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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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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香融註意到白青玄臉上的神情變化,心中有些小小捉弄後的欣喜,她本不願此時說出來這件事情,可是若不說出來,怕是李樹青會因為白青玄,而拒絕與她合作,如此到讓白青玄高興了。

“皇上下旨取消了嗎?”李樹青潑著冷水,淡淡的道,終是關心白青玄會上了彥香融的當,那樣他的罪過更大了。

聞言,白青玄又是一緊,

彥香融卻淡淡的回道,

“我於爹爹守孝,自是不會在年後成親,那蘇家縱然同意,我也不願,因為我不會做對不起白青玄的事情,李大人不是就擔心這件事情嗎?”

李樹青看著彥香融不卑不亢的樣子,不依不撓道,

“皇上下旨,豈敢毀約?”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彥香融有著自己的決絕,

白青玄不禁動容,

“融融,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李家夫人已經是眼含淚花,她用手杵了杵李樹青道,

“老爺,你倒是說句話呀!”

那李樹青哼了一聲,

“過家家的游戲,最為不孝,你還要我說什麽!”

彥香融本來亦不願說的如此悲涼,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定奪,便微微一笑,安撫了李家夫人。

“謝過夫人關懷,我們兩人的事情,便不要李大人勞心了,我只是想讓李大人明曉,我彥香融並非薄情之人,”

李樹青看向白青玄,

“青玄,我自是你爹爹的朋友,如今你爹爹不再,可是我問了你一句話,這個姑娘,你便是上刀山,也要跟著嗎?”

白青玄聞言,重重的點點頭,堅定的道,

“青玄只願能與香融白首不離!哪怕歷盡千辛萬苦。”

李樹青輕嘆了一聲,

“你這個小姑娘也是個命運多舛的人,如今你既已與青玄情同意和,我亦把你當作親人,罷了罷了!”

彥香融聽後,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

李樹青便守著白青玄問了許多有關於玲瓏的事情,而李家夫人則拉著她十分八卦的聞著兩人的相識過程,彥香融便將事情撿著說了幾樣。

那李家夫人聽的津津有味,李樹青不由的搖頭輕笑,

一時,房內溫馨之極。

“我既與你相識,又大了你許多,你便隨了青玄,叫我一聲伯父即可,可是心中苦悶,大可說與我聽!”待要離開之時,李樹青忽然道,

彥香融忙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方輕聲喚道,

“舅舅!”

李樹青應口答應。李家夫人又約定了與彥香融下次相見的時間,可隨時到府上拜了貼即可。

而後,白青玄跟彥香融註視這李樹青的轎子下了山,方罷。

李樹青在轎子中看著夫人滿心歡喜的把玩著彥香融送的盒子,不由得輕笑道,

“瞧你歡喜的,一個小姑娘送的,便這麽高興,可是嫌我送的少了?”

李家夫人微微一笑,然後有些不滿道,

“你一個莽夫,可是懂得這些心思,不過整日的操練士兵罷了!”

一邊說話,一邊打開了盒子,裏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那個惟妙惟肖的玉娃娃,她歡喜的拿了起來,遞到了李樹青的面前,似乎在炫耀一番,

李樹青看到夫人手中的東西,臉色忽然一變,

“這個東西怎麽會在這裏?”

再說說白青玄匆匆趕到蘇府的事情。

“大夫怎生說的?”

小丫鬟看了看蘇生,輕聲的說道,

“大夫說玲瓏有喜了。”

蘇生手中的杯盞晃蕩掉在了地上,小丫鬟忙驚恐的跪下,撿拾著殘渣,蘇生卻是揮了揮手,小丫鬟停在那裏,亦是一動不動,

蘇生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三天前,蘇記錢莊的黃金皆被盤走,唯有城東那家還有剩餘,他跟爹爹連夜詢問了一番,原來是被轉到了財記錢莊的名下,他們來到了財記錢莊,卻看到了一臉精明的喬珅,原來喬珅正是財記錢莊的幕後老板。

眼見著蘇記錢莊陷入危機,喬珅提出一個條件,便是威脅蘇家取消與彥香融的婚約,蘇惟寅當場並未表態,莫說皇帝親自下旨,他蘇惟寅亦不能不弄清事情緣由便取消婚約,只是喬珅身為尚書,他亦不能得罪。

然後喬珅便離開了,說著只給五日的時間去考慮,

如今已過三日,卻傳出玲瓏懷有身孕之事,這可如何是好?

