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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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平清城已是入了夏,這青州卻是溫暖適宜,褪去了冬日裏厚重襖裙,著了那春衫很是愜意。

玉珠已是生下了一名女嬰,夏沅芷去探望了一眼,臉頰粉嫩、胖乎乎的模樣煞是可愛。玉珠十分戒備地看著她,夏沅芷自是不會討那個無趣,將長命鎖以及幾件繡花地小兜兒給了玉珠的丫鬟,便是離開了。陳祁禮卻是都沒踏入過後院一步,更別提去看他女兒了,夏沅芷暗示了幾次,陳祁禮卻是壓根不放在心上,夏沅芷嘆了一聲,也是,他的那個兒子,他尚且不放在心中,這麽個女兒他又如何會在意。

倒是可惜了那如夫人,好端端的側妃不做,非要為自己的兄長謀前途,將陳祁禮的一些密信竟然偷出來想送至那守備府。被那寧武抓了正著,如此一來,這如夫人雖頂著側妃名號,卻只能長居於後院一隅。如夫人的失勢,反倒讓那秀慧自在了許多,畢竟沒有了人會再和她搶兒子,只是那阿朗也不知是何緣故,依舊寡言沈默。

前幾日,夏沅芷收到了夏雄先書信,信中直言,朝中局勢有變,還請煜王獨善其身,勿卷入紛爭中。

前世的奪位之爭還是不可避免地來了。

夏沅芷回信告訴他,她與煜王定會置之事外,也請他千萬勿受他人蠱惑。

收到此家信不幾日後,穆王竟是來了青州,事由是調查陳祁禮通敵叛國之事。

秦莫梧上書的那封舉報信距今已是幾個月,到現在卻突然來說查證,不得不令人好奇其中的緣由。

穆王著了一身月白色藤紋綢緞寬袖長袍,較一年多前那次相見,面容並無多大變化,只是夏沅芷已經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野心。見到二人,穆王便行禮道,“九叔、九嬸。”

他的恭謙模樣,夏沅芷嗤之以鼻,此處來的目的,她已猜出了十之八九。

只見著馬車上又下來一少婦,一身杏紅色的繡花綢緞褙子,挽著婦人髻,插著蝶形嵌紅寶石的發釵,在一名丫鬟的攙扶下,走至了二人面前。

“這是小侄側妃陶氏。”

說罷,那婦人便恭謹地福身道了聲“王爺、王妃”。

夏沅芷一怔,細細看那婦人,分明是陶婉兒,“婉兒?!”

陶婉兒擡起來朝她微微一笑,隨即便又垂下頭。

她終是得償所願了。

“九嬸既是熟識小侄側妃,還請照顧一二。”

幾人入了府內,陳祁禮便招呼著穆王入了書房,夏沅芷與那陶婉兒坐在前堂,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開口。

“婉兒,你過得可還好?”

陶婉兒點點頭,面頰帶了一絲緋色,只是話語中卻是有一絲遲疑,“也還算好。”

說罷,竟是有些感傷起來,“只是王妃離開平清城後,奴妾卻是再找不到能說話的人。每每一想至與王妃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總是頗為感傷。”

夏沅芷嘆了口氣,“總是要嫁作他人婦。只是你為側妃,那穆王正妃...”

“左副都禦使家的千金許氏,想必王妃也是認識。”陶婉兒說起這位正妃,面色有些不好。

夏沅芷聽她如此一說,一楞,驀地想起,不就是那許佳怡,竟是她成了陳琪文正妃。那圓臉兒看著很是和氣的少女,若不是那一日偶然得見她聽聞自己被劫後的表情,真將她當做了那不知世事的單純少女。

“當年入宮時,太後好似有些中意她,怎麽她並未入宮,反倒嫁給了穆王?”

“是皇太後親賜的婚。他兄長不久前已是娶了玲瓏郡主。”

聽聞陶婉兒如此說道,更是一驚,“可是那許永?”

“原來你也是認識,便是他了,奴妾遠遠見過一次,他與穆王妃長相頗似,玲瓏郡主竟會挑了他做夫婿。”

那許永面相敦厚老實,玲瓏郡主怕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下嫁於他。看來這許永的綠帽怕是戴定了。

只是這穆王既能娶得許佳怡,想必與睿親王定是有些來往了,這倒是與前世聯手皇帝除了睿親王不同,這一世,那陳琪文恐怕是要利用了睿親王先廢黜了皇帝,而後再打著睿親王叛亂之名再一舉除了睿親王。

所謂的家宴過後,穆王和那陶婉兒已是回了廂房休息。

夏沅芷內心卻是波瀾湧動,這陳琪文來意無非是拉攏或者讓陳祁禮中立,只是恐怕不會是後者,極有可能是想拉攏陳祁禮。陳祁禮雖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王爺,但到底也是先王之弟,他們的叔叔,輩分擺在那兒。

夏沅芷兀自想著心事,陳祁禮那一雙大手已是探入了她的褻衣內,夏沅芷拍開他的手,這種時候還有心情想那點子事,夏沅芷也是惱他。

陳祁禮卻是不以為然,湊到她耳邊,低聲道,“還沒幹凈?”這廂問著,一雙手已是伸到了她的褻褲內。不曾摸到那煩人的衛生帶,那喘息聲更是濃重。

夏沅芷掀開了那錦被,坐起身來瞪著他,“穆王來青州你就不覺得怪異?”

