!”姚黛兒冷笑道。

“八門傳人!”

魏森終於知道事情鬧大了,他混跡八門江湖多年,自然聽說過能頂著傳人名頭闖江湖的人,都是手段通天之輩。

比如在新一輩的風門傳人中,就出了那對令人聞風喪膽的白氏兄弟,他們可是能單人挑下五座大堂口的厲害角色!

僅僅風門傳人的名頭,便響徹江湖,而眼前的秦軒居然頂著八大門傳人的名頭,這可就更了不得了。

江湖八大門傳承數千年,出過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但其中卻只有極少數人能夠盡得八大門的傳承,每一個說起來都是能夠只手遮天,萬古留名的大人物!

魏森想著想,一股涼意從背後急沖大腦,眼前的秦軒,居然是當今八大門的傳人?

江湖八大門傳承至今,每一門都有盡得門中傳承的人物,魏森混跡耀門,聽得最多的傳說就是幾十年前的耀門傳人龍正亭,在他的記憶中,龍老爺子以一身耀門秘技霸絕江湖數十年,留下無數傳奇故事,眼前的這個青年,居然還是賊王親傳弟子?

魏森越想越是後怕,怪不得堂主姚黛兒會對這人這麽尊敬!

所謂李皮經掛,風火耀殺,八大門的秘術各有所長,八門中人在走江湖遇到麻煩時,各有門中保命對敵的秘法,其中能將人整得最兇的手段,不外乎皮、掛、風、殺四大門秘術,若是秦軒之前對自己用上了這四門的手段,魏森知道自己這些人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黛姐,您說他是……八大門傳人,龍賊王親傳?真的假的?”

魏森有所耳聞,江湖八大門數千年來,曾歷經無數劫難,以至於傳承到了今天,八門人才雕零,許多八門秘術也漸漸地斷了傳承,他終於開始緩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秦軒。

“狂妄!你以為我在唬你麽?”姚黛兒怒道,跟著將手掌一翻,手上白光一晃,一柄飛鏢猛然朝魏森射去!

眾人見此大驚失色,姚黛兒的火爆性子可不是假的,可誰都想不到她居然真的向魏森射出暗器,眼見半空中白光閃耀,朝魏森的頭上飛去,那鋒利至極的飛鏢就要當場將射殺!

姚黛兒多年來靠的就是暗器手段防身,這手飛鏢去勢勁急,力道速度何等之大,魏森此時已經嚇得面如土色,忙道:

“沒有,沒有!”

但他此時又如何躲得開姚黛兒的成名絕技?

這時忽然從旁邊登地飛出一枚小石子,撞在那飛鏢之上,兩件暗器半空中相遇,登時將其震了開來。

魏森驚魂未定,便聽秦軒淡淡的道:

“黛兒,這事就這麽算了吧,我與魏兄弟不過是小打小鬧,當不得真的,看在我的份上,你就繞過他這一次吧。”

姚黛兒嘆了口氣:“軒哥,這些個不成氣候的弟兄,真是讓你見笑了。”她轉頭朝魏森冷然道:

“還不過去給軒哥道歉!”

眼看自己終於有臺階可下,魏森惶恐的朝秦軒道:“我可真是有眼無珠,不知道兄弟是黛姐的貴客,更不知道兄弟有如此通天來歷,今天是我莽撞了,還請兄弟別放在心上。”

在場眾人都驚得呆了,有些江湖閱歷較少的人,根本不懂八門傳人,賊王親傳是個什麽概念,看著這個在堂口裏,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炮頭魏森,居然真的向秦軒躬身道歉,不由覺得事情太過於荒誕。

只有糧臺明俊輝暗自替魏森慶幸,雖然他也知道這魏森少不的一番懲戒,正想要看他當眾出醜,但他也想不到姚黛兒之前出手可是動了真火,若不是那個叫秦軒的男人不知何時射出一枚石子,恐怕魏森真要命喪當場了。

一般來說,江湖上的同派中人都是相當講義氣的,雖然魏森這家夥有些胡作非為,但平日裏不少人出事了去求魏森幫忙,他都決不會拒絕的,明俊輝於心不忍,也開始打圓場道:

“大家都是同堂的自己人,有什麽誤會都是過眼煙雲,自己人沒有隔夜仇的……”

本來秦軒就沒有跟魏森當真,所以他出手都只是制住對方的穴道,都是點到即止,要真是秦軒當真了,豈容他現在活蹦亂跳的?

姚黛兒也跟著道:“軒哥,這事就這麽算了吧,我看魏森他也知道厲害了。”

秦軒朝面露喜色的魏森笑了笑道:“大家言重了,今天這事就當是個誤會,到此為止了,不過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私自動用堂口財物,也不要去為難人家女孩子,有什麽難處可以和黛兒說,也可以來找我。”

“知道了,以後不敢了。”魏森終於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等廳上眾人都將緊繃的神經放松後,大家都安靜的坐了下來,之前那些被刺中穴道的弟兄們,也一個個揮舞著漸漸能動彈的胳膊,而一直在秦軒身後不敢說話的王筱筱,這時候才低聲的朝秦軒道:

“那個……謝謝你了……”

“沒什麽,別客氣。”秦軒淡淡的道。

說實話秦軒出手架梁子,是有些看不慣魏森欺負女孩子,更看不慣他對自己人動手動腳,他之所以一上來就呵斥魏森,其實也存了幾分庇護之心。

本來在廳上堂主姚黛兒和炮頭魏森是最引人註目的,但此時秦軒的橫空出世,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了,不知有多少人在心裏暗嘆,不知令多少人側目,向來張狂的魏森這次也是徹底心服口服了。

看著秦軒大喇喇的坐在大廳高位,堂主姚黛兒都只是屈居下首,在場的諸多堂口老人,新人,都知道接下來要變天了。

他們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註視著秦軒,堂口有規矩新人小輩們只能站在廳下,只有老人長輩們,比如四梁八柱類的人物,才能進入正廳坐下,真正參與堂口事物商討。

此時大廳中四梁八柱裏在場的有炮頭魏森,糧臺明俊輝,還有剛檢查完堂口密道的水香黑仔,與剛聯絡好下一批出貨買家的花舌子段九。

後來的二人還不知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但他們卻感受到了廳上有些怪異的氣氛,只見那皮膚黝黑的青年黑仔低聲問道:

“段九啊,今天這是怎麽了?為何這堂主座次竟被別人給座了?”說著便往秦軒身上瞧去,想看看這人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怎麽知道?我不跟你一樣是剛進來麽,你看炮頭魏森那家夥,今天怎麽這麽老實?平日裏他不是最喜歡喋喋不休麽,還有咱們的堂主黛姐,居然自甘坐於下首,到底今天刮的是什麽風?”

身為堂口的梁柱,黑仔與段九什麽樣的風浪沒見過,可這一番場面竟讓二人摸不著頭腦:“今天大家這是鬧的哪一出?”二人心中想到。

“黛兒,我看人應該快回來了吧?”秦軒不動聲色的道。

“嗯,應該快了。”姚黛兒點了點頭。

之前秦軒就與她說好了今晚要在堂口開會,她心裏清楚的知道,秦軒讓自己設下的這處堂口,完全是打擊下四門的一個開始。

這次秦軒出山她也有意讓出堂主之位,只是這麽一來下面的人並不一定能服氣,但是江湖人士行走天下,靠得是什麽?靠的那都是真本事,一想到這,姚黛兒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秦軒,想到:

“不知軒哥會以什麽樣的雷霆手段來震懾梁柱?”

這時,堂口大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有人紛紛議論道:“梁柱們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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