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耀門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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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黛兒越聽越奇,仔細追問下去,秦軒卻總是神神秘秘的避而不答,鬧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忽然姚黛兒哈哈一笑,走上前去牽住了秦軒的手,笑道:

“走,咱帶你去逛逛!”

原來兩人一路交談,已經到了三八巷地界,姚黛兒牽著秦軒穿廊入院,很是熟門熟路的樣子,秦軒心中卻是砰砰不停,但路上卻沒見什麽搔首弄姿的女人,他卻不知這三八巷只是在晚上開門,白天裏到是安安靜靜,跟一般的巷子沒什麽區別。

兩人又走了一陣,穿過一條長廊,姚黛兒突然停下腳步來,秦軒凝目看去,眼前出現了一座四合院,這座院子足有兩百來平米,四面都建有房屋,屋子稍微顯得有些老舊。

A市雲安區散布著大量高端的娛樂場所,如高爾夫球場,人造滑雪場,皇家大劇院,高端KTV等,這些產業也帶動了整個雲安區的經濟,導致了這一帶高端小區,別墅群落的增加。

但這裏卻是雲安區少有的一處僻靜地方,秦軒奇道:

“這就是堂口所在?”

姚黛兒道:“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你去裏面一看就知道啦!”

秦軒常年跟隨龍正亭身邊學藝,多年來走南闖北,也去過不少大大小小的八門堂口,什麽樣的陣仗沒見過?

但是對於這鬧市中的這麽一個安靜的小堂口,卻有一種渾身舒服的感覺,也是他性子喜靜,在太過吵鬧的地方待著反而不舒心。

“黛姐!”

“黛姐回來啦!”

穿過大院門屋,姚黛兒跟在秦軒身旁進了廳堂,只見大廳中坐了四五個男男女女,在各自的辦公桌前忙碌著。

其中一位身材嬌小,滿身名牌的年輕女子的桌子上堆滿了錢,上面的點鈔機在嘩嘩的運行著。

另有一個外表成熟穩重的中年男人的桌上,則放滿了各類金銀首飾,其中有真有假,他正在仔細的區分。

還有些人則在清點桌上的錢包手機等各類財物,不時還有人在廳上進進出出,看他們忙碌的樣子,整個堂口的運行似乎十分順利。

這些人一見秦軒二人進來,便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一個個恭敬的向姚黛兒打招呼,但是對於秦軒這位陌生人,好像所有人都在隱隱的無視他。

一時間秦軒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滴油進了水裏,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但秦軒也沒有興趣湊上去和他們交談。

這可真是這些人有眼不識泰山了,他們身為耀門堂口中人,一門心思的只認堂主姚黛兒,卻不知道姚黛兒身邊的秦軒才是正主。

姚黛兒見這些人向自己問好,她便點頭示意其繼續幹活,仍是恭敬的陪在秦軒身邊巡視著整個堂口。

慢慢的大廳裏的人發現有些不對勁,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堂主黛姐,怎麽在這個青年人的身邊反倒像是個手下一樣?

“這個男人是誰?是黛姐的親戚朋友過來玩的吧?”

“有可能,不過這個男人長得這麽粗獷,會是黛姐的什麽人呢?男朋友?不存在的啊,黛姐的眼光能看上這樣的男人?”

“不對,怎麽會是親戚朋友呢?你仔細看看,黛姐跟在他身邊說話的樣子,就像是向上級匯報工作一樣,你們平時哪見過黛姐這個樣子?”

對於出現在堂口裏的秦軒這個新面孔,眾人私下裏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也不知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值得堂主黛姐身前身後的跟在他邊上?

“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難道是哪位大款的公子哥,黛姐準備做上一局?”一位新進堂口不久的夥計低聲問道。

“一看你就是個沒見識的,咱們耀門做局,在哪做不行,又怎麽會把人帶到咱大本營來?我看應該是黛姐收的新人,正在教他一些江湖規矩吧。”

“嘿嘿,要是新人的話,恐怕少不得要被梁柱們給修理一頓了……”

秦軒的出現讓人註目許久,看他背著個大行李包,打量著堂口裏的一切,所有人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剛來時候的樣子。

像是耀門這樣的堂口,歷來招收的新人都少不得被老人打壓,與社會上其他的地方類似,比如一些公司,甚至是在部隊裏,老人們對待新人都不太友好,能混進耀門堂口,有哪一個不是吃過一些苦頭的。

但是你若有些本事,那自然別人看待你的眼光也不太一樣,在公司裏比的是業績,在部隊裏比的是軍事體能,在八門江湖裏,自然比得是江湖手段。

耀門以盜騙之術見長,新入門者偷盜的財物越貴重,自然越被人看得起,若是你每天只是空手而歸,哪怕是在堂口裏打雜,也動不動要被人罵上幾句,踢上兩腳。

正當堂口裏眾人私底下議論時,姚黛兒已經跟著秦軒轉了一圈,兩人就進了內廳,沒有了絲毫的動靜。

對於堂口裏的這番景象,秦軒沒有一點意外,此處堂口除了規模小一點,與自己以前見過的幾處大堂口別無二致。

“軒哥,咱們堂口差不多有二十多人,除了每天下面的人小打小鬧,每個禮拜還會統一組織行動一次,每個月的進賬大概在兩百萬左右,每個月大家都會有分紅,但其中還得除去一些‘軍費’,還有賄賂費,保釋費等……畢竟堂口裏的小弟本事參差不齊,總會有失手的時候,算下來每個月純利潤有一百萬出頭。”姚黛兒道。

