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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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照顧起人來,陸瑾言意外的耐性很好,動作也很嫻熟。

餵藥時,他不緊不慢的說:“老皇帝匆匆改了婚約,未免夜長夢多,婚期早早定下來的好。蘇家那邊我已經派人送去消息,過兩日就該都知道了……至於成婚的吉日,你挑個日子?”

聽他這語氣輕松隨意得,好像成婚跟吃飯喝茶似的。

蕭鈺無語了片刻,又有點哭笑不得:“我怎麽挑?世子覺得合規矩麽。”擇日納吉那種事,她一個待嫁的女人怎麽做主。

陸瑾言挑眉梢,神色帶了一絲促狹,毫無商量的誠意:“哦。你不選,那便由我定了。”

蕭鈺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被外門寒風給打斷了。

“殿下,王爺來了,人已經到門口了!急著要見您!”寒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想必安陽王爺是冷不防殺到這個來的。

陸瑾言面色淡淡:“知道了,先去應付著,本世子隨後就來。”

寒風很快就走了,蕭鈺若有所思,她看向沒什麽多餘反應的陸瑾言,笑了笑,嘲弄道:“看來安陽王爺真的很不高興,不喜這門婚事。”

陸瑾言扯出冷笑了聲,不以為意道:“那他還能有什麽辦法?發完這通火,大不了把不聽話的逆子趕出家門。”

蕭鈺眉頭微蹙,神色凝重。

父子二人果然跟她前世的認知大有出入,陸瑾言的處境並沒有外人看起來那麽風光,至少他跟安陽王府的真正關系是疏離惡劣的。

陸瑾言看出她所想,笑了。

然後他惡趣味的狠揉了把她的臉蛋,笑吟吟:“行了,別苦著臉了,這事我心中有數。就算那老東西以死相逼,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蕭鈺心頭沈悶,輕嘆了聲:“可是你們父子會漸生隔閡,安陽王如此器重你,寄予厚望,父子反目又不是什麽好事。”

陸瑾言雙眼微瞇,墨色的眸子藏著深沈的東西,浮浮沈沈,讓人捉摸不透。

他似笑非笑的,幽幽道:“你不會以為我跟他真像外面傳言那般父子情深吧?”

蕭鈺眸光微滯,動了動嘴唇,卻被他手指抵住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本來有些爛事不值一提,但你好像一直都很想知道——”頓了下,陸瑾言笑意更深,但不達眼底:“蕭鈺,很想知道安陽世子的秘密嗎?”

蕭鈺覺得這話聽起來有種違和的怪異,卻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如果她前世看到的是表面,那他真正的秘密又是什麽呢?

蕭鈺暗自深吸了口空氣,斟酌道:“長公主與安陽王爺伉儷情深,對世子更是自幼溺愛至深,予取予求……據聞世子幼年曾病不省事,王爺為祈福安國寺跪了三天三夜,難道都是假的?”

他俊美面孔那勾魂攝魄的笑容變得詭異,幽寒入骨。

陸瑾言低低笑著:“你還信全了?有的時候,看到的東西未必都是真的,更別說沒人真的看見。”

蕭鈺呼吸微窒,直覺她一直以來困惑不得其解的事情,就要撥開雲霧了。

“難道不是嗎?”

“他做的事不假,但如果你以為他縱著我這個紈絝世子是舐犢情深,那就大錯特錯了。”陸瑾言冷笑著。

接著,蕭鈺聽到他的語氣帶了一絲自虐的殘忍,陰沈沈道:“我跟他,不僅沒有什麽真正情分,說不準他還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姓陸呢。呵,你說我們真的能有父子情嗎?不過他愛極了長公主倒是真的,卻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懦夫。”

陸瑾言面無表情的說完,用詞毒辣又刻薄,那神情冷漠無情的就像說著別人的笑話一樣,清醒得冷血。

蕭鈺驚詫不已:“你……安陽王爺懷疑與你沒有血緣關系?!怎麽可能?那他怎麽肯讓你襲爵?還把手裏的勢力通通都交給你?”

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有點難以置信,前世安陽王府直到覆滅,都沒有爆出一丁點陸瑾言血脈不純的醜聞來,安陽王爺竟拖累致死都要死守這個秘密嗎?

陸瑾言扯出冷笑:“那是因為他那兩個不中用的兒子,坐不穩世子這個位子,他別無選擇。”

陸寧遠或許早就看出來了,陸昭和陸琪兩個蠢貨難成大器,做到守成已屬勉強,更別說攀附君恩,延續家門榮耀了。

這些年來,那老東西把權力全都下放給他,除了示好齊帝,又何嘗不是拿他陸瑾言這個血脈存疑的兒子來磨刀?

想到這裏,陸瑾言心底譏嘲冷笑,這麽多年下來,他到底是護著他倆廢物兒子周全更多。現在他越發脫離掌控,漸有棄王府不顧的跡象,他不急不怒才怪。

也是時候了斷了。

到底他在哪裏都是陰暗骯臟的存在。

蕭鈺看少年漂亮而冷漠的面龐,這麽多年帶著面具示人,他骨子裏陰暗狠戾又何嘗不是處處隱著孤獨的影子?或許他手裏那些看起來觸手可及的一切,從來都來之不易。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嗓音微啞:“瑾言。”

陸瑾言面色恢覆如常,薄唇半勾,朝她湊近了過來,語氣輕浮:“陳年舊事了,傷不到我。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不如早點嫁進來,我可不好伺候。”

蕭鈺耳根有些發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陸瑾言最喜歡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笑得更歡了,暧昧道:“好了,我走了。對了,今晚——還要不要陪你睡?”

蕭鈺懵了,表情都僵了。

“你胡說什麽?”

世子殿下面無表情,涼涼道:“你就嘴硬吧。昨晚仗著神志不清,死皮賴臉貼到我身上的人,不知道是誰?”

蕭鈺只覺沸騰的氣血迅猛往頭上湧,“你、你……”

趁其不備,陸瑾言就十分狡黠地在她紅透的臉蛋親了一口,意味深長的挑逗道:“你這樣我真喜歡。”

看他又是那副風流輕佻的做派,把蕭鈺惹惱了,冷冷的抄起手邊的軟枕就扔了過去。

陸瑾言輕松的接住了,低笑不止,低咒了聲:“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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