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選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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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師弟,請賜教!”一瘦弱男子跳上比武臺,說話腔調有些女氣。

夏檸被其他弟子帶去休息,沒有人再挑戰寇錢,接下來輪到張洲接招了。

他躍上臺,對那位挑戰他的師兄問道:“鞏赫師兄,你想怎麽打?”

同為斬風門馭獸師,二人很早相識,也互相切磋過,但全部以張洲獲勝為結局,沒想到現在他又來挑戰。之前進行過兩種戰法,一為張洲赤手空拳抵抗鞏赫的獸,一為如其他馭獸師般進行獸鬥。故有此一問。

“這個時候,當然是獸鬥了。”說罷,他不等張洲有所回應,直接畫寫符文召喚。

張洲的表情起初還十分輕松,可隨著鞏赫的符文越來越覆雜,他的表情也越發凝重起來。

馭獸師進行召喚時,其所畫出的符文越覆雜高深,說明將要出現的獸的實力越強。而鞏赫的符文覆雜程度,完全是可以召喚出準神獸的模樣。

光芒一閃,就聽“砰”的一聲巨響,在他們二人中間出現棵巨大的藤蔓,外圍藤條呈深綠色,有大腿粗細,長約十米,布有尖刺,隱約能看見其內部的藤條更為細嫩,顏色較淺,長度與外面的相比短了一半。

“師弟,你應該能看出來,”鞏赫露出自信的笑容,“這可是準神獸藤蝸,我養育它多年,本想留到門派賽的時候大展身手,沒想到師弟你打亂了我的計劃。”他向後退幾步,接著道:“師弟可要小心了,它的攻擊可……”

張洲打斷他的話:“師兄你可別逗我了,這只不過是遺種,還沒到準神獸的程度,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他露出標志性的痞笑,“就算是真正的藤蝸,實力在準神獸中也是末流。”

沒等鞏赫反駁,他口中低聲念咒,眨眼間的工夫,一頭龐大蟒蛇從天空中砸落在比武臺上。

這蟒蛇有十五米長,一人環抱粗細,體側長有尖刺,尾部分叉形成鉤狀,剛一出現便發出大吼,令人震耳欲聾,明顯是個脾氣暴躁愛打架,且正處於興奮狀態的獸。

莫彤看著張洲召喚出來的蟒蛇,總感覺有點熟悉。這家夥怎麽長得跟鉤蛇差不多?就是長了點……

“鉤蛇?!”見這大家夥出現,鞏赫不禁尖叫出聲,正好印證了莫彤的想法。

她曾經以為,在張洲使手段斷開鉤蛇和韓馥兒間的血契後放跑鉤蛇,未曾想居然跟他定了契約,甚至還在短時間內讓它發生了變化。她剛開始也懷疑是不是有另一頭鉤蛇的存在,但覺得不太可能,神獸絕跡,準神獸差不多也沒了影,就算是遺種都難得見到,他這人又不像是能滿世界找獸的勤快人,估計便是曾見過的那頭。

斬風門眾弟子頓時大呼“厲害”,世上鳳毛麟角的準神獸居然一次性見到兩頭!這倆大家夥看上去都不好惹,不知打起來將會何等的激烈。

失態尖叫後,鞏赫立刻壓抑住內心的震驚,半是提升自信半是打擊張洲地說道:“我這是遺種,你那鉤蛇同樣也是,還差五米呢!”

非為馭獸師的人都不太懂這些獸,更不怎麽清楚都長什麽模樣,在他們看來,一鉤蛇加上一藤蝸,已經快將比武臺占滿了,差不差五米有什麽關系?

而馭獸師們明白鞏赫說的是什麽意思,真正的鉤蛇體長二十米,相差五米,實力差上一大截!這是雲泥之別!

“呵呵,那要打過才知道!”張洲話音剛落,鉤蛇便當先沖了過去。

數條藤條扭動著刺向鉤蛇,後者立時將鉤狀尾巴揮了過去。

普通藤條在武師手中都能發揮出鞭子的效果,更不要說本為準神獸藤蝸身體的一部分,其更加堅韌,當和鉤蛇尾巴碰撞在一起時,像是植物的藤條硬是把鉤蛇抽開,迫使其身體倒滑,差點落下比武臺。

剛開打就吃了虧的鉤蛇反而冷靜下來,它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對手,吞吐著信子的同時扭動身體,尋機再出招。

而藤蝸絲毫不著急,整株藤蔓如真的植物一般立在比武臺上,沒有任何動靜。

此時,張洲席地而坐,盤著腿,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托腮,無聊地看著對峙的兩個準神獸遺種掐架。

鞏赫可沒有他那麽淡定,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下意識握緊,這下他才知道自己的手心已經出了汗。

臺下眾弟子屏住呼吸,睜大雙眼看著臺上的兩個大家夥,好麽,這會兒比剛才還要刺激!

