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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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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說什麽都不重要,你若想要彌補我,便要將那夜的事情爛在肚子裏,否則,你想要在寺廟裏待下去,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彥香融說的很輕,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雲淡風輕的神情竟不像這般如花的年紀能夠把握的到,究竟什麽樣的創傷能讓一個女人流露出這樣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白青玄想到或者這個姑娘並沒有想象到的那麽的不在意,這讓白青玄的心情好了一點。

“姑娘,你可以忘記那夜的事情,我亦不會說出來,只是永遠不會忘記!這也是我多次前來找姑娘的原因,只要姑娘有求,我定要守住姑娘的心意!”

白青玄忽然想到了他的妹妹玲瓏,是不是也曾經像眼前的姑娘一般,絕望的將自己包裹住,用滿身的刺去紮每一個靠近她的人,還是,被人欺負了卻只得小聲的哭泣,像這姑娘一般?

“你這個和尚!”彥香融一聽忽然有了一絲異樣的感動,卻在看到白青玄眼中的憐憫之後,臉色迅速的冷了下來,然後又嫵媚一笑,她將左肩的袖子一並退下,退至腰間,唯有繡著鴛鴦的紅色肚兜一如上次般挑逗的闖入了白青玄的視線,腳步輕盈的走到了白青玄的身邊,妖嬈的將紅色肚兜貼在了白青玄的身上,雙手順勢環到了他的脖子上,吐氣如蘭的蠱惑道,

“說的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要這幅身子嗎?上次你弄的我很快樂,這次也取悅我吧!”

她不由的像一只充滿野性的蛇咬住了白青玄那根敏感的神經。

白青玄一聲嘶吼,握住了她纖纖細腰,動作卻非常輕柔的將彥香融抱了起來,向裏面紅色鸞帳走去,彥香融迷離的眼神望著白青玄,在她眼裏,她看到了白青玄臉上,留露出了喬恒山的溫柔,看到了喬恒山淺淺的寵溺,還看到了還未有的喬恒山的洞房花燭。這些,眼前的男人都給了她,哪怕只是溫柔中的幻想,此刻,她亦願意長醉不起,身上因為傳來的熱氣而瑟瑟發抖,嘴裏不由的輕聲的呢喃,

“恒山,恒山,不要離開我!”

聽到彥香融嘴裏喚著一個人的名字,眼角留著淚,白青玄已是明白,這個苦情的姑娘,心念的是另外的人,這樣的她,他怎麽會褻瀆呢?

“姑娘,我的名字叫白青玄,法號空靈,是城外香山寺的帶發修行的僧人!務必請姑娘記住,便是少了那個人,也勿要這樣放縱自己,爹娘會心疼的!”白青玄小心的將彥香融放在了床上,輕輕的為她蓋上單被,定了定神,才溫柔註視著她說道,此時的彥香融不覆尖銳,有的只是柔若無骨的嬌弱,宛如一朵隨風搖蕩的憐花,他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拒絕這份美好,心下默念著“阿彌陀佛”。

彥香融一楞,便見白青玄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腳步不穩的轉身離去。

彥香融卻是淚流不止,只是等他關上房門,方才睜開了眼睛,望著紅色鸞帳上的龍鳳呈祥圖案,心裏的波瀾壯闊的情緒就在這靜謐之中慢慢的流逝。

“恒山,你將溢香樓送給了香融?!”喬珅坐在太師椅上,目光淡淡的飄向窗外那株西府海棠樹,聲音不高不低,恍惚中,整個廂房中陷入了寂靜。

此時四月,西府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一簇一簇的,偶或著幾個紅嫩的花骨嵌立其中,隨風一蕩,搖曳生姿,靠東的枝椏上落了三只鳥兒,啁啁的叫了幾嗓子,然後忽閃了幾下翅膀,打落了幾片嫩葉,喬恒山望在眼裏,心裏卻念叨了一句,待會兒,該讓丫鬟們把那葉子埋到樹底下,再讓小廝取來彈弓,趕走這些吵人的玩意。

見喬恒山未答話,喬珅一股子的惱意湧了上來,再看看坐在下首的他,邋遢的胡子,無精打采的眼睛,不修邊幅的著裝,憔悴的宛若一個流浪漢,這可是那即將迎娶念真公主的模樣?怕是讓有心人見過,定要弄些名堂出來。

“我半月前便已給了融兒,爹,你的線報有些晚了!”在喬珅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忽然聽到喬恒山聲音有些飄忽的回道,在提到融兒的時候,他的嘴角自然的向上彎起,整個人也有了些生氣。

“混賬東西!”喬珅右手重重的敲在了案子上,骨瓷茶杯應景的晃了一晃,

“你擺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是想說爹娘為你安排的這門親事,你可是不滿?”

聞言,喬恒山笑了,卻是笑的十分的牽強,剛才心中那股氤氳之情也渾渾噩噩的化開了,他望著爹,眼睛裏不再是悲傷,

“爹,能娶到念真公主別說是我一人,便是對於整個喬家,都是無限風光的事情,我怎會埋怨與爹娘呢?只是我與融兒自幼相識,若是三言兩語便能斷了,豈不是罪過?”