蘇生此時有些心煩意亂,在蘇家的事情上,彥香融給予了他很大的幫助,若說不動心,亦是騙人,可是又舍不得玲瓏委屈,如今玲瓏既已懷孕,蘇生的心中的天平終於偏向了這個安靜的女子。

只是取消婚約並非易事,他思來想去,便命人喚來了白青玄,想讓玲瓏去白青玄那裏暫住一段日子,等到事情解決了方在回來。

那白青玄聽了這事,先是將蘇生狠狠的責備了一番,然後說是回去跟彥香融商量一下,那蘇生自是不敢將取消婚約的事情告訴白青玄,只是說了玲瓏懷孕之事。

於是白青玄又匆匆的回到了山上去見彥香融。

彥香融聞言,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氣,她與蘇生的婚約不過寥寥半年,如今已經走到了盡頭,果真緣淺情薄,

然後彥香融第二日安排好了房間,晚上,蘇生便攆了車送了過來。

彥香融至此才知,當時在布市上見到的姑娘正是玲瓏,而蘇生見到彥香融亦是唏噓不已,如今的她出落的越發的精致,臉上雖有愁韻,卻難掩其麗質。

那玲瓏並未知曉蘇生欲取消與彥香融的婚事,因此見到她,終是有些心虛,好在彥香融關懷之極,並未表現出惱怒,才稍稍放心。

唯有白青玄心思已了,臉上洋溢著欣喜。

如此玲瓏便在彥香融的家裏住下了。

過了三日,彥香融便帶了玲瓏邀了去了李府,

李府地處正宮西首,為三進三出的正宅,為當今皇上登基之時,禦賜之所,在外看來,極其莊重又不失大家風範,正如李樹青留給外人的印象,武元三年,李樹青攻打南蠻一舉獲勝,李家在京城成了真正的名門望族,無以匹敵的榮耀,只是李樹青為人十分的低調,門前亦是難見侍衛把手,與喬府形成對比。

李大人外出並未在家,唯有李家夫人請了她們進去,玲瓏送上了自己做的荷包,那李家夫人果真歡喜,然後彥香融又說起了藏寶閣,

李家夫人不由的讚道,

“一個嬌柔的姑娘,倒像個男人一般這麽精明,沒想到,你不禁買了地皮,還盤了店面,竟做起了大老板,隨了你爹呢!”

彥香融不由的好奇道,

“夫人可是也認識我爹?”

聞言,李家夫人不由的噎語,

“前些日子,聽你李伯父說起過,”話卻是欲言又止。

彥香融細心,便知有些事情發生,見李家夫人如此,也不繼續問下去,見她眼色烏青,像是睡眠不足之癥,便關心道,

“夫人,最近可是睡眠不好?”

李家夫人輕笑了兩聲,然後點點頭,

“想必是操勞過度的緣故吧!”

彥香融懇切的說道,

“夫人若不嫌棄,小女這有一本心經,喬夫人可在睡前安讀幾遍,對睡眠很有助益!”

李家夫人自是歡喜的應了下來,那李家夫人見玲瓏有些疲憊,便邀請她們去後花園小坐,

李府雖然依外看來莊重嚴肅,內裏卻一院一個小花園,裏面的花常年開放,如今竟是菊花盛開,甚是迷人。三人在園中吃過點心,又閑聊了一會兒,因等了許久,仍未見李樹青回來,彥香融只好與玲瓏離開。

離開了李府,彥香融安排了車送玲瓏回去,自己則去了溢香樓,她終是要將溢香樓給轉手出去了,因此心情有些高興,她得到雅琴的消息說,有個神秘人想要接受,她便過來看看。

相約在思暖閣,

只是沒想到這個神秘人,竟然是喬恒山。

四目相望,喬恒山百感交集,彥香融卻是十分的平靜,

“恒山哥哥,這溢香樓本來便是你送給我的,如今還給你,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喬恒山看著她道,

“融兒,這些天來我一直想著你!”

簡短的話,露出了最深的情,

彥香融搖搖頭,

“恒山哥哥,你莫要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

“怎麽了?那兩個男人纏上了你?”喬衡山眼睛紅了起來,說起話來有些發狠,

彥香融看著喬恒山,有些可憐。

“你不知道嗎?你我是兄妹,真正的兄妹!”

“什麽?!”喬恒山滿臉的不置信,可是看在彥香融不像在開玩笑,

彥香融娓娓道來,喬恒山卻是越聽心越涼,最後,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彥香融亦是難過,兩人像是被拋棄的孩子,喬恒山抱住彥香融,慢慢的平覆心緒。

然後白青玄進來了。

喬恒山見到來人,臉色一冷,然後松開彥香融,不待白青玄說話,便離開了。

白青玄想到方才見到的景象氣惱的上前,便將彥香融挽住,親了下去。

雖有惱怒,卻也輕柔之極,生怕傷了彥香融半分,彥香融卻是想著白青玄一個文弱書生一般,哪有這等氣勢,偏偏,她埋在白青玄懷中,竟聞得了一股剛陽之氣,像是她便是百般錯誤,他也會寵溺與她般,於是便閉眼享受著白青玄的親吻,兩人竟不自覺的向床上靠去。

或是白青玄壓抑著心情太久,或是被彥香融氣惱之故,總是他這次,卻不顧禮節的將彥香融方在床上行起了周公之禮,這彥香融方才跟喬恒山一處閑談,聽著他說的甜言蜜語,只覺的有些不適,這跟了白青玄,才覺得輕松之極,更何況,她亦壓抑太久,心中的苦悶自是難消,便未推脫,倒在了白青玄懷中。

望著懷中嬌弱無骨的彥香融像只繾綣的小貓依偎在他的懷中,白青玄的內心方安定了下來,忽聽彥香融道,

“我只與你做過這事,今後斷不會與其他男人這般,你切莫在吃些歪門子的醋!”

