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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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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聽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驚道:“難道他真的敢下毒害老夫人?!怎麽可能……這、這……明明老夫人對他們兄妹那麽好!”

蕭鈺唇邊溢出涼薄的笑,諷刺道:“豁出去了兵行險招,所以才能得手,也才容易栽贓到我頭上。”

這個決定,怕是蕭明英想了很久才做的。

從給老夫人下毒那刻起,他就狠了心腸了。

這回利用老夫人絕處逢生,趁機廢掉她這個絆腳石,最後將死人‘物盡其用’,不是個陰險心狠之人,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不得不說,蕭明英的如意算盤打得實在精妙。

這一步要是成功了,蕭鈺這個嫡長女身份勢必會被剝去,蘇家理虧也不能插手,他便順利繼承家業,得到赫連修的支持謀得錦繡前程,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擋住他的路了。

所以蕭明英在困境中為了前程孤註一擲,能狠下心對從小疼愛自己祖母下毒手,蕭鈺就是自認倒黴栽了跟頭,都佩服得很。

畢竟蕭明英能做那個不擇手段的狠人,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如若她是原來那個‘蕭鈺’,早就被這樣心性狠絕的兄長弄死了。

前世的蕭嫆不光有楊氏出謀劃策,背後還有如此能幹的兄長庇護,難怪能順風順水,一步步踩到她的頭上來!

蕭鈺心中冷聲一笑,前世她淒慘無助,今生她就要蕭嫆無依無傍!

害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別說她狠毒,畢竟今生今世他們當中哪個都不無辜。

事實上,蕭鈺的預料沒錯,蕭紀山是真的氣狠了。

蕭明英被帶到書房,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怒意滔天的蕭紀山揚手砸了一個茶杯過去,登時摔了個粉碎。

蕭明英嚇住了,怯道:“父親……”

他完全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然而,此時此刻蕭紀山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兩步上前,蕭紀山雙目含怒,抑制不住暴怒破罵:“給我住口!你這居心歹毒的混賬!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為了你那點蠅頭小利,你竟敢把毒手伸到血親身上!!”

要不是順著陳姨娘滑胎這事查下去,他永遠都不會想到,他這個能幹練達的兒子,竟是長了一副黑心腸,連祖母、甚至連他的性命都敢動歪念頭!

這種急功近利、稍有不滿便不惜謀害生父性命的兒子,要來有什麽用?

蕭紀山那張扭曲的臉上閃過憤怒和陰狠,蕭明英心頭猛地一臉,面色大變:“父親息怒!兒子不知您是聽了什麽讒言,您這番訓斥,兒子是聽不明白啊!”

蕭明英理直氣壯的申辯,只會讓蕭紀山怒火更勝。

蕭紀山氣得踹了一腳過去:“你還不明白?你以為你做的臟事沒人知道嗎?啊?!我怎麽會教出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敢說老夫人中毒跟你沒關系?孽畜!你以為你做得滴水不漏了?”說著,蕭紀山就怒沖沖的扔下了一件東西,咬牙切齒罵道:“睜大眼看看!你房裏搜出來的東西!這都是你幹的好事!”

蕭明英看清被摔碎的東西後,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他父親會知道這件事!但聽他父親這樣的語氣,此事必然已經被翻出來了!

完了,完了,這事一旦被查出來,他什麽都完了!

頃刻間,本是氣定神閑的蕭明英慌了,只覺得有股尖銳的寒氣直侵背脊,腦子浮現出蕭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當下又驚又恨。

而事跡暴露的恐懼和惶恐也讓他整個人驚悚起來。

這是蕭鈺的陰謀,是她的陰謀!

不行!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心虛害怕。

蕭明英倉促的爬回來跪下,當即悲痛哭道:“父親,兒子冤枉!祖母毒發故去真的跟兒子沒有半點關系啊!父親……您也知道,這蕭鈺向來陰詭善辯,這事是她做的,這個節骨眼兒嫁禍給兒子豈不蹊蹺?父親!父親!這定是她的陰謀,她是要置兒子於死地啊!”

蕭明英不顧所謂男兒形象,眼下幾乎是聲淚俱下,句句調理清晰的痛訴,如此逼真的演技,簡直要讓人信以為真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現在蕭紀山懷疑他,已經不僅僅是為著老夫人中毒去世跟他有關系這一個原因了。

而是他把‘毒’,一樣用到了蕭紀山身上,那麽,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回轉的餘地。

對於蕭紀山這樣自私自利、多疑陰險的人來說,什麽都重要不過自己的命,兒子下毒害死老子這種荒唐事,不可饒恕,不可原諒!

蕭紀山額頭突突直跳,自打知道自己也中了毒之後,他就越發覺得心力交瘁,帶著驚疑不定和恐懼的心情,牽動著他的怒火暴躁得厲害。

現在他就是多看蕭明英一眼,都覺得厭惡生恨。

不管怎麽說,這個兒子是不能留了。

蕭紀山聽都懶得聽蕭明英辯解哭訴,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冷怒道:“來人!把二少爺帶走,靈堂大小事照舊辦,外頭不許亂傳任何閑言碎語!”

老管事也不敢多話,“是,奴才這就去辦!”

老管事在心裏忐忑的默念這:變天了,這蕭府要變天了。

果不其然,老管家接著就聽到蕭紀山無情刻薄的命令傳來。

蕭紀山冷著臉,“即刻傳我的話下去,二少爺蕭明英純孝仁厚,不忍其妹受累,自願故地守孝三年,為蕭府擔負丁憂之責。”

一聲令下,這句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蕭明英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整個人怔住了,滿眼震驚:“父親!您怎麽能!”

這是什麽意思?自願守孝三年,這不是變相要治他的罪嗎?把他打發出府守孝三年,跟放棄他、毀了他有什麽區別!

這怎麽可以!

就算他一時鬼迷心竅做錯事,不該為了對付蕭鈺對病體孱弱的老夫人動歪心思,可他已經認錯了!更別說,這事他留了後手,根本還有商量的餘地!

怎麽能如此輕率的置他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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