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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裝病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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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臉上似笑非笑,輕聲道:“姨娘多得祖母歡心,這碗參湯,想必祖母會高興喝。”

楊氏臉色驟變,此刻她怎麽會沒聽出來蕭鈺這話的意思?頓時怒目而視:“你!”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這頭的老夫人差點摔下地要碰到碎片,周圍的人驚呼不疊,瞬間亂成一團了。

楊氏氣急罵道:“一個個都傻楞著幹什麽?沒看到老夫人不好嗎?還不快去請大夫!”

“是是!奴婢現在就去!”

……

蕭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屋子裏著急上火的人也好,虛情假意的人也好,來來走走,都像極了可笑的鬧劇。

榮安堂鬧得起勁,什麽忙都幫不上的蕭鈺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話,就施施然從裏頭出來了。

一出鬧騰騰的院子,寒霜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蕭鈺看向她。

寒霜興然道:“真是活該!小姐您給楊氏遞那半碗參湯的時候,她臉都綠了!要真是給餵下去了,老夫人怕是能氣得吐血!”

這群人千方百計陷害大小姐,到最後是自己被氣得半死,真是痛快!

蕭鈺聽了也是面色平靜,想到楊氏和老夫人的勾結暗算,她心裏只是冷然笑起。真是為了對付她,這府裏的人個個都費盡了心計!

要是換成前世的原身,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寒霜笑完了,又繼續說道:“不過大小姐今日這麽一攪和,她們就該知道那套詭計是行不通了,想必老夫人也不會再裝病為難大小姐了。”

蕭鈺腳步微頓,沒有接話。

她擡起頭就看到蒼郁的矮花樹,前面的假山擋住了斜出的枝椏,斜枝被折斷了空寥寥的掛在空中,末端最終潰爛成泥。

蕭鈺把爛掉的樹枝折下,然後漫不經心的寒霜:“你覺得老夫人是裝病?”

寒霜一楞,沒想到蕭鈺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問。

她反問:“難道不是嗎?”

蕭鈺勾唇笑了:“或許吧。人老了,常有大病小痛也當得真。”

寒霜似懂非懂,一路跟著蕭鈺走回去,她都覺得這句話說得怪怪的。

蕭鈺去一回榮安堂,就折騰一回。

老夫人昏沈氣燥,情緒越發不穩定,本來蕭紀山還存了點磨練蕭鈺的意思,可老夫人病不見好也不是個辦法。

老夫人這麽拖著不肯好,每每去請安探望不得好臉子的蕭紀山也就明白了怎麽回事,說穿了老夫人還是為嫁妝那事置氣。

這件事蕭紀山心知肚明,可他又真沒那麽厚臉皮問蘇家人,就只能細細勸解老夫人。

可不論怎麽樣,老夫人還是不見好。

蕭紀山本來就為朝堂上的事忙得頭昏腦漲,回到府裏又是各種瑣事紛擾,久了他的耐心也不多好了。

這時候,楊氏又不斷的吹耳邊風:“老夫人這是心裏頭有氣,老爺何不讓大小姐退一步?畢竟那東西原本也是咱們蕭家的……再說了,大小姐氣倒了老夫人已經不敬……”

蕭紀山不勝其煩,惱了:“退一步怎麽退?鈺兒那把鑰匙本就是蘇家人能管的,鎮國將軍府權勢日上,鈺兒提前討了這份好兒,還能為我留點顏面。母親拎不清,你也跟著糊塗嗎?”

蕭紀山語氣不快,他一向是不喜歡管宅院瑣事的,這回他沒順著老夫人的意思,也是因為官場上那點利害相關,畢竟現在不能為小事得罪了蘇家。

楊氏心裏暗恨,只能拿著老夫人說事:“可是老爺,大小姐人前如此忤逆老夫人,下人們可都看在眼裏的,您也不管管?……好歹讓大小姐服個軟吧?”

說起這個,蕭紀山更是心煩。

蕭鈺倒是願意服軟了,然而每趟去榮安堂,可不都是老夫人達不到目的發脾氣?情況反而更糟糕。

所以楊氏這話說完後,根本就沒有起到暗示的效果,反而讓蕭紀山更加不耐。

“那些奴才私下又傳什麽胡話?”蕭紀山冷冷的向楊氏掃了一眼,冷哼了聲:“後院交給你管,你就管好下人們的嘴!你不盡心,怎麽坐得穩掌家的位置?”

楊氏心頭猛地一涼。

老爺這話是怪她無能了。

楊氏慌忙解釋:“老爺,我只是……”

“好了,別再說了。”蕭紀山打斷道,他揉著疲憊的額角,說:“老夫人的事我自有主張,你平時躲讓明英和嫆兒走動走動,老夫人從來都格外喜歡他們兩個懂事體貼,讓倆孩子多勸著點,說不定就開解了病就好了。”

蕭紀山自然而然的說著,全然沒註意到楊氏此刻眼中的怨毒和憤恨。

若換了以前,楊氏聽了蕭紀山誇讚兒女的話,或許會高興。

可現在境況不同,地位不如前的楊氏如今是恨毒了身份嫡出的蕭鈺,蕭紀山越是這麽說,她心裏的刺就紮得越深,因為這些話顯得她的嫆兒和明英低微廉價。

這這算什麽?仗著蘇家,蕭鈺闖禍不用追究,可難道她的兒女就是做要伏低做小去哄那個老東西的玩意兒嗎?

楊氏心裏冷了下來,又加深了一層恨意。

不管怎麽樣,現在她得忍住。

後來蕭紀山大概擔心老夫人受刺激,而蕭鈺又不爭氣討好不了老夫人,蕭紀山索性就讓蕭鈺暫時別去榮安堂了。

蕭鈺倒樂得自在。

把門關上,老老實實待在東苑裏頭,絲毫沒有外頭的流言蜚語。

蕭鈺沈得住氣,以她安靜淡漠的性子,只要別人不找麻煩上門,她十天半個月不露面都不成問題。

而在這段修身養性的空閑時間裏,蕭鈺時不時給榮安堂傳兩句真誠懇切的話問安告罪,就沒出門半步了。

期間她還分揀了好幾種花幹配了茶,日子過得十分悠閑和漫不經心。

陳姨娘來看她,笑意淺淺:“難為大小姐有興致擺弄這些東西,外頭可是鬧得厲害極了。”

如今陳姨娘的身孕已經四個多月大了,還沒有完全顯懷,身子仍是妙曼。自打吃穿用度好起來後,臉上的氣色養得紅潤多了,說話也溫溫柔柔的。

蕭鈺把菊花和月季花幹悉數分好,一點點放在小瓷甕裏封存。

聽到陳姨娘說話,她眉梢微挑:“哦?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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