“像那些珠寶首飾與高科技產品,每當有客戶需要的時候,我們就連夜快遞給其他自己人去倒賣,昨天我們就出手了三百臺蘋果手機,和一百臺筆記本電腦,另外還有些高檔皮包,高檔西裝等……”

秦軒越聽越是意外,想當年他施展手段使姚黛兒折服,讓她為自己效命時,不過是簡單的命令其在本市設立一個堂口,說是以後可能會對自己的行動有幫助。

但是秦軒對於堂口的發展和運行情況,根本沒有再做任何指示,只是憑著姚黛兒的個人能力,短短幾年居然就能讓本處堂口有如此規模。

這說明自己沒有看走眼,這位精明幹練的姚黛兒,還真是位可用之人,秦軒淡淡說道:“你做的不錯,雖然這處堂口比不上耀門其他堂口,但這幾年能有如此規模,還真是讓人有些意外的。”

姚黛兒笑顏綻放,但忽而臉色有些悵然的道:“得了吧,你這幾年玩消失,我一人創立這堂口受了多大的苦你知道嘛……想當初堂口人手不足,更是有奔雷虎那家夥的欺壓!要不是我練就了一身易容暗器之術,前後收服了幾大梁柱,哪有今日堂口之基業?”

奔雷虎?

秦軒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嚕的喝下去又道:“這奔雷虎最近可老實?”

“他敢不老實嘛?要不是怕鬧出事情來,我早就取了他的狗命了!”姚黛兒側頭看了秦軒一眼,恨恨的道。

秦軒轉過頭來以深邃的眼神看著姚黛兒,他很清楚姚黛兒的暴躁脾氣,那奔雷虎也是本市耀門的一位堂主,他平日裏為非作歹慣了,要不是沒有秦軒的指示,姚黛兒不敢輕舉妄動,兩大堂口恐怕早就要血戰一場了。

姚黛兒身為耀門堂主,沒有一點本事又如何來領導堂口,所以秦軒對於她這番話倒是意料之中,他對於姚黛兒的性子更是清楚無比,這個小丫頭恐怕在整個八門江湖裏,除了自己秦軒的帳,那是任何人的都不買!

“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奔雷虎身為耀門五虎之一,他所經營的堂口歷經十年風雨,黑道打不跨,白道抓不怕,能走到今天豈是易於之輩?”秦軒正色道。

“所謂八門江湖,大多都是一些不能被世人了解,甚至唾棄的一些行當,江湖外八門傳承了幾千年,八門之間也明爭暗鬥了幾千年,誰都想在八門江湖中獨占鰲頭,數千年來雖然出過一些超群絕倫的人物,但畢竟有黑白兩道的暗箭明槍,不能曠日持久,一旦兩大堂口開戰,只會落的個漁翁得利。”

聽秦軒這麽一說,姚黛兒臉上雖然還是不以為然的樣子,但嘴上卻不再多說了,秦軒見狀將話題一轉:“現在堂口裏梁柱人物都齊了麽?”

“堂口裏梁柱人物俱在,但目前在堂口的只有糧臺與水香,還有花舌子,其他梁柱人物都出去做事了。”姚黛兒道。

外八門在江湖上一直以來都是最為神秘的行當,其中每一門每一堂都有幾位梁柱人物,號稱‘四梁八柱’。

若是沒有這些梁柱,那麽就與一般的江湖盜竊團夥沒什麽區別了,就像皇後大道裏神爺那一夥人,說白了就是一個普通的盜竊搶劫團夥,與八門江湖的堂口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也不是一個性質。

八門江湖裏上了一定規模的堂口,根本不屑於做那些小偷小摸的行徑,他們只需找個有錢的主做上一局,就比得上普通盜竊團夥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收益。

像是一些八門裏的高手,一出手就能行騙幾百上千萬,甚至上億,然後就開始逍遙快活,買艘游艇飛機,周游世界,每天燈紅酒綠,吃香喝辣,等瀟灑個幾年將錢財花光後,再回來物色事主。

但是一般的小堂口卻不會這樣,他們做的是薄利多銷的買賣,走得是更加安全穩妥的一條路,這就少不得需要四梁八柱。

這些梁柱人物說起來其實就是八個人,其中分為裏四梁,外四梁,比如執掌軍需後勤的稱作糧臺,一次行動得出動多少臺車,各類面包車,轎車,豪車的使用都有講究,又或者得動用多少刀槍等物,都由糧臺負責調配。

負責堂口內部安全者則稱為水香,每個堂口都或多或少建有一些安全的撤退暗道,地下室,閣樓,機關墻壁等,這些則由水香負責。

而專司各路聯絡者為花舌子,做局行動之前幾時行動,幾時撤退,得手財物如何轉賣聯絡買家,一切信息則由花舌子負責,每門每堂的運轉,都少不得這八個人的存在。

“晚上等大家回來開個會。”秦軒道。

“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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