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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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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也不回避,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赫連修不好對付,她沒開玩笑。

陸瑾言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笑了下,“你還是覺得我鬥不過他?”

蕭鈺嘆了口氣,道:“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點,此人城府極深,不是善茬。”

像昨日那樣的事,誰都不知道赫連修出手,他就能出其不意繞到後方給你捅上一刀。這種人很陰險狡猾,單論結果看,所用手段無一不高明。

陸瑾言冷笑了聲:“確實有點本事。赫連修是個禍患,是我小看了他。”

要不是昨日赫連修在宮裏宮外弄出那麽破事,他還不知道這人手那麽長,竟然有那麽多藏在暗處的釘子,就連齊帝的禦書房都安插了眼線進去。

這已經不是有兩把刷子的程度了,赫連修會是個難纏的敵人。

蕭鈺忙問他:“那如今宮裏情形如何了?趙美人可有受到牽連?”

陸瑾言重新躺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沒有什麽大礙。不過趙美人這枚棋子被人發現,有人便開始提防了,時不時被有心人挑撥,或許真的會失寵,失去價值吧。”

這麽要緊的事,在他說來似乎是談論天氣那般風輕雲淡。趙美人可是很重要的眼線,要是在這裏就被毀了,那得花多少心思才能頂替!

要知道,有多少事關朝堂之上那些至關重要的口風,是要在帝王榻才能打探得出來的。

蕭鈺有些著急了:“趙美人暴露了,那你打算怎麽辦?”

陸瑾言來了點興趣,挑眉道:“暴露就暴露了,但凡是寵妃藏得多好始終都是要被針對的,這是無可避免的,她又沒少了根頭發,你急什麽?”

蕭鈺楞了楞:“趙美人沒事?”

齊帝在趙美人宮裏出事,若是被算計好,出了那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沒事?

陸瑾言幽幽道:“本來性命不保,但現在沒事了。”

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蕭鈺目光深深的看向他。

陸瑾言皺了皺眉,不悅道:“你這眼神怎麽回事?你當我選的人都是傻子嗎?被人陷害不知道想辦法脫身?”

蕭鈺笑著接下去:“可後宮那幾位心懷妒意的娘娘,可不許趙美人脫身吧?”

別人就不說了,光憑被赫連修識破趙美人是陸瑾言這邊的人這點,他就斷然不會留後患。

如果她猜得沒錯,赫連修一定會借皇後的手除掉趙美人,哪怕他不露臉,他那位聰明內斂的母妃舒嬪也會暗中推波助瀾。

畢竟那對精於算計的母子兩人,面上看起來最純善無害,背地裏幹的全是借刀殺人的臟事。

果然,她接著就聽到陸瑾言說,“皇後把趙美人扣押了起來,原本是要就地處死的,被我攔下了。趙美人麽,她還算機靈,終究沒有拖後腿。”

“然後呢?”蕭鈺聚精會神的聽著。

陸瑾言撇了撇嘴,輕哼了聲:“自然是讓皇後動不了她。”

蕭鈺眉梢一挑。

只見陸瑾言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慢條斯理的說道:“趙美人懷了龍裔,動了胎氣,當夜被太醫診斷出來。皇後身邊的女官代主刑罰趙美人,結果背上了殘害皇嗣的罪名,當場被杖斃,這才算是消停了。”

其實蕭鈺也隱隱猜到了,畢竟齊帝還沒有發話,趙美人就被平安無事保下來,必然是懷了龍裔。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皇後也是要顧忌皇家威嚴的,她就是一心要處死趙美人,也不得不停手。

蕭鈺笑了笑:“那皇後還真是得不償失了。”

估計趙美人身懷龍胎,這點也是赫連修萬萬沒有算計到的,畢竟他動用了那麽多人脈為此穿針引線、暗中謀劃那麽久,就是為了將陸瑾言這個暗敵一舉絆倒。

誰料這個關鍵人物趙美人竟然不是那麽好拿捏的,弄到最後,這女人不僅不能動,等齊帝一蘇醒,陸瑾言也將毫發無損。

赫連修費盡心血等於白忙活一場!

以他高傲陰暗的性子,這回不氣得吐血才怪了!

蕭鈺想到什麽,問他:“那你什麽都沒說就進宮,是早就知道趙美人會沒事?”

陸瑾言不答了,懶懶道:“你覺得呢?”

蕭鈺認真的回道:“我覺得你知道。”

陸瑾言枕著雙手,語氣平淡而冷靜:“知不知道結果都不會變。只不過趙美人提前暴露了,也不算不得什麽好事罷了。赫連修今後會提防她,後宮那個一團汙穢,她尚能保住自己就得偷笑了。”

蕭鈺聽後先是楞住了,皺眉問:“你不派人保護她?”

