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氣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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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毫不意外榮安堂傳話來說，要她去伺候老夫人，畢竟老夫人昏昏沈沈都要惦記著折騰她，肯定是不想讓她過得太輕松的。
紅葉想得明朗：“小姐孝順，若借此讓老夫人放下心防，說不定是好機會。”
蕭鈺聽後，輕嗤：“要是能放得下，也不可能等到現在。老夫人可不是什麽慈善長輩，鬧了那麽久，還不都是那把鑰匙開的頭？”
蕭鈺語氣冷靜而犀利，聽得紅葉一楞一楞的。
寒霜走了過來，輕松的轉移了話題：“好了，我陪小姐去榮安堂，你和紅鈴就好好看好院子吧。”
蕭鈺在寒霜的陪同下去了榮安堂，老夫人有意針對她，她又怎麽不明白來者不善的道理？
所以蕭鈺事先找了桂枝。
桂枝把知道都說了，唯唯諾諾道：“大小姐，老夫人身子本就沒有什麽大礙，楊姨娘大抵是清楚的，這時候要您過去，她們怕是要為難您。”
這點倒是不難猜，苦肉計嘛，總得有個人要真演。
蕭鈺眉目清淡，只是應了聲：“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桂枝低頭，可要走時欲言又止，掙紮了兩下，她最終還是快步走了。
寒霜總是看桂枝不順眼，問了句：“大小姐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風吹來清透的涼意，蕭鈺輕輕的搖了搖頭：“她這個人不可信，但至少方才說的是真的。”
寒霜皺眉，看蕭鈺若無其事的走了，她也就也沒問什麽，跟著進屋去了。
榮安堂裏的下人不多，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蕭鈺的時候，下人們都像是忌憚那般，都對她敬而遠之。
弄得好像她是罪魁禍首似的。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老夫人就這麽被氣昏了，字句暗裏罵著兒孫不孝，可不正是由她而起？
裏屋沒有婢女，靜悄悄的。
蕭鈺緩步走到病榻前，老夫人還是醒著的，只不過氣色不好表情有些陰沈，加上這屋子陰沈沈的，讓老夫人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陰郁沈重。
蕭鈺笑臉相迎，老夫人卻沒有給她好臉色看。
看到蕭鈺掛著盈盈笑意，老夫人滿眼惱怒：“孽障！你還知道過來。”
一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把鑰匙弄走，妄圖私吞了那筆財產，老夫人就氣得要吐血！
蕭鈺面露驚訝，無辜道：“這不是祖母要我來的嗎？唉，孫女不知道做錯了什麽，竟無故惹祖母不快實在不孝。祖母要是覺得生氣，那鈺兒就先行告退，就不在這裏惹您生氣了。”
她不疾不徐的說完一串話，也沒顧老夫人什麽反應，竟真的有轉身要走的架勢。
老夫人氣得頭頂嗡嗡的響，氣極怒道：“站住！你這大逆不道的不肖女，竟然還敢頂撞長輩！我看是紀山把你給慣壞了！你！你……”
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老夫人劇烈的咳嗽起來，還差點從榻上翻下來，那虛弱青白的臉色，不像是作假。
蕭鈺蹙眉，反應倒是快，在老夫人摔下來之前將人扶住了。
她似嘆了口氣，苦惱道：“孫女有再多不是，也不值得祖母動那麽大的氣。祖母這要真是摔了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孫女照顧不周要害您呢，那孫女就有理說不清了，您千萬保重身體才是啊。”
蕭鈺話裏藏針，畢竟老夫人這一摔，碰瓷成功了的後果她可擔當不起。
緊接著，她向寒霜使了一記眼神。
寒霜會意，她是用了什麽辦法，錦被一裹就把老夫人牢牢的放在了榻上，輕易是翻不下身別說是摔下來了。
“你——”老夫人狠狠的瞪著她，胸口喘得厲害，好似是說不出話來了。
