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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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珅卻是又道,

“方才念真公主請了大夫來確認,香融確實已經懷孕,只是香融已經嫁給了蘇生,定是蘇生的孩子,卻用來攪混視聽,也罷,我已然人意盡致,香融的造化全在與她!”

喬珅的這番言論,餘者皆聽與耳,卻是不同的心思,原道,唐嫣一直顧念與喬珅的舊情,她以為他會珍惜香融這個女兒,如今這番話看來,竟是薄情寡義之人,她卻是糊塗之極,才輕信了他的話,與君白首不相離,卻不知還有一句,大難臨頭各自飛,想到此,唐嫣卻是覺得自己的身骨硬氣之極,她冷眼註視著喬珅,喬珅覆而轉過了臉,唐嫣冷笑一聲,然後走到了彥為天的身邊,彥為天伸手握住了她,一如往日般的溫暖。

白青玄本來還有些氣氛在心,聽了喬珅的話,卻是輾轉之極,融融懷孕了,難道他見她這些日子總是倦怠,他以為是照顧唐嫣的原因,沒想到竟是這個,果真是好的,他和她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這樣的念頭,讓白青玄恨不得馬上沖到皇宮去救出融融,而他也這麽做了,從喬府牽了一屁馬,不顧他人詫異的眼神便向皇宮方向走去。

進而,喬恒山也牽出了馬,往皇宮走去。

獨留下喬珅三人看著彼此,回憶著當年的恩怨情仇,五味雜全之感,皆嘆,最後,竟是唐嫣望著彥為天道,

“彥哥,往日這些年來,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香融,亦對不起喬哥,當年我為挽留住喬哥,曾經與他歡好過,他每三月跟了船運與我私會,還總是鴻雁傳書,香融無法與恒山成親,皆是因為我告訴與他,香融是他的女兒,他才悔婚,其實,香融怎能是他的女兒,我只是私心怕香融嫁給了恒山,我與喬哥的白首之約便化為雲煙,如此這般,竟是害慘了我的女兒,也害慘了你,如今,見喬珅這般連香融亦不顧,我心中怎能不痛,卻是還會遵守著與他的約定,白首不想離,便是他失約,我亦不會,如今,懇請彥哥原諒,如果有來世,我只希望,先認識的是你!”

唐嫣滿懷歉疚的看著彥為天,彥為天卻是說不出話來,他唯有緊緊握住唐嫣的手,方能感覺到一絲的情,卻沒想到唐嫣用勁抽回了手,覆而從懷中拿出了一顆藥丸,含在了嘴裏,彥為天大驚失色,忙上前掰開她的嘴,唐嫣卻是緊緊的咽了下去,然後淒慘的說道,

“彥哥,對不住了,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了!香融就托你照顧了!”

喬珅卻是失聲的喊道,

“快叫大夫!”

唐嫣聞言,眼裏流下了淚,她在彥為天的懷中,看著喬珅,卻看到喬珅眼中的淚水,她笑了起來,像一朵迷離的花般,道,

“喬哥,這輩子,我只記得與你的約定,白首不想離,如今,我還記得,只是下輩子,你若遇到了我,一定不要相認,我怕我還會愛上你!”

唐嫣的氣息漸漸微弱,喬珅卻是失聲痛哭起來,彥為天卻是笑著磨平了唐嫣的頭發道,

“嫣嫣,有我在,你不會在愛上他的,因為我亦與你約定好,你害怕孤單,我怕你這路上害怕,我便陪了你,融兒自有她的命,咱們一路上說話,我牽著你的手,你便不會走丟了!”

唐嫣聞言,卻是用勁力氣握住了彥為天的手,想要告訴他,卻發現她說不出話來,漸漸的便是連他也看不到了。

彥為天溫柔的撫摸著唐嫣的臉,感覺到漸漸的失去溫度,他卻輕柔的說道,

“嫣嫣,你走,咱們回家。”

說罷,便抱起了唐嫣,往門外走去,只是還未出門,便轟然倒地,喬珅忙上前相扶,卻發現他亦沒了氣息,不由的痛哭了起來。

卻是在宮中的彥香融只覺胸口一疼,便覺天旋地轉起來,念真公主見狀,顧念她懷中的孩子,便命人上座,彥香融卻是大口的喘息,似乎有什麽東西緊緊的壓住與她,

念真公主道,

“你已嫁與蘇家,卻又做些有悖女訓之事,我便懲罰與你,亦不為過,只是你現懷孕,我亦不忍,便罰你在宮中伺奉與我,待我出嫁之日,你便留在宮中,做了宮女,所生孩兒,男者為奴,女者為仆!”

