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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架空古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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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的配合也讓逐漸卸力的莊諄身上掛傷, 這些小傷倒是不礙事, 但是, 不到片刻,令莊諄有些頭疼的事情發生了,後面的殺閣閣主帶人也趕到了, 這一時莊諄被兩面夾擊。

土豆在識海裏將游術身體報告實時播報,如果沒有這個毒/藥,莊諄內力還能維持更久一些, 現在已經有些脫力的感覺,土豆統計了一下現在周圍有十五人左右將他一人包圍。

幾乎同時這些人不約而同朝他沖了過來,先到身前的不僅有長劍短匕,還有數不勝數的各式暗器。

殺閣之人擅長使用防不勝防的暗器, 暗衛之間彼此精妙的配合。

公治厚坐在樹上很是安全, 眼神之中透著冷漠望著被包圍的游術,這並不是自己以前所認識的莊諄,來這之前他竟是有些心軟,看著被團團包圍的莊諄心中異樣的感覺漾起。

雲遮月閉,刀劍作響。

莊諄現在並不打算留手,招招斃命, 然而這內力相應也消耗如流水一般, 好在這一招一式之中莊諄的氣息極穩。

一縷清輝透過雲中間隙,照在這一片空地上, 公治厚看清了這片戰場,鮮血染紅了這黑袍男人的臉, 周遭的屍體耷拉在地上毫無生機,這男人像個殺神一樣在其中掃蕩收割。

莊諄的劍術現在已經達到了巔峰至極的水準。就算是這麽多人圍攻,竟然也成一面倒的局勢。

“術哥,機會來了。”土豆出聲提醒到。

驟然風起,濃雲遮月。莊諄自懷中抽出一顆雷球,直往這地上一扔瞬間炸起滿地落葉,正好借此力莊諄一躍而起,踏在樹枝上,抱起公治厚就立馬離去,轉手一掏袖中又是一顆雷球炸起。

公治厚聞到這人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一滴濃液啪的一聲掉落在他的臉上,現在沒有光,他猜測應該是血滴到了他的臉上。他覺察到莊諄的氣息不穩,應該是剛剛消耗了過多的體力,以及一部分自己給他下的毒/藥的功勞。

莊諄移動的速度並沒有原先那樣快了,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內力不足,汗水混著血水從他的臉上流下,喘息聲環繞在公治厚的耳旁,莊諄並沒有說什麽,卻令他心底裏一陣陣發麻。

公治厚在懷中呆著,他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這麽執著帶上自己,莫非真的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他可真是第一次被人用性命護著,這種關心已經超脫尋常的感情了。

他並不是從前那位兇狠殘暴的攝政王。

他甚至試探過,但是這副皮囊確確實實是莊諄,也並非他人假扮。難道這其中有什麽改變不成?

莊諄已經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馬匹聲,但是剛剛消耗了過多的內力,此時也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會兒。

落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莊諄將懷裏的公治厚放下,這一棵樹的樹葉濃密,月光只能通過細微的縫隙穿進來。公治厚看著眼前的莊諄,只覺得他的眼神之中透著一種莫名的感情。

“皇叔……”

公治厚還得維持這個癡傻太子的角色,眼神之中充滿了心疼看著莊諄,他還得繼續在這個人的面前裝瘋賣傻,盡管是現在的莊諄他相信這個人也有能力殺了他。

但是不知道為何,這種猜測竟然會被他排除在外,更令他心亂的竟是,他真的有些許心疼的感覺。

一陣破風聲穿透樹葉而來,莊諄反應極快,一把擇了這樹上的五片樹葉,直直朝這聲響方向打去。

一枚鋒利的弩/箭穿透了三葉樹葉,卻被這第四第五片給擋了下來。莊諄立即起身,以劍掃了一團樹葉混亂來者的視線,然後先將公治厚移開到另一處安全的地方,解了袍子將人先以黑色隱蔽起來。

公治厚乖乖聽話,將這個浸血的黑袍蓋在自己身上,濃郁的血腥味在鼻腔裏面蔓延,這裏幾乎看不見外界發生了什麽,自然外面的人也看不見這裏面。

莊諄竟然真的在舍命保護自己?

公治厚心中別樣滋味如幼苗一般發芽成長,他低著頭,眼神之中也撤了掩飾蓋上了覆雜的顏色。殺閣的規矩左竹已經跟他說過,他也做好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準備,但是到現在,他全身上下毫發無損。

果不其然,剛剛兩人所在的樹幹上立馬被釘上了好幾枚弩/箭。莊諄握住劍柄,飛身上樹冠,眼睛一掃知道來的人是那位殺閣閣主。

這些人之中,能夠追的上莊諄的速度也只有這一位武林中的高手,殺閣閣主。

“術哥,按照我的計算你正面剛他能獲勝的幾率在百分之八十,不要慫!”

土豆在識海裏為莊諄加油鼓勁,他也知道現在這時刻是有點危急,但是對於游術他可是極其信任。有劍在手的術哥就是無敵的!

