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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撩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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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並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但是方才陸瑾言不以為意的反應,顯然是不想讓她多問刺客的事,他自負張狂的性子,對這事竟有意回避,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蕭鈺心思藏得深也細,她受了傷,也沒有放過任何細節,或許寒霜在驚急中都沒有留意到,用來暗殺她們的弓箭,箭頭的樣式其實是不一樣的。

至少射中她小腿那箭,是銅制的三刃棱,和車廂中亂射的,不一樣。

中箭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出了外面的刺客可能有兩批人,至於雙方為何要殺她不可?她當時急於保命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想太多,所以才有了獲救後追問陸瑾言的那一段。

現在想來,還真的疑點重重。

陸瑾言肯定知道刺客的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不想讓她知道。

蕭鈺很清楚這裏面有內情,只是她不知道陸瑾言想隱瞞什麽,或者說他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讓她知道的,所以隨意敷衍。

陸瑾言看了她一眼,黑眸深邃而幽涼。

不知為何,蕭鈺在他眼底看到一絲似有若無的嘲弄。

她淡淡的笑了,眉眼微彎,輕輕道:“你不說話,難不成裏面有我不能知道的隱情?”

陸瑾言輕嗤了聲,睨了她一眼:“不用拐彎抹角,沒什麽隱情。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訴你。兩批刺客都是想要你的命的,不過有的是單純的除掉你,有的是沖著我來的——”

頓了下,他又垂眼盯著她的傷口看,俊顏浮上一層陰霾,“你就被當成靶子了。”

蕭鈺怔住,臉上的表情木了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當成肉靶子簡直不能再貼切。

她暗自吸了口氣,語調盡量平靜:“單純想殺我的人,是不是剌羅藍公主?”

陸瑾言‘嗯’了聲,隨之冷笑道:“看誰礙眼就雇兇殺人,這女人把京城當作她那破草原了。等著吧,過兩天她就知道後悔了。”

他最厭惡愚蠢又自以為是的女人,剌羅藍這樣無腦的女人,連蕭鈺的半點聰明都沒有,別說裝模作樣娶進門了,就是連讓他多看一眼都不屑擡眼。

更不用說,那蠢貨居然敢對蕭鈺下毒手。

真是找死!

蕭鈺看到陸瑾言面色變得冷漠森寒,便知以他那錙銖必報的性格,肯定是要報覆回去的。她兀自冷笑了下,那位驕橫的剌羅藍公主,恐怕身處險境還不自知吧?

坐直泛酸的身子,蕭鈺嘆息了聲:“總算是有驚無險過去了,不過經此一事,你大概也要被人盯上了,要是齊帝也疑了你,後果不堪設想。你……你把瑞安之禍扯出來,我知道你是有目的的,但不見得是好事。”

別的不說,就是被有心人掀起陳年舊賬,也不知道後面會有哪番腥風血雨,陸瑾言牽涉其中,日後命運未定。

想到風華正茂的安陽世子前世既定的結局,沈沈的,壓抑得她透不過氣。

今世,她不想輸,不想他敗。

陸瑾言一直都在默默地觀察著她的神情,不動聲色。

半晌後,他嗤了聲,“聽你這淒淒慘慘的語氣,就好像我一定會輸了似的。蕭鈺,你要相信你選的男人。”

最後一句,他語氣有些嚴肅,挑起她的下巴,剎那笑得邪肆:“只要我這條命在,以後你要什麽就有什麽,信不信?”

以後你要什麽,就有什麽。

蕭鈺心間微不可查的輕顫著,感覺她已經很久沒聽過這種直白又震撼內心的承諾了,陸瑾言和赫連修很不一樣。

明明他給的承諾更虛無縹緲,卻能讓人沒由來相信他,那是種堅定而無形的力量,暗暗促使她邁腿靠向他。

所以,蕭鈺笑靨如花:“那請殿下,一定要保住命。”

她猝然笑語嫣然,蔥白般的柔軟的雙手,覆在陸瑾言那輕佻的手,那珍而重之的動作自然而決絕。

他楞住了。

原本邪魅狂狷的臉漸漸染了兩分薄紅,世子殿下有點咬牙切齒,覺得自己冷不防被小丫頭的主動弄得心跳怦然,實在丟份兒,就順勢攫緊了她的手。

似乎還有些不滿足,陸瑾言索性就低頭吻了她伸過來的手,甚至張嘴在她的手背上咬了一口,蕭鈺大驚,頓時臉頰爆紅。

“活該,讓你撩撥我,小狐貍。”他低低罵道,笑得不正經,眉眼間帶著少年氣的痞壞。

蕭鈺羞惱的瞪他,不要臉。

陸瑾言越看她惱羞成怒笑意越深,像極了窗臺那慵懶頑劣的貓,不過他也沒有一直逗下去,在她惱之前,說回了正事。

昭和殿失火這事妖異詭譎,齊帝交給那位德高望重的國師去查了,太子沒傷及性命,但受的驚嚇不小,恐怕得好長一段時候才能緩過來。

聽說有內官看到太和殿燒焦的楠木柱類似詛咒殘缺刻字,驚懼不已,瑞安之禍的流言紛紛四起,齊帝勃然大怒,下令杖斃了好幾個後宮的奴才,宮裏一時人心惶惶。

只怕有段時候不得安寧了。

蕭鈺一一聽著,半晌後,她無語的搖頭笑道:“你這把火可真是燒得厲害,鬧得宮裏雞犬不寧的。”

陸瑾言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冷笑:“那本來就是個一團汙穢的地方,一把火燒幹凈才好。”冷漠得沒有絲毫的感情。

蕭鈺微頓。

她沈默了半晌,還是淡淡道:“嗯。可小心駛得萬年船,宮裏戒備森嚴,你本事過人,難保今後不會失手。世子爺不怕天牢,我怕。”

陸瑾言看她,驀然笑意綿長:“就這麽擔心我出事?”

蕭鈺抿唇不語,這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又如此明目張膽的得罪人,她怎麽能不擔心?

世子殿下哼哼道:“有功夫擔心我,還不如先把毛病治了,就你這破身子,逃命的時候,跑都跑不快。”

坐了一會兒,寒霜將熬好的藥送來,陸瑾言也沒有半分不自在扭捏,接過了藥碗親自動手餵,揮手讓人出去了。

蕭鈺的手掌傷到了,傷口不深,但是勉強還是刻意自己喝藥的,但陸瑾言視而不見,表情從容而自然,他非要自己勺了湯藥,一口口餵進她嘴裏。

蕭鈺拗不過,也就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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