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 給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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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言微微瞇眼,點了點頭,笑著把話接下去:“沒錯。如果是內鬼聯手,那有機會接觸賓客的,就只能那對站在門口跑堂送客的小童了。”

所以蕭鈺昨晚就毫無征兆的,就把那對小童給扣了下來。

最後把魏德給揪了出來。

似乎這個解釋是明明白白的。

可陸瑾言卻覺得蕭鈺會那麽獨斷,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他也沒有直接說,淡淡問道:“可你又是怎麽一開始就肯定常虎和魏德兩人是一夥的,沒有別人了?”

蕭鈺眨了眨眼,無辜的笑了,說:“我不肯定啊。所以才會選了嚴刑逼供,最後是逼常虎把魏德供出來的。”

事實上魏德就是被供出來,這解釋還真是無懈可擊,讓人懷疑她都找不到破綻。

陸瑾言啞然笑了,什麽都借口理由都找全了,還真是個聰明又心思重的丫頭。

陸瑾言擡手撫了撫她枕亂的發絲,眼神溫柔了下來,不過嘆息時有些無奈:“我知道你扯那麽多屁話都是來敷衍我的,你心裏藏著事,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在不放心什麽呢?”

蕭鈺沒想到自己這麽小心翼翼的掩飾,最後還是被陸瑾言察覺到了異樣,他對她這般的體察入微,內心難免有些觸動。

帶著一絲絲澀意。

蕭鈺放低了聲音,垂下眉眼:“我沒有不放心你。”

怎麽可能不放心你呢?

只是像我早就死了,現在躺在您身邊的人,其實借屍還魂歸來厲鬼這樣驚世駭俗的話,又怎麽能對你說得明白?

此時陸瑾言如墨般的眸子染了一分陰暗的偏執,嗓音低低啞啞的,他輕聲道:“別防我,蕭鈺。我會把你想要的都給你,所有你想得到的還是想不到的,我都能給你。”

所以,你別防我。

和我站在一起,陪在我身邊,我什麽都能給你。

蕭鈺愀然擡起眼,她忽而笑彎了眼:“什麽都給,說話算數?”

陸瑾言:“算數。”

蕭鈺一點都沒有懷疑他這話是隨便說說用來哄人的,她知道陸瑾言不輕易許諾,他言語間有令人心折的地方,也是因為他真的能說到做到。

蕭鈺笑了笑,“嗯,那一言為定。”

陸瑾言也笑了,俊美無鑄的面孔當真是世間無雙,尤其那雙微微彎起眼角,像是帶了把小鉤子,攝人心魄。

蕭鈺心跳有點快,猝然避開了他的眼神。

氣氛變得暧昧纏綿起來,她便生硬的轉了話鋒:“其實魏德有問題不僅僅是嚴刑逼供出來的我才動手的,我肯定他是赫連修的人,是有別的原因的。”

陸瑾言都懶得戳穿她這種蹩腳的逃避行跡了,陰陽怪氣道:“喲,現在倒是不防著我了?”

蕭鈺噎住了,無奈的看向他。

有的時候,她對偶爾孩子氣的陸瑾言,是真的沒有辦法。

“你還要不要聽?”她語氣重了兩分。

眼力見極好的世子殿下馬上識趣:“聽,為什麽不聽?”

蕭鈺都懶得跟他計較了。

她往下說:“之前你也知道蕭明英偷偷回京了,他可不是一時沖動,除了投奔赫連修之外,若說還有個目的,必然是不想讓我這個讓他身敗名裂的仇人好過。”

陸瑾言眼神一厲,冷笑:“看來蕭明英是真的活膩了。”

蕭鈺同樣是冷然一笑:“他回京後行蹤鬼鬼祟祟,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有人掩護,他私下替人做些什麽事,可比赫連修親自動手方便多了。”

沒錯,之前陳姨娘來找她就是為了提防蕭明英,所以在蕭家她就有了眼線,盯著蕭嫆的一舉一動,就等同於監視蕭明英。

不過此前她一直以為蕭明英會在她出嫁前來找麻煩,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替赫連修辦事,直接把矛頭指向陸瑾言,從而將她一把拖下水。

一旦成功把陸瑾言拉下馬,那對付她可就太容易了。

只要齊帝昏迷不醒,接著趙美人是陸瑾言的暗樁子又被人公布於眾,兩人百口莫辯,被扣上謀害聖上的帽子,陸瑾言就是死路一條!

而到那時候,她蕭鈺剛嫁過去,也逃難死路。

到時候她再落到蕭明英那倆兄妹的手裏,怎麽被折磨致死,那還不是一句兩句話的功夫?

