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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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夜色朦朧的時候,溢香樓便燈火通明起來,悅耳的聲樂聲,婉轉的小曲聲,與紅色燈籠交互相應,有著說不出的繾綣之意,倒也跟這裏的情調交互相映。

蘇青自從成親以來,便未來過這種煙花之地,若不是為了錢莊的事情,他斷斷是不會來的,只是雖然是來打探消息,他卻也表現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再看看一旁的那些男人猴急的神色,這才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方走進溢香樓,濃妝艷抹的老鴇雅琴便迎了上來。

“客官,看您風流倜儻的模樣,定是人龍之色,在這如此的美景之下,您是賞月,還是愛花呢?”雖然雅琴濃妝艷抹的模樣跟一般老鴇無差異,但是說起話來卻是格外的詩情畫意,這不由的讓蘇青仔細的看了一眼她,雖是濃妝艷抹,眉目之間卻有著一片無法掩蓋的聰慧,等著他來探視,她不像是老鴇,倒像是早已知道他要前來,故在此等候一般。

蘇青只覺得溢香樓去蘇記錢莊的目的並不簡單,於是他轉而對著雅琴笑道,

“如果我想花前月下呢?”

雅琴思索了一下,方才回答,

“這位公子大的心情,也算您慧眼識珠,你要是想花前月下,除了這裏你是找不到如此的美景了,只是小女子不知道這位客官有多大的好心情去欣賞獨有的美景呢!”

蘇青會意,從懷裏拿了出來兩張銀票,雅琴接過,笑的合不攏嘴,

“這位客官真是好雅致,您請二樓賞花看月!”

蘇青點點頭,眼睛四下瞥了幾眼,正要上樓,卻感覺衣角被人抓住。蘇青猜到定是大哥前來了,便轉頭開心的喊道,

“大哥,你怎麽才來!”

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內心忽然大叫了一聲,不好!君嫻怎麽過來了?

“青哥哥,你告訴我你去尋訪老友,只是不知你的老友怎麽變成了賞花看月呢!你是來看你的老情人吧!”君嫻氣呼呼的鼓著小嘴,雙手不停的拍打著他的身體,像只被惹怒的小貓。

蘇青忙把君嫻拉倒了一邊,好脾氣的小聲說道,

“乖,你先回去,我明日再跟你解釋!”

“明日!?”君嫻一聽蘇青要在這種地方留宿,想到蘇青對別的女人摟摟抱抱,不由的妒火中燒,大聲的叫了出來,惹得一旁的雅琴噗嗤笑了起來。

君嫻卻是白了她一眼。

蘇青頭疼的看著什麽也聽不下去的君嫻,眼睛不住的往門口瞟,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過來了,正是蘇生。

蘇青松開君嫻的手疾步上前,好像救命恩人般的喚道,

“大哥,你可來了!”

蘇生只是註意到了君嫻委屈的跟在蘇青的後面,不由的冷色的批評道,

“蘇青,你便是仗著爹對你的疼愛,也不能如此的對待君嫻,君嫻對你可是一心一意的!你怎麽能背著她幹這些齷蹉的事情呢?”

君嫻聽到蘇生站在自己的身邊,越發的理直氣壯起來,

“青哥哥就是不對,大哥快要成親了,放下玲瓏獨自過來放松一下心情便罷了,你都成親了那麽多年,怎麽還想著來這種地方呢?難道我堂堂的君嫻小姐比不上這裏的姑娘嗎?”

“玲瓏?——”只聽大廳裏傳來了兩聲異口同聲的回應,,君嫻心情不好的看了一眼,一個是老鴇,還有一個僧人,兩人都用著激動的眼神望向她,她望回去,兩人又都躲開了眼神,見此,君嫻越發的討厭這種煙花酒地了,僧人□□一鍋粥,果真是烏煙瘴氣的很,恒山哥哥身為溢香樓的老板也不管管,竟然讓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蘇生也註意到了兩人,不過沒有吱聲,那位僧人稍稍停了一下,便上樓而去,到是蘇青被君嫻一攪和,幾乎成了一個大罪人,溢香樓的不少客人都紛紛向這邊投來探視的眼神,有的甚至開始議論起來。

“放著這麽漂亮的娘子在家,偏偏跑來這裏,腦子肯定是有問題!”

“也不盡然,你不是不知道溢香樓的姑娘長得如花,也不比那姑娘差,到是天天看著同一張臉,再漂亮也會煩的,過來討個樂趣也無可厚非!”

雅琴見狀況有些亂,不由的上前,輕聲的勸道,

“這位客官,我們這裏可有雅房,若是你跟夫人有什麽意見不合的地方可以移至他處可好?”

“不要!”君嫻想也不想的拒絕,這個濃妝艷抹的跟個妖精似得老鴇怎麽看都不順眼,幹脆讓恒山哥哥把她換掉!

蘇青只想趕快解決掉眼前的尷尬局面,於是他貼在蘇生耳邊耳語了幾句,蘇生看似不情願的點點頭,

“走吧!我們回家吧!”見大哥明白了,蘇青終於松了口氣,便拉起君嫻的手,走到雅琴的面前,溫和的看著她說道,

“還是花前月下,送給這位公子了!”

