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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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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忍耐的閉了閉眼,蘇清茂滿眼驚訝,隨後又回以意味深長的笑容,識趣道:“殿下真乃妙人,妙人。表妹和世子飛鴿傳情,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蘇清茂哈哈笑後,就腳底抹油的走了。

蕭鈺半句話都沒說上,最後也只能掃了寒霜一眼,無可奈何寫了封信就把人打發出去了。

她現在真是越來越招架不住甜言蜜語張嘴就來的陸瑾言了,跟她原來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簡直霸道又無賴。

蕭鈺低頭看他又抄了兩行纏綿悱惻的酸詩,真是把當成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調戲了,不禁笑了出來。

嘴上說著嫌棄,但她還是把他送來的東西,都一一收了起來。

蕭鈺剛鎖上了木匣子,接著紅葉就急哄哄跑進來了。

她皺了皺眉,問:“怎麽了?慌慌張張的做什麽?”

紅葉面上似乎有些為難,說:“小姐不好了。那個……不知怎麽的,王小姐跟清茂在後院打了起來,哦不,是王小姐把清茂少爺打了……”

蕭鈺默了半晌。

她問了一句:“為的什麽?”

紅葉也覺得莫名,道:“奴婢不知。”

想想被打的人是蘇清茂,蕭鈺倒是不急了,再怎麽著,這兩人又沒有什麽恩怨,無意間起了爭執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不過後來王萃氣呼呼走的時候,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倒真是像有仇的。

這下蕭鈺就很驚訝了,忍不住問了蘇清茂:“表哥,你跟萃姐姐是舊識嗎?”

蘇清茂儀容有些狼狽,語氣也不好,道:“怎麽可能!我也不知道哪裏惹到她了,我在你後院走了一圈,突然被她襲擊了!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蕭鈺當時眼神就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了。

她涼涼道:“表哥,你外出行走常年隱姓埋名,該不會是無意間惹了風流債不自知吧?”

蘇清茂臉色十分難看,氣急敗壞道:“就算我荒唐,總不能不長眼得罪王家大小姐吧?罷了,不提了!我先回去了。”

蕭鈺心想,這可難說。

她讓人送蘇清茂回去,對於這兩人沒頭沒腦的鬧劇,也沒有追問下去。

然而沒想到,陸瑾言知道了這事,挖內情的消息比她很快。

他唰唰幾行字告訴她:這兩人是舊識,小心王萃。

蕭鈺問小心什麽?

他回:因愛生恨的女人都是潑婦,你離她遠點,省得殃及無辜。

蕭鈺:“……”

陸瑾言無事可做時,總喜歡逗逗蕭鈺,特別是像現在,他整日整日被人盯著而不得不窩在府裏的時候,沒點樂子那是真難熬了。

寒風看主子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信箋,時不時笑笑,可見這蕭鈺是多得主子喜歡了。他就從來沒見過生性寡淡冷漠的主子這樣過。

陸瑾言懶懶的問:“離大婚不到一個月了,新府布置得如何?”

寒風立刻回道:“已經布置妥當,殿下放心,屬下加派了人手,絕對不會有任何紕漏的。”

陸瑾言淡淡的‘嗯’了一聲,道:“重擬的聘禮單子就送到蘇家去。既然老皇帝盯著,你就放開手腳去辦,左右排場越大,他就越放心。”

寒風回道:“是。蘇家那邊也是這個意思,大肆操辦,好讓世子妃風光大嫁。”

陸瑾言眼神深沈,半晌後,才幽然扯出一抹笑,道:“蘇家那些人倒是上道多了。也好,跟聰明人打交道總比自以為是的蠢貨有意思。”

寒風沒有說話,他知道殿下說的蠢貨,指的是蕭紀山。

這話說起來了,寒風順便就被問了句:“殿下,偷偷回京的蕭明英怕是居心不良,可要屬下去解決了他?”

陸瑾言像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這個人似的。

他涼涼的掃了眼寒風,皮笑肉不笑的說:“你膽子倒是不小,蕭明英不久後就是本世子的大舅子了,你一張嘴就去要人家的命?”

聽到大舅子這個詞,寒風眼角抽搐了一下,連聲道:“屬下不敢!”

陸瑾言眼神冰涼,慢慢收回目光,不甚上心的說:“派人盯著。他背後有人,他還有點用處,現在還不能死。”

“是,屬下明白了。”

寒風領命出去了。

接著,碌碌無事的宋公子就進來了,哼道:“你不是都知道了,還盯什麽?蕭明英可是把你的心上人當成死敵的,我看你真要防,還不如剛剛寒風說的,直接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算了。”

陸瑾言冷笑一聲:“他翻不出什麽風浪。”

宋懷世撩了撩衣袍,坐下,冷哼道:“陰溝爬出來的老鼠咬人可是出其不意的,我勸你還是小心點。”

陸瑾言懶得理他,冷淡的面色帶著明顯的嫌棄,道:“他不是要你回去?你又來幹什麽?”