彥香融聞言,卻是冷笑了起來,

“公主這番,無疑是擔心我與恒山在相會,只是你不怕恒山怨恨你?他心中所想之人唯有我而已!”句句恒山,皆是親密之感,

念真卻未動怒,只是姣好的容顏註視著彥香融道,

“你很美,可是美人多的是,”

話語之間,卻是宮女來報,原是駙馬爺與一位青年男子拿了牌子硬闖進了皇宮別院,正在院外等候。

念真臉色一變,卻又淡淡道,

“駙馬爺請進!”

白青玄心中雖急,卻也按著規矩,在外面候著,唯有喬恒山入內。

卻說喬恒山進了別院,先是對念真公主行禮,方註視著彥香融,見她雖有蒼白之色,卻也安好,心下便松了下來。

喬恒山卻是道,

“公主,鳳體安康!”

念真公主見喬恒山對自己畢恭畢敬,全然未有相見的心情,便是現在,也未表現出急切之感,心中竟有一絲絲的喜悅,因道,

“你既前來,所謂何事?”

喬恒山擡頭看著念真,然後道,

“此番之事,皆因我而起,香融是我妹妹,我便替她領了罪也是定當的,只是,念真公主與我有著婚約,我欲拋棄了這身子,便是與公主不顧,與國家不顧,我亦與念真公主為同,只是有句話,想要告知彥姑娘,還請公主允許。”

念真公主聽了喬恒山之言,卻是站在她的這邊,心中不由一動,便輕聲道,

“允!”

喬恒山於是走到彥香融的面前,彥香融此時卻是別過了臉,他聲音溫柔的道,

“香融,你一直以來都誤以為我與你毀約,皆是因為其他,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與你正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我早已知曉這些事情,又恐你想不開,才編了謊言告訴與你,後來,皇恩浩蕩,我亦才與念真公主相識,若知今日之事,我定當早日告訴與你!”

彥香融聽到自己與喬恒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卻也是驚訝之極,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般,她苦苦守候等待的男人竟是她的兄長,她苦苦報覆的男人竟是她的親生爹爹,這如何是好?

便是連念真公主聽了亦覺得不可置信,喬恒山亦說了一些前人的舊事,方相信了,念真公主又聽喬恒山說著懷孕之事的由來皆是假的。便是彥香融也承認,她與喬恒山並無關系,只是怨恨他的無情方做此言,等等,

念真公主卻也笑道,

“如此這般甚好,香融便留在宮中與我相伴,也便照顧她的身孕可好?”

彥香融卻是福了禮道,

“香融感念公主厚德,只是正如公主玉言,我已背女訓,如今怎敢留在公主身邊,蘇家,我亦是無法去得,只是懇請公主宣旨取消我與蘇生的婚約,我亦吃在念佛,感念公主的恩德!”

喬恒山聽到彥香融想要取消與蘇生的婚約,只覺的不妥,便道,

“妹妹,今日之事皆是誤會,想必你告訴了蘇生,他亦會理解的!”

念真公主亦道,

“你既已懷有他的孩子,他斷斷不會如此決絕!”

彥香融聞言,起身福了禮道,

“我與蘇生的婚約皆是父母之言,我們並無夫妻情感,他亦有心愛之人,那人懷了他的骨肉,唯有取消婚約方能兩全!還望公主成全!”

念真公主覆又想說些什麽,卻又見宮女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她便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

宮女看了看喬恒山,方道,

“皇上身側的李公公派人傳信,說皇上命人去喬府拿下了喬大人!”

聞言,喬恒山大驚失色,念真公主忙著急道,

“怎會如此?”

小宮女畢敬道,

“原是沈大人與皇上在禦書房談話,皇上勃然大怒,便命人拿下了喬大人!”