他指了指蘇生,雅琴明白的點點頭,註意到蘇青兩人緊緊握住的雙手,她又將視線多停留在了蘇青的身上,君嫻卻像刺猬一般,張開了自己滿身的尖叱紮向雅琴,雅琴不甘示弱的回了過去,看著君嫻著急的快要哭了,方抿嘴笑了起來。君嫻冷哼了一聲,不再看她。

蘇青並未註意到雅琴的動作,只是看到君嫻拉著他向門外走去,嘴角翹的能掛一壺香油了,還在那滿是嫌棄的回頭望著溢香樓裏的鶯鶯燕燕。蘇青不禁哭笑不得,卻又寵溺的將她攬在懷中,防止別的男人肖想她的美貌。

兩人親密的離開,蘇生也松了一口氣,雅琴招呼著蘇生進了二樓的西廂房,安排好了閉月羞花兩位姑娘陪伴蘇生左右,果真是看花賞月般,只是蘇生的心思不在此,雅琴也明白,關了門,便要向思暖閣走去,

忽又看到方才的那個僧人不再似以往反覆留戀徘徊,反而有些急切的想要沖下竹木樓梯,急於奔走一般,卻又被幾個常常寒暄的姑娘給拽住了袖子,鶯鶯一陣,偏他又好似個沒脾氣的人,眼睛不住的飄向大門的方向,雙手卻也未使勁的掙脫姑娘們的手,生怕一施蠻力,便將姑娘們給弄傷了,最終,註視的眼神在看到那抹嬌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收回了視線,輕輕嘆了一口氣,覆又對著幾個姑娘貿然一笑,

雅琴嘴角含笑的對著僧人回了一個精雕細琢般的笑容,那僧人竟站直了身子,雙手合實,對她作了一揖,旁邊的幾個姑娘見狀,拿著繡帕,咯咯笑了起來,嘴裏還不時的調侃僧人幾句,僧人亦未惱火,只是站在那裏,眉目低垂,似有非禮勿視的感覺。

雅琴因有事在身,並未細細的琢磨這個奇怪的僧人,便匆匆的向彥香融的思暖閣走過,只是想到方才在聽到那聲“玲瓏”之時,異口同聲的驚訝,再想想這些日子以來,僧人的舉動,倒也有些奇怪。

莫非他不是尋花,而是來尋人的?再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僧人,雖然身處女色之地,臉上卻是一臉的平和,見到姑娘們也溫潤有禮,倒也像個僧人,也罷,還有要事在身,雅琴沒有細細琢磨,便輕輕的推開了思暖閣的門,因此,倒也未註意到,僧人在她推開那扇門時,臉上閃過了一絲莫名的驚喜。

“彥主子,蘇家的人過來了!”雅琴望著案首彥香融的側面,眉目微垂畢恭畢敬的說道。

彥香融的雙手飛快在算盤上撥打著,眉間偶爾皺在一起,卻又松了開來,聽到雅琴進來,她亦未擡頭,只是翻著手中的賬簿,嘴裏漫不經心的淡淡問道,

“來的是哪位?”

“蘇家二公子方來,便被他的娘子喚走了,如今只剩下大公子在西廂房有閉月羞花陪著!”雅琴認真的說道。

彥香融眉頭一皺,雅琴似乎很習慣這種回答的方式,因為喬恒山在問她話的時候總像話家常一般,雅琴便耳軟的多說幾句,惹得喬恒山很是歡喜,只是,再看看雅琴站在五步之遠的地方安靜的像是一個沈默的畫,方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而收回了視線,安排道,

“讓閉月羞花退下,我有話要跟蘇家大公子詳談!”

雅琴點頭,安靜的退了出去,直到關上了房門,雅琴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覆又苦澀的一笑,再擡頭偏又看見了那個僧人,那個僧人正向這邊走來,看著自己,雅琴一訝,這是怎麽回事?

還未她反應過來,恰好走過的那個叫如蘭的姑娘,看著眉頭緊皺的雅琴,便兩步上前擋在了僧人的前面,嘴角抿著一絲笑意,只怪這僧人長得倒也英俊,如蘭本想板著臉,卻沒想到竟犯了花癡,只得稍稍收了一些,語氣卻也算和氣,想必如蘭問了什麽,

雅琴走過去的時候,只聽僧人客氣的向如蘭解釋道,

“這位姑娘,我真的是來找人的!”

如蘭卻是好脾氣的說道,

“我知道,你便告訴於我所找之人的名字,我幫您找可是更好?”

僧人看了一眼快速從身邊走過去的雅琴,伸出去的手終究沒有握住雅琴的袖子,他又瞧著一本正經的關心著自己的如蘭,於是想握的手最後屈了幾根,變成了食指指著雅琴的的背影,耐心的看著如蘭道,,

“不瞞姑娘,我並不知曉她的名字,只是知道她跟你家老鴇貌似熟悉,還有,東邊那間廂房裏還有她的畫像呢!”

僧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偏偏被雅琴聽了一耳,

雅琴的腳步慢了下來,細細的聽了一下兩人的談話,他說的東廂房可是思暖閣?若是如此,裏面倒是有一副畫像,卻是彥香融的,難道他要找的人是彥香融,而並非是玲瓏?那為什麽聽到玲瓏二字,會有那樣的反應呢?如果他與彥主子認識,那彥主子亦未表露出來些許,只是想到那日,彥主子的確安排了這位僧人入住過思暖閣一夜,既是如此,那倒要細細斟酌一番了,胡思亂想中,雅琴倒也很快的整回了思緒,按照彥香融的安排做了下去,很快廂房裏便出來了兩位相貌迷人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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