蕭鈺輕輕盈盈的在一旁坐了下來，柔聲細語道：“祖母消消氣。您好不容易醒了，可千萬不能磕著碰著了，您要是有個意外，孫女那可就罪該萬死了。”
此時老夫人只怕是心裏氣得要死，多聽她一句話，腦子都鈍鈍的生疼。
偏偏蕭鈺還不打算停，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碗參湯，她忽然勾唇一笑。
意思很明顯，這碗湯必然是要她伺候老夫人的。
蕭鈺皺著眉搖頭，肅然道：“榮安堂的下人真是越發粗心了，祖母的這碗參湯都涼了，怎麽能喝？寒霜，把食盒打開，把我替祖母煎好的湯藥拿來。”
說著，蕭鈺面無表情的把冒著熱氣的‘參湯’倒進了痰盂。
老夫人滄桑的臉上是震驚又憤怒：“你你！放肆，你竟敢……”
蕭鈺一臉無辜茫然的樣子。
寒霜適時上前，笑瞇瞇道：“老夫人，大小姐手腳不便，還是奴婢伺候您吧。”
老夫人氣得夠嗆，在寒霜上前就狠狠打翻了藥碗，氣急敗壞罵道：“放肆！真是放肆！蕭鈺你這孽女！好啊，你這是想要氣死我……你……”
剩下的話老夫人沒說下去，就被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給吞下去了。
藥碗的碎聲乍然響起，幾乎是聽到動靜的同時，外面很快就有人進來了。
楊氏帶著人滿臉肅色的匆匆趕來，驚聲道：“出什麽事了？這是怎麽回事？”
說話那當口，楊氏心下微沈，老夫人沒有如預料般昏死過去，反而是被激怒得氣血不暢又說不出話的樣子。
楊氏急忙上前，緊張道：“老夫人這是怎麽了？”
這時候林媽媽也急忙出來幫腔，尖著聲音道：“誒喲！大小姐您這是給老夫人用了什麽東西？怎麽……”
“除了參湯還能有什麽東西？”蕭鈺冷繃繃的打斷道，眼神淡漠的掃了一眼過去。
林媽媽一楞。
下一刻，蕭鈺又是滿臉的懊惱，惋惜道：“不過祖母不喜歡喝湯藥，就錯手打翻了。唉，都怨我，想來祖母還為上回的事生氣，真是我伺候不周了。”
楊氏咬牙：“你……”
蕭鈺壓根就沒讓她有插話的空隙，順手就拿過了桌子上倒了一半的‘參湯’。
她親切殷勤的遞給楊姨娘，道：“對了，楊姨娘你來得正好，這半碗參湯是桌子上原來留好的。祖母在氣頭上，不喜歡我動手伺候，怕還是得麻煩姨娘了，可別耽誤功夫了。”
沒反應過來的楊氏被硬塞了藥碗，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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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想得明朗：“小姐孝順，若借此讓老夫人放下心防，說不定是好機會。”
蕭鈺聽後，輕嗤：“要是能放得下，也不可能等到現在。老夫人可不是什麽慈善長輩，鬧了那麽久，還不都是那把鑰匙開的頭？”
蕭鈺語氣冷靜而犀利，聽得紅葉一楞一楞的。
寒霜走了過來，輕松的轉移了話題：“好了，我陪小姐去榮安堂，你和紅鈴就好好看好院子吧。”
蕭鈺在寒霜的陪同下去了榮安堂，老夫人有意針對她，她又怎麽不明白來者不善的道理？
所以蕭鈺事先找了桂枝。
桂枝把知道都說了，唯唯諾諾道：“大小姐，老夫人身子本就沒有什麽大礙，楊姨娘大抵是清楚的，這時候要您過去，她們怕是要為難您。”
這點倒是不難猜，苦肉計嘛，總得有個人要真演。
蕭鈺眉目清淡，只是應了聲：“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桂枝低頭，可要走時欲言又止，掙紮了兩下，她最終還是快步走了。
寒霜總是看桂枝不順眼，問了句：“大小姐覺得她的話可信嗎？”
風吹來清透的涼意，蕭鈺輕輕的搖了搖頭：“她這個人不可信，但至少方才說的是真的。”
寒霜皺眉，看蕭鈺若無其事的走了，她也就也沒問什麽，跟著進屋去了。
榮安堂裏的下人不多，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蕭鈺的時候，下人們都像是忌憚那般，都對她敬而遠之。
弄得好像她是罪魁禍首似的。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老夫人就這麽被氣昏了，字句暗裏罵著兒孫不孝，可不正是由她而起？
裏屋沒有婢女，靜悄悄的。