陳祁禮被她這麽突如其來的一鬧,不知她是何意,拉過錦被,又擁著她躺下,“他來便來,你且管他做什麽?”

“你怎麽這般沒有心眼?前幾日父親還來信提醒我,平清城如今局勢很是覆雜,睿親王已與皇上產生了隔閡,這穆王怕是已拉攏了睿親王,如今這次借著查叛國之事,是想拉攏你,若是你不應,怕是那叛國的罪定是壓在你頭上了。”

陳祁禮聽罷她的話,輕聲笑起來,“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我自有分寸。”

說罷,那雙手又已是伸進了她的褻衣內,揉搓著那酥胸,很是享受。夏沅芷見他如此,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可又抵不住他的那一陣陣的愛撫。與他唇齒交纏間,那褻褲也不知何時被他扒下了,那兩條白嫩光潔的腿被他盤至腰間,東西便是一進到底了。

因著夏沅芷這幾日葵水,陳祁禮一直忍著,今日才剛剛好,便是忍不住了。正好又天幹物燥,陳祁禮這渾身的精力是沒個去處,這一弄起來便是沒個盡頭了。夏沅芷這心中有事,不讓他多弄,這番一掙紮,反倒更讓那陳祁禮起勁了,抱著她竟是往那平日裏看書的木塌上一放,便是狠狠弄起來。夏沅芷早已意識模糊不清,聽得那陳祁禮嘴中念念有詞,“圓圓,給我生個孩子。”

直到了那四更天,陳祁禮才心滿意足地為她擦拭了黏膩抱著她入睡。

翌日一早,秦莫梧領著青州的鄉紳來迎這位穆王時,穆王卻早已在天微亮時便隨著陳祁禮去了雙柳村。

當今皇帝還未登位時,穆王便是想拉攏這青州的秦家。可這秦家卻是見風使舵的,眼見這位穆王勢單力薄,沒有好處可得,便是當即拒絕了。如今眼見這穆王得勢,秦莫梧便是起了心思。

雙柳村早已換了副模樣,儼然成了一座集市。街道兩旁皆是各色小販,雙柳村村民有的用著自己祖宅當做了客棧,酒樓,生意比那青州城內的還好些,這人頭攢動,很是熱鬧,各種奇珍異寶亂人眼。

陳琪文目光搜尋著自己想要的東西,終是在一處角落發現了一名賣馬的元碌人。指著那矯健的馬匹問那陳祁禮,“九叔,這元碌人的馬匹如此強壯,為何不大肆購入作為我軍的戰馬?”

“元碌部族鮮少用馬匹交換物品,今日得見,想必也是那位元碌人遇到了什麽困難,不得已為之。”

陳琪文聽罷此話,露出了遺憾之色。只是心中也知道這位九叔,可不是什麽好拉攏之人。若是懂自己的意思,想必此時應該應下話,為自己牽線搭橋,找了元祿部族的首領商談購入戰馬一事。只不過他現在一口回絕,心中已是有了思量。

二人從雙柳村返回,行至一處較偏僻之地,便覺得隱隱不對。二人互看了一眼,心下已是防備起來,片刻,便見得幾名早已埋伏於此的黑衣刺客從樹後躥出,執劍而來,二人皆是一驚。陳祁禮立即抽出佩劍迎戰,陳琪文雖也自幼習得武藝,可到底不精,而那些刺客又顯然沖著陳琪文而來,招招朝他命脈而去。陳祁禮與兩名侍衛立即護他為先,只見得一名刺客竟是從背後偷襲,聽得一聲陳琪文一聲驚呼,只見他背後已然被那突襲的刺客劃傷,血滲出不多,卻是暗黑色,那劍上竟是抹了□□。陳琪文面色淒白,搖搖欲墜。

士兵匆匆而來,那幾名刺客雖想逃脫,但已來不及,眼見著被包圍即將被擒,竟是紛紛倒地,掀開那面巾,已是七竅流血中毒而亡,這幾名刺客分明是死士。

顧不得其他,立即將那陳琪文帶回了府中。

陶婉兒得知消息,哭暈了過去。

夏沅芷得知是那穆王中毒,心下一松,他若是此時死了,倒也少了許多紛爭。可穆王奉命來青州調查煜王叛國之事,卻慘死於青州,當時又只有陳祁禮與他一起,而那些死士早已中毒而亡,這是怎麽也說不清與他煜王無關。到底還是攪入了此局之中,如今只有勉力救那穆王,以證自己清白。

大夫不識其毒,只得割開傷口放出黑血,又用了解毒的草藥暫壓毒性,雖保住了性命,陳琪文卻是昏迷不醒。如今之計是盡快將他送回平清城,請那妙手先生解毒,救他一命。

穆王遭刺殺中毒的書信已寄回平清城,陳祁禮立即決定帶著家眷返回平清城。

凡華收拾著那行囊頗是感傷,即將回到平清城自然是好,可月華卻要留在青州,畢竟她已嫁作了吳家婦,此次吳成東將留守青州,既為吳夫人自然是要與夫君一道。

收拾妥當之後,幾人便是匆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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