白青玄聞言,臉上露出了喜悅,他低頭看向彥香融,輕柔的喚道,

“融融——”

進而聽到彥香融說道,

“你快起來吧,白青玄,”

白青玄先是一楞,覆又戲謔道,

“我偏不起來!”

說罷,孩子氣的壓在了彥香融的身上,而彥香融方才的愁緒,被白青玄一攪和,也消散了,亦隨著他,躺在了床上,享受著難得的安靜。

而後,彥香融又找到了李樹青,並將喬珅與雅琴之事告訴與他,喬珅深思,卻未表態,然後她又說了雅琴聽了喬珅的命,去勾引蘇青之事,李樹青方才有些怒意。

只是還未他做好準備,彥香融卻被順天府給抓了。

原來,那彥為天當年賣私鹽,被

白青玄心急如焚般,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照著彥香融所說照做,他先是拿回了證據,快馬加鞭的去了沈府,親手交到了沈樹青的手上,當沈樹青看了一部分,臉色便已鐵青,忽又聽到彥香融闖進了喬府,又擔心了起來。

“這個姑娘如此莽撞,可是要壞了大事!”

“此話怎講?”白青玄聽到沈樹青如此一說,不由的身心大亂,

沈樹青卻是看了眼白青玄,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方又命人從後屋拿出了一個盒子,沈樹青遞到了白青玄的手上,白青玄打開一看,卻是那個玉娃娃,他不由的一驚,卻聽沈樹青道,

“香融靠近與我,我便心知她想借我之力除去喬珅,我又何嘗不想教訓一下他,這個玉娃娃,你可知是喬珅殺人的證據,我曾托人交給皇上,可是過了十來天,也未聽到皇上訓誡喬珅,我四下打聽了一番,原是念真公主派人從中攔截,你便知念真公主對喬家可是一心一意的。”

白青玄聽後道,卻是驚道,

“那它怎麽會出現在藏寶閣呢?”

沈樹青嘆道,

“當年這個玉娃娃是一對的,喬珅拿走了那個女娃娃,我便拿走了這個男娃娃,念真公主想要嫁禍與香融吧,宮中丟失了東西,卻在藏寶閣找到,香融自是難逃責任,只是她沒想到我提前拿走了,想必這次念真公主出宮,如果不出意外,定會追問此事,只是沒想到香融竟是自己往裏鉆!”

白青玄聽後越發的憂心,

“那可如何是好?”

沈樹青思緒了半天,方道,

“念真公主與恒山在宮中相識,她愛慕恒山的風流俊逸,如果香融此番,倒是可能引起皇上的註意的話,便到是好事,我這就拿著這些物件,前去找了皇上,你且讓香融的母親前去喬府。”

白青玄不解的看著沈樹青,卻見他苦笑了一下,

“你可知當年喬珅為什麽殺人,便是因為他在與香融的母親私會的時候,被人瞧見,便痛下殺手,他雖然對我妹妹不算情深,對於香融的母親卻也算真情,她去,定會讓喬珅有所顧及!”

白青玄卻是聽到有人被殺的事情,心中一個激靈,卻又顧不得多想,忙趕回了彥家,這邊唐嫣氣弱正虛的躺著,白青玄上前將沈樹青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卻見唐嫣失聲痛哭起來,一旁的彥為天亦難過不止,不住道,糊塗,糊塗!

唐嫣強忍著穿上了衣服,便有彥為天攙扶著上了馬,去了喬府。

只是走進喬府之時,外面的侍衛已然不見,再進喬府,卻是唯有喬家人在,念真公主擺到回宮,便是連彥香融也一並進了宮,皆不知是喜是憂。

卻見唐嫣見到喬珅,便快走了兩步,倒在他的懷中,失聲哭道,

“珅哥,你定要救救我們的女兒!”

在場之人無不驚在了那裏,便是沈氏沈蓉聽聞此言後,直接暈倒在地,丫鬟忙將她扶起,送至後屋。

這邊,彥為天猶如雷劈一般,接二連三的打擊已是將這個男人折磨的不成樣子,如今又聽到香融不是自己的女兒,彥為天怎能承受的了,若不是白青玄扶住,想必他也倒地不起。

卻聽喬珅道,

“我便是有心去救香融,她這麽做的無疑是置喬家人與不顧,你可知,方才香融這般胡鬧,念真公主已然生氣不以,若是她去回了皇上,恐是你我兩家都是不保,你可知香融說些什麽,她說懷了恒山的孩子,這可如何是好?”

唐嫣聞聽此言,雙眼睜的宛若琉璃,她不敢置信的回望著一旁焦躁不安的喬恒山,喬恒山忙雙手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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