藤蝸以靜制動,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破綻,鉤蛇無奈之下只能再次先出手。這次它聰明的沒有直接沖上去,而是尾巴猛地一拍,瞬間騰空而起,企圖在空中尋找到藤蝸的弱點。

從半空中看藤蝸,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中間淺綠色的短小細嫩藤條是這朵花的花蕊。正如鉤蛇所料想的那樣,當它佯裝用尾巴從空中攻擊時,藤蝸只能合攏所有藤條用以自保,它的藤條長度有限不能延伸,拿鉤蛇毫無辦法,只能被動挨打。

鉤蛇不停地用尾巴抽打藤蝸,後者像是沒有反抗之力,外圍所有藤條合攏密不透風,如同好欺負的受氣包任對方落下一次又一次的攻擊,根本沒有機會回擊。

很長時間過去了,再加上剛才幾局所耗費的,太陽已經移到正上方,有的人肚子“咕咕”叫起來,可比武臺上還處在剛才的狀況中,藤蝸沒有任何落敗的跡象,鉤蛇也持續抽打著,不見任何變化。

鞏赫大概是看麻木了,也學著張洲的樣子席地而坐。而他的“榜樣”張洲已經點著頭閉上雙眼睡著了。

就在莫彤看得快要抽嘴角時,急性子的鉤蛇再也壓制不住怒火,終於改變打法,張著血盆大口沖下方咬了下去。

直到鉤蛇快要咬上時,藤蝸動了!它時刻保護著的細嫩藤條從縫隙中鉆出來,順勢纏住其嘴巴,任它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

就當大家覺得終於要結束時,異變陡生!

就聽“嘭”的一聲響,鉤蛇居然攜帶著捆著它嘴的藤蝸一同飛到空中,那聲響是藤蝸被迫破土而出所發出的聲音。

比武臺因這一下破開道口子,碎石飛濺,在大家難以想象的目光註視下,從中露出藤蝸柔軟晶瑩且異常滑膩的身體。

莫彤下意識張開嘴看著這一幕,怪不得叫藤蝸,原來藏在地下的部分真的跟蝸牛似的。

比武臺破開所產生的聲音和震動驚醒了淺睡的張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歪頭看一下,旋即砸吧砸吧嘴幹看著它們糾纏,什麽也沒做。

而鞏赫已經傻了。

藤蝸牢牢抓住鉤蛇的嘴不肯輕易放開,而藤蝸就又帶著它撞向比武臺。

“砰砰砰……”一下接著一下,鉤蛇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大不了同歸於盡!藤蝸脆弱的如蝸牛一般的主體先受不住了,它嘶嘶哀鳴,最後,松開藤條,萎頓倒下。

——

一輛馬車孤零零行駛在空曠無人的大道上。這裏常年幹旱,莊稼不易生長,獵物也稀少,因此人跡罕至。

“啪!”馬車車夫揮舞著鞭子打馬,口中吆喝著:“駕!”

這條大道少有人走,更沒有來這荒涼地方修路的,道路坑坑窪窪十分難行,車軲轆不時軋過石子,顛簸的很。

一只蒼老、幹癟、布有老年斑的手撥開馬車車簾,老者探出頭來問:“還有多久到?”如果段人才在這裏肯定能認出來,這老人就是與他曾合作多年的馬府老管家。

“您老別著急,很快就到了,”車夫擡手指向遠處唯一一座建築物,“都能看到了,耽誤不了您的事。”

老管家冷哼一聲:“望山走死馬……”

話還沒說完,車軲轆正好軋過一顆較大的石子顛起來,老管家沒坐穩差點整個身子摔出去,還好有車夫擋著。

“您老沒事吧?”車夫小心翼翼問道。

老管家拍他一下:“你慢點,老夫這身老骨頭快折在你手裏了!”

“好嘞!”車夫答應一聲,然後問:“您老為什麽要坐我這破馬車啊,去那機關城雖說不能用陣法,但機關也可以代步啊,您這何苦呢?您可是……”

“住嘴!”老管家怒了,“你懂什麽?!嘴上沒有把門的,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車夫苦著臉說:“這裏不就只有小的和您兩個人麽,在外面我可不敢亂說的呀。”見對方目光淩厲,立刻賭咒發誓,“小的如果在外面說漏了嘴,就讓天雷劈了我,就、就讓野獸把我啃了,就……”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子,”老管家瞇眼笑起來,滿臉褶子更深了,看上去跟尋常慈祥老人沒什麽不同,“老夫看著你長大的,還能不信你麽?”

車夫回以諂媚笑容,連說:“您老相信就好,相信就好。”殊不知對方已經將此間對話牢牢記入心中。

良久,這輛馬車駛至機關城下,門口站著一巧笑嫣然的女子,待車夫扶著老管家下了車,她走上前恭敬行禮:“小月兒這廂有禮了,您老身體可好?”

“好,還能勉強活個幾年。城主可在?”

女子攙扶住他的胳膊:“城主在呢,請您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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