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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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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人?”聽得秦軒自報家門,這風門雙怪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接著這二老居然一反常態的輕輕一點頭,只是隨手接過秦軒遞來的酒水。

只見二老暗自搖了搖頭,口中嗯嗯的應付了兩聲,交頭接耳了一番,便不再去理會秦軒,行為很是怪異。

一時間他們只顧低頭吃飯,一下子就好像焉了。

白易飛坐在一旁,心中暗自奇怪:

“阿軒年輕有為,手段出眾,師叔伯們怎的如此怠慢人家?他可是報出了龍賊王名號,三大賊王的威名在八門裏的多麽崇隆,何況阿軒是龍正亭前輩的親傳弟子。師叔伯雖然身為長輩,但他們身份比起三大賊王來可差得遠了,怎麽也不該如此輕視賊王弟子啊,這可不像是師叔伯們平日的作風……”

說起八門三大賊王,八門裏的江湖人士哪個不是推崇備至,就連風門門主親來,在賊王面前也只能算是個晚輩,賊王的親傳弟子這個名頭,可不比八大門的門主低,白易飛心知這其中定有玄妙。

他見風門雙怪有些失了禮數,便自己斟滿一杯酒到秦軒身旁坐下陪酒,深怕風門雙怪的莽撞性子得罪了人。

秦軒見此,便對白易飛微微一笑,跟著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他好像對二老的輕視毫不在意。

接著秦軒忽然卻又擰了一把鼻涕,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伸手一抹,竟將鼻涕抹在了旁邊客人的背後,姚黛兒正駭然間,忽聽白易飛說道:

“想不到你這習性還是沒改,你不去當個土匪流氓真是可惜了。”

原來秦軒打小在他們這群孩子幫裏,就是最能折騰,最能胡鬧的那一個,白易飛本以為多年不見,秦軒能變得稍微正經一點,但他沒想到秦軒這些壞毛病居然還沒改,還是這麽的無聊,真是跟風門雙怪有得一拼。

看風門雙怪似乎不願與秦軒交談,白易飛有意暖場,他輕聲道:“阿軒,我敬你一杯,咱們也有好幾年不見,已經很久沒好好說上話了,我也替師叔伯的怠慢向你賠個禮。”

“說這麽客氣幹什麽?好!喝吧!正好我也好久沒有喝酒啦!”

秦軒神色自若,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嘿嘿一笑的伸手將白易飛拉到近前,與姚黛兒三人大聲談說,開懷痛飲起來。

他這次出山心情大好,這時又有酒喝,看上去根本沒有多想什麽,但姚黛兒也看出了風門雙怪的反常,場上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但靠著她的周旋談笑,妙語連珠,才將場上的尷尬氣氛化解。

這時那風門雙怪吃得飽了,見秦軒三人閑聊得歡,這二老的神情明顯有些不自在,看他們明顯是坐不住了,忽見那枯瘦老者使了個眼色道:“飛師侄……”

白易飛回過頭來,見二老對自己擠眉弄眼,心中頓時明了,說道:

“阿軒,師叔伯們還有門中要事交代,我就先走一步了,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他向來將朋友之情看得重,秦軒這次出山對付下四門,少不得需要人手幫忙,眼見秦軒表面上看來毫無所謂,但那平靜的表面下似乎有些心事,白易飛便有意為他分憂。

那矮胖老者拉著白易飛低聲道:“飛師侄啊,不是我說你,你怎麽能跟這種屢犯教條的叛逆之後來往呢?當年耀門就差點被秦朝陽害的滅門,他秦軒還敢大模大樣的出來露臉,難道你想將我風門陷入險境麽……”

……

眼看風門雙怪帶著白易飛離去,並且一路竊竊私語的不知說些什麽,姚黛兒終於忍不住道:

“軒哥,這二老怎麽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秦軒聞言一怔,神情卻是有些猶豫,又有些疑惑的樣子,忍不住長嘆一聲,神態甚是沮喪,低聲自言自語道:

“我秦家真這麽不受人待見麽……”

原來二十年前的八門江湖中,一場大禍牽連之下,前後共有六門受難,其中耀門更是差點被滅門,形勢之危急,直比當年明朝的外八行首次分家,但是靠著三大賊王的出手,才終於維持了八門的局面穩定。

後來秦軒漸漸的長大懂事,也開始隱隱的聽到一些傳言,似乎當年的八門大難,與自己的秦家有關。

他從小跟著師傅長大,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人,每當向師傅問起自己的身世,師傅卻總是避而不答,秦軒的心裏更是奇怪,對於此類事情就更為上心。

