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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她怎麽可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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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英面無血色,他瘋狂的搖頭:“不,不會的。”

此刻他的腦子只有一個叫囂的聲音: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是蕭紀山唯一成年成器的兒子,怎麽也不該對他!

蕭紀山看到蕭明英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怒道:“都楞著幹什麽?把這孽畜帶走!”

直到有人上前來押蕭明英的肩膀,他才猛地清醒過來。

蕭明英瘋了似的掙脫開,面容都變得有些扭曲,尖聲道:“父親!您不可以這麽對兒子!兒子是錯了,可您也不能這麽狠心對兒子啊!!父親!”

不管怎麽哀求解釋,蕭紀山都絕情的無動於衷,蕭明英從來沒有受到如此待遇,此刻對蕭紀山的無情,心中滋生出的惶恐憤恨可想而知。

他被拖出門急得眼睛都紅了,最後幾乎是口不擇言了,大聲道:“父親您把兒子送走守孝,這是要毀了兒子前程!!您廢了那麽心血培養我成人,以後的蕭家可不能沒有我……”

這句話發自內心深處,是殺手鐧,也是蕭明英一直以來做任何事的底氣。

蕭紀山向來看重子嗣,看重他,他前途無量,不可能這麽對他!

然而蕭明英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全然不知,到了今日,說這句話就是提前把自己推上深淵。

這時候說什麽蕭家不能沒有他蕭明英,不就是說蕭紀山這個老東西也可有可無了嗎?他還沒有死呢,當兒子的就敢如此大放厥詞,何止是大逆不道!

蕭紀山氣得臉色發青,呼吸不暢的痛斥:“混賬!混賬!”

“帶下去!帶下去!不許這個孽障亂說話!”

蕭明英滿面駭色,正想說話,就被奉命行事的下人堵住了嘴。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膽敢如此對他的下人,又看看冷血無情的蕭紀山,這才絕望的意識到自己是被逐出家門,退無可退了,心一寸寸的往下沈。

然而,他還是想不明白。

到底為什麽,向來疼愛他的父親,會如此狠心?

蕭明英被蕭紀山親自下令讓人綁起來送出府了,連給他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在靈堂前直接把蕭明英身為長子,為祖母守孝三年的話說了出來。

把在場所有人都震得不輕。

要知道,蕭家老夫人去得意外,本來背了罵名的蕭鈺送出府守孝的罪是跑不脫了,多少人猜測著個中這高門深院中的陰私緣由。

可誰知道蕭家悶裏悶氣的鬧了那麽多動靜後,最後竟弄了那麽一出,蕭鈺被逐出了族裏,卻是蕭明英守孝三年,這結果也是讓人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蕭明英參加春闈入仕也就在今年了,攢夠了好名聲,眼前明擺著大好前程,這下驟然遠離京都,錯事良機不說,以丁憂之名被家族放棄,這打擊可是致命的。

蕭明英不能入仕,不能繼承家業,這輩子怕是很難再起來。

前程沒了,這個人也就跟著毀了。

彼時蕭嫆在亭子正滿心愉悅的等著好消息,結果聽到哥哥自請守孝三年的消息,如遭雷劈。

她霍地站起身,激動得失聲道:“怎麽可能!哥哥怎麽可能做這種決定?被趕出府守孝的人不該是蕭鈺嗎?她罪孽滔天!要走也是她走!怎麽突然改成哥哥?”

其實府裏尚未知道內情的人,反應跟蕭嫆基本上也差不多,震驚,難以理解。

蕭紀山怎麽會如何糊塗?

蕭嫆身邊的婢女急忙道:“二小姐慎言!聽說這件事是老爺決定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蕭嫆絲毫聽不進去,嬌美的臉蛋惶然不已,她喃喃自語,“不行,我得去找父親。是了,一定是蕭鈺那個賤人使了什麽手段,還是陳氏那個狐貍精說了什麽,才叫父親氣昏頭的!不成,我得去找父親……”

“二小姐!二小姐!”這個婢女擋在了前頭,到底是楊氏最後留下來的人,關鍵時候還算是能沈得住氣。

這婢女的聰明就在於她感覺敏銳,已經隱隱看出事情不對勁了,所以她急忙勸阻道:“這事怕是沒那麽簡單,二少爺那邊什麽情況都說不準,老爺氣得很,您可不能再出事啊!”

“那你要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蕭嫆情緒快要崩潰了,哭出了聲音,只是美目中帶著一股憤恨:“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哥哥被賤人陷害嗎?蕭鈺那個賤人,一定是她!”

難怪她那麽久沒有動靜,原來是等在這裏!

蕭嫆眼圈紅紅,心裏恨得咬牙切齒,只恨不能撕了蕭鈺。

她處境已經如此艱難了,哥哥要是不在了,她以後該怎麽辦?沒有依仗,她又拿什麽跟蕭鈺鬥?

難道真的要輸給她,敗給蕭鈺,一輩子被她踩到腳底下嗎?

不甘心。

她不甘心!

蕭嫆恨恨的咬牙,逼著自己在狂躁不安的情緒中,冷靜下來。

她擦去了眼淚,那雙瀲灩柔情的眼眸裏多了一絲決然的狠意,她看了眼東苑的方向,咬緊牙關,深吸了兩口氣便冷冷的轉身走了。

蕭明英被秘密送走,卻又不是秘密。

送長子出府守孝這事蕭紀山根本瞞不住,又或者根本不想瞞著,也幾乎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了。

折騰了這麽久了,這事算是塵埃落定了。

接連出事,蕭家元氣大傷,就連意氣風發的蕭紀山發了這一通大火後,不知是真的被那‘毒’傷了身,還是被蕭明英這個放在心坎上疼的兒子捅了一刀後傷到了心,總之,人是病倒了。

前後也就短短幾日的功夫,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不少。

以此蕭家後院發生所有的風聲,自然一字不落到了蕭鈺的耳裏,樁樁件件,發生在她身上的通通掠去了陰霾,仿佛聽著清閑裏的笑話談資。

終究,她是跟蕭家那個泥潭脫離了關系。

蕭鈺聽紅葉說時,抿唇笑了下,挑眉問了句:“蕭明英突然被送走了,蕭嫆就沒去鬧?”

紅葉咬牙道:“還不是心虛不敢,這事她可脫不了幹系!真可惜是被她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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