蕭鈺緩步走到病榻前，老夫人還是醒著的，只不過氣色不好表情有些陰沈，加上這屋子陰沈沈的，讓老夫人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陰郁沈重。
蕭鈺笑臉相迎，老夫人卻沒有給她好臉色看。
看到蕭鈺掛著盈盈笑意，老夫人滿眼惱怒：“孽障！你還知道過來。”
一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把鑰匙弄走，妄圖私吞了那筆財產，老夫人就氣得要吐血！
蕭鈺面露驚訝，無辜道：“這不是祖母要我來的嗎？唉，孫女不知道做錯了什麽，竟無故惹祖母不快實在不孝。祖母要是覺得生氣，那鈺兒就先行告退，就不在這裏惹您生氣了。”
她不疾不徐的說完一串話，也沒顧老夫人什麽反應，竟真的有轉身要走的架勢。
老夫人氣得頭頂嗡嗡的響，氣極怒道：“站住！你這大逆不道的不肖女，竟然還敢頂撞長輩！我看是紀山把你給慣壞了！你！你……”
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老夫人劇烈的咳嗽起來，還差點從榻上翻下來，那虛弱青白的臉色，不像是作假。
蕭鈺蹙眉，反應倒是快，在老夫人摔下來之前將人扶住了。
她似嘆了口氣，苦惱道：“孫女有再多不是，也不值得祖母動那麽大的氣。祖母這要真是摔了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孫女照顧不周要害您呢，那孫女就有理說不清了，您千萬保重身體才是啊。”
蕭鈺話裏藏針，畢竟老夫人這一摔，碰瓷成功了的後果她可擔當不起。
緊接著，她向寒霜使了一記眼神。
寒霜會意，她是用了什麽辦法，錦被一裹就把老夫人牢牢的放在了榻上，輕易是翻不下身別說是摔下來了。
“你——”老夫人狠狠的瞪著她，胸口喘得厲害，好似是說不出話來了。
蕭鈺輕輕盈盈的在一旁坐了下來，柔聲細語道：“祖母消消氣。您好不容易醒了，可千萬不能磕著碰著了，您要是有個意外，孫女那可就罪該萬死了。”
此時老夫人只怕是心裏氣得要死，多聽她一句話，腦子都鈍鈍的生疼。
偏偏蕭鈺還不打算停，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碗參湯，她忽然勾唇一笑。
意思很明顯，這碗湯必然是要她伺候老夫人的。
蕭鈺皺著眉搖頭，肅然道：“榮安堂的下人真是越發粗心了，祖母的這碗參湯都涼了，怎麽能喝？寒霜，把食盒打開，把我替祖母煎好的湯藥拿來。”
說著，蕭鈺面無表情的把冒著熱氣的‘參湯’倒進了痰盂。
老夫人滄桑的臉上是震驚又憤怒：“你你！放肆，你竟敢……”
蕭鈺一臉無辜茫然的樣子。
寒霜適時上前，笑瞇瞇道：“老夫人，大小姐手腳不便，還是奴婢伺候您吧。”
老夫人氣得夠嗆，在寒霜上前就狠狠打翻了藥碗，氣急敗壞罵道：“放肆！真是放肆！蕭鈺你這孽女！好啊，你這是想要氣死我……你……”
剩下的話老夫人沒說下去，就被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給吞下去了。
藥碗的碎聲乍然響起，幾乎是聽到動靜的同時，外面很快就有人進來了。
楊氏帶著人滿臉肅色的匆匆趕來，驚聲道：“出什麽事了？這是怎麽回事？”
說話那當口，楊氏心下微沈，老夫人沒有如預料般昏死過去，反而是被激怒得氣血不暢又說不出話的樣子。
楊氏急忙上前，緊張道：“老夫人這是怎麽了？”
這時候林媽媽也急忙出來幫腔，尖著聲音道：“誒喲！大小姐您這是給老夫人用了什麽東西？怎麽……”
“除了參湯還能有什麽東西？”蕭鈺冷繃繃的打斷道，眼神淡漠的掃了一眼過去。
林媽媽一楞。
下一刻，蕭鈺又是滿臉的懊惱，惋惜道：“不過祖母不喜歡喝湯藥，就錯手打翻了。唉，都怨我，想來祖母還為上回的事生氣，真是我伺候不周了。”
楊氏咬牙：“你……”
蕭鈺壓根就沒讓她有插話的空隙，順手就拿過了桌子上倒了一半的‘參湯’。
她親切殷勤的遞給楊姨娘，道：“對了，楊姨娘你來得正好，這半碗參湯是桌子上原來留好的。祖母在氣頭上，不喜歡我動手伺候，怕還是得麻煩姨娘了，可別耽誤功夫了。”
沒反應過來的楊氏被硬塞了藥碗，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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