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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繼續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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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修看她似帶著仇恨的眼神,倒是無奈的笑了:“蕭鈺,你跟我置什麽氣?不管你是為了什麽事對我抱了成見,這回我確是來幫你的。”

他態度和語氣放緩了下來,在這樣婉言柔笑的時候尤其容易給人如沐春風之感,這大概也是善變偽裝的赫連修最得心應手的表情。

然而聽赫連修一說完,蕭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覺得滑稽可笑。

“幫我?”她不可抑制的譏笑出聲,諷道:“殿下怕不是忘了蕭明英和蕭嫆與我勢如水火這事吧?殿下要是想拉攏我父親,最好還是繼續得罪我,我父親眼裏可沒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

赫連修臉色微變,仍舊鎮靜:“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蕭鈺仍是笑著,字句清晰道:“這裏又沒有旁人,殿下就不必裝了吧?我二哥結識殿下在前,卻為太子辦事,怎麽都跟殿下有幹系吧?”

這點掩飾門面的功夫或許外人看不出來,可不代表她不能看穿,沒人比她更清楚他赫連修了,私下結交權臣的手段,他作風一貫是秘密而隱晦的。

赫連修臉色一寒,他沒有想到蕭鈺會把話說得那麽直白。

他自認自己沒有露出過什麽拉攏官員謀權奪勢的馬腳,蕭鈺此話一說出口且如此一針見血,當真是就像給他後腦砸了一記!

聞言後,赫連修第一反應是覺得這個女人暗查他,心裏起了一絲殺意。

蕭鈺看赫連修面色變了,就知道這人心裏在想什麽。

她在心底嘲弄的笑起,赫連修內心的陰暗和自私,她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出口那刻他想殺她這種一閃而過的念頭,她都猜得到。

赫連修雙眼危險瞇起,隨後笑了:“蕭鈺,你可知道,有些說可不能亂說。”

聰明有趣固然是好,但是她實在是太神秘太狂悖,這樣的女子難以掌控即是危險。

蕭鈺扯了扯唇,眼底笑意輕薄:“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說,像殿下這樣高貴清白的人,以後還是離我遠點的好。”

離我遠點。

趁現在,有什麽冤孽錯債,找你蕭嫆去。

赫連修眼見蕭鈺頭也不回的走了,深吸了口後按捺下了心中戾氣,他靜靜的開口了:“話說得太直接就沒有後路了,蕭鈺你還真是令我意外。我說了幫你自然是有依據的,你卻依舊貿然行事,就真的不怕前頭有陷阱?”

赫連修面上恢覆了冷靜,清俊的面孔褪去那層優雅溫柔的笑,就多出了他生性裏本該有的冰冷無情。

他不信蕭鈺一點顧忌都沒有。

蕭鈺聽後腳步也未停,不冷不熱的敷衍了句:“哦。那我還真得謝謝殿下提醒了。”

赫連修一楞。

然後蕭鈺毫不遲疑的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利落得像是沒來過一樣。

被漠視在原地的赫連修怒極反笑。

很好。

蕭鈺,你很好。

半路與赫連修糾纏一番,蕭鈺的臉色並不好看,一路到了西院,她面色都沒有明朗起來。

西院墻頭的夾竹桃開得正燦,蕭鈺剛擡頭,就聽到了外頭急促的腳步聲。

她勾唇冷笑。

來了。

形勢不妙,蕭鈺動作卻是不疾不徐,等看到院門前匆匆趕來的鄭皓之,她才施施然躲進了假山裏,在旁人眼裏看來,儼然是一副羞怯的模樣。

更別提有謀而來的鄭皓之。

鄭皓之心中大動,心想蕭鈺私下把他約到這裏,這門親事八成是有戲了。

本來鄭皓之就被灌得有些醉了,此刻看到蕭鈺欲迎還拒的樣子,臉上的淫惡之色便藏不住了。

他搓著手走近,嘿嘿笑起:“蕭大小姐真是好雅致,說話偏要選在這種地方。”

假山洞口裏頭暗沈沈的,蕭鈺的身影輕快地隱藏在陰影處。

蕭鈺側著頭往外頭看,確認了鄭皓之是獨自前來沒帶下人隨從,便笑語晏晏:“若不選在人少的地方,怕是請不動鄭公子呢。鄭公子……不進來說話?”

鄭皓之早前吃了助興的邪玩意兒,正是頭腦混沌,一聽只覺得無比刺激:“來來!就來!”

既然蕭大小姐這麽識趣大膽,那就不必他煞費苦心了!

鄭皓之心急火燎的一頭紮進了假山洞口,急色的抓住了人,笑得露骨惡心:“在外頭這種地方,老子還沒嘗過正經千金小姐呢,蕭——”

話音未落,鄭皓之後頸就被人狠狠劈了下去,頓時整個人就栽了下去。

寒霜咬牙踹了一腳上去,低罵道:“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想打大小姐的主意,呸!”

蕭鈺表情陰冷的盯著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只是冷聲問道:“別管他。人在來的路上了嗎?”

寒霜點了點頭。

蕭鈺利落的出了洞口,回頭時問了句:“他要多久才醒?”

寒霜心領神會,笑意冷酷:“小姐放心,不會很久。”

她動手的時候掌控好了力道,這人不會昏迷太久。再者,就算他不醒,也有的是辦法讓他清醒。

蕭鈺冷笑:“那就好。接下來就看我那二哥的了。”

這回就看看他蕭明英究竟有多厲害。

彼時的蕭明英盤算著時間,自鄭皓之獨自離席已過了半個時辰,蕭鈺也上套了,眼下也該是時候了。

他不動聲色的向蕭嫆使去了一記眼神,蕭嫆美目微轉,她當然明白什麽意思,就從善如流的讓婢女回自己雅安閣取東西。

取東西是借口,把人引到西院去才是真。

蕭嫆的婢女冬梅繞到了遠路,只是經過西院時,就遠遠聽到了少女淒厲的尖叫和呼救聲。

冬梅嚇得一大跳,想到主子的威脅和叮囑,額頭瞬間就冒出了冷汗。

這、這不關她的事,她只是個替主子辦事的奴才……

冬梅心裏不停的安慰著自己,強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大概是被那種淒慘的聲音折磨得心生懼意,她向前走了兩步,又被一道慘叫驚住,也沒敢進去看看究竟,就踉踉蹌蹌的跑開了。

然而,冬梅神色俱驚的跑開了,自然就沒有看到假山洞口的縫隙那張絕望而慘白的臉,並非是她所想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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