宋懷世:“太遠,懶得跑。”

陸瑾言面無表情:“你是嫌命長了。”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宋公子怒道:“我把行程改了,還不是因為你小子?下個月你就大婚,到時候指不定會出什麽亂子呢,爺總不能來回跑吧?”

陸瑾言斬釘截鐵:“不會出亂子。”

宋懷世聽了後,就不懷好意的湊過來,嬉皮笑臉的說道:“這就難說了啊。你怕不是忘了吧?你那小心肝兒身子可不好,我不多費點心,怕你連洞房都辦不了。”

陸瑾言二話不說,冷冷的就把手邊的茶杯扔了過去!

幸虧宋懷世反應敏捷,不然他這張俊臉絕對給他燙開花!

宋神醫憤然嚷道:“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陸瑾言冷冷笑了,眼裏陰風陣陣。

宋懷世算是體會了什麽叫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滋味,敢情蕭鈺還是自己救的,現在他連句玩笑都不能開了!

什麽世道。

宋神醫罵咧咧道:“我就知道你是鬼迷心竅,一個小破丫頭連說一句都不行了?看你現在都成什麽了?算了算了,懶得說你,東西拿走!別來煩我了。”

陸瑾言伸手接下宋懷世扔過來的木盒子,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眉眼微斂,不知在想什麽。

可宋懷世卻是看出來了,瞇著眼故意挑釁道:“疾寒毒可不能根除,何況蕭鈺幾乎是自小就染上的,最多也活不過十年。一個可憐的病罐子,你再怎麽精心養著,都無濟於事。”

陸瑾言眼神轉冷。

不過他沒有動怒,只是定定的望著侃侃而談的宋懷世。

他忽而低笑了一聲,道:“宋神醫,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沒有辦法?”

“沒有!”

話音方落,四周的空氣瞬間就冷了下來,宋懷世當然也感受到那股殺氣。

宋公子氣急敗壞道:“你這眼神什麽意思?難道我還騙你不成?我早早就跟你說過了,這丫頭註定短命,是你自己非不信!”

其實這話宋懷世沒有說假,現在他的確沒有找到根治的辦法,蕭鈺如今能活蹦亂跳的,全多虧了他苦心鉆研!

可陸瑾言根本不理會,冷冷道:“別跟我扯有的沒的,反正這事你自己想辦法。你不是號稱能讓人起死回生嗎?治不好蕭鈺,你就死定了。”

“你!”宋神醫簡直被他厚顏無恥的威脅驚呆了,隨後又暴跳如雷:“老子救過你多少回?你竟然為了個女人威脅我?陸瑾言!你竟有沒有良心?”

巧了,冷酷無情的世子殿下沒有那種東西。

陸瑾言也懶得管咋咋呼呼的宋懷世了,徑自走到案前舞弄筆墨,像個沒事人似的,潛行認真的給未過門的小嬌妻寫信。

宋懷世都快氣樂了。

“我看你也是病得不輕。為個女人,值得你這麽較真嗎?要不是蕭鈺還有蘇家這層關系,與蘇家結盟對你大有裨益,我都懷疑你真的是對她愛得死去活來了。”

陸瑾言落筆微頓,墨點霍然散開。

宋懷世撣了撣衣袖,語氣平淡而犀利,道:“說到底,你要的是蘇家軍,對蕭鈺這麽上心,又是何必呢?再說了,你早晚得離開齊國,到時候,她怎麽辦?”

其實他們心裏都有數,娶蕭鈺去拉攏蘇家,並不是陸瑾言最好的選擇。

然而,陸瑾言聽後,只是勾唇扯出笑,懶散而挑釁的道:“我樂意。偏偏不按你那主子的計劃走,你又能怎麽辦?”

宋懷世一噎,面色冷凝的同時,又有些難看。

不過,他很快就恢覆如常,冷哼了聲:“隨你便,反正最後虧的又不是老子!希望你到時候,還能把話說得那麽輕巧。”

陸瑾言沒接話,垂目看著信箋,眉眼清朗疏離。

這時,外面有人來通報了。

“殿下,陛下有旨,召您進宮一趟。”

宋懷世挑眉看向陸瑾言。

陸瑾言正好收筆,淡淡道:“知道了。”

宋懷世瞇眼,笑著問道:“齊帝最近常召你進宮,不會是把你踢開後,陸寧遠什麽尾巴沒做幹凈,懷疑了什麽吧?”

陸瑾言隨意道:“大概。”

宋懷世笑容收了收,沈聲道:“你要替齊帝除掉安陽王府?”

陸瑾言冷嗤一聲,聲音嘲弄而冷漠:“你以為生性多疑的老皇帝是什麽好東西?恐怕都不用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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