聽到喬珅說話還算明白,喬珅亦不願在說些話,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向椅子後面倚去,似乎將整個人都埋在了椅子裏面,年過六旬的喬珅已顯現了年老之態,亦或者談論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很是傷腦,總之,外面風光的喬珅喬大人,此時,略有蒼老。

“香融長得很像她娘唐嫣,性子卻隨了她爹,當年她爹只是一介武夫,魯莽的很,可是遇到了唐嫣之後,為了讓她過上順心的日子,他這才改行做了門生意,並改掉了一身的蠻氣,如今,你已決定做了駙馬,自是斷了與香融的感情,我心知你們之間情深意厚,香融怕是會難過一陣子,可是那些都不該是你考慮的事情,如今,皇上已經宣旨,京城城東那裏,蓋了駙馬府,你與公主雖未成親,可是這些事情,該你多走動一些,這讓皇上聽了,可是寬心。”

喬珅難得說起了往事,卻也是話語中略帶著不易察覺的惋惜,似乎是想起了當年與彥家生活在杭州的情形,那般的輕松自在,可是也只是那麽一瞬間,皇上賞賜給喬家的東西已經羨煞旁人,如今他官居高位,若是恒山能與念真公主成親,怕是更多的榮華富貴只會錦上添花,到時候,他便,想到以後的念頭,喬珅忽然噎住了,臉色一變,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喬恒山註意到喬珅的變化,但沒有在意,只是順著喬珅的意思道,

“爹,當年融兒來到京城的時候,解決了溢香樓的難題,你便把溢香樓教給了我們倆人去打理,當年我與融兒都把溢香樓當作了定情之物來看,如今,物是人非,溢香樓雖然能帶來了利潤,可是它畢竟有些說不過去,對念真公主更是一份唐突,我便將溢香樓的地契交於了香融,這樣也算補了她。一個姑娘家獨身一人在京,雖名義上你收了她做義女,可是以融兒的脾氣,肯定不會有求與你,我這般安排,也算跟彥伯父的一個交代。”

話語之中,平平靜靜,仿佛在說起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他的眼睛亦是波瀾無痕,到是像極了喬珅運籌帷幄的神色。

“是我多慮了!只不過你到提醒了我,我該是請了皇上賜了這婚,方才顯得對融兒的重視才是!”聞言,喬珅又嘆了一口氣,他這些日子總是會夢到以前的事情,所以有些焦慮,該是到香山寺去拜上一拜了。

想到此,喬珅又交代了幾句,便踱著步子離開了喬恒山的花廳,不一會兒,喬恒山的娘親又來了一趟,見到兒子頹廢的樣子未免心疼,又把念真公主賞賜的補品都一股腦的送到了喬恒山這裏,安排了丫鬟們好生的伺候著。

喬恒山等到院裏消停了,便吩咐了丫鬟去掃了海棠花下的樹葉,給埋了,然後專門讓人看著有了不知趣的鳥兒也趕走,竟是比香融在府上的時候照顧的海棠花還要盡心,而他則是推了一切的邀請,閉門休息。

過了沒幾日,念真公主身邊的丫鬟又送來了不少的東西,這回,竟是直接送到了喬恒山的院落,喬恒山的娘親聞聽此事,越發的開懷,又過了沒有幾日,喬恒山去了城東的那片還算荒蕪之地,聽著下人們閑談之中,駙馬府的華麗,怕是要半年內建好,他還遠遠的看到了溢香樓的雅琴,雅琴的身邊站著彥香融,彥香融身形消瘦,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很多,沒有上前打招呼,他便離去。

而蘇記錢莊裏,蘇惟寅的氣色越來越好,月末蘇記錢莊分莊都傳來喜報,這月的存銀貸銀比以往三個月的還要來的多,而且蘇青拿下了今年最大的合書,便是與溢香樓簽訂的生意合書,搶下了財記錢莊的不少銀兩,這足已讓蘇惟寅風光一陣子。

城東那塊地皮本是蘇家一塊廢棄了許久的宅子,當年蘇惟寅從事錢莊的生意總是不溫不火,便請了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算出那塊地與蘇家的財運不合,蘇家便花了重金按照算命先生的提議在京城一塊較為繁華的地段牽了宅子,定了錢莊,生意果真好了起來,而那原來的宅子便荒廢了。

那日,彥香融約了蘇青,便是商討宅子的事情,溢香樓的生意可以交給蘇記錢莊打理,但是條件必是將那塊地轉讓與她,溢香樓提出不錯的價格,再加上溢香樓每年豐厚的銀款帶來的利潤讓蘇惟寅很是心動,溢香樓最近幾年不止在京城很有名聲,便是許多省份的臉面人物,大小商販,來到京城都會到溢香樓,這影響力才是更厲害的,

於是思索一夜,蘇惟寅便讓蘇青簽了合書,而後又溢香樓又引薦了不少貴客,便讓蘇惟寅高興的有些找不到南北,對蘇青更是喜愛有加,這讓蘇生看在眼裏,竟是對彥香融的真實身份有了猜測,無奈,從那日之後,他便是再去溢香樓,亦未在見到她,只得當作了蘇青設下的局,對蘇青更是眼見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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