陸瑾言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反問:“她肚子裏那孩子的爹又不是我,讓我派人護著算什麽?”

蕭鈺不說話了。

這話說得沒錯,陸瑾言及時劃清界限對誰來說都是好事,但是對默默守在深宮裏替主子辦事的趙美人來說,若真聽見了,始終是會覺得刻薄了。

也許,和她一樣,對不放在心上的人,陸瑾言骨子裏是冷漠絕情的。

此時陸瑾言仿佛是看透了她在想什麽似的,心裏有些不快,嫌棄道:“瞎操心。只要她夠聰明,齊帝會把她當成眼珠子疼的。你要是有功夫擔心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不如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蕭鈺忍不住笑了,不以為意道:“你?你怎麽了?”

世子殿下眼神幽涼,似怒似怨,嚷嚷道:“我怎麽了?你說我怎麽了!折騰了一晚上沒閉眼,洞房花燭夜獻給了宮裏那群怨婦也就罷了,回來嬌妻還不願意搭理,還揪著耳朵盤問旁人的事,你說這世上有誰比本世子還憋屈淒涼了?”

蕭鈺被他斤斤計較又浮誇的腔調給氣笑了,“你昨晚在宮裏折騰,難道我在你府裏就松快了?寒霜跟你說了嗎,我可把你府裏的下人換了大半。”

陸瑾言當然知道,他沒進門就聽說了。

昨夜世子妃處死了一個下人,另一個半死不活,手段之淩厲殘忍,非比一般。以至於一夜之間,世子府中人人自危。

陸瑾言眉頭挑了挑,不以為意:“不是說了府裏的事全權給你,要罰要賞要攆人,隨你喜歡。”

聽他縱容的語氣,蕭鈺抿唇笑了,“世子這麽說,倒像是縱著我無理取鬧了。”

“可不麽?”

陸瑾言眸眼笑彎了眼,低頭在她耳側呢喃道:“殺人放火都隨你,本世子就是寵你,不是明擺著的嗎?”

“來,你再好好取悅本世子,你要殺誰我都替你遞刀——”俊美邪魅的面孔,用最寵溺的神情說著最陰暗的情話。

蕭鈺瞪了他一眼。

她咬牙道:“你別鬧了。我是說真的,你府裏被安了人,不趁機盡數除去,以後會惹上不少麻煩。赫連修為了對付你,把人都安插到你身邊了,你可有發現?”

陸瑾言臉上的戲謔調笑慢慢的收了起來,他沒問魏德的事,原來是打算讓人下去再徹查的。

但是在這之前,蕭鈺就已經替他了結了。

她甚至什麽都沒有問沒有查,就下手了,還尤其的快準狠。

既然蕭鈺先說了,他就順著問了:“知道,但我沒將那些人放在眼裏。不過你是怎麽知道常虎和魏德有問題的?”

陸瑾言很好奇,常虎那個本身嫌疑就重的後廚也就罷了,這個魏德她是通過什麽發現有問題的?

他聽手下回稟說,她甚至一句話都沒問,淡淡的掃了一眼就把人逮住了,連問都懶得問,直接用刑,就把底細給逼出來了。

這點陸瑾言自問他也做不到。

蕭鈺知道他會問,所以她早早就想好了說辭。

她仔細的給他分析道:“其實不難猜。敢在酒菜裏下藥的人來來去去也就那麽幾個,沖著那份敢陷害世子的膽量,常虎第一個就跑不掉。更別說還有其他下人指認他這兩日獨來獨往,形跡可疑了。撬開他的嘴是不容易,可他若有同夥就不難辦了。”

陸瑾言歪頭盯著她臉看,眼角含笑:“你繼續。”

蕭鈺笑道:“下藥要控制多少人中招,多久發作,這事一個人可辦不到,若只有常虎一人,那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在喜宴上,諸位大臣們就出事了。根本不可能等到賓客都送回府邸了,其中幾人跟齊帝前後腳出現中毒昏迷癥狀。你說是嗎?”

那只能是常虎在酒菜裏偷偷下的那些‘有毒’的東西,那東西用銀針銀筷測不出來,也僅僅只是個引子而已。

所以正常人喝了酒,吃了菜,進了肚子裏根本就不會有事。

而後之所以會出現齊帝和某幾位赴宴回去後的大臣接連出事,而陸瑾言和世子府裏的人毫發無損這種現象,不過是因為有人在常虎動手的前提下,再動了點小動作。

比如說,有人不經意給喝完喜酒打道回府的大臣身上抹了什麽無色無味的東西,又或者聞了什麽東西,時間一到,然後就順理成章的發作。

若要真的細究起來,這個道理其實也不難懂。

而為何蕭鈺昨晚的反應比別人更快更準,那是因為她認出了魏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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