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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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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戒主持說,李家夫人身體不適,藏寶閣裏正好有一樣玉娃娃,模樣及其靈巧,握在手中很是舒服,玉又有安撫心神的功效,不若就送了它吧!”

“玉娃娃?”彥香融有些不解,那些日子她並未對藏寶閣上心,因此倒也不了解藏寶閣的情況,

白青玄解釋道,

“原是彥伯父還在的時候,有一個丫鬟模樣的小姑娘來當玉娃娃,並說若是兩個月未來取,便不再來取。”

提起爹爹,彥香融的心情有些低落,便不再關註那個玉娃娃,只是看到白青玄臉上還有著青色胡渣,想著他除了幫自己守著生意之外,夜夜守在院外,定很辛苦,便道,

“白青玄,離除夕還有一段時日,你便要裝神弄鬼嚇唬人了嗎?”說完還示意了他下巴。

白青玄這才覺得下巴有些紮人,他覺得四下無人,便上前低頭碰著彥香融的額頭道,

“嚇著別人我不管,只要融融不害怕我就好!”

彥香融只覺得臉上一熱,然後將他推開,然後道,

“白青玄,你果然道貌岸然!”

白青玄卻是看著彥香融嬌艷的模樣,心下越發的歡喜。

再日,到了十月十五日,白青玄本欲陪著彥香融親自上香山寺,卻忽然見到蘇家小廝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話,白青玄神色一變,便將手中的裝有玉娃娃的盒子交給了彥香融,然後說了句讓她先去,也不待彥香融問個清楚,便匆匆的離去。彥香融只得自己上山,跟李樹青碰了一面。

香山寺的禪房內,李樹青聽罷了不戒主持的心經,這才安排了彥香融進入。

那李樹青因李蓉的緣故,對於彥香融母女很難歡喜,又因為外甥喬恒山的原因,又覺得喬家對不起彥香融,總之,約定今日與她香山寺相見,只不過是因為白青玄。

見到來人之中,並未有白青玄,李樹青稍有些不滿,尤其看到彥香融的長相與唐嫣有九分的相似,便隨口道,

“不知此次相約所謂何事?”

彥香融對於李樹青的淡漠,並沒有在意,反而心中略有寬慰,畢竟後面的事情,還需看李大人的立場,便恭敬道,

“小女常聞李大人高風亮節,很是敬仰,便想著能與李大人談之一二,此生無憾矣!”

李樹青聞言,只是覆又看著彥香融姣好的容顏,思緒了萬千般,方道,

“我聽家妹說起,前些日子令父大人謝世,怎生不在家守孝?”

彥香融看著李樹青,先是沈默不語,忽又忍不住哀慟,而後噗通跪在了地上,那李樹青看在眼裏,並未阻止,倒是一旁的李家夫人有些不落忍,伸手相扶,

細碎的陽光從禪房兩兩相望的瓦檐遺漏下來,像是陡落一束束經年的舊事。

彥香融輕輕的避開了李家夫人溫柔中帶著憐惜的目光,道,

“正如李大人所言,小女原不該唐突李大人,只是心中郁郁寡歡,不知告訴與誰,想著李大人雖為喬家外親,卻能抵擋喬家風頭,便尋了李大人來,還望李大人能聽之一二,”

那李樹青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李家夫人便用手抵了抵他,李樹青方有些不情願道,

“那你可是找錯人了,我已於喬家斷絕往來!”

彥香融聞言,卻是接道,

“小女唐突,敢問為何?畢竟世上皆傳,李大將軍疼愛幼妹,”

李樹青冷哼了一聲,看向彥香融皆是不滿,李家夫人溫和道,

“彥姑娘,莫要理會與他,只不過是他的好心,在喬家磨了面子,便睚眥必報起來,像是個孩子似得,”

只是李家夫人身體不適,說完這些便有些氣踹。

那李樹青也顧不得冷著臉,伸出手輕輕的幫著夫人順氣,嘴裏卻還不住的嘟囔道,

“便是你說的最好,你可知她是誰,便是那狐貍精的女兒!”

聞言,彥香融臉色一白,忽的明白了李樹青一直給她黑臉的緣故,

李樹青卻是見她深情悲慟,亦不做解釋,反而道,

“今日與你相見,原是因為青玄提起,看你樣子,你已經知曉,你娘與喬珅茍且之事,方才你也說罷,李蓉乃我幺妹,我憐惜她,自是不會與傷害她的人有任何的瓜葛,你現在已經知曉,便回了吧!”

李家夫人聞言,伸出手使勁的扭了李樹青的腰,那李樹青常年帶兵打仗,自不覺的疼痛,依然神色如常。

彥香融的內心像是被撕裂一番,那種羞辱感□□裸的撲打在她的臉上,她多麽慶幸白青玄沒有跟來,沒有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李大人,我今前來,雖是故人之女,我為我娘所做的錯事深深的抱歉!”

說罷,便對著李樹青,深深的叩首,落落大方,神情平靜,

“情之所動,我想李大人亦能明白,這件事情斷然不會是一個人的緣故,不若也不會與喬家斷絕來往,不是嗎?”