莊諄自然知道正面與殺閣閣主交鋒確實能勝,但是這殺閣向來以不擇手段聞名,他只擔心公治厚的安危。

“沒想到攝政王的功夫竟然如此之好,還真令人大開眼界。可惜,今日就要命絕於此了。”

殺閣閣主對著莊諄說道,他顯然異常自信。

“只你一人,還妄想殺我?可笑。”

莊諄冷哼一聲,擡劍而上,這劍氣極其淩厲霸道,震的周圍樹葉紛紛下落。

這殺閣閣主果然如莊諄所料不與他正面交鋒,倒活活像一只刺猬一樣,層出不窮的暗器從他身上射出,不僅如此,恐怕這一片樹林也被他動了手腳,設下了好幾處機關,幸好莊諄反應迅速,不然早已受傷。

公治厚待在樹上,聽到外面武器相交發出的聲響。身上這一件黑袍帶著血腥味,他竟有一些關心莊諄是否受傷。似乎自靈魂之中傳來的悸動令他有不能忽視,越是靠近莊諄,這種奇異的感覺便越強。

正好雲消月現,此時天空之中再無雲霧阻擋,莊諄便能更好捕捉這人的動作,他註意到附近樹上好幾處已經被他抓到了弩/箭機關,頓時心生一計。

土豆按照莊諄的計劃開始計算,並且匯報計算結果,確定計劃可行。

莊諄與這閣主纏鬥的時間不長,但已經掌握了這個人大致習慣動向,一劍頂開了這暗鏢,果不其然,這個殺閣閣主的落腳點就在那棵樹上。

就是此時,莊諄捏了三片葉子朝那幾處機關射出,緊接著灌註全身內力,賭命一劍,劍柄脫手宛若流星飛矢直朝閣主而去。

這殺閣閣主已有防備,立即飛身而起,卻萬萬沒想到在這樹中因為莊諄的幾片葉子而觸發的機關彈出的弩/箭,竟然生生將這利劍改道而行,正好堵在了他飛起的位置,一劍封喉,這劍尖不偏不倚,正好釘入了這個閣主的喉嚨之中。

莊諄只聽得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術哥,快躲開!”

土豆計算的結果中,因為這個閣主下落而觸發另一邊樹上弩/箭機關的概率是百分之六,這個極低的概率竟然如此正好被撞上了。

可是這時的莊諄內力耗盡,也無防身的兵器,藥性發作更令他有一種從骨骼之中傳來戰栗的感覺,只好直接從這樹冠上跳下。

一躍而下,這個風險很大,但是也是最好的躲避方式。正好躲開了大部分弩/箭,卻在落地之前聽到了一聲破肉穿骨的聲音。

土豆在識海裏大驚失色,“術哥,你受傷了!數據分析,這個弩/箭上有劇毒!”

莊諄跌在地上險些往前栽了一跤,眼前一花,竟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扯了自己的小腿褲管一看,果然被刺中了一箭,這弩/箭足足有小指粗恐怕都穿進骨頭中去了。

兩指發力將這箭取出,疼得神志一麻,莊諄粗粗地喘息了兩聲,點了周圍的穴道,莊諄從懷中取出了一小瓶藥粉,這藥可是原身的保命法寶了,莊諄徑直將藥灑在傷口上,利索地綁上一段布綢止血。

莊諄做這些動作都非常迅速,麻利得簡直不像話,眼前還時時發黑,只覺得腦袋都沈得很。明白了他的意圖,土豆很快的提醒到。

“術哥我建議你現在暫時不要動,傷口的毒會擴散得很快。哎哎,術哥你去哪?”

“我的小太子,自己可沒辦法下樹。”

忍著痛感的莊諄一瘸一拐來到那棵公治厚所隱藏樹下,他的受傷那只小腿幾乎不能動彈,光是這幾步已經令他汗如雨下,咬緊後槽牙忍住痛意,莊諄用手抓著一根樹幹跳上,踩穩的一刻他覺得中箭的那只小腿骨頭似乎發出了斷裂的聲音,莊諄心裏懸了一下。

“厚兒,沒事了。”

檢查了公治厚沒有受傷,將公治厚從樹上抱下來,單腳沒辦法穩住重心,身體往後偏移傾倒,莊諄只覺得眼前一晃,竟是直接被毒暈了過去。

莊諄這聲音傳入耳中,令懷中的公治厚靈魂一震,仿佛要把這個聲音與懷抱深深印入腦海之中。

公治厚還在他懷裏,被剛剛那句話蘇得耳朵皆麻,這一下猝不及防兩人同時摔在了地上。好在莊諄還護著他,就算是摔著了,也是莊諄先著地。

公治厚慢慢爬起來,見到莊諄兩眼緊閉暈了過去,略有焦急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人還活著,再轉頭一看莊諄的腿上綢緞已經溢出黑血,知道他應該是中毒暈厥。

莊諄現在暈了過去,他也不再裝作先前傻楞楞任其支配的模樣,取而代之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如果被這個人知道這些都是自己所為,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麽護著自己?

公治厚從袖中取出手掌大小的短匕,這是他一直以來偷偷藏在身上的武器,拿著這短匕抵上了莊諄的脖頸,只要在這個時候殺了莊諄……

他本想這麽做,心中卻不知不覺給出了一萬種理由勸他放棄,以至於他現在連這裹著短匕的布料都未曾掀開。馬匹聲與人聲逐漸靠近,應該是莊諄軍隊來了。

如果錯過了這個時候,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公治厚一皺眉頭,偏頭正好看見了從莊諄懷裏滑落的帶著這個人體溫的玉佩,他將這個玉佩又重新收回,這個熱度溫暖了冰冷的手心。

他閉上眼,還是將這短匕收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下不去手,甚至還想起了剛剛這人傻傻地舍命救他,這一下便更難下手了。

他並非我所認識的莊諄,待我查明他改變的原因再殺了他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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