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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我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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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英要暗中結交人脈,宴請的貴客都是京中有身份的公子,其中包括了那個慶國公府的二少爺,鄭皓之。

赫連修看了眼稍帶醉意的鄭皓之,淡淡的笑了:“沒什麽,就是覺得蕭大小姐很有意思。”

聽到這話,鄭皓之顯然有了點精神,收斂起了神色,也隨著視線望了去。

今日鄭皓之也在,赫連修自然看懂了蕭明英的用意。

蕭明英過來敬酒致意,赫連修執杯飲下,彎唇淺笑,說道:“蕭兄為令妹如此大費周章,蕭大小姐是大家閨秀,若成了倒是美事一樁。”

蕭明英一時不知赫連修這語氣是隨意調侃還是暗示責備的意思,急忙道:“哪裏哪裏,殿下說笑了,這都是家父長輩的意思。”

赫連修也沒說什麽,只是拍了拍蕭明英的肩膀,意味深長道:“自古家務事難清。只是蕭兄,立志遠大者,凡事要看得長遠些才是啊。”

赫連修沒由來的一段話,讓蕭明英面色一緊,同時又有些難堪。

他訕訕道:“殿下說的是。”

蕭明英知道赫連修話裏的意思,他自己也知道縮在背後跟女子明爭暗鬥,聽起來就掉格了可笑了。

可若非是他母親和妹妹都在府中地位不保,他又怎麽會跟蕭鈺這個內宅女子鬥狠?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蕭鈺害的!

想到這裏,蕭明英眼神更加冰冷了。

蕭鈺到這裏來完全是蕭紀山勒令要求的,她沒滋沒味的坐了半天,心裏不高興露在臉上的表情也是冷清清的。

沒多久,蕭鈺就收到了一盤點心。

一個相貌清秀的婢女送來的,盤子底下還有一小張信箋。

【貴府西院的夾竹桃開得正好,適見蕭大小姐有心事難了,可否同行一賞?】

蕭鈺眉頭微挑。

這人算是明目張膽的要見她約談了,看這字的意思,大概是早有預料,知道她有心事,對方是打算跟她說那樁虛無縹緲的婚事。

蕭鈺把信箋揉成一團,塞進袖口裏,再擡眼去看席上杯觴來來往往的人。

她勾唇一笑,是鄭皓之?

提前跟她打招呼,這是要挾她呢?還是希望她裝聾作啞呢?

真有意思。

紅葉看蕭鈺不說話,有些不安:“小姐?”

“太悶,我去消消食。”蕭鈺若無其事的說道。

紅葉完全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蕭鈺就起身離席了,走前她壓低了聲音對紅葉說:“回東苑,讓寒霜來西院的假山那邊,別打草驚蛇。”

紅葉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急忙道:“奴婢馬上就去!”

“等等,你回來。”蕭鈺有點頭痛的拉住神色匆匆的紅葉。

紅葉什麽都好,就是情急下遇事不夠冷靜,這點就不如寒霜,這性子稍不註意就會出事。

“是你要去,可你急什麽?”蕭鈺沈聲道,她臉色陰沈驚著紅葉了,紅葉臉色也跟著白了,蕭鈺心裏嘆了口氣,只好耐著性子說:“剛剛我才說了什麽?”

紅葉斂起氣息,小聲道:“不要打草驚蛇。”

蕭鈺嗯了一聲後才點了頭,然後她隨手抄起方才陳姨娘落下的那方臟透的手帕,交給紅葉,淡淡道:“去吧,陳姨娘掉了東西,你送回去。”

紅葉忙不疊點頭。

等紅葉走了,蕭鈺這才慢騰騰離開宴席,她知道有人在盯著自己看,所以她面上很從容鎮靜。

然而她走出去,正要拐去西院時,沒想到在走廊處就碰到了赫連修。

蕭鈺慢慢的擡起眼,不遠處身姿卓約的人緩步向她走來,俊秀清雅的面上帶著和煦的笑意,那雙眼盯著她,卻是沈靜而犀利的。

赫連修身邊沒有隨從,顯然是故意等在這裏的。

蕭鈺微微皺眉。

赫連修似遇見熟人般笑意親和溫柔,慢悠悠的問道:“蕭大小姐這麽匆忙,準備去哪裏?”

蕭鈺目不斜視,也笑了:“這也和四殿下有關?”

赫連修看著她神情默然的這麽問一句,也就明白了意思,這麽直截了當的一句話,她其實在問聯姻和蕭明英的事,跟他有沒有幹系呢。

果然,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自然沒有。”赫連修搖搖頭,再看她時,他面上溫和的笑著,語氣卻有些古怪的問道:“蕭鈺,你不覺得你對本王態度差到有些沒有道理嗎?”

若說前幾次打交道不愉快都是他的原因,那惹了她生氣算是情有可原,所以上次他甚至都能放低了身段道歉了。

赫連修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如此降尊紆貴過。

可蕭鈺顯然並不打算順著臺階下。

蕭鈺扯了扯唇,客套道:“那殿下可就想多了,不過是我性子古怪孤僻,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殿下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告退了。”

她半句廢話都不想跟他說。

蕭鈺面色冷冷的,沒工夫跟赫連修瞎攪和,她毫不猶豫的擡腿就走。

赫連修被忽視得徹底,心下也隱隱有些動怒,他上前拽住了蕭鈺的手臂,沈聲道:“等等,你知不知道你被誰叫出去的?”

蕭鈺在被赫連修拉住的那一刻,臉色頓時變了,被觸碰到的肌膚幾乎是瞬間起了疙瘩,心底兇狠的情緒幾近都要狂躁起來。

她橫了一眼過去,語氣冷極了:“殿下自重!放開。”

那嫌惡的眼神,簡直恨不得砍了赫連修的手一樣。

赫連修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抗拒,強忍多時的怒火和狠意終於冒出苗頭,他不明白,心裏也憤怒著:不過是個身陷囹圄的女子,她究竟哪裏來的底氣、哪裏來的本事敢明目張膽的厭惡他?

赫連修笑了,不過褪去那層浮虛的溫潤,多了點危險:“我要是不放呢?”尊稱都不用了。

他本來不打算動怒的,可蕭鈺實在太不識擡舉。

赫連修生性克制隱忍,真正惹怒他的人不多,能讓他做出這樣出格舉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這個蕭鈺算是個例外了。

眼神也好,語氣也好,她對他沒由來的敵意,全是輕蔑和嘲諷,就仿佛是踩著他殘缺卑微的靈魂而來的。

蕭鈺微微吃痛,可她還是笑了,冷聲諷刺道:“我勸殿下最好不要,反正鬧出什麽動靜我都無所謂,除非殿下也打算不要臉了!”

赫連修微怔,冷著臉松了手。

蕭鈺用力掙開,同樣冷冷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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