李樹青不由的多看了彥香融兩眼,果然如喬家人所言,這個女子及其聰慧,他點點頭,同意彥香融的說法,

“男人三妻四妾在歷朝歷代皆不是罕事,那喬珅若是敢明媒正娶,我雖生氣,亦不會斷了來往,只是他做的這些齷齪事,卻是讓我難忍,這些不過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你這個外人並無關系。”終究是因為唐嫣的緣故,背離道德,對與彥香融很難喜歡上來,若不是因為此處為佛門凈地,他此時已經將她撚了出去,

彥香融嘴唇微微一喏,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看著李樹青決絕的樣子,心中亦是疼痛難忍,亦不願在此多留,便將隨身攜帶的盒子拿了出來。

“小女知曉李大人為人正直,亦不會為難小女,小女改日再來,前些日子聽白公子說起李家夫人偶感風寒,便尋了一物,贈與李家夫人,還望莫要推辭!”

彥香融說的誠誠懇懇,那李家夫人早就不滿意相公對一個小小姑娘的態度,如今聽到彥香融的話,便起身上前,接了過來,

“多謝彥姑娘費心了,我且勸勸這頭擰驢,改日定會與彥姑娘相約。”

彥香融心中埋怨唐嫣,因此唐嫣離開之時,她雖知曉,卻未相送,如今李家夫人這般溫柔善良,只覺一股暖氣湧上心田,眼睛一酸,濕潤了她的聲音,

“小女謝過李家夫人!”

李家夫人見狀,亦是感慨,便不顧李樹青阻止道,

“不戒方丈準備了齋飯,彥姑娘便陪著我這可憐的人吃一頓吧!”

彥香融看了一眼李樹青,那李樹青正被夫人狠狠的瞪著,不由的粗著聲道,

“隨便隨便!”

說罷,摔著胳膊便大步的走了出去,身後的李家夫人朝著彥香融眨了眨眼鏡,彥香融投以感謝的笑容,那李家夫人笑著挽起彥香融的胳膊便跟在李樹青的身後。

席間,聽罷不戒主持念過結齋偈,便眾人不語的吃飯,飯畢,那李家夫人詢問了彥香融許多有趣的事情,彥香融便講起許多風景秀麗之地,李樹青偶爾說上兩句,講訴了自己的游記,一盞茶的功夫,李樹青對彥香融有了些許改觀,

話還未落,便聽小和尚推門而入,卻是白青玄趕回來了,那李樹青臉上先是沈重,後又一喜,忙喚人進來。

白青玄風塵仆仆的推門而入,雖已入九月,在他臉上仍能看到層層薄汗,想是趕的過急的緣故,彥香融正說道一些稀奇的古玩,也停了下來,就這麽正正的看著他,雙手不自覺的端起了有些微熱的茶杯,

“有什麽著急的事情,可是出了汗,山上風大,著了寒,不是得不償失嗎?”

白青玄上來的急,心還砰砰的鼓動著,聽到彥香融的關懷,卻是覺得一暖,不由的對著他溫柔一笑,甚是柔情。

一旁的李樹青看在眼裏,卻是有些不悅,本來對彥香融有些改觀,現在越發的成見,再看兩人似乎含情脈脈的樣子,不由的輕哼了一聲,

白青玄似是才想起還有旁人在,便收回目光,朝著李樹青回禮。

“青玄見過李伯父!”

“白家賢侄,怎生如此慌張?”李樹青見到白青玄,心中不自然的湧出一些內疚,因此他雖惱怒剛才所見,可是說出來的話仍有幾分的和氣。

彥香融感受到李樹青身上傳來的冷意,心想他心細如發,定是發現了與白青玄的關系,便也不再隱忍,落落大方的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白青玄的面前,白青玄接過,並未飲下,而是看著李樹青道,

“李伯父,青玄原是答應香融一起前來拜訪伯父,無奈臨時有了急事,只能爽約,如今急事辦完,便來應約,因此有些著急,到讓伯父掛懷!”

李樹青淡淡的道,

“你倒是跟你爹一般重情重義,”語氣倒也輕松了不少。

那李家夫人見到白青玄自是歡喜,原來以往心情不暢之時,總會請了他去府上念經,今日相見,便雙手合十的念了一聲,“空靈師傅”

李樹青一聽,眉頭一皺,道,

“我聽不戒師傅說起,你還俗了,可是尋到了妹妹?”

白青玄應了一聲,然後講起了與玲瓏相識的經過。李樹青一直眉頭緊皺著,待到白青玄說完,便轉頭看向彥香融道,

“那蘇家莫非是你的未來夫婿家?”

口氣中有著審視,以及深深的提醒。

彥香融先是點頭,覆又搖頭道,

“李大人,我雖指婚給蘇家,卻如今因為爹爹去世,需守孝三年,而取消了婚約,所以與蘇家並未關系。”

別說李樹青聽了之後有些驚訝,便是白青玄亦是驚訝不已,他雖與彥香融情投意合,可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婚約卻是如鯁在喉,如今他又聽到了玲瓏懷孕的消息,心中正是煩悶,此時聽到彥香融這番話,無疑是春風掃面,一掃方才的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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