喬恒山忽然一聽,竟是舅舅從中動了手腳,便道,

“沈大人,現在何處?”

宮女道,

“回駙馬爺的話,在禦書房。”

念真公主一個巴掌便是打在了宮女的臉上,她怒斥道,

“混賬東西,駙馬爺豈是隨便喚得?”

小宮女忙驚恐的跪下,掌臉。

喬恒山聞言,卻是一楞,然後明白,躬身朝念真公主道,

“小臣懇請公主能允許臣前去看望!”

念真公主淡淡的道,

“皇上未允,如何能去?喬公子莫若回家等候為好,香玲,將喬公子兄妹送出宮外!”

彥香融一言不發的看著喬恒山猶如一只鬥敗的公雞,她的心中有了些許不舍,卻只是朝公主福禮,便退了出來,然後在外面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白青玄。

白青玄上前握住了彥香融的手道,

“融融,可是急壞了我,你沒有受什麽委屈吧!”

彥香融朝他淡淡的一笑,然後輕巧的說道,

“一切安好,不若我們回家吧!”她現在身心具疲,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喬恒山卻是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似乎明白了什麽,他不由的驚訝的看著彥香融,彥香融卻是淡淡的說道,

“孩子不是你的,亦不是蘇生的,他才是孩子的父親,我與蘇生之間並無夫妻之實,亦無夫妻之情,我同意嫁給蘇生,只是想借著蘇記錢莊來絆倒財記錢莊,以來拔掉喬家的財路,如今,我已將財記錢莊三分之二皆盤空,剩下的錢財,便是喬伯父去賭國庫的空子亦不夠,”

彥香融說的雲淡風輕,喬恒山卻是聽的膽戰心驚,他道,

“沈舅舅去告密,竟是你從中做的手腳?”

彥香融冷笑道,

“不用我做手腳,便是沈樹青亦有心想要削一下喬伯父的勢頭,只是他總是顧念著你娘和你,便沒有動手,我只是將他不知道的告訴與他罷了,比如,他和雅琴的事情,比如他私賣地皮的事情,比如他巧立名目買賣官爵的事情,這些事情,念真公主也應該知道,不然,怎會聽到喬伯父被審,而速速與你劃清關系呢?”

喬恒山噎語,卻見白青玄道,

“融融,莫說了,我們回家吧!”他擔心的不是這些,他擔心的是彥伯父他們,

喬恒山卻道,

“可是他是你的爹爹呀?你怎能如此對他呢?”

彥香融笑的越發的冷漠,

“爹爹,他才不是我的爹爹!”

說罷,便由白青玄牽著手,離開了皇宮,喬恒山只覺天翻地覆一般,整個世界竟是變幻之極,他又擔心爹爹的安危,便在宮外等候。

彥香融回到彥家,卻是未見爹爹的身影,便聽白青玄說了沈樹青安排的事情,她便又來到了喬府,卻見喬家已被官兵緊緊的包圍,白青玄上前詢問,官兵亦不耐煩的道,

“裏面唯有喬氏一家,並未有其他人!”

忽又見沈蓉滿面淚水的走到了門前,卻被官兵擋住,她看著彥香融道,

“香融,你的爹娘已經歸西了!”

說罷,只見彥香融倒在了地上。

農歷十二月月二十

因念真公主厚德載物,心念百姓,願秉持善念與百姓,與十二月二十日,取消與喬家長子喬恒山的婚約,全國百姓減稅一年。

喬珅因貪汙之罪、殺人之罪被削了三級,遷出喬府,搬至駙馬府。

蘇記錢莊長子迎娶了沈樹青義女白玲瓏為妻,正室彥香融下落未明。

二年,白玲瓏產下一子,名為蘇念得,蘇念得百日宴中,有人驚聞,見了彥香融,她懷中抱著嬰兒,滿臉含笑,旁邊站著白管事。

卻聽白青玄對著彥香融懷中的嬰兒道,

“丫頭,你的念得弟弟生得粉嫩可愛,你卻是怎麽如此的醜呀?!”

丫頭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彥香融忙把懷中的丫頭交到了白青玄的手上,

“爹爹醜,能怪孩兒嗎?”

白青玄得意的笑了起來。

見狀,蘇生亦和白玲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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