想到這裏,蕭鈺就不由的冷笑了一聲,換作從前,蕭明英絕對想不到這種陰毒迂回的法子,有了赫連修的指點,做事果然是不一樣的。

蕭鈺語氣嘲諷的說道:“說起來也不能怪他們不小心,實在是蕭明英自以為有了蕭紀山的默許庇護就萬事無虞了,根本不知道在蕭家,也有人提防著他。有人就將他私下見了哪些人告知於我,而那個魏德,曾在蕭家出現過。也是他們不夠謹慎,被人瞧見了,自然是逃脫不了我的懷疑了。”

其實陳姨娘根本不知道魏德這個人,只是提過有個身材清瘦的男子跟蕭明英見過面,神神秘秘的,像是商談什麽要事,陳姨娘提醒她要小心。

蕭鈺留了個心眼,當然是不會掉以輕心。然而出事後,她跟這個魏德對上號,還是巧合居多。

陸瑾言聽完後,面色淡淡,他似笑非笑的問:“你說這個,是想讓我料理蕭明英這個只老鼠呢?還是暗示我可以對付蕭家了?”

“都有。”蕭鈺如實回道,不過隨後她嘆息了一聲:“不過蕭紀山這個尚書一時半會還弄不下來,正好他現在又擋了你的路,不如給他找點麻煩,盡快讓穆晨著手上位也是好的。”

陸瑾言放聲大笑,連聲道:“好好好,蕭紀山那老狐貍要是聽見你這話,估計得氣死!你這是要擼禿他最要命的烏紗帽啊!”

因為舍不得寶貝兒子,結果把官給折騰丟了,可不得要了蕭紀山半條命!

蕭鈺臉上沒有半分同情,冷冷道:“有些虧心事,他既做得出來,就該承受後果。”

若非她不是身不由己,說不定更早就動手了。

一個將利用發妻上位而後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道貌岸然,寵妾滅妻,自私自利,把親生女兒當廢物養最後葬送她一生也毫不關心的父親,就是死了,又有什麽可惜的?

要不是忌憚蕭鈺的外祖父是蘇老將軍,只怕是當年蘇如雲死的時候,蕭紀山就心狠手辣的把她這個隱患也一並解決了。

所以蕭鈺一直都看得很徹底,她對蕭家那群血脈相連的‘親人’真的一點期待都沒有,更遑論感情了。

她沒有親自動手替原身生母報仇,那都是客氣的。

何況,現在是蕭紀山偏袒庇護他那個寶貝兒子,出了事,那後果也本應該他自己擔著。

這就是代價。

聽蕭鈺這冷冰冰的語氣,陸瑾言就知道自己是不用對蕭紀山那對父子手下留情了。

陸瑾言伸手猛地把蕭鈺抱住,無賴的說道:“行了,反正你想怎麽做都依你。現在陪我睡一覺,老實點,別說話,陪你墨跡那麽久,累死爺了!”

蕭鈺被抱得嚴嚴實實的,根本掙脫不開,她擡眼望去霧沈沈的窗外,在心裏嘆了口氣,也就沒有再反抗了。

罷了。

隨他吧。

蕭鈺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不過被褥間還留有淡淡的暖意。

她睡足了,精神頭很好,也沒有頭痛了。

推門進來的紅鈴見蕭鈺醒了,笑道:“世子妃醒了?奴婢把早膳準備好啦。哦,對了,殿下有事出門了,吩咐了奴婢們別吵醒世子妃呢。”

說到最後一句,顯然那小丫頭就紅了臉。

想必陸瑾言說這話的時候,就是一副不正經的流氓樣。

蕭鈺無可奈何的輕嘆,看向自己旁邊被人撚好的被角,又不禁扯唇笑了。

這個人真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她讓紅鈴扶了起來洗漱,用了早膳,照道理來說,新婦進門第二天是要給長輩請安奉茶的,但是世子府顯然沒有這個規矩。

陸瑾言從安陽王府分離了出來,獨身一人,根本沒有這回事。

紅鈴在旁說道:“世子妃,寒霜姐姐說她把府裏下人的名單重新列了一遍,等下就送來給世子妃過目。”

經過昨夜一事,寒霜不敢馬虎,整夜不眠不休去辦了。

蕭鈺‘嗯’了一聲,隨後又問了一句:“殿下都知道了?”

紅鈴先是楞了楞,道:“知道啊,殿下說以後府裏什麽事都聽世子妃的,不用過問世子。”

蕭鈺哭笑不得。

他還真的這麽說了。

紅鈴突然想起件事,拍了拍額頭:“對了,方才主子在睡覺,奴婢差點忘了,王嬤嬤說想來給您請安。”

蕭鈺眉頭微蹙:“王嬤嬤?”

紅鈴點點頭,小聲問:“世子妃要見嗎?”

蕭鈺應道:“嗯。你讓王嬤嬤來秋月閣吧。”

很快紅鈴就出去了,沒多久,王嬤嬤就來了。

蕭鈺看向王嬤嬤,笑著問:“嬤嬤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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