想起師傅收了自己為徒之後,行事就開始變得極為低調,更不願再招惹江湖紛爭,二十年來就好像消聲滅跡一般,這些似乎都有些不太尋常。

此時秦軒看這風門雙怪的反常表現,冥冥之中他心裏能感覺的到,這些老一輩的江湖人,似乎多少知道一些當年八門大禍和自己秦家的隱秘……

……

午宴已畢,靠著風門雙怪的胡鬧,秦軒也跟著混了一頓後出得店來,姚黛兒伴著秦軒一路步行。

秦軒被自己的身世攪得氣悶至極,一路上又看到這皇後大道裏,各路牛鬼蛇神又開始出沒,偷竊,拐騙,搶劫等惡劣行徑屢見不鮮。

此時他也懶得管了,他知道要打擊這些罪惡,僅靠自己一人是不行的,之前不過是想要印證一番自己的手段,要想還這一帶一個清凈,還得從源頭開始斬草除根。

他這次秉承師意出山,為的就是打擊八門犯罪行為,從小到大龍正亭給他灌註的思想便是以盜治盜,遵循的是以惡制惡的法則。

身負八門秘術的秦軒,深知警察對付八門裏不入流的普通盜賊還行,但真碰上了八門裏的高手,恐怕就連警察也只能束手無策,要真想顛覆下四門,靠的還是八大門手段。

多少年來江湖上你偷我,我搶他,根本不管這錢是不是人家的救命錢,今天偷一個學生的包,卻不知裏面裝的是他這一年的學費,明天騙一個老人的錢,卻不知這是他看病住院的醫藥費!

這種江湖人只知道自己撈好處,什麽時候把王法放在眼裏了?

也許,在八門高手的眼裏,根本就沒有王法,也許,在江湖人士的心中,在乎的只有金錢。

“難忍世間無義事,只為平生性情剛!”秦軒心中恨恨想到。

八門人士橫行江湖,鬧得商家與平民百姓苦不堪言,車站丟包騙,地鐵瞬奪,飛車搶劫,各類檢票口順手牽羊拿走他人的行李……沒能力的人管不了,有能力的不去管,誰管?

過去的時候交通不發達,假冒偽劣,坑蒙拐騙靠的全是手藝,但是靠手腳走江湖效率比較低,現在好多了,交通發達,科技進步,像是當今以高科技犯罪的火門,他們有些人只要坐在家裏,靠著一臺手機,一部電腦都能走江湖了。

今天發信息告訴你中獎了,明天讓你點擊註冊,送你去看歐美景觀,只要你一回覆點擊,那就上當了,錢財存款就嘩嘩的流入騙子手中!

你說你不上當?反正上不上當由你,你不上當總有人上當,並且上當了還沒處找人,就算是受害人報案了,人家只要換個落腳處,換個手機電腦就拍屁股走人,警察也不一定能破案,碰上這種事情又該怎麽辦?

秦軒想起師傅常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看著皇後大道的這些亂象,他深知要打擊外八門的罪行,靠的只有更加高明的八門手段!

此時被這皇後大道裏的亂象擾亂心神,秦軒也沒再去多想身世問題,希望關於自己的身世,也許再次碰到師傅的那一天,會有個答案吧!

“軒哥,看你愁眉不展的,在想些什麽呢?”耳邊傳來溫婉的女聲。

秦軒扭頭瞧見姚黛兒妖妖嬈嬈的模樣,嘆道:“沒……心思有些亂了,不過我說你剛才可真是膽大包天啊,居然敢用耀門暗器手法對風門雙怪出手……”

“誰叫他們嘴巴不幹凈!”姚黛兒氣呼呼的將嘴一鼓,小臉蛋紅撲撲的,模樣甚是可人。

“這二老的不正經可是出了名的,你和他們較什麽真呢,萬一真動起手來,恐怕我和白易飛連手怕是都制不住那二老,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秦軒外貌雖然看似威猛,但其實他生性精明,他知道風門雙怪極好面子,之前讓他們在大眾面前出個洋相,那是讓人無話可說,但要是真跟這二位動起手來,恐怕在場的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畢竟八門人士雖然精通盜騙秘術,但真正到了翻臉的一刻,一切還是以誰的拳頭硬說話。

風門所從事的行當,自古以來就是八門中風險最大的一門,所以基本上每個在風門裏排的上號的,都練過一些拳腳功夫,哪怕是風門裏不入流的人物,也比一般江湖小混混的身手厲害得多,更別說風門雙怪這兩位風門元老級人物了,所幸當時沒有鬧出事來。

秦軒雖然拜入賊王門下學藝二十年,但他所學的盡是八門秘術,如今他已經將八門裏各類秘術融於一身,年輕一輩的八門人才之中,恐怕已經無人能出其右!

但這其中付出的可是長時間的修習,像是一門蜻蜓點水的手法,就要練上好幾年,其他各門的秘術更是花了大量的時間,以至於他的拳腳功夫比較稀疏,碰上八門裏的武道高手,恐怕也只能自嘆不如了。

“我可不管,他們的話也說得太難聽了,嘴巴臭得不行,這兩個老不正經的東西,真是討厭!”姚黛兒聞言神色有些尷尬,但仍自嘴硬的說道。

“好了,別氣了,反正還有我保護你呢。”秦軒笑了笑說道。

姚黛兒一楞:“你怎麽保護我?你不是都說了,你和白易飛加起來都打不過人家麽?”

秦軒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出道不過幾年,江湖閱歷不足,首先你得記住,在這個江湖裏面,有百分之九十都是不確定因素,無論什麽時候都可能會出現意外情況,所以一定要會隨機應變!”

“況且你不知八門秘術博大精深,誰說一定要用‘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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